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第五真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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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挚友远去的身影,迪萨鲁泽布感叹道:“唉!你不曾知道,血族与人类是不可能如那般的。 Brier(意为荆棘)之山,一下去就不可能再上来了啊……”
“赫里森,你去送亚力克斯回家。”看着挚友的身影消失,凯撒突然吐出一句。赫里森马上应声,“Yes!”紧接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小布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我的挚友啊,就此一别,即是永久了……你要保重啊!”
这一夜,迪萨鲁泽布站在门前许久,许久……
第九章 长老会的质疑
第二天一早,长老会来了访客,迪萨鲁泽布睡意朦胧,下楼后看到来者还是不由得吓了一跳,瞬间睡意全消,立即精神百倍地行礼,然后进行接待。
要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并非如此,只是来人的身份让他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来人是一位胡子很长的老者,老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
胡子真的很长!
因为他的胡子真的是太长了,从下巴垂下,为了避免因胡子影响行动特意打了折,不仅如此打得折真的是……
只能说,打了很多次折!
就算如此,他的胡子还是垂到了地面,所幸只是十分危险的刚好接触到地面,并未给人拖沓之感,不然这会是个什么人呢?路边乞讨的老爷爷?
嗯哼,多余的话不说,进入正题,看来人身着华贵衣装,胡子从下巴开始打结一直打到脚底,看脸明明是古董级的人物头顶还发根茂密的样子满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你猜的没错,不是别人,正是——大长老!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迪萨鲁泽布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接待这位特殊的来客了,此刻,他就缩手缩脚地正坐在大长老的面前。
“王上,恕我无礼了,可否请您前往某处?”看得出来,大长老面露难色,就连说话也有些吞吐,想来,是怀有某种隐情吧。
“既然是大长老的要求,我当然也不能拒绝,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大长老找我有事吗?”看到大长老这么难为情,迪萨鲁泽布关怀地问到。
“不,是长……呃,对,是的,我有重要的事要与您单独面谈。”大长老说话似乎有些犹豫,他极力地避免眼神与对方接触,想要隐藏光明下的真实,可还是被看透了。
迪萨鲁泽布嘴角微微翘起,答应道:“好吧,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也不得不走一趟了,赫里森!帮我着装。”
更衣时,迪萨鲁泽布似乎悄悄地塞给赫里森一张纸条,但大长老因为坐在楼下喝茶,所以并没有看见。
很快,迪萨鲁泽布走下了楼梯,他身着一袭黑色的法袍(法袍是吸血鬼的正装,只有重大活动时才会穿着),装扮像极了一个修道士,一个神父。他微笑着向大长老示意,大长老马上就站起来,迎接他走出了别墅。
一段短暂的无言的路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
不知怎的,周围都是密林,到此却突然没了生气,连脚下泥土中,也是寸草不生,数十米远的地方还有一片大沼泽,散发着阵阵恶臭。这异常的味道使迪萨鲁泽布不禁捂住了鼻子,大长老却说:“王上,请不要捂住鼻子,这里的氧气十分稀薄,若是捂住鼻子,会氧气不足的。”
迪萨鲁泽布立即松开了手,心中好像总有一团火气,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接着,议员们一个接一个出现了,大家围坐在黑暗的天幕下,一张十分宽而大的圆桌旁,却纷纷面露难色,十分窘迫似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会议就在这样怪异的气氛中开始了。从早晨十点钟一直僵持到天色渐暗,依然没有人说话,日落西山时,终于有人开口了,
“本次会议,是针对新任血族之王,凯撒大人而展开。”
“嗯哼!那么,就由我来宣读议题。”
“关于第十六任血族之王仓促诞生、就任的问题发表。简单来说,血族之王,的确是凯撒家出的不假,但迪萨鲁泽布大人,据我所知,您的血族之名还是不久之前才刚刚觉醒的吧?”
“是的,我的吸血能力数日前刚刚觉醒,那又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面对对方露骨而明显的挑衅,迪萨鲁泽布面不改色,一副要扛到底的模样,却让对方先沉不住气了,
“也就是说,您并非一位资深的血族贵族,对吧?”
“那有什么不对吗?历代的第五真祖,他们觉醒的时间都比一般的血族要晚,不是吗?”
“哦,上帝,看看我们的新任真祖,他的言辞多么犀利。可是不对!没有哪一个真祖,是在十六岁以后觉醒能力的,即使是真祖,大多也都只是比常人晚数月而已。看看您,您晚了整整四年!四年啊!这难道不是说您的资质不如普通血族吗?还第五真祖?哼,有什么能证明您一定就是第五真祖呢?还是只是一个资质不佳的半成品而已?”
“好吧,我也不跟您浪费口水,我是晚辈,敬您是长者,可您说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说?那还是您有什么更为合适的人选吗?不是凯撒家族,而是外部家族的。”
“这个嘛……确实没有。但不影响对您资质的质疑,如果您并未拥有这样的能力,血族之王,暂时空缺也无所谓的!”
“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适,这个问题改天再说吧。”说罢,迪萨鲁泽布慌忙要走,却被大长老拉住了衣袖。
大长老示意不要走,悄声说:“如果您此时离开,就等于承认血族之王之名不实,请留下来,说个明白!”
“好吧。”听大长老说的有理,迪萨鲁泽布也冷静下来,转身回到坐席中,继续争论了起来。
“哦,怎么,害怕了?因为辩论不过就准备逃走吗?你这懦夫。”对面立刻响起了刚才那人戏谑的声音,仿佛在嘲笑迪萨鲁泽布似的,语气显得十分不友好。
“不,我有些内急,刚刚去往您家的坟头上解了一滩小手。不要见怪啊,大叔。”
“哦?叫老夫大叔?胆子不小嘛,小子!”由于黑色的幕布遮着看不见脸,但似乎听这人的意思,是该叫爷爷?
迪萨鲁泽布却不以为然,他说道:“您今年贵庚?”
“三千岁!小子,惊到了吧,快叫爷爷。”对方的声音中充满了骄傲。
“呵,不好意思,您应该叫我叔叔才是,要说为什么的话,纯血种和普通血族的生长速度可是不一样的哟!”迪萨鲁泽布乐了,一个三千岁的血族,竟然也想当自己的爷爷?
“你的年龄是……”听到这一句,老头有点心虚了,弱弱地问道。
“让我来告诉你吧。纯血统血族,生长周期是一万年!”
“那也就是说,你的年龄是……”老头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我的年龄不必知晓,但须知,汝等为新秀!”迪萨鲁泽布在这张圆桌上,还是头一次这样扬眉吐气,虽然是对方在找麻烦。
“那又何妨,告诉我们你的年龄!”得到的回应,却是对方更加肯定的反驳,甚至有人已经站了起来,有些准备动手的样子了。
“愚蠢至极!”说着,迪萨鲁泽布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第十章 追忆的教堂
迪萨鲁泽布眼中一抹红光闪过。
“你想造反!?”正说着,尖锐得如同利刃一般的手指已抵住了对方的脖子,战斗的气焰一触即发,本来沉寂而郁闷的气氛仿佛一瞬间被点燃了般变得几乎一发不可收拾,此时,大长老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怒火。
“各位,都请冷静一下,汉斯,不得对王上无礼。”
说罢,又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王上也请息怒,爱德华他没有恶意的……”
迪萨鲁泽布本想大发脾气地说,“没有恶意?!没有恶意他要将我赶下王位?他已经要攻击我了!”可稍作思索后还是平静地回答道:
“好吧,既然大长老这么说,那么这就肯定是一场误会了,请大家都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好吧,那么凯撒大人,请您说明,您适合担任血族之王的理由。”
“呵呵,这还真是奇怪啊,我什么时候说自己适合了?这只是血脉选定的而已。而我的证据,就是在胸口的王者之证。”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没有异议了,请各位继续话题。”大长老是怎么都想赶紧抛出话头,轻而易举就交出了话语权。
刚才那位却依旧是不依不饶,他接着说道:
“既然说有证据,那就请您给我们看看吧!我们也都是见过几代血族之证的了。”
“爱德华,不得无礼!在此等气氛下,你要王上脱掉衣服?你这是僭越了!”
“抱歉。”在大长老的怒斥下,名叫爱德华的议员也只得作罢了。
“言归正传,我为我们的轻率向您道歉,王上。”大长老突然变得严肃无比,他如同迟暮的老人一般低下了头,转身面对着迪萨鲁泽布,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无声了。
一个满头白发庄严无比的老者,向一个年轻得像他孙子的孩子,诚挚地鞠躬,道歉。
迪萨鲁泽布已经完全被震慑了,他呆呆地望着老者那即使弯腰低头也依旧庄严的身影,说不出话。
最后,他轻轻地伸出双臂,将老者扶起。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大长老。”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掉落,直落到了大长老的脸颊上。虽然已经冰冷,但大长老依然感受得到,那泪滴中蕴含的温热。
大长老微笑着说:“臣愧不敢当。在您面前出丑真是抱歉。”
他的心里,几千年来第一次如此温暖。
接着,他弯下腰,正式地向迪萨鲁泽布——这位新王恭敬地行礼。这次是正式的礼仪,正是血族之臣向王行礼的礼法。
周围的人们都在此伫立,看着君臣之间这温馨的一幕,不,这正是大长老对新王宣示效忠的一刻,他们纷纷脱帽行礼,所有人,微微弯下了腰。
这无言的一刻,终将印在他们脑中、心中。
永不消逝。
迪萨鲁泽布,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少不经事的孩子,也不再是那所学校当中的学生,而是真正作为血族之王,作为凯撒一族的家主,也是数年一位的第五真祖,所有吸血鬼心中的希望,他们的救世主,严肃地接受了这一仪式。就从这一刻起,他背负起了责任,引导整个血族走向正确之路的责任,对他那稚嫩的双肩来说,是否沉重了些呢?
他望着眼前广阔的大地,深感责任之重。
可他不能向后看,他知道身后没有退路,也知道不能留给自己任何一条退路,不仅是为了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而且是为了整个血族的兴旺,为了人类与血族双方的幸福。如果血族能够幸福,世界能够和平,那么自己忍辱签下的那一纸协议,也就不无意义了吧。
他望着面前深深鞠躬的大长老,以及一众脱帽行礼的血族同胞们,感动的泪水随之而出。
这恐怕是他今生今世,第一次如此的感动,如此的开心了吧。
最后,长老会没有举行,所有的人都一直这样伫立着,直到日落西山,他们才纷纷离去。
相同的是,所有人,眼角都若隐若无地带着一丝泪花。
这是他们感动的证明、忠诚的证明,也是衷心为新王高兴的结果,这场会议,总算是平安结束了。
回到宅邸,赫里森高兴地迎接迪萨鲁泽布回家,他说:“凯撒大人,您总算回来了!我已经差点等不及前去营救您了……”
“冷静,赫里森,从今日起,就不必那么担惊受怕了。”换来的,是迪萨鲁泽布平静地安慰。
“是!大人,一切都听您的。请问长老会的那些人,都对您做了什么呢?”赫里森也终于回归平静,他冷静下来后,立刻想到了最重要的问题。
“哦,没什么,我让他们宣誓效忠了。”
“真不愧是大人!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收服那些人的!”
说着,赫里森开始“摇尾乞怜”,他抱着比他矮整整一个头的凯撒,又是揉又是蹭的,好不亲热。
凯撒几度抵抗,却也没能“逃脱魔掌”,只得放弃了。透过这,他也看出了赫里森的忠诚。
“话说回来,赫里森,你知不知道爱德华这个人?”赫里森还沉浸在重逢的感动中时,凯撒突然严肃地问道。
“爱德华?是长老会的爱德华吗?别看他平时一副凶恶的样子,那其实也是个好人。毕竟我也不是长老会的人,关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