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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仿佛知道得太多-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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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看适之的意思了。”
  焦适之一脸木然看着满是笑意的正德帝,只听见他说道:“我之前也曾经劝过适之,早点找个喜欢的人,不过适之看来并不是很在意,不是吗?”
  焦适之心里满是无奈,他倒是忘记了,虽然正德帝对他喜好曝光这件事情喜闻乐见,但是对焦适之被逼婚这件事情,那就不怎么高兴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脸,低声说道:“臣对这件事情倒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娶妻这样的事情,还是得娶一位自己喜欢的人才好,因而多谢太后娘娘的美意,不过微臣还是……”
  “你这便是要拒绝哀家了?”
  张太后打断了焦适之的话语,冷声说道,“你可清楚,如果现在拒绝了哀家的意思,代表了什么?”代表着张太后会毫不犹豫地肯定,那人便是焦适之!
  焦适之深呼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放在腹间,毫不犹豫地说道:“臣并不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不过臣谢过太后娘娘的美意。”同样的话语,这便是一个委婉的拒绝了。
  “好啊!真是好样的!”
  张太后怒极而笑,看着旁边笑意盈盈的朱厚照说道:“想来皇上是对这件事情信任有加,才会任由焦适之出口处理这件事情,而自己倒是不闻不问!”
  正德帝慢条斯理地说道:“母后说的是哪里的话,这本来就是适之自己的事情,我横加干涉岂不是不美了?适之顺从本心有何不可,您多虑了。”
  “他顺从本心是他的事情,可拉你下水便不可以!我活了这么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享受着主子给予的万般厚待,私底下却还拉着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大坑,哀家今日倒也是见识到了!”
  张太后言辞激烈,眼波流转间满是痛恨,她从格子里取出那张画像揉成一团丢到焦适之脚下,气得随手推掉了桌上的茶盏。
  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并没有阻止她尖锐的声音,反倒是令她更加生气,“哀家原本还想着,只要焦适之肯完婚,然后把他调离京城,这件事情就当做不存在。可结果呢,你们在我面前倒是肆意得紧啊!”
  正德帝定定地看着张太后,沉声说道:“那您的做法又是如何?不提前同我吱声,暗地里却把人先叫了过来,打算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先快刀斩乱麻,然后带着所谓的胜利成果来告知最后才知道的我?这便是您的一番好意?”
  “皇上,我是你的母后,难道我还会害你吗?!”张太后难以置信地说道。
  正德帝闷声说道:“您的心不会害我,可您的行为会。”
  “若是今日,适之真的被你所逼迫答应娶妻,并被您调离京城,您知道我会如何做吗?”
  “朕会夷平那女子的九族,把焦适之再度夺回来,然后大告天下朕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再风风光光地娶他为妻!”
  张太后满眼震惊,“皇上,你疯了!”
  “朕没疯。母后,这只不过是还未发生的一个设想罢了,您又何须担心?”正德帝露出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说出如此可怕的话语不是他本人一般。
  设想中的另一个人物默默地捏了一把汗,原来皇上心中还藏着这么多的……设想,人不可小觑,海水不可斗量啊。
  而张太后此刻才意识到一件事情,她诧异地站起身来,视线在正德帝与焦适之间转悠了片刻,“皇上,你居然承认了?!”
  不管是刚才张太后的打探还是焦适之的回答,那只是双方彼此的心知肚明罢了,即便张太后气得怒骂不止,但也并未把这件事情揭破,这便是某种说话的艺术了。但是正德帝刚才的话语,却是直接把最后的一层遮羞布给捅破。
  毫不留情,异常肆意。
  朱厚照说道:“又不是不可告人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高昂着头颅,骄傲地说道:“朕喜欢适之,爱慕适之,愿意一生一世只有他相伴,这件事情,没有不可道人之处!”
  “适之现在还未接受这件事情,朕不过是体谅他,才一直没有告知母后此事。然而既然母后知道了,也不会再瞒着您。”
  “这便是我曾说过的,愿意携手一生的人!”
 

第86章 
  焦适之脸色微变; 他未曾想到皇上真的会在张太后面前如此宣言; 毕竟是他母后,若是张太后一时气急之下做出了什么事情; 那皇上……不用焦适之再继续想象下去,张太后已然怒极,“皇上,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荒谬的事情!”
  正德帝轻笑; 漫步走到张太后面前来:“母后; 朕又没有那娶妻纳妾的想法; 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罢了; 难道还需要经过谁的同意吗?”
  张太后气得拍案而起; “若你现在膝下有子,你想怎么玩哀家都没意见; 可现在皇上根本就是在拿江山当儿戏,哀家怎么可以熟视无睹!”然后她又把矛头对准焦适之,“焦适之; 你身为朝廷大臣; 难道就这么任着皇上胡闹?而且把自己也牵扯到其中去?”
  在两位顶头大人物都站起来的情况下,焦适之早在太后有动作的时候便站起身来了。当战火延续到他身上时,前方两人的视线都落到他身上,着实是有点压力。他站直了身子说道:“臣是皇上的臣子; 在皇上的行为有不当之处时,自然该有所谏言。但,臣也是人; 身而为人总有私心,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你!”
  张太后被焦适之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正德帝却是代替她说了一句,“母后,我并不想欺骗您,才会告知您这件事情。我是真心实意喜欢适之的,虽然不强求母后赞同,却也希望母后不要阻拦,我自不会傻到去告知天下如何,只想着平平静静下去,这难道也不行吗?
  朱厚照说话时声音很轻柔,一直认真地看着张太后的眼眸。张太后从他那些小动作中觉察出皇上是多么的认真,一时之间内心第一反应竟然是高兴,然后是无边无际的惶恐。她痛心地说道:“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要是你现在膝下有子,哪怕只有一个都好,我都不会去做这个恶人。可是寿儿,如今这个场面,你让我如何答应你?”
  “这焦适之到底有哪里好,竟好到让你如此相待?”
  “我不知道。”
  朱厚照坦然道,“他是唯一一个如果捅了我一剑,我都会认为事出有因的人。我再不会交托给旁人这样的信任,我也不愿意躺在身侧之人是个与我同床异梦的人。您与父皇给我构建过太美好的过往,令我无法忍受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若从来不曾有过他的出现,那也便罢了。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我又何须去浪费时间寻找那所谓的合适人选?母后,我是皇帝,皇帝不就该享有点特权吗?”他冲着张太后灿烂一笑,转身带着焦适之往外走。
  “等等。”
  张太后叫住了他们,冷声说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哀家现在想知道另一个人的看法。”显然刚才焦适之的那句回答,她是不满意的。
  焦适之的手腕被正德帝牵住,他能感受到随着张太后的话语,皇上的力道在加重,焦适之被他用力往后一扯,只听到朱厚照的话语,“母后,这是……”
  寂静的大殿中,骤然中断的尾音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后才悄然散去。
  朱厚照知道张太后正在蹙眉看他,然而他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背上,集中在背上那手指上。那轻轻滑过的痕迹在正德帝心中点燃了一把火焰,烧得他眼睛都生疼起来,若不是现在这场面不合适,正德帝都要把那闹妖的手指啃吻上了。
  焦适之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大概是不知道不同人不同性,他能如此,被他如此撩拨的正德帝却是有点忍不下去了。
  张太后皱着眉头看着脸色不大对劲的正德帝,“皇上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让他说两句话,怎么,这都要让你来审核审核?”
  正德帝感受到背上又被生生戳了两下,不情不愿地让开来,让焦适之与张太后正面对上。
  焦适之温和地说道:“太后娘娘,您想知道的不过是臣有哪里值得皇上如此对待。不过这个问题,臣也不知道。而皇上的行径如何,刚才皇上也已经说了,说得难听一点,我们尚不是您所说的关系。”
  “不过有一件事,臣自认还是做得到的。”
  “哪怕赌上臣的性命,臣也绝对不会让皇上有一点损伤,还请太后娘娘放心。”
  张太后神色冷凝,她想大声呵斥这并不是她想知道的事情,然而却说不出话来。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掐入了手掌中,却疼痛犹不自知。那青年直白的话语撕破了那一层遮羞布,把张太后潜藏的心思揭露出来。
  焦适之宛如不知道气氛陷入了奇怪的停顿中,继续说道:“臣知道太后娘娘其实最关心的不是什么朝政,而是天下对皇上的评价,而是朝臣对皇上的非议。可您为何不能直白地告诉皇上呢?皇上向来迟钝,若是不能有什么说什么,他总是不懂的。太后娘娘是他的母后,应该比臣更加清楚才是。”
  “……大胆。”
  张太后靠在身后的桌子,气虚地说道,然而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威慑。焦适之感觉到身边的皇上下意识往前踏出了一步,复又认真说道:“臣知道这番言论过于大胆,想必会令太后娘娘厌恶,不过皇上也希望在出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身边能够有人与他商量,而不是寂寞的一个人独自斟酌,您本该是最适合的人选,不是吗?”最后那几句话,焦适之几乎是大不敬地目视着张太后的眼眸。
  皇上拉着他离开的那一瞬,焦适之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那时太后注视着他们的目光,与当初龚氏注视着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张太后眼里满是伤痛,龚氏却满是痛惜。
  可最终还是一样的,若不是拥有着对子女浓浓的爱惜,又怎么会有那样相似的眼神?
  焦适之向来不是冲动的人,可在这一刻他却冲动地说出了那些话语,不仅是为了张太后,更是为了此刻站在他身后的朱厚照。皇上他曾经是那么的,那么的渴望张太后的关切。即便是相隔几年的如今,那遗憾已成为过往的记忆,却依旧是难以触碰的旧伤疤。
  正德帝伸手握住焦适之的手肘,低声说道:“适之,别说了。”
  “不!让他说!”张太后昂着脑袋站在台阶上,那般高傲的模样如同刚才宣示着爱人的朱厚照,那几乎是一模一样。
  焦适之掀开下摆,单膝跪下,“太后娘娘,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还请太后娘娘责罚。”他低垂着头,视线静静地落在了地面上,柔软的地毯丝毫没有伤及他的伤腿,软绵绵得犹如跪在棉花上。
  “……皇上,也是这么想的?”张太后的眼神落在焦适之旁边长身而立的黑袍青年身上,带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轻颤。
  后路都被适之给无意识铲断了,正德帝只得轻叹了一声,“母后,我的确很不喜欢您一直同我说话的方式。即便您是在关心我,却还是用对待孩童的方式。孩儿如今已经多少岁了,您是否从未认真去看过我的变化,记忆依旧还停留在我顽皮捣蛋的模样?”
  “我敬爱您,依恋您,却做不到事事都顺从您的心意来做。父皇的性格温顺,然而我却是异常霸道的人,他能容忍张家的肆意妄为,但是我不行。若是张家可以约束自己,我根本不会去管他们。可您看着,从我登基到现在,您为张家处理了多少次无谓的事故?我已经受够了您每一次都因为张家同我争吵。”
  “他们毕竟是……”张太后纤长的手指抓住桌边,看着他的模样似乎在看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
  “是,没错。他们是我的舅舅。可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他们同我之间,有哪怕一点所谓的亲情在吗?那一丝血缘关系,都化作了他们那侯爷的头衔,他们还想要什么?”正德帝毫不犹豫地说道,不带半点私人情感,“想要什么,就凭自己能力去争取;做不到,就别怪别人淘汰!”
  “连你的焦适之也是如此?”
  张太后望了眼仍半跪着的焦适之,最终看着正德帝落在焦适之肩膀上的手不动了。
  朱厚照轻笑,“母后,这是不一样的。难道您会拿着父皇与张家相比较吗?”
  张太后心头一拧,脸色却渐渐复杂起来,朱厚照说得没错,即便她再如何看重张家,可张家与弘治帝……终究是不同的。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张太后浑身乏力地坐在椅子上,无力蜷缩着手指,“你这是在逼着我做选择。”
  正德帝握着焦适之的力道一紧,随即松开往前走,直到在张太后面前屈膝蹲下,如幼年那般枕在张太后的膝盖上,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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