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花开季-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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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希望他可以不要勉强自己待在不喜欢的地方。
他乜了我一眼,一语不发。看他这样,我也不再坚持,进去后阿云躺在床上,脸色不是很好、异样的潮红在两颊晕开,嘴唇都干得裂了皮,难怪陈啸东买了一大包药:“阿云,你怎么样?”
夏云被我们进来的动静吵醒了,微微坐起来,靠在床背上:“你怎么过来了?一个小感冒,不碍事的。”
“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去。可能就是前几天着凉了,小病而已,没必要去医院。”
“……”
我们俩一言一语旁若无人地交谈着,陈啸东不知道去哪里忙活了,只有喻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微微露出厌恶的表情,却又压抑着不让那份情绪太过明显。
“其实没什么事的,只不过啸东担心,还帮我请了假。”阿云看到我过来了,精神也仿似好了许多。
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拿几根阿云的头发做样本,我在枕头上悄悄地捡了几根她的头发,又趁着抚摸着她头发安慰的时候偷偷地拽下来几根塞在我提前在口袋里准备的小盒子里,也许是阿云生病的原因,连痛觉都下降了一个度,并没被她发觉什么异常。
既然已经做完了这些,我也不好再继续久留,便告辞了。阿云还想留我,但看陈啸东的意思,饭他是不会做我和喻擎的份的,还是识相点好。和阿云约定明天再过来看她,我就拽着喻擎离开了。
我刚刚的小动作瞒过了阿云和陈啸东,却并没有逃过喻擎的眼睛,他终于对我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为什么偷偷地藏起夏云的头发?”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像是误会了什么。
我连忙解释:“我可不是变态,只是有点用处。”
他没再回应我,后来把我送回家就离开了。我实在是摸不清他的心思,他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什么都没说啊?搞得我不知所云。
回家之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给爸爸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我的猜测,告诉他我已经拿到了阿云的头发。电话那头的爸爸在久久的沉默后,让我把夏云的头发今天下午送去给他。那一刻,我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总觉得姐姐马上就要回到我们身边了,事情总算尘埃落定,爸妈也能够放下多年的心结。我们一家人终于终于团聚了!真是完美!
阿云。哦,不!姐姐,她吃了那么多苦,我暗下决心从今以后要好好地照顾她,不让她再受一点儿委屈。
“你还和喻擎在一起吗?”夏云小心翼翼地问正在削苹果的我,我闻言手下一顿,削偏了,差点削到手指!心里想着,要不是昨天喻擎也在不好发问,恐怕是等不到今天了吧。
“我们目前的情况很复杂!主要是情感纠葛上最复杂,剪不断,理还乱……”我在胡说什么?其实只是想企图蒙混过关,跳过这个话题,可惜夏云怎么会轻易放过我。
“有多复杂?!”夏云你这一副八卦脸是怎么回事?!啊?!
算了,还是招了吧!“我们的确是分手了,但是目前他还是放不下我,我也放不下他。”“她是勾引我爸的狐狸精!”随着脑海中跳出的声音,我心里一阵寒意泛起,微微战栗。
阿云微微探身,用手抚上了我的额头:“你怎么了?很冷吗?”她因为生病而偏高的体温从额头传到四肢百骸,竟不那么难受了。
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怎样问出口:“没,没事。”
“那就好。”她温柔地笑笑。
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阿云,和我说说喻家的事,可以吗?”说完我就后悔了,不该问的!
她的表情转变为惊愕,后渐渐痛苦到扭曲:“你还是知道了?!”不知是什么原因,阿云突然咳嗽个不停,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我赶紧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给她倒了一杯水,期间陈啸东听到阿云的咳嗽声赶来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我一转身,就看到他刀子似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凌迟了:“夏晴,你刚才做了什么?云牺牲了那么多,如今还要受你的气吗?”
握紧了杯子,忽略掉陈啸东愤怒的话语,上前把水杯递给阿云,却被陈啸东一把夺过。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幸好阿云喝下了水,已经不再咳嗽了,抬头看着陈啸东摇了摇头,陈啸东似是无奈地放下杯子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了我们两个。
“站在那里做什么,坐过来吧。”阿云的嗓子因为剧烈咳嗽还透着沙哑。我乖乖地坐过去并偷偷抹掉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水。
“阿云,对不起,”我轻声道,“我不该问的。”
阿云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啸东只是太担心我了,他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同样,我以前也做过一些伤害你的事,说过伤害你的话,你也不要介意。”
“我早忘了!”我激动地说。
“忘了也好。像我,有些事是想忘都忘不掉的。”她示意我把水杯递过来,喝了口水,慢慢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就写好了,可是一直连不上网,哭唧唧!
☆、情非得已
当明显感觉到洒向屋内的阳光已经开始遍布、渗透到每个角落时,初冬踏着轻悄悄的步伐到来了。但这光线虽盛,却并不能为房间增添多少温度。
体内的热量已经没有余力照顾到手指尖或是脚趾头,偶尔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的冰凉与寒冷,却无能为力。
阿云斜靠在床上,气色比之昨天好了许多。她轻描淡写地诉说着,好像只是在转述其他人的故事一般平和沉静。
“……大多数时间你都在昏睡中,我听得也不真切,好像他们对着电话那边叫到‘喻先生’,我想他们应该就是在与雇主联系,‘喻’这个姓不常见。我查过顾敬先的社会关系,推断有90%的可能性是喻铖邺,他与顾家是竞争关系,多年前渝信在顾氏的强烈打压下奄奄一息,只得苟延残喘,但之后却奇迹般地起死回生,甚至渐渐蒸蒸日上。他的确有动机去绑架顾敬先的私生女。我要接近他并不容易,他是成功人士,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但如果是情妇就简单的多了。”
“其实可以有很多办法,你何必……”说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于自欺欺人,以至于根本无法去苛责她。
阿云不在意地笑笑:“那时我还没有遇到啸东,如果能早一点遇见,也许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我拿起苹果继续削完,切成一块一块的,送到她嘴边。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他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当初被绑架的小女孩中的一个。他像是要弥补什么般几乎疯狂地对我好,留给我一套房子,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即使我根本不需要,没人像他一样对我那么好。虽然我是他名义上的情妇,但他从始至终没有碰过我。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在说‘对不起’,像是在对我说,却又不像,他明明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却又不曾戳破,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特恨他,却也可怜他。
我看着他到达事业的巅峰,看着他妻离子散,看着他濒临破产,看着他锒铛入狱,直到他自杀身亡……”
“阿云……”
“他那阵子变卖了很多家产还债,却没有动那套房子。我跟他说把那套房子也卖了吧。他不语。可能是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跟我说:‘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策划那起绑架案,最不悔的就是遇见你。’
我明知故问:‘什么绑架案?’他笑得开怀,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那时他的公司被顾家恶意打压,快要破产了,手下几百号人都得养家糊口。而他与顾夫人曾经是旧相识,又多方打听到顾敬先有一个私生女,并且十分重视这个孩子,于是多次在顾夫人面前挑拨离间,怂恿她斩草除根。他与顾夫人里应外合策划了一起绑架,但却瞒着顾夫人,告知绑匪不能伤及孩子的性命,只是想着把消息透露给顾敬先,使他没有余力再去打压渝信罢了。最终渝信的确保住了,并且渐渐发展到能与顾氏并肩的境地,但却导致其中一个女孩受到了不可磨灭的终生的伤害。
顾敬先查到了顾夫人头上,但顾夫人并没有出卖喻铖邺。最后顾敬先一方面因为女儿并没有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也还是念及了旧情,选择保住顾夫人。两个绑匪也一致招认他们只是拐卖人口的,与他人无关。顾家秘密出面给了两家一笔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据我所知,你家并没有收那笔钱。这些就是当年的事件我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是你把当年那件事他也参与的消息透露给顾叔叔的吗?”当真相摆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运。
“对。”阿云一只手撑着额头,无力地回答,“如果没有我的那封匿名信,本来他和他的企业都可以好好的。顾敬先是什么人物,不消几天便已将当年的事查的清清楚楚,于是把矛头指向了喻铖邺和渝信。后来他死了,在监狱里自杀,我想着终于解脱了,真好!”
我没立场去指责她什么,但却觉得难过,为喻擎,也为她。如果她是夏阳,是我的姐姐,那么这该有多么悲凉!如果不是她,就是我!如果当年被调换的人是我,结局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阿云,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父母?”我试探着问她。
夏云听我提起“亲生父母”,眼中的悲痛一览无余:“他们吗?他们离我太遥远了,我不敢想!如果就是他们抛弃了我呢?”
“不!他们只是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他们也许没有放弃去寻找你啊!也许……也许你还有个兄弟姐妹也在寻找着你!”我激动地说。
“也许吧。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让他们知道!即使我没有他们,我还有啸东啊!”
对,幸好还有陈啸东,幸好还有他!
削好的苹果块因为时间太久被氧化了,□□在外的尤其是边缘已经变成了黄色。我耐心地把氧化的位置削掉,重新递给夏云,她勉强吃了一些,似乎很疲惫。
她重新躺下,流露出殷切的目光,问道:“你说他们真的在找我吗?他们真的会担心我吗?”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坚定地看着她点点头:“一定会的!阿云!一定会的!”我就是你的妹妹啊!你的亲人就在你身边不远的地方,你再等等,马上我们就会团聚了。
这次的成绩公布后我自认为很满意,但还有上升的空间。可是我这种谦虚的态度引起了茜茜的严重不满:“好家伙,你这次可是年级第一哎!”
我淡淡地瞥了瞥她:“之前不是也差不多吗?”
“是,可是你已经好久都没有考到这么好过了!你这次简直是太棒了!估计在市里的排名也不错!”茜茜十分喜悦,倒像考得好不是我而是她。
这么好的茜茜,那么好的顾叔叔、顾阿姨,我怎么能做出伤害他们哪怕一丝一毫的事情?!
黎诺把暖水袋扔到我怀里时,我才把思绪拉回现实,她经过时轻飘飘地说:“早上你忘拿了,妈让我给你带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装满热水的暖水袋,一时间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茜茜凑过来盯着我:“你和黎诺怎么回事,关系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我们关系好过吗?”不知道茜茜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茜茜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说,反正你们之间怪怪的。”
我好奇心顿时抑制不住:“哪里怪了?”
茜茜没有预兆,突然一副星星眼地看着我:“你不觉得黎诺很宠溺你吗?怪不得是姐姐!”
如果此时我嘴里含着一口水,一定会喷到茜茜脸上,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太震惊于茜茜的胡说八道口无遮拦张口就来!宠溺吗?“宠溺你妹啊!”
茜茜一本正经地看着快要抓狂的我:“对啊!你就是她妹啊!”
是在下输了。【手动拜拜】
“别说我了。你和路歌怎么样了,有没有私底下约个会什么的?!”我八卦起来也不是盖的,哼哼!
一提到这个,茜茜马上恢复了正常,还有点……无精打采:“唉!我都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我!他对我简直就是冷漠!在他眼里,没什么比学习更重要了!你就不该提他!”
我只是提一提,没想到惹出茜茜这么多的不满。不过茜茜说的没错,路歌现在的确把学习看得很重,高一的时候我不知道,但现在明显比高二时候要努力多了,说是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也不过分!
他们俩之间我也一直看不太明白,总觉得路歌是喜欢茜茜的,但却把距离控制得忒好。进一步则多,退一步则少。时间一长,茜茜心里自然会嘀咕他是不是喜欢我呢?也许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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