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养成手册-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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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的脚程够快,加之医馆离得也不算远,没多久便带着一个背着医箱的长须老者入内。
那大夫见了阿越情况,也知不是寒暄的时候,上前去对着几位夫人行了礼,随即便将手搭在阿越的脉上探了探,他原本有些焦虑的面色稍微好看了些,转向一侧的徐云姗和崔氏安慰的一笑,道:“二位夫人且放心吧,贵公子应该是着凉染了风寒,这几日常有人如此,来势汹汹,实际上退的也快,看着吓人罢了,吃几服药,好生将养着,过几日便会无碍的。”
几个女眷这才放下心来,面色舒缓了起来。
自有仆妇引着大夫出去开药方,伺候着煎药了,徐云姗坐在儿子的床边瞧着他脸色烧红,又心疼又生气,自己挽起衣袖,拧了湿帕子为他擦脸,口中道:“昨日出去野了一通,热了一身的汗,还不等凉下来便脱了衣服,他不生病谁生病?素日里说了好几次,都是不听,这可倒好,吃到苦头了……”
崔氏也是舒了一口气,道:“快别说他了,小孩子总会调皮些的,仔细管教着就是了,等他好了之后,你高兴怎样罚他便怎样罚好了,现下还是叫他好生养着吧。”
徐云姗也只是满心抑郁想要说出来发泄一二罢了,真的罚是舍不得的,闻言点头应是,却道:“今日是佛诞日,本是打算带着阿越阿陵去为祖母求平安符的,”她有些歉意的看着崔氏,道:“可是现下阿越如此,我只怕是离不得了,还请阿娘勿怪。”
“平安符贵重在你的心意,心意到了,东西到不到都是一样的,你祖母通情达理,自会明白的,”崔氏也是做母亲的,最能了解母亲的心,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烧的小脸通红,哪个又舍得离开,人之常情罢了:“左右我也无事,不妨去走一趟,你也不要觉得愧疚,我本也打算去的,现下去走一遭也是极好,你二弟又要走了,我一并去佛前拜一拜也是省了一点心力。”
徐云姗低头看了看阿陵,道:“阿陵,同阿婆一道去,务必要听话,知道吗?”
阿陵眼睛里头的担忧像是荷叶上的水珠在滚来滚去,他踮起脚看了看自己的兄长,鼓着嘴,担忧道:“要是我也给哥哥求一枚平安符,那哥哥是不是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他们兄弟的感情好,徐云姗是乐意见着的,摸了摸小儿子的脸,道:“自然啦,有阿陵的心意在,哥哥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阿陵满意的点点头,拉着崔氏的衣袖,道:“我会乖的,哥哥也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他童言童语,正是稚嫩可爱的时候,崔氏与徐云姗听了,也宽心好些,原本的担忧之意,倒是散去了几分,心头也随之松快了好些,含笑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阮琨宁这日起的不算早也不算晚,算是正常水准,梳洗的时候才顺英提了阿越生病的事情,大吃一惊:“怎么也不知道叫我过去看看,好在没出什么事情,不然委实是太不应该。”
云舒替她取来了一对饱满洁白的珍珠坠子,道:“不是奴婢们不想说,而是事情出的太快,那时候大家都还没有起身,加之大夫来的又快,自然来不及叫您了。”
阮琨宁也没什么责备她们的意思,毕竟事情是早晨出的,大家都有些反应不及,阿越现下又没什么大碍,她慢慢地将那只珍珠耳环佩在了耳朵上,镜中的人影似乎也带着珍珠般温婉柔和的光晕,十分的雅致温美:“阿娘呢,可是还在阿越院子里吗?”
云舒道:“夫人带了阿陵少爷往寒山寺去了,说是要去拜一拜,求一点福气安康回来。”
阮琨宁的手微微一滞,眉梢微动,道:“阿越刚刚才睡下,我也就不过去搅扰了,云夏去大嫂那里说一声,午后阿越醒了我再过去看看,请她不要见怪,”她又转向云舒,吩咐道:“去给我准备马车,我也去一趟寒山寺。家里头最近的事情多,无论是为了阿越,还是为了二哥,都得去走一趟才是。”
云舒应了一声,躬身退下了。
崔氏这一次不仅仅是带了阿陵,也顺便带上了阮承瑞,到底要出征的人是他,叫他自己去拜一拜佛祖,那才显得有诚意呢,不是比自己干巴巴的求上许久都有用许多嘛。
阮承瑞老大的不情愿,好容易休沐一回难道不应该在家里头睡睡觉吗,怎么还要出来对着一个胖子(佛祖:喂!)拜来拜去,好没意思。
可这到底也是崔氏的一番心意,他也不想叫崔氏担忧,便打着哈欠骑着马,随崔氏一道进了寒山寺。
崔氏有耐心慢慢见一个佛像拜一拜,他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粗略的行了几次礼,便同崔氏告了饶,打算自己四下里走一走。
崔氏满心的无奈,却也不想拘着他,拜佛讲究心诚则灵,硬逼着他也没什么意思,便点头应了。
等崔氏一阶阶的登上去,到了寒山寺正殿的时候,就能体现出阶级性的优势来了。
永宁侯府是常年捐香油钱的,崔氏在这样的日子也带着几个仆妇径直进了正殿,而不需要在一边慢慢地等候,进去了也不需多话,只恭恭敬敬的跪下叩头,在心里头祈求了几句,又静默了许久才起身。
李嬷嬷在她身边多年,最是知道她的心思,上前劝慰道:“夫人且放心吧,瑞少爷越少爷都是有自己福气的,将来还长着呢,还没有给您娶媳妇呢,哪里用得着这样着急。”
崔氏还不曾应声,便听得边上一个姑娘英气勃发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是阮伯母吗?”
崔氏心下微怔,转过身去却见了一个茜草色衣衫的俊秀姑娘,一身骑装极为明丽简快,随云髻挽的干净利落,不似金陵女子的水润白皙,肤色有几分阳光英气的麦色,衬着出众的五官竟像是沙漠中的玫瑰一般瑰丽英秀,同养尊处优的金陵贵女比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明快与大气。
崔氏心思机敏灵活,一看那姑娘五官便知晓了大概,心下惊喜,面上也带了出来,道:“正是呢,许久不见,阿容也出落的这般出色了,你若是不开口,我还不敢应声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家的幼女,闺名叫做顾容的姑娘。
顾容方才见着崔氏也是觉得相像,看周围的仆妇不似寻常人家,这才试着上前一问,两家在顾家未曾外放之前,关系也是极好的,确定了彼此身份之后的如此一见,都很是惊喜,她轻轻行了一礼,道:“家父回京还没多少日子,只在家中修整,等候吏部的文书,是以家母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出门拜访,不然早该去伯母家看看的,还请勿怪才是。”
顾家才外放回京,的确应该谨慎些,崔氏也是可以理解的,她虽出身世家大族,却也并不是偏向于传统的温婉贤淑女子,对于能够纵马扬鞭的女孩子,也同样很欣赏。
想着阮承瑞与顾容的婚事多半是成不了,心里头极为可惜,面上却还是笑意温和:“哪里的话,你父亲自燕北归来,谨慎些是应该的,倒是阿容,”她握住了顾容的手,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道:“许久不见,生的愈发出色了,等过了年,要记得去府里头看看我才是。”
顾容性子爽利,也大大方方的应道:“小时候便最喜欢伯母府里头的枣泥山药糕,过些日子必定是要去吃的,还请伯母不要嫌弃我贪嘴才是。”
阮琨宁一到正殿便见崔氏正在同一个年轻姑娘说话,自己又是没见过的,心中便有些奇怪,仔细一打量那姑娘的五官才幡然醒悟,明明生的同顾晚这样相像,可惜自己方才未曾认出来。
她想着今日阮承瑞也是来了的,再一想韦明玄说的二人姻缘,不由得在心里头感叹这二人果然是有缘分,明明眼看着成不了了,居然还能在今日凑到一起,世间事委实是奇妙。
作者有话要说: 来跟我念,接、下、来、其、实、一、点、也、不、虐【心虚脸】
第174章 恐有意外
阮琨烟同顾容的胞姐顾晚是手帕交; 两家的私交也不错,是以阮琨宁小时候同顾容也是见过的,也极喜欢顾容的性子; 寻常小孩子在年纪小小的时候见过什么人; 有过什么交往自然都是忘了的,可阮琨宁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对于那些自然能记得清清楚楚。
她面上笑盈盈的走上前去,凑到了崔氏身边; 道:“阿容姐姐怎么也在此; 可是赶得巧了; 姐姐仔细看看; 可还记得我吗?”
为了避免引起轰动,阮琨宁在外的时候多会取面纱覆面; 她们又经年未见,身量身姿都有极大的变化,委实是不好猜。
顾容一开始也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见阮琨宁同崔氏这般亲近; 怕是亲眷; 见她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出嫁女的模样; 心里头便有了几分猜测; 隔着那一层面纱戳了戳阮琨宁的脸,笑道:“可是阿宁妹妹吗?早就听说阿宁容色无双,怨不得要用轻纱遮面呢。”
阮琨宁躲闪不及,只好闷闷的往崔氏身边靠:“阿容姐姐怎么跟阿晚姐姐一般; 都这样爱戳人脸。”
她小的时候生的玉雪可爱,糯米团子一般小小的一只,那时候顾晚便很喜欢戳她的脸,后来这个坏毛病又被顾容学去了,在这姐妹俩身上,阮琨宁总算是体会到了荣王与韦青柯被自己戳酒窝的痛苦。
顾容看着她轻笑道:“谁叫阿宁还是这样可爱呢,我见了自然是忍不住手痒的。”
阮琨宁哼了一声,一低头却看见了正看着自己与顾容的阿陵,她报复性的戳了戳阿陵的胖脸,指着顾容道:“这是姑姑的一个姐姐,阿陵……唔,也跟着叫姑姑吧。”
阿陵的眼神澄澈,乖乖的仰起脸来:“姑姑好。”
顾容含笑应了,在阿陵幽怨的目光中也戳了戳他的脸,向阮琨宁问道:“这是……世子与徐家姐姐的孩子吗?不知不觉,竟这般大了。”
阮琨宁也觉得有点怀念,又觉得有些时间如白驹过隙之感,叹道:“谁说不是呢,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啊。”
顾容被她一本正经的话给逗笑了,笑盈盈的摇摇头,看向崔氏:“叫伯母见笑了,我见着阿宁可爱,总想着逗逗她。”
崔氏笑道:“她从来都是个不安分的性子,你不嫌弃她吵闹就好,”顿了顿,又问道:“阿容今日也来上香吗?倒是赶得早。”
顾容面色一正,温声道:“燕北之地苦寒,阿爹年纪已高,难免会落下各种毛病,我来这里为他拜拜佛,也是求一份心安。”
崔氏也很能体谅这份心思,点点头道:“拜佛不值得什么,你这份心意才值钱呢,你阿爹知道了,必然是要好上许多的。”
顾容见崔氏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也不欲再多说:“伯母既然已经收拾好了,我也就不耽误了,今日风大,还是早些归家吧,勿要受了凉才是,过些日子我便登门拜访,只求伯母不要嫌弃才是。”
说完,又看向阮琨宁道:“阿宁喜欢的桂花莲藕我也是喜欢的,到时候我到了侯府,阿宁一定要舍得给我吃才是。”
阮琨宁笑嘻嘻的看着她:“这点东西算什么,阿容姐姐若是去,必然是管够的。”
此地人多眼杂,崔氏也不欲惹人注目,只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等你有了空暇,再同你母亲一道往永宁侯府做客去。”
顾容含笑应了,执意亲自送了崔氏上马车,随着崔氏与阮琨宁走了出去。
阿陵抬起头看着崔氏,疑惑的道:“怎么办阿婆,二叔好像走丢了呢。”
阮琨宁也被点醒了,四顾了一下,问道:“是呀,二哥呢,不同我们一道回去吗?”
崔氏倒是不在意,摆摆手道:“丢不了,他一个男人又不能被人拐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不认识路,待会儿自会回去的。”
阮琨宁本也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却瞥见了顾容眼底迅速闪过的一点光亮,心下不禁微微一怔。
阿容姐姐……好像挺在意二哥呢,是自己的错觉吗?
那天听阮承瑞说了那些话,她一直以为这二人除去小时候见过几面之外并无深交,可是照此刻顾容的反应看来,似乎是别有□□的。
她在心底笑了笑,垂下眼帘,没有出言。
他们自有自己的缘分,自己何必跟着掺和呢。
崔氏与阮琨宁阿陵同顾容道了别,便分别踏上了马车,崔氏带着阿陵仆妇在前,阮琨宁带着几个丫鬟在后。
顾容静立在前门出,一直目送着崔氏一行人远去。
她身后的丫鬟笑了笑,道:“今日可是赶得巧了,前些日子姑娘还在念叨应该去永宁侯府见一见阮夫人,今日竟遇见了,委实是有缘。”
另一个丫鬟则道:“谁说不是呢,可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