天才儿童少年班-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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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下课,就不停有小纸条传过来,询问童遥和沈凌的情况。陈见月十分有耐心,一一写好了又传回去。历史老师大概也听闻了这场事故,索性放下教案,点了陈见月的名字:“这位同学,你别传纸条了,站起来直接告诉大家你同学的情况吧。”
陈见月落落大方:“谢谢老师,也谢谢各位的关心,童遥没什么大问题,现在只是在寝室休息,沈凌左腿骨折了,范老师和她的父母都在医院陪着她。”
历史老师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示意陈见月坐下,继续絮絮叨叨说起古代文明来。
沈凌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范老师说她情绪还不错。童遥和父母通了电话,也渐渐稳定下来。因为这次事故,学校停了两个礼拜的晨跑。虽然很不应该,可大部分人暗地里仍然很高兴。
期中考试成绩就这样顺利掩埋在踩踏事件的余波中,直到周四童遥都重新恢复成了那个活泼爱笑的少女,大家才回过味儿来。学校为了营造出一种幸福快乐的高中生活假象,依旧没有官方排名。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群不识好歹的小崽子们自发自觉地搞了一份民间排行出来。
这次期中考试每门都是100分,总分500分。高一(11)班的总分第一是陈方圆,463分。童遥对陈见月寄予了很高的厚望,结果跌破眼镜地发现她连班级前十都没进。陈见月总分423,和陈方圆整整差了40分。
童遥对陈见月的分数百思不得其解,期期艾艾地问:“月月,你这次……有哪门没发挥好吗?怎么……分数这么低?”
陈见月一点儿也不在意,索性把试卷都展示给她看,语文78,数学100,英语95,物理70,化学80。
童遥满脸纠结:“你除了英语和数学是班级第一,其他分数都比我低啊。”
王骏也凑过来看陈见月的卷子,一脸若有所思地下了结论:“陈见月你就只是英语和数学厉害吧,真有天才班的风范,偏科。”
她这话很有道理,高一(11)班这次数学物理化学平均分都以大比分夺下年级第一,英语是万年老二,语文是倒数第二。偏科都偏得如此理直气壮,也算是小天才们的特色了。
李佳佳也来凑热闹:“童遥你总分多少啊?”
童遥有些不好意思:“只有410。”
李佳佳拿手绕着马尾辫,笑得跟朵花似的:“那恭喜你啊,比林开云高了整整十分。”
余一平一口香蕉卡在了喉咙里,一边咳嗽一边还气若游丝地发表意见:“不会吧……咳咳……他不是三门理科都满分吗……咳咳咳……”
是的,林开云数学物理化学全是满分,不仅在班里是独一份,在年级里也是独一份,一下子红透了半边天,连教女生体育的魏谢老师都表示听过他的名字。更狠的是,人家考试之前压根没复习。陈见月分明记得,上周五上午考完英语她回到教室,听到林开云兴高采烈地对王昊说:“最喜欢考试了,老师不上课,大把时间可以做题。”打死她都不信,某人做的题会是复习用的题。
李佳佳莫名地幸灾乐祸:“他语文和英语都考了50分呀!刚刚好的50分哟!”
王骏嘎嘎嘎地笑起来,和李佳佳在童遥头顶愉快地击了个掌。拿学霸开涮什么的,她们俩最擅长了。
童遥呆了片刻,用一种掩耳盗铃地表情毅然决然地说道:“没事,月月,别灰心!我相信你!你又不像林开云那样偏科,只要你努力努力,下次肯定能拿班级第一!”
她说着一张张地翻着手上的试卷:“像这道化学题,你会算错完全是因为粗心吧,下次肯定能上90分!再比如说你这个语文,咦?诶!哇靠!”
童遥把陈见月的语文试卷一把糊在空调出风口的栅栏上,险些戳出一个肝肠寸断的破洞:“你语文考78分是因为作文跑题了?!”
陈见月的作文写得很优美,很引经据典,很洋洋洒洒,很……离题万里,因此40分她只拿了个“看你如此辛苦老子不心软给你点都对不起良心”的同情分20分。
李佳佳把试卷从童遥手里抢过来,露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所以你语文除了作文,前面只扣了两分?”
陈见月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童遥觉得自己白给她加油打气了,这丫根本就还是那个讨厌的死学霸嘛,不接受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修改了大纲并且反思了一下,37/38/39这三章是根据新大纲写的,有没有觉得剧情紧凑了一些?
☆、Chapter 40
说不上来为什么,童遥总觉得自从期中考试之后,陈见月就懒洋洋的。怎么说呢……就好像一条了却一桩心事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再也没有刚开学那时候闪闪发亮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说她现在就黯然失色了,至少在童遥心里,陈见月一直都是仰望一样的存在。只是陈仰望同学,你别以为你面瘫就可以假装不是厚脸皮咸鱼了,我都抓到你三个晚自习连续问林开云借物理化学作业抄了,没看人家林开云都替你脸红了嘛?!
童遥决定拉着陈咸鱼去围观下班级的篮球比赛,说不定运动场上拼搏的健儿们,能激起她几分活力呢。
陈见月无可无不可,跟在她旁边的是同样兴致缺缺的赵可可和王骏。现在正是周一下午社团活动的时间,校园里咋一看还挺热闹。学校从夏令时调整到冬令时之后,下午的上课时间从两点钟相应地调整到了一点钟,因此上完三节课后大家还有足足两个半小时可以尽情浪。
四个人并肩走在北门通往篮球场的路上,路两边的香樟树叶都在初冬的气息里瑟瑟发抖,童遥却轻快地哼着一曲春意盎然的歌。
陈见月冷不丁突然开口:“童遥,你拉我们出来,不会是想去看王昊吧?”
童遥吓了一跳,赶紧结结巴巴地否认了:“当……当然不是!”
王骏发出一串叽叽咕咕的怪笑声,童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马上识趣地把后半串笑声硬生生咽回肚子了。
四个人默默走了一会儿,童遥歌大概不好意思了,也不再哼歌。快到篮球场了,陈见月又冷不丁开口:“童遥,王昊穿几号球衣?”
童遥下意识地回答:“32号。”
王骏和赵可可痛痛快快地大笑起来,童遥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她懊恼地跺跺脚,抛下这三个讨人烦的损友快步先走了。
篮球比赛已经开始了,王昊果然穿着32号球衣。让陈见月比较惊讶的是,曹杰君也在,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场上的指挥。她刚在场边站定,他就组织了一次流畅的防守反击。孙浩然带球一路狂奔吸引着火力,曹杰君闪身来到三分线内,接过孙浩然的传球,转身跳投,篮球应声入筐。
和高一(11)班打比赛的也是熟人,那个盯着刘佳毅防守的正是任祎。他带着一个鲜艳的红色发带,头发也许是没抹发胶也许是运动出汗了,一缕一缕地塌在发带外侧,看着倒到比之前顺眼了一点。
第一小节很快结束了,可惜的是第二小节又很快开始了。陈见月看不懂篮球,听着旁边王骏和赵可可有模有样的讨论还有童遥满面红光的加油助威,她只觉得无聊死了。任祎所在的八班是个阴盛阳衰的英语特色班,哪怕是陈见月的水平,也能看出来球队队员水平参差不齐,自己班级打这种对手简直是砍瓜切菜,易如反掌。
所以无所事事的她只好顺势看着和教室里表现截然不同的曹杰君发呆,看他潇洒地带球过人,看他默契地和队伍互传,看他蛮横地抢篮板,顺便思考思考一些脑洞大开的问题。比如苏老师看到曹杰君这么团结合作的样子会怎么评价呀,比如前两周502寝室才刚研讨过立冬全国风俗饮食,这群勇士们一水儿的无袖短裤,到底冷不冷啊。
然后她就看到曹杰君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频频失误起来。
王骏啧啧了两声,刚想开口点评下,王昊恰在此时一个长传给了曹杰君。曹杰君却慢了半拍才出手,堪堪蹭到球的一角。他身后防守的八班队员一个手肘,顶的他连球带人都朝陈见月的方向扑来。
站在陈见月左边的赵可可,右边的童遥都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唯独陈见月不慌不忙,反倒向前一步,抽手就是一个狠拍,愣是把篮球拍出了排球的气势——响亮的嘭的一声,篮球正正砸到了曹杰君的脸上。
曹杰君嗷地一声捂着脸蹲下去,依稀能看到他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陈见月暗叫一声糟糕,面上还是一派平和,她沉稳地又退了一步,把自己藏进人群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孙浩然带着些许崩溃的表情叫了暂停,把曹杰君换下了场。他全程手就没从脸上拿下来过,不确定是因为太痛还是因为太丢脸。任祎趁着这个暂停也下场了,但他不好好休息,反而笑嘻嘻地硬挤到陈见月的身边来:“陈见月,你是我们班派过去的奸细吧?徒手把己方队员砸下场,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陈见月坚守着自己的面瘫,一句话都不说。
任祎和她一起上了一个月的英语社和半个多学期的全国班补课,早看出她藏在面瘫下的心虚。他也不拆穿她,只是拿着一瓶水满身臭汗地站在旁边,饶有兴味地看着继续进行的比赛。
第二小节结束后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孙浩然蹲在场边仔细确认着曹杰君的伤势。陈见月没带眼镜隔了大半个球场还能感觉到老大要发飙的低气压,她大感不妙,不由干笑两声:“要不……我先回寝室吧?”
和她一道来的三个人一点也不挽留,直挥着手赶她走:“快快快,老大要看过来了!”
陈见月拔腿就跑,不料任祎也跟着她一起跑。她疑窦丛生,跑到听不到球场的喧嚣声之后马上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
任祎脸上又出现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古怪的探究神色:“陈见月,刚刚站在你旁边的女生是叫赵可可吗?”
陈见月点点头,随即警觉地反问:“别跟我说你看上可可了。”
任祎没有丝毫羞涩,反而一脸玩味:“哦?她让你们叫她可可吗?”
陈见月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叫可可叫什么?”
任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般,像我们这种人,都只配叫她赵小姐。”
礼拜五的班会课上,范老师带来一个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消息——从下周一开始,一直到周五,高一(11)班上午停课,全员参与校园值日和卫生打扫。下午重新排课,晚自习第一节取消。
班级里集体失声了片刻,然后迅速反弹,前所未有地炸开了锅。范老师只好再三申明,值日周是博宇由来已久的优良传统,目的在于让同学们更切实际地感受到劳动的快乐和劳动者的辛苦,这样才能更加爱护我们美丽的校园。每年开学的第一个学期高一新生都会按照班级顺序参与到值日周里去,虽然同学们并不知情,但之前十个班级都已经优秀而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于是现在,在开学的第13周,终于轮到高一(11)班的同学们用辛勤劳作的汗水和虔诚的心意,为本学期的值日周画上完美的句点。
陈见月看着范老师面无表情地把学校发下来的活动倡议书一字一句地读出来,脑电波在这一刻空前地和王骏达到了一致——我们这破学校迟早要完。开学到现在,军训取消晚自习,迎新晚会取消晚自习,运动会取消晚自习,期中考试取消晚自习,给学校免费打童工还要取消晚自习。再加上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和看都看不过来的体育赛事,她都搞不清楚自己这高一是读书来了,还是体验生活来了。
然而不管心里怎么吐槽,该来的总会来的。
陈见月分到的任务是打扫中央大楼三到六层,七层有校长室不归她管,自有专业阿姨精心护理。她的工作包括但不仅限于,扫一遍楼梯和楼层面,拖一遍楼梯和楼层面,擦拭部分大理石结构,擦拭楼梯扶手。听着挺简单,但周一一个上午过去之后,她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就这样她还不是最苦的那一个,中央大楼怎么说还有空调,像王骏和赵可可这一组,被安排在主干道上的扫落叶。天寒地冻,秋风瑟瑟,简直不能更凄惨。赵可可吃完中饭就生无可恋地瘫软在陈见月的椅子上,拉都拉不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成绩这么好了……其他班级肯定是被这破值日周给累的……”
在过度疲劳之后,下午上课和晚自习的纪律自发性地好了很多。晚上的寝室也很祥和,第一次没等到熄灯大家就全钻进被窝里了。不知哪一个,还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第二天又是新的征程,陈见月从六楼开始,一脸沉重地扫完地,又从卫生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