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本如玉-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如颜勾唇冷冷一笑,淡然道:“听外间传闻,木小姐很快就要入主王府成为三王妃了,如果消息当真,我倒是要提前祝贺木小姐了。但,若是当初与三殿下和亲的齐国五公主突然出现,你说,你这门婚事还有几成的把握?”
木梓月完全被笺上的六个字震呆了,虽然之前对眼前女子的身份有过怀疑,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
她目瞪口呆的死死盯着玉如颜,脸色一片煞白惊慌,头脑一片空白,听到玉如颜的询问,呆呆回道:“啊?”
玉如颜会心一笑,毫不在意她手中便笺上写了什么,缓缓道:“我的意思是说,三王妃只有一个,若是那个消失的齐国公主突然出现,以当初齐梁两国结成的和亲条约,木小姐有把握再入主王府吗?”
“你”木梓月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狠狠喝下一口茶水,冷冷的看着对面巧笑嫣然的女子,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愤恨!
原以为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军妓,没想到她的身份竟比她还要尊贵许多!
她咬牙抵住心中的慌乱,冷冷道:“你真是好演技,竟然将大家骗得团团转。若是让凌之知道你真实身份,他肯定不会饶过你”
“木小姐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了?”玉如颜扬眉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木梓月,面带笑意语气淡然道:“我不过是善意的提醒木小姐,如果想当三王妃。最好还是不要让齐国的五公主玉如颜出现在殿下面前,不然”
她含笑将面前温酒的炭炉移到木梓月面前,看着她煞白的脸色一字一句道:“听说太子殿下已撤下与相府指婚的折子,改而向秦国公的嫡孙女提亲。如今这东都贵门,除了三殿下,木小姐好像没有更好的婚配对象了。若是再让那齐国公主扰了你与三殿下的姻缘,只怕木小姐还得继续待嫁闺中了!“
她话尾里最后几个字让木梓月全身一颤,眸光暗下去
虽然恨毒了对面的女人,但木梓月不可否认的是,她说得一点都不错!
如今她头皮受损。成了让人嫌弃的癞头,太子早已将她剔除出太子妃人选之外,嫁给太子已成泡影。以她如今的样子,只能借着相府的权势嫁到一般的官家,可以她的心性,她如何肯嫁给普通人家,她可是做梦都要当皇后的呀!
如今太子妃已成泡影,皇后之位也不可企及,但至少要嫁给皇子当王妃,皇上如今只有两位皇子,穆凌之无疑成了她最后的选择。
虽然因为玉如颜的事穆凌之对她的感情不复从前,但她想,凭着他们多年的情谊,若是她主动要求嫁给他,估计他不会拒绝。以穆凌之如今在朝堂的声势,再加上相府的支持,或许那一天他取代太子坐上龙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到那时,她的凤后之愿也就实现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让穆凌之知道与他尚有婚约的齐国公主就是眼前的她!
但她花尽心思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如何甘心被她三言两语就瓦解了?
“凌之最恨别人欺骗他,而你却将他欺骗得团团转,如果让他知道一切真相,他绝对不会饶过你,更不会再娶你”
“是吗?”玉如颜毫不畏惧的睥着她,拿着钳子往红泥小炉里添上两块银炭,火苗立刻窜起来,跳动的火光映得她流光的水眸一片血红。
“木小姐,敢与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木梓月眸光一片阴沉。狠狠的瞪着她。
“就赌殿下在你与齐国五公主玉如颜之间,他会选择谁!”
全身一颤,木梓月银牙都要咬碎了
前几日关于穆凌之要纳玉如颜为侧妃的事早已传到她耳中,她同安氏她们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大梁三皇子,竟然要娶一个军妓为侧妃,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她,他怎么会冒着触怒皇上母妃的危险做出这样令天下人嗤笑的事!
所以,如果真的让他知道他喜欢上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只怕他的欢喜会远远超过被欺骗的那点愤怒!
这个赌局,她注定惨败!
看着面前倾城夺艳的女子,她心中闪过疑惑,眸光一寒,冷冷道:“你死皮赖脸的跟在凌之身边,不就是想当王妃吗?怎么,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为何还要隐瞒自己,将机会让给我?”
玉如颜眸光一闪,并不想回答她。木梓月想起自己打听到的事。不禁面露讥讽道:“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纳了一个妾室伤了你的心了?呵,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何况还是皇家。你还真是痴心妄想,真以为这天下有从一而终的男人吗?”
玉如颜心里烦乱,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轻蔑一笑,冷冷笑道:“木小姐真是大度。以后王府后宅就靠你去振兴了,相信会热闹很多!”
木梓月神情一滞,看着面前红泥小炉里蹿起的火花,盈盈杏目里要滴出血来,内心激烈的斗争着。最后,她咬牙狠下心来将手中的笺纸扔进火炉,火舌卷上来,不到片刻素笺就成了一缕黑烟消散了!
“你若想继续以现在的身份呆着,本小姐成全你,只希望你不要半途反悔!”
玉如颜微微一笑,向脸憋到通红的木梓月举杯道:“多谢!”
木梓月走后,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怔怔坐着,桌上的饭菜再没有动一下。全都凉了!
她今日以缓兵之计拖住木梓月不去曝光自己的身份。但她说得没错,她现在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真正身份告诉穆凌之,相信以他现在对她的感情,他或许会原谅自己对他的欺骗,从而重新接纳她。
但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隔着她与他之间的那根寒箭,她对他从头至尾的欺瞒已成为他们之前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破境不可重圆,覆水也不可再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切皆已不可再回到重前!
或许,以小晴的身份,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守在他身边,但若是一切曝光,她却没有勇气以玉如颜的身份面对他!
枯坐好久,茶都凉了,她怔怔起身走出雅间,走到柜台结帐时,她问掌柜:“最近越当家可有到这里来?”
越羽曾带她到漱玉馆吃过饭,她容貌太过注目,所以在掌柜心里留下的印象。于是客气回道:“小可也有许久没有见到当家的了,姑娘是否找当家的有事?”
玉如颜心里一空
越羽消失的这段日子以来,小刀已将越家在东都的所有商铺寻了个遍,可每处都没有他的消息,所以伙计掌柜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家在何处,他仿佛人间蒸发了般再也没有消息!
她苦涩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如果那天掌柜看到他了,麻烦告知他一声,就说。就说有个朋友一直记着他的恩情未还!”
心里烦闷,她从酒肆里打了两壶酒回去,一口气灌下半壶酒倒头睡下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银色面具上散发出幽冷的寒光,面具人静静的看着**榻上醉倒的人,眸光闪过一丝寒芒。
玉如颜不舒服的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踢开。面具人默默将被子重新盖好,看着睡梦中都皱着眉头的玉如颜,他心里突然堵得很难受,眼光落在她右手腕上的疤痕上,眼神里涌上酸涩,苦笑道:“此处一别,不知还能留下性命与你再相见?”
“我的命是你救下的,可我却不得不”
“希望你不要恨我!”
面具人堪堪走出玉如颜的小平房,一旁的花丛里走出一个纤细的人影,‘扑嗵’一声跪在了面具人面前,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哆嗦道:“公子,他们说你要去行刺”
“你怎么在这里?”面具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面色一寒,伸手将她拉到隐蔽的地方,冷冷道:“你这样冒失。是要害死她么?”
“勤勤不管他人死活,只要公子好好的!”邝勤勤死死的拉着面具人的衣袖不撒手,哭泣道:“进宫行刺太过凶险,但我知道我劝不住公子,只求公子带上奴婢一起。我愿同公子共生死!”
面具人眸光一寒,冷冷道:“我说过,你既然已成了他的侍妾就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打听我的事情,此番行刺我不会带上任何人,你不要再说!”
“公子”
“不要再说了,你若真想帮我,就帮我好好照顾她。”
“公子可是可是喜欢上她?”眼看面具人转身要离去,邝勤勤咬牙问道。
身影一滞,他终是没回答她的话,转身离去
邝勤勤绝望的眸子里闪过狠厉,她突然失声凄惨笑道:“这一次,我断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早上起得晚,打扫花园的时间就晚了,直到中午,玉如颜才将自己负责的花园范围内打扫干净,然而,不等她收拾好东西回平房吃午膳,冬草却一脸苍白的跑来找她,全身哆嗦道:“姑娘姑娘快去,我家主子出事了”
玉如颜有些懵懂的看着面前慌乱成一团的小丫头,疑惑道:“我前天才去紫罗院看过,你主子不是好好的吗?出什么”
话未问完,她突然看到冬草颤抖双手上沾满的鲜血,猛然抬头看着她,却发现冬草身上也有血渍,不由惊恐道:“你身上的的血渍”
话未说完,她已扔下手中的东西没命的往紫罗院跑去。
紫罗院死一般的沉寂,刚到房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屋子中间从桌子到**边上,一路撒满鲜血,桌上倒着一只倾斜着的瓷碗,而放置在**前的紫玉珊瑚屏风推倒在地,砸碎了
古清儿倒在破碎的屏风里,脸色已一片苍白,身下的衣裙鲜红刺目。全身仿佛泡在了鲜血里,鼻间的气息已几不可闻,只是拼命的瞪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绝望的看着呆滞在那里的玉如颜。
“救我救救孩子”她吃力的启唇向她求救,玉如颜哆嗦的呆滞站着,头脑一片昏沉,直到听着冬草嘤嘤的哭声,才猛然喝道:“快去叫大夫!”
冬草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去,玉如颜全身抖颤的守在古清儿身边,哆嗦道:“你挺住,大夫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会没事的!”
她想将古清儿抱到**上去,可只要一动她,她身下的血涌出得更汹涌。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手足无措的守在古清儿身边一遍一遍同她说着同样的话,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不知道要如何帮她止血,如休救她,只是心里迫切的祈求大夫快点出现。
躺在碎片里的古清儿眼睛睁着滚圆,面容痛苦狰狞,可紧紧扣着的双手却渐渐无力松驰
玉如颜望眼欲穿,没有盼到大夫,却看着穆凌之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王府的一众女眷。
他进屋看到玉如颜,着急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嗫嚅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玉如颜悲凉的看了一眼地上泡在血泊中的人儿,眼睛酸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古清儿死了,连着腹中即将足月的孩子一起死了,一尸两命!
穆凌之震怒悲愤之下令彻查此事。仵作在检查古清儿尸首后禀告他。古清儿死于砒霜剧毒!
下一刻,大夫就在屋内桌子上倾斜瓷碗撒出的汤药里查出了砒霜!
全府震惊,连宫里的谢贵妃都出宫亲自质问此事!
沉寂多时的紫罗院重新热闹起来。
谢贵妃一身绛紫宫装脸若寒冰的坐在上首,头上的赤金凤簪随着她身体的气愤微微的晃动,厉声道:“将那个贱婢带上来!”
玉如颜被人推搡着跪在了屋子中间,身边的木板上放置着蒙着白布的古清儿,即便她的面容被盖上,可那肚子上高高隆起的白布看得人心里发�
直到此时,玉如颜还没从古清儿的暴毙中晃过神来,她怔怔的看着身旁的尸首,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
当桌上的药里发现砒霜后,一路追查下去,冬草说出了药的来源,正是玉如颜从越羽那里带回来的给古清儿解黄心草之毒的解药!
谢贵妃眼神凌厉的投向地上的玉如颜,想到古清儿腹中马上临盆的孙儿,心里恨得无以复加,咬牙恨道:“大胆奴才,竟敢下药残害皇嗣,来人,将她给我乱棍打死!”
玉如颜全身一震。怔愣的抬头看着上首怒气滔天的谢贵妃,咽喉艰难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上有人来拖玉如颜下去执刑。
围在四周的女眷见贵妃娘娘亲口下了绝杀令,除了花影面上露出了几份悲悯不忍之色,其他人都是无比的欢喜解恨!
人影一闪,一身凛然的穆凌之拦在玉如颜面前,面色阴沉到仿若要结出冰来,眼风狠狠扫过要动手的宫人,冷冷道:“谁敢动她!退下!”
宫人面面相觑,既不敢得罪面露杀气的三皇子,也不敢不听谢贵妃的命令,一个个为难害怕的呆在当场。
穆凌之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呆傻住的玉如颜,突然一掀衣袍跪在她身边,对一脸震怒气到说不出话来的谢贵妃乞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