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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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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
  焦适之猛然握住了自己的手,不,他绝不容许如果!
  如此想着的焦适之,忽视了他正紧紧地握着皇上的手。
  ……
  就在朝中气氛开始慢慢恢复正常,鞑靼刚刚退去之际,安化突发叛乱!宁夏安化王趁宁夏正疲惫不堪之际,利用手底下起先联络好的宁夏都指挥周昂等人杀了宁夏总兵,镇守太监,及一批执掌兵权的将领。借着皇帝失德,连遭大祸的名头大肆勒索掠夺,并分封诸侯将领,公然与朝廷对抗!
  如此消息传至京中,还未等朝野震撼几天呢,安化王就被宁夏游击将军仇钺反杀,浩浩荡荡聚集起来没几天的军队就此消散,立刻被随之而来的陕西总兵派来的军队接手掌控。刚刚兴起的一场叛乱就这么平定,快得令人误以为在玩闹。
  京中接到消息,朱厚照在派人去接任宁夏总兵,并一系列空缺后,又接连下旨安抚在此战中被杀的一系列官员,然后气得在宫内直骂娘。安化王愚蠢不要紧,但是他所杀的那批人却是刚刚立功的大功臣,前脚人刚抵御了鞑靼,后脚就被自己人砍死了,而且还是被这么蠢的人害死,令朱厚照非常气不顺。
  要知道明朝有为的文官一抓一大把,有才干又忠心耿耿的武官却是难得。虽然武官的地位的确是比不上文官,但是有着边疆重镇的存在,皇帝心里又哪里不会记挂着呢?如今出了这事,却是白白损失了一批人才。
  “这么愚蠢的人,我当初居然还会把他当做幕后黑手的备选,我那个时候一定是睡不清醒才会这么想,怎么会有这等蠢笨如猪的人?哦不对,这他妈连猪都比不上!”正德帝着实是气急了,不然他也不会连自己的生肖都骂上了。
  焦适之已经接连听着朱厚照骂了小半个时辰,知道皇上的确是气急了。现在朝廷内能被信重的武官是少之又少,姜汉已经算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了,却死在了背后人的捅刀子上,的确是令人扼腕。
  至于说安化王蠢,也的确是愚蠢。宁夏因为鞑靼刚刚来袭,经过战斗后疲惫不堪的确为真,然而这位却没有想到,因为宁夏的战役,距离宁夏不远处都还部署着好几只军队,若不是鞑靼撤走及时,指不定就得干上。这种情况下起兵,除了能趁此时机灭杀疲惫的宁夏守军,还能得到点什么?连时机都不会把握,也怪不得朱厚照会责骂他愚蠢至极!
  焦适之一边安抚皇上,一边在心里叹气,也莫怪皇上如此想要亲身上阵,就连他有时候望见这样的场景,也巴不得自己能够上场杀敌。
  只是皇上身份尊贵,到底是不能随意行事的。
  如此想的第二天,焦适之在见到朱厚照的那一刻,心里闪过一条明晃晃的预见。
  【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
  就这么个简短的东西,焦适之在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思索了片刻,朝中有这么个官名儿吗?


第71章 
  此时的焦适之还完全没想到这世界上有自封这一回事儿。
  在看到那句预见后; 焦适之私底下还翻找了不少书籍; 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奈何真的是找不到这名号,只能把这记在心中; 在日后多加注意。
  毕竟能被他预见到的东西,也只能跟正德帝有关了。
  ……
  宁夏的事情在朱厚照多方安抚与及时调配之下,顺利地度过了最开始的动荡期。又经过了接连半年的清查与稳定局势,到了正德五年初; 基本上又恢复了安定。
  在这个时候; 距离当初先帝所留下来的局面; 正德帝治下的官员竟有三分之一以上都发生了变动; 这清楚明了地表现出了正德帝与仁厚的先帝截然不同。
  朝廷在几年内被清洗了两次; 完全没有被打击的颓势,反倒是显现出了一种欣欣向荣之感。被除去的都是污垢; 留下来的自然是清明了。
  然而以为皇上就能这么消停了?
  笑话。
  刚安分不到半月的正德帝,暗戳戳在私底下意图搞个大行动,当然这个大行动他也正在试图拉焦适之下水中。
  焦适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三次。
  第三次应该说是正在进行中才是。
  “适之; 适之; 你就陪我去呀,之前出宫你都陪我去了,这个哪里不行了?”朱厚照委屈巴巴地看着焦适之,大眼里一闪一闪的。
  焦适之抵挡住朱厚照的眼波攻击; 认真地说道:“皇上,出宫逛与南巡截然不同。简单来说,出宫逛不怎么花钱; 南巡需要花钱。出宫逛时间断,南巡时间长。出宫逛您还是能及时处理奏章,南巡则不能。出宫逛不需要通知各地的巡抚知府劳民伤财,南巡要。所以您还是别南巡了吧。”
  焦适之一板一眼说话的时候,眉梢总是会淡淡的厉色。这不是他故意而为之,而是下意识的神态。朱厚照已经观察到许多年了,然而每每看到,却总是觉得可爱。
  他喜滋滋地看着一脸正气的焦适之,笑着说道:“适之你这就错了,出宫逛也不需要花国库的钱,我自个儿掏,我自己的钱怎么花都是我的事情。虽然南巡时间长,但是让以后的奏折都直接送到沿途上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驿站记清楚就行了。劳民伤财这个简直太对了,所以我们微服私访吧!”
  最后那个感叹的语气明显到焦适之无法当做不存在,无奈地揉着额间说道:“皇上,这南巡与微服私访能一样儿吗?您怎么突然就跳到这里来了。”
  朱厚照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便是以退为进,适之难道不知道吗?”
  “的确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不管是哪一个事情,大臣们都不会同意的。皇上,朝廷刚刚安定,若是您外出的事情出了点什么事情,我等怕是只能自杀谢罪了。”焦适之说道。
  要知道,锦衣卫还在暗处活动着呢。
  正德帝挑眉笑道:“适之,我正是要引蛇出洞呀,你以为我去的是什么地方?”他冲着焦适之眨了眨眼睛,焦适之心中猛然升起一个猜测。
  然后更加头疼了。
  如果皇上的想法与他刚才的猜测一致,那不是更危险吗?!
  焦适之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也是这么表现着,朱厚照笑着说道:“适之,除去安全的原因外,还有什么问题吗?”
  焦适之心道:安全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正德帝五年二月,帝欲出行,众臣求情不允。三月,复议,帝意甚坚。
  四月,正德帝决定于十五日出行,如此消息快得来不及反应,或是被迫,或是旁观,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被成行了。
  旁观了两个月的焦适之对着心满意足回来的正德帝,疑惑地问道:“皇上,您是如何说服了内阁的大人们保持沉默的?”实际上,若不是内阁的人不发话,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正德帝含笑道:“当然是用我的帝王霸气压倒了他们。”
  焦适之:……皇上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好了,其实是我同他们做了个交易,若是这一次他们站在我这边,等我南巡回来的时候,继承人的事情我会给他们一个答复。”朱厚照看着焦适之的眼神,憋笑着说道。皇帝虽然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
  焦适之微怔,眼神茫然了一瞬,有点懵懵地说道:“皇上……此言有理。”那一刹那的失措被焦适之很快掩饰起来,复又说道:“这的确是挺正经的事情,怪不得几位阁老会同意。”
  他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朱厚照却看着很不舒服,他一挑眉,轻哼了一句,“适之很开心?”
  焦适之下意识说道:“皇上步入正轨,我当然开心。”
  “步入,正轨?”
  朱厚照宛若不认识这四个字一般,把它们拆开慢慢地读了一遍,眉峰渐冷。
  他上前一步欲拉住焦适之,焦适之下意识往后一缩,他们现在正在下朝的路上,皇上懒得坐撵车,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走着,身边伺候的人在后面跟着,如此动作立刻引来他们的注意,然还未等他们看见,就有一队侍卫挡在他们面前。
  正德帝身边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对皇上的忠心自是一等一的,对于这一部分的侍卫焦适之只负责挑选,除此之外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插手,这支队伍的所属权完全归属于皇上。
  焦适之也不知道正德帝对这支队伍灌输了怎样的想法,不过他们此时快速的动作的确是解救了他。
  “皇上,您别这样。”焦适之压着声音说道,他们正在宫道上,若是真的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就算锦衣卫封锁的速度再快,张太后都有可能知道这事。
  朱厚照冷着脸,眼神却是极其炙热,他沉声说道:“为何不行?”
  焦适之抿唇不语。
  正德帝逼近焦适之,在他反应的时候又加紧步伐一手拉住他的手腕,复又往下滑动,手指握住了焦适之的手指,一瞬间又变成了双手合十的模样。
  焦适之吓得一缩,即使用力甩着,却还是被正德帝握得死紧。焦适之咬牙说道:“您是疯了吗?大庭广众之下,您是要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做什么?适之,你倒是来告诉我,我能做些什么?”朱厚照的手心非常滚烫,烫得焦适之觉得有点发疼。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道路,甚至都没有往两边看,声音终究是透露出一点软弱,“皇上,您别逼我……”
  正德帝拉着他往左边一拐,径直入了旁边的亭子,身边的侍卫自发地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围住了,而其他的宫人更是在旁边被看着。
  “适之,你倒是说说,到底何为正轨?在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逼着谁?!”
  入了亭子,正德帝猛一转身看着焦适之,嘴里的话语刚抛了出来,还没等焦适之回答,他又说道:“我从不逼着你回应我,然而若你是真心实意希望我娶妻生子,你又觉得我该如何作想?”
  “要知道……”
  “别人都不重要,你才是那个能真正捅我一刀的人。”
  焦适之唇色粉淡,眉目敛合,清隽身姿站于朱厚照的身侧,犹如重墨中泼洒的淡淡笔痕,轻柔淡雅,不失颜色。
  然而此时焦适之几乎是费尽全身的力气,方才压抑住皇上质疑那刻的愤怒。那股愤怒毫无缘由,却在出现的那一刻便几乎涌遍他的全身。
  捅他一刀?
  皇上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质疑他的用心!
  “皇上……”
  焦适之深呼口气,终于是开口了,他抬头望着正看着他的青年,对他摊开了没有被抓住的左手。
  正德帝看着焦适之皙白的手掌朝上向他展开,手心稍弯,微带粉色,那是一双很干净的手。
  “您觉得,我对您藏头露尾。可我认为,对您来说,我正如这摊开的手掌,一眼便能望见所有的东西。莫说您所说继承人的事情,即便是嫁娶之事,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管,用什么样的身份去管?”
  “皇上,您莫不是这么多年与臣相处惯了,忘记了您是皇上,而臣只是臣了。”
  焦适之第一次在朱厚照面前展露如此锋芒毕露的模样,转变称谓间,瞬间拉开了那无形的距离,犹如周身带着尖刺般,却异常耀眼。
  “您说臣逼迫您,可您怕是忘了,是您在逼迫臣才是。臣若是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便绝对不会数年如一日地居住在皇宫内。一个普普通通毫无私情的臣子,又是以什么样的面目去居住在乾清宫,您难道真的觉得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吗?”
  “人生不过百年罢了,肆意纵情地活着自然是好。可是您为皇上,臣为官员,即便赐字任之,到底有谁能真正肆意洒脱,逍遥自在?!”
  “臣又能以什么样的嘴脸,什么样的面子,去令一国之君为臣冒天下之大不韪终生不娶?若真是如此,臣万死不能忏其罪责!”
  焦适之昂首说道,声音语速都与往常无二,他漆黑眼眸中闪动的光芒带着摄人的压迫,话语轻柔犹带着不容辩驳的强硬。
  朱厚照还从未见过适之如此痛快地说话。
  平时的适之总是安静的,温和的,即便是在政见相反的时候,也只是笑着与对方辩驳,亦或是眉头微蹙地解释什么。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他都是一种静静的感觉。
  可如今,却宛若突然活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带着焦适之去虎房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或多或少看穿了焦适之身上的伪装,或是因为心中好奇,又或者是他看着难受,他毫不犹豫地戳破了那层薄膜。
  而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鲜活的焦适之,鲜活自然得如同现在一般。
  朱厚照的手劲儿下意识更大了,漆黑的眼眸中满是细碎的火苗,他情不自禁地说道,“适之,我爱你。”
  焦适之顿时哑火了。
  ……喜欢与爱是不同的。
  喜欢不过是刚上独木桥,而爱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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