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本如玉-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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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岚与古清儿合谋她的事一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这两个人她必定要报复才能心安。
所以她才想到在古清儿的安胎药里下黄心草,不但可以让她痛苦的活着,还可以抢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而安岚,她想到了更直接的法子
原以为自己做得够隐蔽,没想到黄心草还是被人发现,不但如此,玉如颜竟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到是她下的毒手!
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狠厉,面前这个女人,心思实在太过聪明,知道她这么多秘密,还拥有殿下全部的宠爱,上次竟然还敢威胁殿下休弃她们,这样的人必须得死!
她脸色恢复如常,语气冰寒刺骨:“你既然知道我的打算竟然还敢多管闲事,若不是你去帮那个贱人解黄心草之毒,也不会让她命丧砒霜,连累我丢了儿子。所以,这条命我只得向你讨还了!”
话语一顿,她一挥手,立刻上前两个粗壮的婆子狠狠抓住玉如颜的手脚,细帘手拿着白绸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玉如颜心往下沉,她眼神慌乱的看着眼前一脸杀气的安丽容,脑子急速的运转
这个时分,穆凌之去了宫里还没回来,而小刀也被自己叫去监视相府的动静去了,并不知道自己陷入囹圄。
所以,此刻就算自己呼救,只怕王府其他人也不会来救自己,她心里明白,在这个深暗的府宅里,没有那个不盼着自己死的
心里一片绝望,看来,今日自己真的就要命丧此处了!
她抑住全身的战栗,用力去挣脱婆子的制钳,可奈何她的力气如何抵得过两个粗壮婆子,手脚被死死钳住。
脖子上一凉,细帘将白绸套到她脖子上,眸子里一片狠辣。狠狠道:“过了明日,你就要被贵妃娘娘千刀万剐丢到乱葬岗喂狗,还不如让我家娘娘帮你了结了,留你一具全尸,还让你免受那么多痛苦,你实在不应该心存怨恨!”
白绸一头套在她的脖子上,一端被婆子抛过屋梁,看着她的身子慢慢被吊起来,安丽容眼里闪过得色,缓缓走到她的身前,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来惊恐绝望,得意笑道:“姑娘自从进府开始。真是让人意外不断,小小的一个军妓将整个王府搅得风云变色,若是再留你下来,长此以往,这王府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今夜所为,一是为王府除害,二是为殿下解忧!”
“所以,不要怪我,安心上路吧!”
她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拉绸子的婆子再也不耽搁,手上用力将她吊得越来越高
脖子被勒得死死的,心口的憋闷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死亡的一步步靠近。神智一点点的抽离身体
细帘陪着安丽容看着吊在半空垂死挣扎的玉如颜,两人面上都不约而同露出舒心的笑意,仿佛此刻在她们面前,不是一个年轻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消亡,反而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戏曲!
破空之声携着寒风如约而至,一柄森冷的寒刃准确无比的削断白绸,玉如颜的身子从屋梁上掉下,黑影闪过,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在狭窄的囚房里,飞快的接住往下坠的玉如颜,身子落地的瞬间,手中寒光闪闪的长剑已对准了完全呆滞着的主仆二人。
安丽容惊悚的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尖叫卡在喉咙里。黑衣人朝惊吓住的安丽容道喝道:“滚!”
不到片刻的时间,安氏一伙人狼狈不堪的滚出了囚房,黑衣人解下玉如颜脖子上的绸带,隔绝的空气突涌入胸腔,玉如颜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
黑衣人抬手帮她拍着背顺气,片刻后见她气息稳定下来,他低声道:“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了!”
说完,起身朝外走去。
“陈伯留步!”
玉如颜急忙出言喊住他。
黑衣人身形一顿,下一秒他转过身来,伸手扯下面上的黑布,沉声道:“姑娘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是我!”
“不,我闻得您身上的花木香。”陈伯常年与花木为伍,身上衣服上都会染上花木清香,再者她想到,在她所认识的人里,除了穆凌之与小刀,也只有陈伯会武功。
“谢谢陈伯救我,我”玉如颜感激的对陈伯说道。
陈伯毫不在乎的挥挥手,脸上神情闪过一丝为难,沉声道:“姑娘不用感激我。姑娘是个好人,之前也救了别人,种善因得善果,我就当为主子偿还你的恩情!”
听到他的话,玉如颜眸子里闪过疑惑,怔怔道:“陈伯的主子是谁?难道不是三殿下吗?”
闻言,陈伯不禁苦笑了一下,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道:“三殿下对我陈家有恩,他自然是我的主子,所以我现在不能救姑娘出去,因为,我不能背叛三殿下,还请姑娘谅解!”
玉如颜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是穆凌之关起来的,他对穆凌之忠心,所以只能救她性命却不能带她逃出去。
陈伯说完向玉如颜微微躬身告退,身影一闪消失在子茫茫夜色里。
陈伯走后,玉如颜睡意全无,她摸着脖子上的勒痕心里却一直在思量陈伯话里的意思,他说他为主子偿还恩情,可她对穆凌之并没有什么恩情。
眸光一闪,她不由想到,难道,他还有其他主人?
心里一惊,然后不等她想明白,囚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铜钱来了。
玉如颜被铜钱领着往云松院走,一路上,铜钱异常的严肃,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同她说。
看着如此反常的铜钱,玉如颜心里蓦然冒出不好的念头,她拉住铜钱问道:“殿下怎么突然放我出来了?可是找到残害古清儿的真凶了?”
铜钱脚步突然一滞,咬牙回头看着她,脸上竟闪过了恨意
他很想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可一想到主子的叮嘱又狠命咽下,冷着脸道:“你跟我来吧,主子等你好久了!”
时隔多日再次来到云松院,站在卧房门口,玉如颜脚步很沉重不由缓了下来,铜钱催促道:“快进去吧。”说罢,将她往里一推,将门从外面关上。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微亮的天光透过卧房的纱窗给屋里蒙上一层暗影,靠近床榻的地方点了一支蜡烛,穆凌之半躺着身子身上盖着被子似乎睡着了,等玉如颜缓缓走到他身边时。他遽然睁开了眼睛。
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光深沉幽冷,看得她心头一跳!
颔首示意她再走近些,穆凌之看着她脸上的慌乱,突然开口问道:“当日军营格斗比赛时,我赏了你一块龙纹祥云麒麟白脂玉佩,你放在哪了?拿来让我看看!”
玉如颜全身一颤,没想到他突然叫自己过来,竟是问那玉佩?
那块白脂玉佩在几个月之前为了筹钱替安哥赎身治病,已被她托陈伯送到当铺死当了,如今,他突然问起。却是叫她如何拿得出来?
嘴唇艰难的翕动,她不知道要如何向他解释玉佩的下落,心里无端的生起一股凉意,手足失措的呆在了当场。
见她一脸慌乱回答不出来的样子,穆凌之突然冷笑起来,下一刻,他将一直死死握在手里的东西扔到她面前,声音犹如从地狱中出来
“今日皇宫起大火,有刺客趁乱刺杀我父皇,打斗中,刺客身上掉下这块玉佩,你且看看。这玉佩可是当日我赐给你的那块?”
☆、第九十一章 无底黑洞
“今日皇宫起大火,有刺客趁乱刺杀我父皇,打斗中,刺客身上掉下这块玉佩,你且看看,这玉佩可是当日我赐给你的那块?”
穆凌之的话让玉如颜全身瞬间坠入地狱,脸色发白呆在了当场!
而穆凌之自己回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犹自心里发寒
酒宴正酣之时,突然皇宫里冒起了大火,火势凶猛,不到片刻已是烧到了宴会的大殿内,众人忙着救火,然而正在此时,面具刺客从天而降,手中利剑毫不犹豫的对准了呆滞住的梁王
好好的一场宫宴被突发的大火以及可怖的刺客搅得天翻地覆,若不是穆凌之替梁王挡下一剑,只怕梁王已成为剑下魂!
肩膀中了一剑,可穆凌之毫不理会,抽出腰间的软剑同刺客博斗起来。
刺客脸上的银色面具他很熟悉,与他多次交手,刺客的身手他同样熟悉,不知为何,这种熟悉与他心底深藏以久的那份熟悉很相识,他心中的猜测也越来越肯定。
越来越多的卫林军往大殿这边赶来。刺客见行动失败,手中的招式越发的凌厉,想尽量摆脱穆凌之的纠缠逃出宫去
打斗间刺客身上掉下一物,穆凌之一眼望去,神情一滞,脸色瞬间大变,手中动作也慢了下来,刺客趁机扔下烟熏弹逃走了。
白烟消散,看着地上的东西,穆凌之一脸震惊不敢相信
此物正是军营之时他赐给玉如颜的那块龙纹祥云麒麟白脂玉佩!
地上的玉佩不止他一人看到,梁王与其他人同样看到了刺客留下的东西,但这东西太扎眼,太让人震惊
众人都认出,地上躺着的玉佩正是穆凌之的!
穆凌之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已有内侍将玉佩小心的拾起呈到了梁王手中。梁王细细察看后,无比确认,此玉佩就是当年自己亲手赏给穆凌之的那块!
梁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着手中的玉佩朝穆凌之冷冷问道:“此事你做何解释?你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刺客身上刺客是谁?”
梁王生性多疑,他的皇位是他拿非常手段得来的,所以,但凡有一丝让他感到怀疑可能威胁他性命与皇位的可能,他立马就会敏感尖锐无比。
只是看到玉佩的第一眼,他心里就已将穆凌之归与刺客同类了!
穆凌之头脑一片昏沉,他自己更想知道刺客身上为何会有他的玉佩,此玉佩他明明就给了她的
见他半天回答不出来,梁王一掌狠狠击在面前的席桌上,气恨道:“没想到刺客竟然是你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弑君的罪责有多大大家心里都清楚!
谢贵妃脸色一片灰白,她着急的扑到呆滞住的穆凌之面前,急切道:“到底怎么回事?快好好跟你父皇解释清楚!”
然而,不管谢贵妃如何催他,穆凌之在震惊过后反而冷静下来,他心里异常明白,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告诉父皇,玉佩已被他赏给了玉如颜!
太子见了,心里闪过得意,连忙上前故做痛心道:“皇弟,你怎可如此糊涂,竟派人行刺父皇?”
“不是的!”听到太子的煽火,谢贵妃连忙跪到梁王面前,指着穆凌之还在流血的肩膀哭求道:“皇上,凌之不是这样的人,他刚刚还舍命为您挡剑,怎么会是刺客同党呢?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的。”
听到谢贵妃的话,梁王想起刚才惊险之下穆凌之毫不犹豫的替自己挡下的一剑,面上盛怒缓了下来,不由拧眉思索谢贵妃的话,或许。这其中确实有隐情。
太子却不阴不阳的又再次开口了:“或许皇弟与那刺客的目标不是父皇,而是儿臣。今日是儿臣的好日子,皇弟定是心中对父皇为我赐婚感到不满,想派刺客来刺杀我的!”
太子此话一出,又将梁王刚刚熄下的怒火点燃了!
十年前,梁王弑兄夺位,他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所以认为穆凌之很有可能如太子所说,也起了不轨之心,顿时心中压抑下去的怒火燃得更利害,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看着梁王暴怒的样子,谢贵妃脸上冷汗潸潸,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自己的儿子无端竟与刺客牵扯上了,她再次求道:“皇上熄怒,太子说得并无根据”
“娘娘此话说得可就不妥了!”看着地上一脸灰败之色的穆凌之,太子感觉终于风向完全朝自己这边吹来,心里实在大爽,他冷冷道:“宫禁森严,为了今日的宴会,宫门四处更是加派了防守,每一个进入禁宫之人严加审问,若没有他的玉佩,刺客如何进得宫来,如何混入宴会行刺父皇?如今证据确凿,娘娘还要替他狡辩么?”
想起今夜的凶险,再听到太子的挑拨,梁王气不打一处来,手一抬,将桌子上的玉杯向穆凌之砸去,狠声道:“来人,将这个忤逆子抓起来关进大牢!”
回过神来的穆凌之正要开口为自己辩驳,护主心切的铜钱见卫林军上来押解穆凌之,慌乱的滚到梁王面前,再也顾不上其他,失声道:“圣上明鉴,此玉佩早在半年前殿下已赏给了府里的婢女小晴,所以,刺客与殿下并没有关系!”
穆凌之闻言,眼神闪过慌乱,心中暗呼不好,冲铜钱一声断喝:“闭嘴,休要胡说!”
然而谢贵妃已反应过来,她眸光一闪,已知道铜钱嘴里的小晴是谁,如今,不管玉佩是否真的被他赐给那贱婢,眼下,也只有死咬此事才能救下自己的儿子。
她冲着穆凌之恨铁不成钢道:“你,你竟然还要包庇她?”
此时,穆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