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本如玉-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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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还告诉她,冬草的尸首也已被京兆尹的人送回王府了,她将她好好安葬在城外。而安岚身边的元儿,上次看到安丽容死时的惨状后,吓的得了失心疯,花影给了她家里一笔钱,让家里人领回去了。
听她聊起府里的下人,玉如颜倒是想起一个人,她问花影:“安丽容走了,那个细帘可还在府里?”
闻言,花影微微一怔,片刻后重重叹息一声道:“她呀,还真是一言难尽。”
原来,安丽容死后,细帘为她守了孝后,看着元儿被放出府了,也吵着闹着要离府,她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左不过她之前在府里得罪了不少人,特别是得罪了玉如颜,如今她主子不在了,没了护身符,她那里在府里待得下。最怕的还是以后遭到玉如颜的报复打击。
花影无法,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走了,后来听说,她回了御史府,但御史夫人却怪她没有好好护住安丽容,竟是将她嫁给了一个鳏夫做了填房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转眼,竟是离一年一度的寒瑞节不过短短半个月了。
站在廊下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玉如颜忆起去年的寒瑞节,穆凌之带着她第一次在大梁过寒瑞节,不但带她游了灯市,还陪她在夜市吃了大齐的烫锅,还在糖人铺第一次为她做了糖人,虽然最后因为翼太子的刺杀,以及木梓月的阴谋,出现了一些变故,但仍然是让她终生难以忘怀的美好一天。
今年的寒瑞节。穆凌之早已做好打算,要陪她好好出去玩一圈,让她舒解舒解烦闷的心情。
他笑道:“到时,咱们要不要好好比试一下,看谁的糖人捏得好?”
彼时,玉如颜正与他坐在暖烤得火炉赏雪看梅,听到他的话,她心里一暖,但想起安哥,又黯然伤神起来,心想,若是她与铜钱还在的话会有多好,可以带着她与铜钱一起出府游玩
看着她突然暗淡下去的眸子,穆凌之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安哥心里难过了,为了逗她开心,他将今天收到陈益来信的事说与她听。
陈益卿写信来,说是向他报喜,却是在信里极尽嘲笑打击了穆凌之一番!
原来,钰涵郡主竟是嫁给陈益聊半年不到,就怀上身孕了,陈益卿高兴之余,写信向穆凌之这个娘家人报喜,却是在信里忍不住在他面前好好炫耀了一番。
穆凌之道:“钰涵有了身孕,陈将军前些日子带她进宫给你母妃请安了,说母妃身体很好,日子过得也不错你父皇也是知道了玉明珠的事,听益卿说,她竟是杀了看守的嬷嬷逃出来的,但如今她成了大梁皇子的侧妃,你父皇也就表示不再追究她了,母妃最后托益卿转告我们,让我们得空回大齐省亲”
听穆凌之说着大齐的种种消息,玉如颜恍若隔世,明明离开大齐不过半年,可是如今听起这一切,却仿佛过去了好久好久。
穆凌之正陪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余光却是见到门外神情肃穆的暗卫在外求见,他心里一怔
这名暗卫却是他派去寻找翼太子,也就是商贾越羽的领队者,一直没有见他传来消息,今日他突然回来,可是有翼太子的消息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越羽入狱
邝勤勤挟持玉如颜上望月天,穆凌之认出了越羽的药瓶,到后来亲眼见到他送给玉如颜的那块祝皇后亲手刻的羽牌,他彻底认出了闻名天下的商贾越羽就是自己的堂兄,前太子穆翼之!
震惊之下,穆凌之第一时间就是招来暗卫去悄悄找寻越羽的下落。
可是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半点他的消息,就连暗卫查遍了越家所有的生意铺子,也没查到越家大宅到处在何处。
穆凌之让春花与秋月陪玉如颜先回房去,自己将暗卫领到了东边的书房,等书房的门一关上,他已迫不及待的问道:“可在南方灾区找到越当家的消息了?”
暗卫恭敬的单膝跪下,肯定的点着道:“回禀殿下,属下依殿下的指示,果然在南方灾区见到了越当家,他在那里建了数十座善堂救济当地的灾民,还与朝廷派出的医官一起救治疫民,医术很是了得”
听闻找到了越羽,穆凌之不免激动起来,但一听说他竟深入灾区救人,天天与疫民打资交道,不禁蹙眉担心道:“虽然如今南方的灾情已过,疫情也得到了控制,但他身体羸弱还天天与疫症病人打交道,万一染上疫症他如今一切可好?”
闻言,暗卫的神情闪过一丝焦虑,沉声道:“殿下,我们一直悄悄跟随在越当家的身边,不曾让他发现,却是无意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而此事,却是关系到越当家还有圣上派到灾区的钦差大人,甚至甚至是大殿下与木相。”
听了暗卫的话,穆凌之眸光一沉,心里已是明白几分,神情凝重道:“可是大皇子与木相的黑手,伸到赈灾的银钱里去了?”
暗卫里心暗暗钦佩他料事如神,面上越发恭敬道:“殿下猜得没错,木相与大皇子私吞了二十万两赈灾银两,被钦差大臣发现,但钦差大臣一边不敢得臣大皇子与木相,一边却又无法向朝廷填上这个空缺,于是就向听从木相与大皇子的主意,向越家开口,让越当家以赈灾为明,向灾区捐款二十万两银子”
‘砰!’的一声,暗卫的话还没说完,穆凌之已气得一掌重重的击在梨花木书桌上。喝道:“混帐!”
穆凌之之所以能猜到越羽去了南方的洪灾区,那是因为他在之前的捐献大户里,多次看到越家的名字。
为了此次洪灾,越家前前后后已向朝廷捐献了不下十万白银,还不包括越家店铺里供给灾区百姓的棉被、米油等物品。
梁王并不知道越家的当家就是他的侄子翼太子,还曾在朝堂上公开表扬过越家的慷慨大义。
看到越家对灾区这么热忱,穆凌之想到,越羽可能是去了南方的灾区,于是暗地里通知寻找他的暗卫,让他们去南方灾区找。
没想到,越羽果然是去了洪灾区,在那里亲力亲为的救治百姓
想到这里,穆凌之心中对他的钦佩之情越甚,他知道,翼太子虽然对如今的大梁皇室怀着仇恨,可他的骨子里却仍然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并没有忘记他曾经的太子身份。
可如今得知,大皇子他们公然贪桩枉法,将灾民的救命钱纳进自己的口袋不说,还趁机敲诈越家,真是气得穆凌之目眦欲裂。
重重一掌下去,穆凌之恨声问道:“越当家可是依了那几个奸臣所言?”
暗卫面色一沉,愤然道:“越当家也发现了他们将钱都入了自己的口袋了,并不肯再向朝廷捐献一个铜板,所以才会自己开设善堂,收留无家可归的灾民。但越当家这一做法却是激怒了大皇子与木相,他们借口说越当家趁替百姓看病期间,贩卖假药材,将他抓进了牢里而钦差大臣怕事情闹大收不了场,想劝木相与大皇子的人放了越当家,却在第二日出行时,莫名的被一群山匪劫杀了”
暗卫的话让穆凌之的心都凉了。他万万没想到,为了得到十万两白银,木相与大皇子的人竟是如此猖狂,连钦差大臣都敢谋害
深邃的眸光里寒光一片,穆凌之知道,大皇子与木相一伙一直在为了争夺皇位四处敛财,如此看来,此番他们害死钦差还不够,竟是要借此机会夺了越家巨大的家财
其实,从一开始,大皇子穆云之就对越家富可敌国的家产垂涎三尺,之前也是各种笼络越羽,可惜越羽并不买他的帐。
看来,他们如今竟是软的没有,开始对越家来硬的了
穆凌之恨声道:“如今越当家被关了何处?”
暗卫道:“被关在平城的牢房里。属下回来就是想请示殿下,可要去营救越当家出来?”
对穆凌之来说,别说是去平城的牢房救人,就是去刑部的天牢救人,对他手下的暗卫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但他想到,越羽本身功夫不凡,而且他的身边同样有一批武艺高强的黑衣人,他要自己逃出来,或者说,他在被抓时就反抗逃走,想必木相与大皇子的人也是奈何不到他的,可是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说明他一直在苦苦隐瞒他翼太子的真正身份,也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会武功。
因为在外人眼里,越家的当家是只是一个身怀旧疾、身体羸弱的公子,没人知道他有高超的武艺。
再者,他越当生意遍布天下。在大梁也是数之不尽,他不想正面对抗大皇子与木相,也是为了保全越家那么多生意,和依靠越家讨生活的伙计们。
想明白这些,穆凌之当然不能让暗卫直接去救人,而是要想办法让木相与大皇子主动放了越羽,让他堂堂正正的走出牢房,只能这样,才不会对他越家以后的生意和声誉有影响。
深邃的眸光危险的眯起,穆凌之冷冷道:“先不要轻举枉动,你们首要任务是在暗处保护好越当家的性命安全,另一边悄悄去调查木相与大皇子一伙的阴谋与证据,其他的听我的命令。”
暗卫得令,恭敬应下,飞快的下去了。
暗卫走后,穆凌之一人在书房里坐了好久
他想,明天一早的早朝,估计钦差遇害的事就会传到朝廷,南方的灾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妥当,父皇必定会另派钦差去南方赈灾。想必到时,木相与大皇子为了防止他们做下的腌脏事情被人发现,必定会力荐他们的人接手,如此一来,前钦差的死,还有他们私吞白银的事,以及关押越羽,想吞灭越家家产的事也就被他人一手遮下了。
深邃的眸光一片寒芒,穆凌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狼毫
所以,无论如何,明天任命的新钦差必定要是他的人才行。
思及此,穆凌之在心里将自己身边可用的人细细筛查了一遍,可想来想去,却是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因为,此次事关重大,派去的人要对抗的是大皇子和木相那只老狐狸,还关系着前钦差的命案,更是牵涉到越羽的安危,所以,最后思来想去,也只有他自己亲自任命才能对付木相与穆云之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一沉,不由穿过门庭望向了对面的卧房,心情沉重,却又是放不下玉如颜了
虽然如今秦香楼一案因有了新的进展,她身上的嫌疑也是洗清不少,但他就是放心不下她,知道她最近心里的苦闷,想多陪在她身边安慰保护她。
但一想到越羽和南方的灾民,他又放心不下。
回到房间时,玉如颜已睡着了,他怕吵醒她,轻手轻脚的解衣上床,没想到玉如颜并没睡熟,一直在等他回来。
见他回来,玉如颜看了看他脸上的神情,着急道:“暗卫来说什么了,可是有安哥她们的消息了?他们”
玉如颜以为刚才的暗卫是来禀告安哥与铜钱的消息的,她知道,虽然穆凌之已放弃继续寻找他们,但他暗地里还是让暗卫在四处寻找安哥他们,所以看到他凝重的神情,心里一凉,声音哆嗦道:“可是安哥他们已经”
知道她是多想了,穆凌之笑道:“你别担心。刚才的暗卫是我派去南方关注灾情的一队人,回来也是向我禀报南方灾情的。”
听了他的解释,玉如颜的心才放下,她看了看他眉眼间的凝重,不由问道:“看你的神情,可是南方的灾情又出什么变故了?”
叹息一声,穆凌之道:“确实出了点事情,钦差大臣遇害了,所以我估计要去南方几天,那里的流匪太过猖狂,一般的文官只怕是担不了此任。”
说话间,他的神情里满是愧疚,拉过她的双手叹息道:“把你一人留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要不要我让花影来这里陪你,或是让小茹出宫来陪你几天”
“殿下。我想同你一起去南方!”
想都没想,玉如颜已是开口求道。
想起此行的危险,穆凌之那里会肯带她去那样危险的地方,于是严词拒绝道:“你不能跟我去,南方疫情严重,冰天雪地天寒地冻,你身体本就羸弱,如何能随我去那种地方?而且流匪逃窜,我此去不但是接手钦差之前的工作,还要剿匪,没有时间照顾你,所以你还是留在东都才安全。”
玉如颜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自己若是执意同去,只会给他添加负担,让他在忙碌时还得分心照顾她。
如此一来,她如何好再执意随他同去?
“既然如此。殿下放心去吧,我一人在这别苑就很好。花影要照看王府,年关了,王府与京城其他府邸官衙还得走动,这送礼回礼的都够她忙的,那里还有时间陪我?而小茹更不能因为我出宫,她是东宫的妃嫔,岂能随便出宫?”
闻言,穆凌之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叹息一声将她搂进怀里,道:“放心吧,我会尽最快的时间处理好南方灾区的事,短则五日,多则十日,必定会在寒瑞节之前赶回东都陪你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