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精-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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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人打包了丢下楼去。”
说着,肥硕的身体挤进那扇锈迹斑斑的门里,砰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顾即缩了一下,觉得那门里寿终正寝大抵是不远了。
不过那似乎也不关他的事了,顾即把自己的手慢慢从林景衡方掌心抽出来,转过身叹口气,支支吾吾讲了一个你,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不成林景衡替他出了气,他还要反过来指责人家么?可是若不在这里住了,他又哪里有落脚的地方呢?
人情和现实向来都是冲突的东西。
林景衡不复方才的强势,面露歉意,“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只是他实在欺人太甚,我不想你受了欺负。”
他讲得情真意切,顾即再如何也不忍怪罪,露出个有些牵强的笑容来,“没事,其实我也讨厌他很久了。”
林景衡眼神深沉,道,“既然现在都这样了,你何不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保证那边的租金能在你承受的范围之内。”
顾即咀嚼一番,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只说,“我再想想。”
林景衡也不逼他,他没有送顾即上楼,和顾即互道了晚安便折回楼下,顾即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外头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林景衡开车门进去,连车子都没有启动,便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名单,找到一处,拨通。
脸色是难得的冷峻,口吻却是温润的,“对,上次询问过的那家疗养院,能上门?”
顿了顿,听清那边的话,又把时间约好,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启动车子,从这片阴暗的小楼区离开。
因着烦恼住处的问题,顾即几日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拖伍大牛去问了好几家,不是价格太高了,就是位置实在太偏僻,上班来回要三个多小时,找了几天,都没有个眉目。
伍大牛自然是不解的问他,“怎么住的好好的,突然要搬家?”
顾即只得含糊着应付,“就是天太冷了,没暖气,你也知道我爸身体不太好。。。。。。”
又撒了一个谎,顾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伍大牛却深信不疑,一拍脑袋,“也是,你那地方,夏天热死人,冬天冷死人,你放心吧,我给你留意着,有好地方就马上通知你。”
顾即却放心不下来,现在临近年末,哪里还有出租的信息,就算有,他也难以承受其经济范围。
眼见还有几天就年末了,租房却连点苗头都没有,顾即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莫非真要如林景衡所说,租了那与他身份不符的屋子?
自那夜后,除了林景衡发来的几条类似于关怀的问候,两人再无见面,顾即不得不想,会不会他拿捏不准,到最后连林景衡介绍的屋子也没有了着落。
顾即深深叹口气,若是一开始自己不那样草率答应哪里会有后来那么多事情?
正苦恼着,手机的来电信息把他暂时脱离苦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这些年来,会给顾即打电话的人寥寥无几,不是手机话费提醒,就是推销电话,这一次,大概也不无例外。
顾即往后看了一眼,确认大头怪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掩盖着接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公事公办口吻的女声,“你好,请问是顾即顾先生吗?”
不是推销电话?
顾即倒是一愣,“我是。”
“是这样的,您前几日为您的父亲顾平先生,在我们慈秀疗养院办理了一年的手续,”女声清晰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过来,“我们现在已经派人过去接您的父亲了,想问问您有没有时间过来谈一下相关事宜?”
顾即惊讶不以,声音都提高了许多,“慈秀疗养院?我并没有办理,是不是你们弄错了?”
“不会错的,”女声将话说得滴水不漏,“登记的手机号码都是再三经过确认的。”
顾即久久反应不过来,脑袋有什么一闪而过,疗养院。。。。。。林景衡!
他忙不迭道,“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我朋友搞错了,请问现在能不能取消?”
“不可以的,顾先生,手续已经完善了。”
顾即急得脸色都变了,“那,你们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顾即就匆匆忙忙收拾了东西,然后咬咬牙去办公室请了一下午的假,自然是少不了大头怪的一顿数落,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他欠林景衡已经太多了,这份人情,他要拿什么去还?
出门的时候伍大牛在后面喊他都没能阻止他的脚步,顾即焦虑不以,恨不得此时此刻就飞到那疗养院门前。
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景衡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问了编辑为什么两个月上不了榜,编辑大概给的意思是这篇文扑街了上不了榜,让我开新文。。。。。。。。泪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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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chapter81
外面风大,吹得顾即耳朵疼,手机里头嘟嘟嘟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隔了一会,才终于听见了林景衡的声音,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顾即冻得直吸鼻子,站在路边等车,口气有点急躁,“景衡,我想问问,我爸那个疗养院是不是你办的?”
林景衡沉默两秒,并不否认,“是我。”
顾即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地面湿漉漉的,他叹口气,白雾袅袅,“我们见个面吧,就在疗养院。”
他觉得有些事是要讲清楚的,林景衡的态度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好意。
挂了电话,车也到了,顾即拉开门上车,车里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身体松懈下来,但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他目光放到窗外,面色忧愁,对即将而来的见面感到沉重。
似乎有些司机都有一些习惯,喜欢和客人聊天,但见顾即兴趣缺缺,也只抱怨了几句天气就安静下来。
车厢里头唯剩司机播放的音乐,是一首听起来很安静的粤语歌,即使顾即听不懂歌词,也能感受到悠扬温柔的女音要穿透冰冷的音响传递自己的绝望,顾即不知怎的,听着音乐,心头骤然一酸,待反应过来,已经换了另外一首歌。
他想了想,向司机询问歌曲的名字,司机挠挠头,说只是电台随便播的,他也不清楚。
这好像又给顾即提了一个醒——有些东西,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何必执着去追寻。
虽是这样开解自己,心态却不如想法那样豁达,等到下了车,顾即脑袋还是一团糟,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林景衡。
慈秀疗养院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四周也很安静,顾即放眼望去,白色的格调,方方正正的大门,典型的建筑格局。
他进门走向前台,一个护工模样的女孩子正端端正正的站着,见他进来,笑道,“您好,请问是来探望家属的吗?”
顾即解释,“我是顾即,刚才你们有人打电话过来,让我过来谈相关事宜。”
女护工闻言打了个电话,然后指向左侧的一个转角,“顾先生您顺着这条走廊下去,进左拐第一个房间就可以了。”
顾即道了声谢,然后按照护工所言进入走廊,顺便打量起这个环境,走廊左右都是白墙,上面挂了一些不知名的画,顾即天生没有艺术细胞,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细听能听见楼上有谈话声,不吵,窸窸窣窣的,还夹杂着笑。
平心而论,这个疗养院环境极佳,走过的护工虽然面带疲惫,但也是挂着笑容的。
顾即在护工所说的那个房间门前停住,看见门口的牌子挂的是咨询室。
他敲敲门,待里面有回应,便推门进去。
有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负责人,听顾即说完来意,就领着顾即坐下商谈。
中年男人未等顾即开口,便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这个疗养院的业务,“我姓陈,是这里的负责人,顾先生,您选择我们疗养院是十分明确的决定,我们疗养院无论在服务态度还是设施方面都是一等的,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很有耐心,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欺负家属的事情,还有,每个周末附近的大学生义工会过来表演,增加家属生活的乐趣。。。。。。”
顾即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急忙打断负责人的话,“您先等等。”
负责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倒让顾即有些难以开口,“不好意思,我想问问,如果我不想办理了,还能不能退款?”
负责人一愣,琢磨了几秒,才不确定的问,“您的意思是,你想换疗养院?”
“不,不是,”顾即顺带还摆了摆手以示清白,“我自己可以照顾我的父亲,我不需要疗养院。”
负责人为难极了,“顾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前期有一个合同,如果要退款只能退三分之二,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顾即此次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退了这次的办理,却没想到还有这个条约,不禁惴惴,犹豫开口,“多少?”
“您等等,”负责人说着起身走到房间的办公桌,翻来覆去找出一份资料,又折回来坐下,递给顾即,“这是你办理的范围,您看看。”
顾即打开合同书,其余内容没怎么看,直奔主题,将里头的办理的业务粗略算了一下,一个月将近五千,那一年的数目。。。。。。
顾即抿了下唇,脸色凝重起来,抓着页面的手稍紧,定定的看着负责人,“我现在可以申请退款吗?”
就算只有三分之二,能回来一点是一点,至于剩余的,他会想办法还给林景衡。
负责人又好言相劝了几句,可顾即的态度很执着,他也无法,只得说,“那行,我与上次来办理林先生联系一下。”
顾即愣了愣,想钱是林景衡出的,自然也要通知林景衡,也就没有反对。
这时候,房门却轻轻被人打开,顾即抬头看去,身体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随即慢慢站起身,来人是林景衡。
负责人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立马喜笑颜开,招呼着林景衡进来坐。
林景衡看向顾即,“能谈谈吗?”
顾即本意也是想和林景衡说明白,就点点头,跟着林景衡出去。
门关上,外面又是一片冰冷,原先走过来的走廊似乎在一瞬间变长,顾即沉默着,斟酌如何开口。
林景衡声音轻轻,“去车上吧。”
顾即说好,于是两人一路无话走出疗养院的大门,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顾即骤然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向他袭来,他下意识的缩起肩膀,整个人窝在座位上。
车里的暖气还没有驱散,林景衡给后面的座位开了一条小缝通风透气。
顾即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抬头看一眼林景衡,林景衡转过头对他微微笑了下,说,“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这次是我自作主张,我向你道歉。”
顾即沉默的看着他,酝酿着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他其实比谁都无比眷恋林景衡的笑容,但恐怕他戳破两人平和的表面后,再也见不到林景衡对他笑了吧。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不能自私一回,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接受林景衡对他的好,维持两个人这诡异的感情,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无论是十年前曾经的诺言,还是现在两人的差距,都深深提醒他,这不是他所能拥有的。
顾即心中酸楚难当,继续听林景衡道,“你要怪我也好,但是你也知道,办理了退款实在不划算,如果你要过意不去,多请我吃几顿饭就行了。”
这是几顿饭就能解决的吗?顾即无力笑了笑,终于敢正视林景衡,如鲠在喉,“景衡,我不是怪你,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想不到你对我这么好的理由,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清楚的看见林景衡的笑容一顿,但口气依旧含笑,“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不,不是这样的,朋友不是这样的。
他们有过那样一段过往,要他怎么相信林景衡此时此刻能将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来看待。
顾即不是无脑之人,起先还能麻痹自己林景衡只是过意不去对一个旧人的同情,但在林景衡一而再再而三做了这么多已经,他恐怕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林景衡对他,是不一样的。
“不对,”顾即讷讷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不对。”
林景衡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渐渐消失后眼神变得深沉,如汪洋大海一般,将顾即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收进眼里。
到底事情还是没能按照林景衡的意向发展下去。
他深深看着顾即,口吻认真,“顾即,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
顾即紧紧抿着唇,丝丝缕缕的疼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