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侧女史官-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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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紫茉这次没有反对,少痕赶紧把她抱到帝的马车上,又赶紧命人去侯府请慕容大夫过来。南征前茉儿怀了身孕,他不能陪在她身边但又不放心,就把她送回了老丈人家,但依旧不放心,就亲自登门请慕容华颜帮着照顾,大夫虽多,但女大夫更方便些,而且他信得过慕容华颜的医术。
他跟慕容华颜虽然交情不深,但也是早就认识的,慕容华颜答应会经常去卫国府看视茉儿。这几个月来都是慕容华颜在为茉儿诊脉,所以对她的身体状况很了解,把她请过来应该更让人放心些。
帝的马车开动了,司马史官因为是女子便留在了马车上,帝骑马跟着。木紫茉疼的不行,冷汗直冒,少痕抱着她急得不行。
司马史官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干着急,直往外看到哪了,但离丞相府还远。
“不行了,我撑不住了,要生了。”木紫茉声音痛苦,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茉儿。”面对妻子要早产的事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紧握着妻子的手催促马车快一点,驾车的人虽然技术高超,但速度一快必然还是要颠簸,木紫茉更是疼得受不了。
少痕平时一向从容有度,司马抚儿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般模样,车内人在木紫茉痛苦声中悬着一颗心,既希望快一点又希望不要颠簸,这时候有人敲了敲窗口,司马抚儿掀开帘子,见是帝,只听帝说前面就要到司马府了,不行就先将少夫人移至司马府。
司马抚儿觉得这样也不错,可以先去她家,便再度征求孕妇的意见,孕妇这次也没有反对,无力的点点头。少痕又赶紧命人去把慕容华颜直接请至司马府。
很快就到了司马府,帝早已派人先他们一步通知司马家快做准备,此时司马府的大门早已敞开。
少痕赶紧抱着木紫茉进了府,厢房早已经准备好,刚把木紫茉安顿下来,慕容华颜便急匆匆的赶来了。她一看木紫茉的情形便赶紧让人准备开水,还让少痕先出去,说就要生了,她要接生。少痕哪里肯走,坐在床头紧握着木紫茉的手。
“少丞相,你在这也帮不上忙,要见红的,对男子也不吉利。”慕容华颜一边准备一边对他道。
少痕不听,“茉儿生孩子有什么不吉利的,我不忌讳这个。”
“湛兮,你先出去,听慕容大夫说的。”木紫茉放开了他的手,也让他出去,见少痕依旧满脸的担心愣是不肯出去,木紫茉急了,“湛兮你先出去,你在这我没法生。”
少痕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没办法,只得在木紫茉的催促下出了厢房。厢房里只留了些丫鬟给慕容华颜打下手,司马抚儿也留了下来。
厢房内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少痕在厢房外急得走来走去,源流道:“湛兮,你先坐会儿,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夫人是第一胎没那么快,有华颜呢,你别担心。”
这时候司马渊也由人搀扶着来了,正要给帝行礼,帝就亲自上前搀扶他坐下,“大半夜的惊扰了司马爱卿,但实在是事情紧急。”
少痕此时虽然心神依旧不稳,但也立即上前向司马渊道谢,司马渊咳了两声道:“哪里话,只要孩子们没事就好,现在怎么样了?”
刚问完,厢房内便又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叫喊,司马渊叹了口气,又抚慰少痕道:“别太担心,孩子们都得经历这一劫的,不会有事的。”
就这会儿,已经有好几个御医赶过来侯在外面以防万一。
都说头一胎会很艰难,一点不假,屋外的人急得团团转,屋内的人也忙得心惊肉跳,司马抚儿一切听慕容华颜的指挥,虽然心内焦急,但也不敢乱,她虽然不懂医术没有经验,但那些小丫鬟更是没用,所以她更不能乱,慕容华颜怎么说她怎么做,以免增加慕容华颜的负担。
又一声尖叫传了出来,少痕终是忍不住的冲了进去,但很快就又被赶了出来,司马抚儿也跟了出来,对他们说慕容大夫说快也要两个时辰,慢可能要一整夜,让他们别坐在这等了,说完便又进去了。
司马渊年纪大了,熬不得,又由仆人搀扶着回自己屋了。
源流拍了拍少痕的肩膀劝道:“别站这了,越听你越害怕,我们出去走走再来。”
少痕哪里肯离开,但再听里面叫他又要冲进去了,最终还是被源流拉着出去转悠。
今夜的月亮溜圆,微风习习,夜色颇佳,只是溜达的人没有心情欣赏这夜景。
源流为了让他远离木紫茉的产房,只能拉着他满府转悠,司马府虽说不算小,但说大也不很大,整个转了一圈也没花多少时间,看这时辰还早,源流只得继续拉着少痕转悠,但少痕此时失魂落魄的,明明离产房远远的,但他却说听到茉儿在叫他,源流仔细倾听了会儿,大半夜的静得很,什么声音都没有,想他现在是出现幻听了,算了,还是跟他回去吧,他这状态估计再怎么溜达也缓不过来。
正要再回产房,便见大门的方向几点灯火急行而来,等来人走近才知道原来是木寸言赶来了,正由司马家的仆人领路往木紫茉的产房去。
木寸言见到源流便赶紧行了个礼,源流见他面色焦急,便安抚道:“木爱卿不必太焦急,令爱不会有事的。”
他们又回到了产房外,少痕此时才稍稍回神,对源流道:“已经很晚了,陛下还是先回宫吧。”
“不急,夫人提前生产袭予要负很大的责任,朕自然要看着夫人母子安好才安心,更何况朕的史官还在这呢。”
木寸言来之前自然是把怎么会在司马大人的府上生产的事询问清楚了,此时也就不再多问,紫茉母子平安才是最要紧的。
少痕就一直站在外厅痴痴的看着那扇门,几次都想闯进去,愣是被老丈人给拉住了。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产房内一声啼哭,少痕浑身一震,愣了片刻便立即冲了进去。
木紫茉已经累得虚脱了,慕容华颜用襁褓裹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恭喜少丞相,是个男孩。”
少痕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娃娃,便赶紧坐到木紫茉床前,手抚摸着妻子满是汗的脸,轻声唤道:“茉儿。”
木紫茉缓缓睁开眼睛,对他微微一笑,勉强支撑着要看孩子,慕容华颜赶紧将孩子抱给了她,小娃娃脸红红的皱巴巴的,嗓门可大,哭得声嘶力竭。
木紫茉在孩子皱巴巴的小脸上轻轻的一吻,让少痕抱,少痕接过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又小又轻,他抱在手上都不敢使力。
司马抚儿早出了产房报喜,说是少夫人生了个六斤八两的男孩,源流向木寸言道喜:“听这孩子的啼哭声就知道是个健康的小子,恭喜木老将军喜得外孙。”
这会儿慕容华颜将孩子抱了出来,木寸言接过孩子笑得合不拢嘴。此时天空已经出现了一线天光,司马渊也已经晨起,见了孩子也直向木寸言道喜。
木紫茉此时实在撑不住了,前后生了四五个时辰,她已经使尽了全部力气,这会儿在丈夫的亲拍下安然睡去。少痕看着妻子睡了过去,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此时他的心才彻底放下,头脑也才清明起来,看看时辰,该上朝了。
他来到外厅,自己那个刚出生的皱巴巴的娃娃正从他老丈人手上传到帝的手上,几个人围着逗娃娃,娃娃现在已经不哭了,正睁着双大眼睛看这个世界。
见少痕出来了,源流笑道:“湛兮,你这儿子就像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刚出生的孩子司马抚儿是头一回见,满脸好奇的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娃娃红红的小脸,“取名了吗?”
“还没有。”
源流道:“学名不着急,可以先取个小名。”
少痕又朝自家娃娃看了看,满心感动,笑道:“那请陛下给赐个小名吧。”
“小名,”源流考虑着,问司马抚儿道:“抚儿,你看看取个什么小名好。”
少痕又道:“听老人说小名不宜太过精致,否则不好养活,陛下随意取个就是。”
“虽有这个说法,但也不能太寒碜,”源流斟酌着,又自语道:“这孩子一直到快要天亮了才出生——”
司马抚儿接口道:“正好是早上,他又早了半个月出生——”
源流瞧她一眼,“然后呢?”
司马抚儿皱起眉头抚着下巴:“早上出生又是早产,现在又那么小,那就叫小早儿吧。”说完自己就傻笑了起来。
“小早儿,”源流念着,又逗了逗襁褓中的小娃子,自己也乐了,“湛兮,你觉得如何?”
少痕笑道:“挺好,就叫小早儿了。”
“小早儿,小早儿,”源流用指尖轻触了触小早儿的小嘴,又笑道,“随这个小名朕倒是连学名都想好了。”
木寸言问道:“陛下想了个什么名儿?”
“既然小名叫小早儿,学名就叫寤吧,寤寐的寤,正好有早上睡醒的意思。”
少痕念着少寤这个名字,谢道:“谢陛下赐名。”
源流又逗了逗怀里的小早儿,轻声道:“小早儿这么快就有学名了,有些人老大了都还没学名呢。”
司马抚儿正边念着少寤这个名字边逗小早儿,听帝这么一说,立马斜着眼瞪了他一下,并轻声为自己正名:“我的这个就是学名。”
源流佯诧:“没有说抚儿啊。”
少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源流道:“陛下,该上朝了。”
源流看看时候是不早了,便将小早儿交给了司马渊,“抚儿休息休息吧,今日不用去了。”
司马抚儿虽然一宿没睡,但此时倒是精神得很,而且今日她还要看看陛下怎么处理晋王的事呢,就算强留郑国公夫人的事因郑国公息事宁人不予追究,那还有私砍秦岭老木并贩卖的事呢,“臣一点也不困,不用休息。”
源流看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慧黠,也就知道了她的心思,就不再劝她休息,自己稍稍准备了一下便和少痕、木寸言上朝了。
第61章 第61章 晋国公
今日朝堂上气氛不太妙,因贪污腐败等问题御史台连参了数人,其中就包括晋王私砍秦岭老木并且贩卖的事情。
帝脸色很不好,对已经查实的一一问罪,当场判了两个弃市。
轮到晋王,晋王没想到这事竟然会被告发,这才明白昨日皇兄说的是指这事。
在他看来砍了些秦岭的木材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朝廷早有严令禁止私自砍伐秦岭的木材,但他是皇帝的胞弟,没必要遵守这些规定,更何况秦岭的木材本来就是用来修皇家宫殿的,他砍来修建他的晋王府,又有什么不可以,皇兄会用这些木材给一些大臣盖房子,怎么还不能给自己的胞弟盖了。
但是现在弄到了朝堂上,看皇兄的脸色,他也有点犯怵,倘若私下里跟皇兄说一下就行了,能按下去就按下去,这一下子弄到了明面上,倘若他供认不讳,岂不是皇亲知法犯法?
如今皇兄要严惩贪腐官员,刚刚就判了两个弃市,倘若当场包庇他岂不落人口实?
于是他赶紧辩解道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让底下人负责修园子,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私砍秦岭的木材还将多余的拿去贩卖。
好几位大臣都站出来为晋王求情,此时少痕却站出来道:“前几日陛下判私砍秦岭木材的供备库使陈信弃市,此时却对同样犯了此罪的晋王不加惩处,只怕陛下往后会落人口实。”
少痕是在给皇兄施压,皇兄现在要立法,倘若拿他立法更能震慑整个官场,晋王背上渗出了冷汗,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摆什么王爷的身份,必须一口咬定自己是不知情的,都是下面的人瞒着他干的,于是再次为自己辩解,自己真的不知道下面的人会私砍秦岭的木材盖园子,至于拿去贩卖他就更不知道了,望陛下明察。
之前为晋王求情的大臣继续为他求情,少痕又道:“晋王口口声声称是下人所为,一个家仆,哪有胆子违抗朝廷的命令?退一步讲,哪怕果真如此,那也是晋王治下不严,若陛下不加惩处,满朝文武岂不是会纷纷效仿纵容家仆违法乱纪,最后再都说是家仆所为自己并不知情,便可免去责罚。”
他这就是逼着皇兄判他的罪,晋王恨得牙痒痒,心里早已将少痕千刀万剐。
少痕一向是个聪明人,即便私下里跟自己不睦,也从来没摆在过明面上,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他跟自己即便没有什么交情却也从没什么干戈,现在他竟这么逼着皇兄定自己的罪,看来是要跟自己撕破脸了。
这次是他撞在风口浪尖上,只怕皇兄也不好徇私,但不管皇兄这次怎么处罚他,以后还是他继承大统,他可是太后指定的皇位继承人,当时少痕出征,可能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这次这仇可算是结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的妻子、你的堂妹——
“少爱卿言之有理。”源流迟迟没有出声,此时这清冷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彻底打断了晋王日后报仇的幻想。
晋王腿颤了颤,想皇兄真要拿他作筏子了,尚未想到源流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