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本如玉-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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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玉如颜趁着小刀还在睡觉,起床去了穆凌之的营帐。
穆凌之身上有伤,再加上这些天一直紧张的筹备着战事,半刻也没休息,昨天也是很晚才睡,如今也睡得香甜。
玉如颜坐在床榻边,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他,想起他为了自己。此番受了一身的伤,吃了这么多苦,也受了这么多累,不由心神激荡,满心的甜蜜,俯下身轻轻的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原意只是想偷偷吻一下他,没想到明明睡熟的人却遂然睁开眼睛,下一刻已是抱着她就势一滚,成功将她压在了身下。
穆凌之冷着脸看着她,冷冷道:“答应陪我却让我独守空房,娘子倒是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嗯?”
玉如颜脸颊一红,嗫嚅道:“小刀好像久没有看到我,有许多话想同我说,所以”
“下不为例!”穆凌之恶狠狠的咬住她的双唇,毫不客气的对其上下其手,吓得玉如颜连忙抵住他的手,脸红到滴血道:“你身上还有伤呢!”
“休息一晚已无事了!”穆凌之的声音里已带着浓浓的情欲的喘息声,堪堪要脱去玉如颜的衣服,一个冒失鬼却极讨嫌的跑了进来。
“哎呀,我得长针眼了。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哈,等你们忙完了,麻烦公主去钰涵郡主”
“叭!”穆凌之气得想杀人,手一扬已是将床头的佩剑连同剑鞘一起向陈益卿砸去,恨极道:“不准再靠近我营帐半步!”
穆凌之的起床气很重,何况陈益卿还是拢了他盼了这么久的好事,让他如何不恨?
陈益卿知道自己惹祸了,心里哀嚎一声连忙逃了出去,但一想到某人,又不敢退缩,战战兢兢的站在营帐外,哆嗦道:“那个殿下好好忙哈,我不急,我在外面等着,等两位忙完了再抽时再去钰涵的营帐”
陈益卿就像夏日里一盆透心凉的井水,‘扑嗵’一声将穆凌之熊熊燃起的欲火浇了熄灭,他坐在床上拳手握得‘咯吱’响,恨不得立刻冲去出将他往死里揍一顿。被玉如颜拦住了。
看着穆凌之气是冒烟的样子,玉如颜实在没忍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道:“这个陈将军也是有趣,钰涵郡主不过是来了月事,他怎么那么紧张?好像丢了魂似的。而你的表妹,也像是丢了魂,这两人在做什么?”
“做…坏…事!”穆凌之简直是咬牙切齿的恨着。
“做什么坏事?”玉如颜不明白的脱口而出,等穆凌之拿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她顿时明白过来,不由脸红了。
原来,陈益卿与谢钰涵两人于两年前结缘,双双看对了眼,好久未见。这次再次见面,情到浓时不由把持不住,想那谢钰涵天生性子爽朗犹胜男儿,不比一般女子害羞扭捏,更没有什么男女之防,再加上那晚两人都多喝了些酒,经不起陈益卿的挑逗,干柴烈火之下,谢钰涵倒想着把陈益卿给睡了,只是,等做足一切准备,陈将军提枪上阵时,还没到达阵地。谢钰涵却及时的来了葵水,血染山河
两人偏偏都是第一次经历人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陈益卿以为自己弄坏了谢钰涵什么地方,而谢钰涵也吓得忘记自己要来月事一事,揪了陈益卿好一顿猛揍,揍完才猛然想起自己有可能是来月事了,于是让陈益卿厚着脸皮去给她借月事带
等穆凌之黑着脸咬牙将这些告诉给玉如颜时,她已笑得在床上打滚,半天才缓过气来,问道:“昨天不是都弄明白了,这一大早让我们过去又怎么了?”
然而,等玉如颜再次去了谢钰涵的营帐才发现事情不太好。
她此次月事似乎与往日不太相同。整个人都虚脱了,昨日见她还是精神头很好的样子,今日却脸都白了,抱着肚子在床上直哼哼!
谢钰涵是大梁难得的女将军,平时与男儿们一起操练打仗,即便受伤也没见她皱过眉头,但今日痛得额头上冒冷汗,白着脸身子弓成虾球一般,很是痛苦难受的样子。
玉如颜虽然同是女人,但这样的症状从没见过,也束手无策,而陈益卿又是着急又是心痛,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营帐里团团转,玉如颜见了,突然想到越羽
他医术了得,应该能知道钰涵郡主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心中着急,她等不及出声就直接闯进了越羽的营帐,等看到面前的一幕,却不由呆住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江山美人
玉如颜一时情急闯进越羽营帐时,他正在沐浴
氤氲水气里,他靠在浴桶里,闭着眼睛。
听到响动,他蓦然睁开眼回头,陡然见到门口的玉如颜,脸上一红,突然想起什么,身子一震,正想将身子淹进水里,然而,他终是没这么做。
他知道,即便他再将身子淹入水里,该看到的她终究是看到了。
玉如颜怔怔的看着越羽露出水面的背部
他的背部竟全是伤疤,狰狞的暗红色,好似烧伤后留下的伤痕。
看着她被吓到的样子,越羽一声苦笑,伸手拉过一旁的衣物披到身上,回头朝玉如颜苦笑道:“公主可否去外面等我片刻。”
玉如颜猛然想起,他还在沐浴,自己竟然还这样站着不走?!
她满脸通红的掩面逃出来,一面羞赧说道:“越大哥,对不起,我一时情急”
她离开营帐好一会儿。越羽都呆在沐桶里没有出来,他脸上闪过一丝悲色
自己如今满身伤疤的样子被她看见,只怕她若是嫌弃,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最终还是从沐桶里出来,整齐的穿好衣物出来,等再次来到玉如颜面前时,他又成了那个一身白衣的清俊公子。
“公主急忙找我可有何事?”越羽重新请玉如颜进屋,仿佛忘记了刚才尴尬之事,不紧不徐的缓缓问道。
玉如颜却难为情起来,想到自己鲁莽的撞破了他的伤处,心里很是愧疚,不由低着头小声道:“越大哥,是我鲁莽了,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冒失的撞了进来,实在是抱歉”
“无事!”越羽毫不在意的轻轻一笑,“只要没吓到你就好。”
玉如颜怔怔的看着他,想到他身上的伤疤,心里隐隐的为他难过
他虽然没有高贵的出身,只是一个下九流的商户,但他身上淡雅的气质让人从来不敢轻视他,甚至与穆凌之这样出身尊贵的皇子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看着他总是一副淡然于心的感觉,玉如颜从来都以为,他的人生毕定是祥和平静的,才会让他永远那么淡然、那么云淡风清
然而,在看到他一身的伤疤后,玉如颜突然觉得,在他平静的面容下面,似乎也在隐忍着无数的伤痛
她将钰涵郡主的事同他说了,越羽微微颔首就同她一起往谢钰涵的营帐走,快到营帐时,他突然轻轻说道:“公主今日见到之事,希望公主不要再向第三个人提起!”
玉如颜连忙点头应下,坚定道:“越大哥请放心,此事我必不会与任何人说起。”
谢钰涵得的仍女子月事时的一种病症,越羽替她把过脉后对急得满头大汗的陈益卿道:“将军无需着急,不过是寻常病症,喝些汤药调剂一段日子就会好。”
说罢,开好处方让人去抓药。
听说谢钰涵无事,等越羽他们离开后,陈益卿满面愧疚的对穆凌之道:“殿下,我真是罪该万死,打扰了殿下的好事,你放心,以后都不会了”
“以后不准靠近我的营帐半步。”穆凌之黑着脸毫不客气的回道。
玉如颜送越羽出来,他犹豫片刻终是向她提出了告辞。
“公主,如今,你已如愿找到三殿下,大战也结束了,我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他的话语带着几分不舍与无奈,玉如颜一惊,心中不舍道:“越大哥,你是不是因为因为刚刚早上的事”
“不是。”越羽清亮的眼神定定的看着她,苦涩笑道:“公主曾说过感谢我的成全所以,如今看到你幸福了,我也无憾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清茶驾了马车过来,玉如颜看着他车上的早就备好的行李,才明白,他一早就准备好要离开了,行李都早早已准备妥当。
看他去意已决,心里一酸,但玉如颜也不再多做挽留,因为她也清楚,自己终究是要辜负他了,又何必留他在身边让他难受煎熬。
她心是愧疚难安,轻轻问道:“越大哥是回无为医馆吗?等以后我去了大梁再去看望你。”
越羽静静的坐在马车里眼睛清亮眷恋的看着她,摇了摇头,道:“大梁我只怕以后都不会再回去了,我是一个闲散的生意人,以后四处走走,四海为家也是一种惬意。公主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无须为我操心了。”说罢,缓缓放下车帘,轻声道:“出发吧!”
清茶得令,一扬鞭,马车朝前方驶去
玉如颜忍不住追上去几步,心里怅然若失。
虽然对越羽没有男女之情,但他屡屡的帮她,从第一次她逃出秦香楼他救下她,并将她带回去帮她治腿伤,再到后来,在太子府的辰宴上,他出面为自己解围,并帮她设局回击木梓月;再到后来因为安哥的病情,她走投无路下来到无为医馆找到他,也是他不顾自身的安危,连续守在安哥身边半个多月为她扎针才使她体内的胞衣顺利脱落,保下命来
不知为何,每次他的出现,都是她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玉如颜不是傻子,前面之事尚可说是因为巧合,但后来的诸多事,她明白,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一切不过是他对自己的情谊与牵挂罢了
马车越离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玉如颜心里仿佛空了一块,对于越羽,只怕是她今生最为愧欠的人了。
回去时,顺路去看看小刀,到了他的营帐门口,却见小茹捧着一个托盘怔怔的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言不语,神情却是很是失落的样子。
玉如颜上前轻声问道:“小茹,你在这里做什么?到了门口干什么不进去?”
小茹一见她,脸上飞起红霞,闪着一又漆黑的大眼睛道:“公主姐姐。我为小刀烤了他最喜欢吃的烤鸡,可可他却不让我进去,我要怎么办?”
小茹从小在山野长大,对于人情世故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她并不知道小刀拒绝她后,她要走开或是伤心,只是执着的觉得,自己做了他喜欢吃的东西给他吃,他必定是要吃的,所以,一直等在门口不肯离开。
看着她,玉如颜仿佛又看见到三年前初初见到的小刀的样子。那时的他也像如今的小茹一样,把一切的事物想成自己心中想成的那般,不会看人的脸色,也不会去猜度别人的心思,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玉如颜对小茹微微一笑,亲切道:“小茹,小刀与你一样,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你对他的好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所以,你不要灰心。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叫他小刀。他是大梁八皇子穆晨之,你以后得尊他一声八殿下才对!”
“可小茹觉得,还是小刀这个名字好听!”小茹一派天真的看着玉如颜笑道。
她看着玉如颜好看的眼睛,羡慕道:“难怪小刀说姐姐的眼睛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眼睛,之前我还觉得他是吹牛皮的,但如今看到公主姐姐,确实美得很。”
玉如颜被她说得脸一红,正要领着她进去见小刀,穆凌之寻了过来,一见她,神情一松,不由自主的将她搂进怀里,后怕道:“听说越当家走了,我还怕幸好!”
“怕什么?”玉如颜懵懂的看着他,好奇问道。
“怕公主被越公子拐走呗!”铜钱不经大脑的话想说就说了出来。但话一出口,他立即知道又说错话了,吓得死死捂着嘴巴神情慌乱的向玉如颜求救。
穆凌之咬牙道:“等这次回去,我必定要换掉你。你去马棚养马吧。”
铜钱哀嚎一声,立刻求情道:“殿下,小的下次也再不敢了求你原谅小的最后一次”
穆凌之黑着脸道:“该聪明的时候你比谁都蠢,该不关你事的时候你却脑子灵活的很,嘴巴也关不住事了!”
“小的回去拿锈花针将嘴巴缝起。殿下小的从小跟在殿下身边,殿下怎么舍得”
“算了,殿下就不要吓他了!”玉如颜莞尔一笑,想起昨晚两兄弟闹的不快,不由道:“小茹烤了烧鸡,我再去伙房让他们多炒几个菜,殿下与小刀好好喝几杯,聊聊天。”
穆凌之明白她心里的意思,知道她是担心他与小刀的关系,于是点了点头。
小茹终于可以进到小刀的营帐了,欢喜不尽,黏在那里就不想走了,玉如颜想将空间单独留给两兄弟,正想拉着小茹出去,穆凌之却让她留下。道:“我与你之间还需要回避吗?我的事无须对你隐瞒什么。”
见玉如颜留下,小茹也自发的留下,玉如颜见她天真可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