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本如玉-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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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抑住心口越来越利害的疼痛,嘴唇哆嗦道:“五公主,今日我救了你,若我要带你走,你愿意可否咳咳”
话未说完,穆翼之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一只手死命按住胸口,握着玉如颜的那只手却舍不得松开,即便身子痛苦的躬起来,仍然咬牙装出无事的样子,定定的看着玉如颜,等着她的答案。
虽然心中已猜到,但玉如颜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要带走人竟然是自己,不由呆在了当场!
犹自记得第一次在王府里见到他,他也是说要带自己走,那时的她,隐瞒身份辛苦的在王府里煎熬。他要带自己走尚可说是他一时心慈可怜自己,要带自己脱离苦海。可如今,她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与穆凌之日久生情、两情相悦,他却又说要带自己走,还是当着梁王与贵妃的面,这样一来,让梁王与贵妃还有其他人如何想她?
贵妃本就对她印象不好,如今见自己与翼太子拉扯上,只怕会对自己更加不喜,而其他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让她以后如何在大梁生活?
而且如今翼太子之前的计谋早已被穆凌之和她识穿,自己对他已没有任何作用了,与他的关系连棋子都算不上,他要带走自己又有何用?
难道,他只是单纯的想报复穆凌之?
可是,他对梁王的仇恨都放下了,又怎么会再记挂着找穆凌之寻仇呢?
玉如颜越想越不明白,只是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已是乱成一团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大梁的前太子为何总揪着自己不放?
虽说他救过自己几次,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他报复穆凌之的一颗棋子,所以,玉如颜并不感激他,更不会愿意跟他走。
何况,一想起之前关于玉女与自己那些声名狼籍的谣言,皆是出自这个前朝太子的手笔,玉如颜对他更是没了多少好感,只是觉得他也是权力欲望下一个可怜的无辜者,但要让她跟他走,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穆凌之已被翼太子的要求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气愤之下并没发现翼太子身体的异样,脸色阴沉的正要开口替她拒绝,玉如颜已气愤的自己开口了。
俏脸憋得通红,玉如颜义正言辞的对穆翼之道:“谢谢殿下的厚爱,也谢谢殿下刚才救下我,但殿下心里应该明白,我并不欠你什么恩情,因为,之前殿下将我当成棋子将我害得那么苦,如今再救我,只能算是两两抵清了。”
“与其要一个舍弃无用的棋子,殿下不如向圣上讨要一个对殿下有作用的人,殿下何必对一个无用的棋子这般执着!我决不会跟你走的,殿下死心吧!”
玉如颜字字诛心,闻言,穆翼之苍白的脸已成灰败之色,他嘴唇翕动想向她解释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嘴,喉咙里的腥甜就往外涌
被她这样拒绝已是够狼狈了,穆翼之想在她面前留下最后的一丝尊严,死抿着嘴唇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更多的狼狈与可怜!
可握着她的手却一直舍不得松开
见他死缠着玉如颜不放,穆凌之心里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而小刀在听到翼太子要带走的人竟是自己的姐姐时,也是怒火冲天,正要上前帮玉如颜甩脱他的手,没想到,就在此时,玉如颜感觉自己手腕上的力道一松,穆翼之口中涌出鲜血,松开紧握着的她的手,双手死死捂着自己胸口,一口鲜血喷出,人也在下一刻哄然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众人都吓了一大跳,穆凌之第一个反应过来,再也顾不上去责怪他
觑觎玉如颜,而是心急如焚的大声让宫人去找太医,而包括玉如颜在内,在场的其他人也被翼太子的形容吓到了,顿时场面一片慌乱
穆翼之被送到穆凌之的朝阳宫里医治,穆凌之怕再生变故,亲自守在翼太子的身边,陪着他去了朝阳宫。而玉如颜经历了这一天的波折,本已是累到虚脱,身心俱疲,正要吩咐安哥备马车回王府,因为翼太子与她的事,她要避嫌不敢再去穆凌之的朝阳宫了,只能回王府歇息,可还来不及离开,却已是被谢贵妃叫进了瑶华宫!
看着玉如颜满脸疲惫的样子。谢贵妃神情一片冷漠,她盯着玉如颜看了好久才冷冷开口道:“今日之事,玉公主不打算给本宫一个解释吗?”
闻言,玉如颜苦涩一笑,她就知道,谢贵妃终究是误会了她与翼太子的关系!
叹息一声,玉如颜从大齐玉女的谣言开始,将穆翼之把她当做棋子报复的事一字不漏的向谢贵妃禀告。
最后,她无力道:“娘娘,这一切就是为何当初我堂堂一国公主被沦为军妓奴婢,为何殿下会见都没见过我一面,就恨我入骨要杀我为快,还有当初刺客身上的那块殿下送我的玉佩,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翼太子安排复仇的圈套,而我,就是这个圈套里的一枚小小的棋子罢了。”
谢贵妃听完她说的这一切,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没想到,没想到你与凌之身上竟是发生如此多的波折,之前本宫倒是误会你了。”
但贵妃话锋一转,拧着眉头看着她道:“可是如今他话已说出口,让陛下答应他那三个要求,只怕陛下因为十年前之事。会同意他的话。但,凌之对你的感情本宫也是知晓的,只怕以他的性子是万万不会同意让你带那翼太子离开,那么,到时他势必要得罪他的父皇了。”
谢贵妃头痛的看着她,无奈道:“此事如此荆手,你要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药可医
谢贵妃头痛的看着她,无奈道:“此事如此荆手,你要怎么办?”
玉如颜语气坚定道:“刚才我当着陛下的面已亲口拒绝了翼太子的要求,所以,此事已尘埃落定,没什么可说的了。”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谢贵妃不禁冷笑出声:“若是陛下为了彻底了结与翼太子的恩怨,只要他答应不再觑觎皇位,不再想着找陛下寻仇,你以为,陛下会在乎你的意见由着你自己不同意吗?!”
其实,谢贵妃心里也有私心,只要翼太子不与小刀争太子,让翼太子带走一个玉如颜又如何,与万里江相比,一个女人根本不值一提。
再者,谢贵妃也不想因为此事,让穆凌之与梁王闹翻,所以,还不如劝服玉如颜主动答应跟翼太子走,只能这样,才能一下解决了她两个儿子的问题。
不等玉如颜开口,谢贵妃定定的看着她,语气深长又道:“不管你有何打算,本宫只希望你识大体,从大局出发,能站在凌之的位置为他着想。
“而且,你口口声声的当太子为弟弟,此次祭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若是再让翼太了出来闹一闹,太子的位置更加不稳,所以,你要真当他是弟弟,在这种时候,是不是要为他做点什么!”
谢贵妃狭长凌厉的凤眼斜斜的睥了玉如颜一眼,轻抿下一口香茶。静静的等着玉如颜的答复。
听了谢贵妃的一番话,玉如颜神色如常,可滟潋的眸光却沉了下去!
聪明如她,又怎么会听不明白谢贵妃话里的意思
不就是让她主动答应跟翼太子走。如此一来,牺牲她一个,不仅稳固了太子的地位,还可以避免穆凌之与梁王闹翻,谢贵妃爱子心切,她会这样想,玉如颜并不意外!
可贵妃却没想过,就算她同意,穆凌之会同意吗?而且玉如颜再也不想困为识大体,从大局去做无谓的自我牺牲了,之前的和亲就是如此,可后来,她的父皇又对她如何,还不是对她照样的冷血无情。
心里冷冷一笑,玉如颜声音决然道:“贵妃娘娘所言差矣,本公主是父皇亲封的和硕公主,也是许配给三殿下的王妃,两国联姻的国书上写得一清二楚。所以,本公主有两重身份,不但是大梁的三王妃,也是大齐的和硕公主。”
“若是陛下当我是三王妃。就没理由再让我跟其他男子走;若是当我是大齐的和硕公主,那么,你们大梁的事也牵扯不到本公主身上,本公主有权力为自己为主,不跟他走!”
玉如颜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反驳得谢贵妃哑口无言,竟是回不出话来。
她说的这些道理谢贵妃当然也明白,但在她的心里,不管有多大的理由,都比不过她两个儿子的安好和小刀的太子位,所以,她气恼玉如颜不识大体。也恼怒她这样不留情面的顶撞自己,一时怒火冲天,将茶杯将桌子上重重一掼,正要发火时,殿外走进一个人,欢喜的出声道:“姐姐说得对,这是姐姐自己的事,没有谁可以为你做主,只要你自己不同意,没人敢强迫你什么!”
小刀急步走进来,刚刚他一听说玉如颜被母妃叫进了瑶华宫,以他对自己母妃的了解。他知道母妃一定会为了他的太子位劝玉如颜答应跟翼太子走。
光是想到玉如颜被当成翼太子与父皇解决恩仇的工具被带走,小刀已是无法忍受,如今还要让玉如颜为了保他的太子位做出牺牲,小刀更是不会同意。
小刀走到玉如颜的身边停下,与她并肩站在谢贵妃面前,语气坚定道:“母妃,若我的太子位需要牺牲姐姐得到,我宁肯不要。若是你们执意要让她随翼太子走,那就请恕儿臣不孝,儿臣要随姐姐一起离开!”
“砰”,一声巨响,在听到小刀的话时,谢贵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挥广袖,将桌子上的茶杯拂到地了,杯子碎裂,茶水也洒了一地。
一殿的宫人被贵妃的盛怒吓得连忙跪下直呼‘贵妃息怒’,而小刀却是倔强的站在那里不肯低头。
谢贵妃怒极而笑,气得全身发抖,咬牙道:“好呀,你们如今一个个长大了,翅膀也硬了,一个个都跑来威胁本宫这些年来,若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你们兄弟二人,我何苦要忍受着每月一次的毒发,何苦要受如此非人的折磨我早已一根白绫早登极乐了”
谢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她身边的秦姑姑连忙上前细声劝娘娘息怒,又转头对小刀道:“太子殿下,这两日又到娘娘毒发之日了,太医特意叮嘱让娘娘要静心休养不要动怒,殿下切勿再让娘娘伤心,更不要再说这样伤娘娘心的话了。”
小刀闻言神情一怔,面上闪过丝丝愧色,却倔强的不肯向贵妃认错。
他回头看了一眼玉如颜,拉起她的手往外走,道:“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玉如颜也不想再呆在宫里,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甚至这些巍峨华丽的宫殿都让她备感压抑。
看着玉如颜跟着小刀离开,谢贵妃在后面欲言又止,怕她因为翼太子之事会悄悄逃走,想将她软禁在宫里,但一看到小刀那般护着她,若是看到自己要将她软禁,只怕又会跟她急了。
她悄悄让秦姑姑派人去守在王府四周,也让人带口信给安丽容,让她们都小心监视着玉如颜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她有逃跑的迹象,即刻将她抓住。
因为,若是她走了,翼太子向梁王提的条件就达成不了,而翼太子手里拿着先帝的龙啸剑,要想去夺小刀的太子位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无论如何,谢贵妃都要助梁王与翼太子达成交易,等翼太子醒来,让他带走玉如颜,从而彻底了结此事。
玉如颜与小刀刚刚踏出瑶华宫的大门,就见小刀身边的太监小福寿着急的跪了过来。小刀一见他,脸色微变,问道:“可是翼哥哥醒过来了?”
小福寿缩着脖子苦着脸道:“回殿下,恰好相反,那翼太子一直不见醒,听太医说,情况似乎似乎不大好”
他话还没说完,小刀已神色大变,回身对玉如颜道:“姐姐,我不送你回去了,我要去朝阳宫看一看翼哥哥的情况!”
听小福寿说翼太子不大好,玉如颜心里也是一紧。虽然在心里,她对他今天向梁王讨要自己一事很是不喜,但一想今日若是没有他舍命救自己,自己此时早已魂归黄泉了,而他如今病危,也是因救自己受伤造成的,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就这样走了。
想到这里,她出声唤住小刀,道:“我与你一起去看看吧!”
朝阳宫里,穆凌之正严令太医院的众人全力抢救奄奄一息的翼太子,还差铜钱出宫去接伍大夫进宫。
穆翼之面色灰败一直晕迷着,气息若有若无,鲜血止不住的从他的口里溢出来,整个人躺在床上,仿佛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若不是时不时剧烈的咳嗽几声,都让人以为床上就是躺着一具死人了。就连梁王见了他这个样子,都生出了几份不忍之心。
太医院的院判大人亲自帮翼太子把过脉后止不住的摇头,穆凌之见翼太子如今的样子,本就心里伤心难过,如今见太医一直摇头,更是心急如焚,声音哆嗦的问道:“翼太子如何?可有办法让他醒来?”
院判大人道:“下官且先施针帮殿下他止住出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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