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男?彼女-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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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才让人心惊,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淋下,我整个人僵住了,从心底泛出一种冷来,“你,你再说一次。”手,开始不可抑制的颤抖,不二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给我听。那一句,我就当没听到。
“我说,我要放弃我的网球。”顺着我的问句,不二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手冢离开?”我的问话,冷静得连我自己都不可思议,难怪,难怪不二这么不对劲,非要在此时此刻去挑战那样的手冢,如果,这就是答案,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面对绝对赢不了的对手,输了,就正好有理由放弃网球了。
他说要,放、弃、网、球!
“对,这场比赛是让我自己下定决心,我……”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塌陷的声音,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动作,我挥拳,狠狠的打在那张我平时绝对舍不得碰一下的脸上。
大概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过我会动手,不二被我打得整个人偏过头去,半晌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向我,“风?”
他转过脸来,白净脸上的红痕刺痛我的眼睛,眼睛早就痛到极致,有什么东西,正待喷涌而出,死咬着牙狠狠的忍住,我握紧拳头,“绝对!绝对不原谅你!”
转身就走,我怕再多呆一刻,会做出一些更加失控的事来。
“风,等等。”手腕被人抓住,我侧头,“放手!”冷得如同加入冰渣的声音,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手腕上的力道慢慢松开,我一步步踏上台阶,每步都走得很稳,脚步声就像响在耳际。
然后,在站上球场边最顶层台阶的瞬间,忽然泪如雨下。
‘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哭啊少女,是你揍了别人你还哭啥啊?’
‘是啊,我才是打人的人。’但打了人,怎么会这么难过。
‘所以就别哭了啊,不过你竟然舍得打不二,简直吓得我屏幕都要裂开了,你是突然被真田附体了吗?还是被亚久津上身了?’
没有理会弹幕君的玩笑,‘弹幕君,我一直知道手冢之于不二很重要,’就像幸村之于我,‘那种无可取代的感觉,我也从没想过要拿自己去比手冢,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不二会告诉我他要因为手冢的离开而放弃网球,’我扬起头,深冬的天气,突然下起雪来,雪花飘舞,落在脸上冰凉的感觉,‘我之所以会和他认识,不都是因为网球吗?就像,就像,’我闭上眼睛,‘就像突然之间,整个人被完全否定了一样,他为了手冢一个人,放弃了我们所有人。’如果,不二是因为其他更重要的事而放弃网球,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么,或许我会支持他的决定。但为了手冢的离开而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为了一个人而放弃网球这种事,我不懂。
‘别难过,别难过了啊少女,如果不二真的决定放弃了,你就当,就当从来没遇到过这个人吧!’
‘弹幕君,世界上的事,能这么简单就好了。’
‘反正,反正你别哭了,这么冷的天,再哭下去,眼泪会冻住的。’
‘眼泪会冻住,果然是弹幕君的安慰方式啊。’
我自嘲的笑笑,重新迈步。
有风声,呼啸而至,常年积累的球感,在刹那间发挥作用,根本不需要脑袋去反应,我身体一让手一抄,就接住一颗网球。
☆、第二十章
这颗网球是?
“我说要放弃的,是我之前的网球。”突如其来的话音,从身后传入耳中,我握着网球的手颤了颤,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诚实的向后转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二已经站回球场中,少年傲然而立,眼睛里,是我从不曾见过的耀眼色泽,璀璨至极的光芒,对上那双眼睛,目光再无法移动分毫。
“好好看着!”从未有过的,命令式的语气,不二捡起网球,背对球网,对着球场边的墙壁,毫不迟疑的打了过去。
‘弹,弹幕君,那是……’虽然只是单方面的对着墙壁的练习,但是,我不会认错。
‘额,那个,少女,我觉得你好像是误会什么了。’
无心去看脑海里的刷屏,我跑向球场边,在最接近的位置,我将眼睛睁大到极限。
那是……虽然还很不完整,虽然还有些不那么流畅,和切原的那场球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渐渐浮现出水面的,马上就要破茧而出的——那确实是,超攻击型的技术。
防守反击型的不二,正在我面前,展现出超攻击型的网球!
等等,不二说的,要放弃自己的网球,难道?
雪越落越大,湿滑的球场,已经经不起不二快速的跑动,加上那还不完整技术的影响,也不知道是脚下踩滑还是怎样,不二猛地摔倒在地,没有立刻爬起来,他握拍的手松了,用那只手捂住脸,仰面躺倒在地。
这样下雪的天气,身上很快就会打湿的,又冷又湿,会生病的。
已经有些醒悟过来我,走到不二身边,低声道,“起来吧,别躺在地上。”
“你不是要走?”一箭穿心,心脏好像疼了一下。
“先起来再说好吗。”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心底油然而生的歉意感,开始涌了上来。
“不是说绝不原谅我?”带着几分负气的声音,是平时对我说话哪怕是恶作剧的时候,都带着两分保留温柔的人,能做出最大的指控了吧。
叹了口气,我半跪下,好声好气的哄道,“下雪了,地上凉,你先起来,我站着不动,给你打回来。”
“我不是那种听别人话说到一半就随便动手打人的人。”不二的任性,也不知道是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但大概,和温柔同样都是接近本身的真实吧,就像我以前就觉得的,温柔的天才,有时候也会任性得像个孩子。
可是,这样的一句,让我好心塞,所以我就是那个话听到一半就随便动手的人吗?
我确实是。
完全没奈何,只能继续哄,“真的很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以为你说要因为手冢的离开放弃网球。”所以,我才不能接受不能原谅。
不二沉默了下,缓缓开口,“手冢,一直是我前进的目标,因为有他在,我才能迅速的成长。”
“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不二都没有正式和手冢比过一次。
“其实你不算误会,在知道手冢要去德国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找不到道标的我,大概是真的想要放弃网球。”不二的语气很淡,就像只是陈述一个事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
听到他这样的话,心脏的部分,抽搐般的疼痛,但再也提不起诸如愤怒、伤心之类的情绪,我能想象得到,不二因为手冢的离开心底产生的动摇。
“但是,你刚才那场比赛,我看到了,”不二捂着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平缓的声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搭档和对手,已经毫不犹豫的走向远方了,如果我稍有迟疑的话,大概很快就会被抛到很远的地方吧。”稍稍停顿了下,“你……不会停下等我吧?”
从心底涌上叹息,我干脆变换了姿势,在不二身边坐下来,“我不会停下的。不二,我们为了什么打网球,每个人的理由都不尽相同,但在英国的时候,你也和越前说过吧,因为网球,我们每个人之间存在着羁绊,不要轻易斩断这种联系。”也许这种联系,最后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消融,但至少现在,真的……会难过的啊。
良久的沉默,不二含着深深歉意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明明误会的是我,“不用说对不起,不用对任何人抱有歉意,就像不要让任何人成为你的前进方向和道标,为了你自己前进吧。”我相信,温柔得刻骨的天才,同样也隐藏着能靠自己成长起来的强大内心。
“我知道,”不二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坚定,“所以,我不会再回头,前进的目标,我自己来创造。这一次,我要走在更前面。我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的理由。”他说着,似是觉得不够,又再重复了一次,“我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的理由。”
“嗯,我等着看。”你一定可以的,不二周助。
雪,越来越大。
坐在地上,逐渐感觉到寒冷,我率先站起身,手伸到不二面前,“起来吧,天气已经很冷了,球场上躺着凉。”
“痛,起不来。”刚还坚韧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软,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撒娇。
“哪里痛?刚才摔到了?”我立刻担心起来。
“脸痛。”
“……”突然有再给他一拳的冲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默念是我错是我错是我的错,“给我看看。”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蹲下来拉开他捂着脸的手,白皙的脸颊上红肿了一片,愧疚立刻就涌了上来,“对不起。”
冰蓝的眼睛睁开,却和我的道歉无关,“你刚哭了?”
“没事,”我手背胡乱擦了几下脸,“先起来吗?”
这一次,不二没有拒绝,任我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刚站稳,他却蓦地伸手抱住了我,我愣住了。
“对不起。”拥住我的怀抱,带着些温暖的忧伤,瞬间明白不二的意思,我回抱住他,安慰的拍拍他的背,“都别道歉了。”你脸肿,我眼睛肿,谁也没占着便宜。
“下次不会了。”
“我也不会了。”
片刻之后,我放开不二,“回去吧,你衣服都湿了,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刚摸到背上满手的湿冷。
“嗯。”不二也放开我,弯腰去捡地上的球拍。
“刚才那个,就让我陪你完成吧。”作为,无法弥补的歉意。
不二弯起眼睛,“好。”
“走吧,雪下大了。”晶莹的雪花落下,我不由得伸手,想要接住。
“我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名字。”看到我的动作,不二动作顿了顿。
“什么名字?”
“风之攻击技:葵吹雪。”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主上给了发带,不二也得给点啥,于是,就是这个了,风之攻击技(并不是,作者在胡说八道。)
好吧,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当时我看到漫画这里的时候,不二真的是为了放弃网球而挑战手冢的,尼玛感觉就像被xf强行塞了一口糠,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差点憋得我这个喜欢了不二十多年的人粉转黑,好在后来终于想通了,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和不二没有关系,嗯,没有关系!
今天还有一更
☆、第二十一章
五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换位洗牌赛,已经结束,五号球场挑战成功,全体换到三号球场。地狱的守门人,终于把门打开了。
新的球场边,切原喋喋不休的给我讲述着迹部对战入江的精彩。
‘弹幕君,我觉得奥斯卡欠入江前辈一座小金人。’
‘噗,我也觉得,这种演技帝在球场上最难缠了。’
‘其实也并不,演技帝大概最怕对上一类人。’
‘嗯?哪类人?比他更会演的?’
‘不是,是面瘫帝,随你怎么演,演好演坏,反正他就按部就班的打,你在对面放声大笑也好,无声哭泣也罢,反正就是一张脸对着你。’
‘啧啧,少女,好像又领悟到终极奥义的感觉了呢。’
‘必须的啊,我这也是进步的一种啊,不过,你听懂赤也说的迹部那种新技能了吗?’
‘好像,貌似,总觉得有点像透视什么的,是错觉吗少女?’
‘我也觉得是,所以其实是——迹部X射线?’
‘不要这样,瞬间档次就低到地底去了。’
‘好吧,不能让华丽的大爷不华丽,还是叫正经名字,迹部王国吧。’
虽然不二后来说没事,但我还是去找了冰袋,我眼睛倒还好,用不了多久就消了,只怕他脸上的更严重些。
好在冰袋也是运动中常需要的东西,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正好听到白石在问,“不二,你这脸是怎么了,今天练习的时候被网球打到脸了吗?”
心口好像又中了一箭,我扶住门框。
“有点红肿,冰敷一下吧。”紧着开口的是幸村,话说得是带着关心的温和。
“没事,被一个冒失鬼打到而已。”不二笑眯眯的答道。
冒失鬼话都说不出来。
踏进寝室,我把手里的冰袋递过去,“敷上吧。”
不二怔了下,随即弯着眼睛接过,“谢谢。”
我摇头,本来,就是我的错。
幸村目光来回移动了下,聪明的神之子已经从我们两人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表情带着了然,“所以,这就是那个冒失鬼吗?”
我无法回答,只能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白石摸下巴,“风也会失手还真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