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粕糖-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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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掩住嘴。
天哪,就算在这个时刻,尹堂之这只柳如眉依然英挺俊美得如此动人。他的脾气那么恶劣,岂非就是小说和漫画里完美得让人心醉的黑马王子了。
“我替他跑!”
一个女孩子挡在尹堂曜身前。
“一万米,是吗?我替他跑。”女孩子清澈的眼神瞅着卫平和何纯,“不需要向他道歉或者认错,因为错的本来就是他。可是,请你们原谅他今天的行为。”
女孩子向卫平、何纯和方老师弯腰行礼,然后,她一咬牙,拔腿跑向长长的跑道。
原来又是一个美女!
众同学面面相觑,这个男孩子是不是真的好有魅力啊!方老师吃惊地挑起眉毛,看不出来哦,尹堂之还真有两把刷子,能找到这么具有“吃苦奉献”精神的女朋友。郑丹张大嘴巴说不出话。何纯望着跑道上美眉跑步的身影,眉间渐渐透出一股不屑。
尹堂之抬手看下腕表,冷声说:“我得去写我的一百万字检讨书了。”说完,他起步就走,目光连瞟一下远处的美女都没有。
“喂!她跑不算!”
方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尹堂之的背影大喊。
太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天际,操场上的草地被霞光笼罩出晕红的色泽,校园里的大喇叭开始播放悠扬的音乐。傍晚时分,黑主学院的学生们悠闲从商学院操场边走过,没有人去在意今天发生的骚乱。
“夏夜,
你真不打算回来?我今天看见了帅哥了哦。
你在笑吗?因为你知道他不会当我的替补是吗?
没有骗你啊,我真的打球了!不过,打得好累……有一阵子我以为自己会昏死过去了。以前,你总是说我太懒,不知道运动锻炼身体,那时候我还跟你狡辩说虽然我不运动可是一运动就是运动天才呢。呵呵,真是大话啊。
我不是天才。
我累得快要死掉了。
还有,有人被打了,依然无所谓啊。
夏夜,你在忙什么?可不可以出现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就好……我好想靠在你的怀里,让你拍着我睡觉。”
路灯晕黄的光透进树林,她写完这几句,便回寝室了。
一圈又一圈,开始记得数,后来忘记了……
女生的肺里象有团火在焚烧,她的喉咙腥腥的,拼命用力也吸不到空气。眼前全是黑暗,脑中金星乱冒,她看不到跑道上的路,看不到前面是否有人,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和胳膊,她只觉得——
自己在下一刻就会死去!
空荡荡的跑道上,老师回去了,同学们早已走光了,仅剩的几个看热闹的人也受不了枯燥单调和无聊回到寝室去了,或者出去享受晚间约会了。
没有人给她查圈。
其实,她自己清楚自己究竟跑的这是第十七圈还是第十八圈。那就按少的算好了,就算跑到吐血晕掉她也不管,不需要计数,跑到累倒就自然会停了!
脑袋里血液疯涌。
太阳穴的大筋“突突” 痛苦地撕扯。
她的意识已被黑暗淹没,除了欲迸裂的心跳,只有呼啸在两耳的风声。
夕阳也渐渐落下,路灯亮起,长长的红色的跑道。
女生的身影融在黑夜里,只有跑到路灯下时才能隐约看清她苍白的脸苍白的唇和雨水般虚弱的汗珠。
夜色笼罩大地,柳树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身体象要裂开了!体内排山倒海的痛苦!终于,她倒在了地上,又爬了起来,弯下腰,“呕——”,大口大口开始呕吐。
好难受……她滑着树干坐到地上,顾不得身边呕吐物难闻的气味。抱住双腿,她把脑袋埋在膝间,鼻子一酸,泪水哗哗流淌下来。
他不会感动,也不会路过,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地跑着,大家都走了。
她也走了,“只是有一点痛而已,没关系”,她想起了他的话,于是觉得了慰安。
“你的体育课上武术吗?”
语气很冷淡,那声音的主人抱着双臂,穿着围裙,两条长腿懒洋洋站立在冰箱旁边,他的轮廓显得出奇的具有雕塑美。
何纯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抬头,微笑:“我没事,受了一点伤而已。”
洛雨不耐烦地皱眉:“谁关心你!你不觉得非常有碍观瞻吗?!”
“哦,命不好嘛,遭打命啊,苦命啊!……”何纯尴尬地抠抠鼻孔。
“于是就在小说里写这种哭爹叫娘的东西?”洛雨嘲弄地打量她。
何纯吃力地从电脑键盘面前站起来,她靠着座椅,呼吸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儿:“为什么……不写实呢?我是我,我写我自己!”
他拿出了几个番茄,厉声:“今天就吃一个菜,番茄蛋汤!”
“太好了!我干脆不吃了?!”何纯说道,额头还在痛咧,没心情吃饭,“我治不好了,得了绝症了,可是没有人相信?”
“你怎么知道?!”
“记性真差啊……”何纯试着从他的裤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呛得直咳嗽,“你的二太太杨如雪不给我免费美皮啊!可是我穷得快给闺蜜买不起巧克力了。”说起来,今天,她给郑丹买的是费力罗列的三层威化巧克力。
洛雨的身子僵住,他实在是忍不住又要做鱼吃,可是怎么也得换一换。
“她不是我的二太太!我只有秦澄一个好吧?!”
他的嘴唇僵硬得象大理石。
何纯静静瞅他:“齐人之福并不是丢脸的事情。”
“我说了——!我没——有——那种事!你耳朵聋的是不是?!!”
怒吼在房间里回荡。
洛雨恼怒,他一拳打在桌子上,电脑扑簌簌剧烈抖动,屏幕的光芒也摇碎了般阴暗闪动。
“哦,那就在再稍微多一个吧,再给我娶个三姨太吧。”何纯轻轻咳嗽,身上的汗早已落下,一阵阵寒意向她袭来。
“放心,我会努力和她们友好相处的。”她对洛雨微笑,眼睛象夜空里闪烁的星光,“可是你要照顾自己的身体哦,房事也算是剧烈运动呢,要每天坚持喝鹿鞭泡酒哦。如果你没有照顾好自己,那我说不定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所有的人!”
这——算是威胁吗?
冰冷的电灯泡发出白色的光,照亮了太多家具而拥挤的房间,洛雨快要咆哮地震坏这个不听话的女孩子的耳朵,这个任性无耻的小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聚会
秦澄在家里足不出户地过了五个星期,一直到了夏至日,又收到了曹曦文的信。她总是穿着到了地上的长裙子,就像一把拖把,但在清真庄园的时候,曹曦文觉得穿着打扮非常高贵文雅,他觉得是穿着了新娘子的婚纱一样地纯洁美丽。她坐着轮椅,双手滑动轮子,经过楼梯的小斜坡,沿着学院的鱼泉河,出了小柳林,经过三条长长的西区大街,来到了清真庄园,一进门,就找曹曦文。曹曦文现在戍了清真庄园的一名低下的仆人,穿得破破烂烂,他的父亲曹戈雅命令他像其他仆人一样给秦澄行礼。秦澄拥抱曹曦文,但马上开始抱怨曹曦文太脏了,因为她已经看惯了洛雨总是一尘不染的样子。曹曦文的情感受到了伤害,他冲出房间,一整天闷闷不乐,不理睬任何人。马上,白利来和白利桂来到清真庄园赴宴,就待在她旁边故意大声地说些愚蠢的话。在文莉的开导下,曹曦文的情绪好了起来,请求文莉好好打扮打扮自己。见到曹曦文,曹戈雅对他一通挖苦,非但不让他一起就餐,逐下令将他锁在楼上。白利来也对曹曦文的头发品评一番,愤恕的曹曦文抓起一盆苹果酱,朝白利来的脸上泼去。秦澄对曹曦文受到如此待遇感到不满。晚饭后来到阁楼上看望曹曦文,并让文莉带他到厨房用餐,曹曦文向秦澄吐露,终有一天他要报复白利来。他讲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说天色已晚,让马易休息。马易说明天可以多睡一会儿,请求马易给他多讲一会儿。
白利来与他那有点疯疯癫癫的妻子回家奔丧了,他的妻子看到黑颜色就吓得发抖,她的身体也不好,经常咳嗽,上楼也气喘呼呼。曹戈雅回来后即开始报复曹曦文,不许他念书,强迫他跟庄园里其他的小伙子们一样干活。但曹曦文不能够忍受这种降级的耻辱,背着父亲给秦澄写信,在信里说道:“我再也受不了他的□□了,想和你一起到花园里玩耍。”
秦澄长得非常漂亮,残疾使得她缺乏锻炼,是那种柔弱苍白的美感,但是男人们像白家那对孪生兄弟为她的魅力所迷住时,就不会这样想了。她的脸是尖尖的下巴和四方的牙床骨,像狐狸精的一样地□□,是很引人注意的。她那双漆黑色的眼睛纯净得没有一丝褐色,配上浓密的睫毛和翘起的眼角,显得韵味十足,上面是两条墨黑的浓眉斜在那里,给她木兰花般白皙的肌肤划上十分分明的斜线,这样白皙的皮肤对南方妇女是极其珍贵的。她们常常用帽子、面纱和手套把皮肤保护起来,以防受到四川盆地的炎热太阳的暴晒。
2017年七月这个晴朗的下午,秦澄同白家的孪生兄弟白利来和白利桂坐在曹曦文的清真庄园阴凉的走廊里,她的美貌显得更明媚如画了。她穿一件素白色花布衣裳,长长的裙子在裙箍上舒展着,不过显然她没有穿鞋,由于坐轮椅连拖鞋也省了。她的腰围不过17英寸,是附近三个县里最细小的了,而这身衣裳空荡荡地像是招魂播,里面那件绷得紧紧的小马甲从肩头露了出来,虽然她看上去有些老气。不过,无论她散开的长裙显得多么老实,发髻梳在后面显得多么端庄,那双交叠在膝头上的素手显得多么文静,她的本来面目终归是藏不住的。那双墨黑色的眼睛生在一张甜美的脸上,明显无法异于常人,贪恋和妄想,与她的装束仪表很不相同。她的举止是由她的自卑感造就给她的,但她的眼睛属于她自己。
她的两旁,孪生兄弟懒懒地斜靠在椅子上,斜望着从新装的玻璃窗透过来的阳光谈笑着,四条穿着黑皮靴和因经常坐办公室而臃肿的臀部和长腿交叠在那里。他们现有30岁了,身高1米7,长长骨骼,肌肉坚实,晒得黑黑的脸膛,深褐色的头发,眼睛里闪着快乐的神色。他们穿着同样的白上衣和深青色裤子,长相也像两个木偶似的。
外面,阳光斜照到场地上,映照着一簇簇的红色花朵在绿色的背景中显得分外鲜艳,依然是泛滥的夹竹桃。孪生兄弟一起来的猎犬正在舔着手爪子,在稍稍远一点的地方躺着,这是一条黑色皮毛光滑的随车大狗,它把鼻子贴在前爪上,耐心等待着两个小伙子回家去吃晚饭。
在这只猎犬、夹竹桃和两个孪生兄弟之间,有着一种比通常更亲密的关系。他们都是年轻、健康而毫无思想的动物,也同样圆滑、优雅,两个小伙子和他们所圈养的猎狗一样精神,但都带有危险性,可同时对于那些知道怎样驾驭他们的人又是可爱的。
虽然坐在走廊里的人,都同生在优裕的城市家庭,从小由仆人细心服侍着,但他们的脸显得并不懒散。他们像一辈子生活在野外、很少在书本上的乡巴佬一样,显得强壮而谢盍ΑI钤谀舷兀胙渤 ⒏叱『屠钭冉掀鹄椿褂幸坏愦轴罘缥丁D喜靠媒显绲奈木簿用癫谎纺诘厝耍稍谀舷卣舛嗣遣⒉灰匀狈Ω哐诺拇澄幕逃埽灰谀切┰谒侨衔匾氖虑樯涎У镁骶托辛恕K切哪恐兴刈⒌氖拢褪侵趾盟铮毖枪返煤茫酢醮虻米迹杼们峥欤朴谔迕娴刈分鹋耍窀鑫挛亩诺纳鹗亢染啤�
这对孪生兄弟在这些方面都很精通,但他们学习书本知识的无能也是出众的,虽然总是看上去很穷的样子,可是两兄弟同他们的大多数邻居比起来,胸中的文墨更多得多。
正是这个缘故,孪生兄弟在清真庄园的走廊里聊天,消磨这七月下午的大好时光。
“我认为你们俩一点也不在乎虚度的光阴,曹曦文也是这样,”她说,”可是余磬怎么办?他一心想受教育,而你们俩接连嘲弄他,这样下去,他永远也不想做你们的朋友!”
“唔,他可以到姨夫那边的新政法官事务所去学法律嘛,”白利桂漫不经心地答道,”并且,这没有什么关系,难道工作之余不该好好放松吗?!”
“为什么?”
“金融危机嘛!傻瓜!金融危机随时可能开始,那可是大裁员,金融危机之后难道你认为我们还会留在公司里吗?”
“你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金融危机的,”秦澄生气地说,”那只是嘴上谈谈罢了,就在上个星期,电视机上还说,咱们的国务大臣向□□主席开会——达成一个关于未来10年的发展计划的协议呢。况且不管怎样,我们国家富饶人多,团结起来非常可怕,谈它干什么,我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