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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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在这里多停留,也来不及找靳向东算账,胡乱穿上衣服赶紧出去。
走到门口,靳向东的声音还是飘了过来:“渝儿,从今以后,就真如你所愿了,哪里开始,就哪里结束。”
古之渝攥紧了门把,将胸膛的怒意与眼中的泪都逼回去,带上门离开。
她并没有明白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也不需要明白。
佟桑跟欧莞都出去找她了,陆生也应该出去找了,包厢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正要给佟桑打电话,陆生从走廊另一头焦急过来:“渝姐,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们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就在楼梯口坐了坐。”古之渝抱歉道,明知故问:“桑桑跟欧莞呢?”
“她们都出去找你了,我也快把KTV找遍了,你没事就好。”
给佟桑打了一个电话,她很快回来,不过回来的只有她一个,欧莞并没有跟着一起,说是靳向东来接欧莞,两人已经走了。
说话间,佟桑还发出羡慕声:“欧莞这次找了一个好男人,没有通知靳向东,他都能来接人,如此贴心,一点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高冷啊。”
好男人。
古之渝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浅浅的,淡淡的,并没人发觉。
陆生说:“桑姐,渝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渝姐,我送你,你一个女孩子回去,路上不安全。”
佟桑一巴掌拍在陆生脑后:“小生,你偏心啊,我也是女孩子,怎么不见你送我,亏我刚才还去接你。”
陆生挠头一笑:“桑姐,你这么彪悍,哪里需要人保护啊。”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佟桑扬手作势要打,陆生躲得快。
古之渝见两人跟活宝似的,笑道:“好了,别闹了,小生,你送桑桑回去,她住的那地方附近不安全,我待会打车直接回去,没事的。”
看到佟桑跟陆生的笑,想到刚才靳向东对她做的事,她就觉得自己是脏的,黑暗的,越是出于笑声中,心里越发悲凉,所有负面情绪都涌上来了。
起初陆生不答应,坚持要送她,在她的坚持下,陆生去送佟桑,而她也并没有立刻打车回去,而是一个人走在冷风里。
人一旦陷入情绪低迷状态,看见一辆车子,都恨不得撞上去。
有句话叫有勇气死,为什么没有勇气活?
因为有一个词叫生不如死。
一年了,整整一年,她觉得自己没有崩溃,已经是一个奇迹。
欧莞其实说的不对,她把人让出去,不是伟大,也并不是要感动谁,而是她恐惧,是她不敢。
从她嫁给靳向北那天起,靳向东就只能是她的大哥,无论她曾经有过什么心思……
矗立在十字路口,看着冷清的街,等红灯的就她一个,她才明白什么叫夜凉如水,悲如歌。
不,不是她一个人,她的身后,有脚步声,她走,后面走,她停,后面停,就连快慢都一样。
古之渝心骤然一紧,不敢回头,卯足了劲快走,然后快跑。
后面也跑了起来,她的心更为紧张与恐惧,前两天新闻还报道说这附近一名女大学生失联了,到现在也没找到。
跑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一辆出租车,古之渝连忙招手坐进去:“师傅,南公馆。”
车子启动,古之渝才松了一口气,才敢回头看,空荡的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这让她心里又是一阵发毛。
车子驶出去很远,消失在夜幕下,一抹高大的身影从一棵榕树后面出来,目光如炬的盯着古之渝消失的方向。
第30章:被锁了
腿还没有迈进靳家大门,刘敏胥尖锐的声音夹杂着尚儿的哭闹声钻进古之渝耳朵里。
“向东到底去了哪里啊,大海,你给我打电话,一直打到人接为止。”刘敏胥一边声色厉人的吼靳大海,一边又柔声哄怀里的尚儿:“尚儿乖,不哭了,你一哭,奶奶的心都碎了。”
刘敏胥很疼爱这个孙子。
靳大海焦急道:“电话关机啊,你也别担心了,向东说不定是跟小莞在一起。”
“就你心大,向东要是能跟小莞一起,那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妈,你也确实不用操心了,大哥确实跟姐在一起。”古之渝走上前,说:“把尚儿给我吧。”
刘敏胥不太愿意把尚儿给古之渝,但尚儿在见到古之渝,乌溜溜的眼珠子直转,哭声渐小,她也只得交给古之渝。
“好好抱着,别摔了。”
瞥见刘敏胥眼里的警告与防备,古之渝觉得好笑:“妈,你疼尚儿,我也疼尚儿,这么可爱又幼小的孩子,我不至于那么没分寸,伤了他,人心都是肉长的,虽不是自己亲生的,那也是大哥的不是。”
古之渝话里面的背后之意刘敏胥懂,也就是因为懂,才会看着古之渝的笑发怵,心虚的岔开话题:“你说向东跟小莞在一起,这是真的?”
“这不是妈希望的吗?”
刘敏胥不悦:“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这才一会儿就维持不了,古之渝面带微笑,走到刘敏胥身侧,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刘女士,你教教我,如何对一名想要自己性命的人热情相待?”
许是靳向东给予她的刺激,让她根本无法再演,直接跟刘敏胥挑明了。
刘敏胥惊恐万状,立即镇定倒打一耙:“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古之渝,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向北不在了,你的心是不是就活泛了?”
古之渝真想笑,刘敏胥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她隔着近,还真的看不出刘敏胥的身子在轻颤,那是恐惧。
靳大海遇到这种事,从来不帮腔,古之渝笑笑,根本没有理会刘敏胥的跳脚,抱着尚儿上楼。
其实做不了一把刀要敌人的命,做一根刺梗在对方喉咙里,也是不错的。
从今天起,靳家将永无宁日。
将尚儿哄睡没多久,刘敏胥指使着江嫂来将孩子带走,刘敏胥到底是不放心她的,怕她对尚儿下黑手。
这一夜,她很是难眠,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四点了,到现在为止,她并没有听到隔壁有一点动静,也就是说,靳向东还没有回来。
忽觉口渴,古之渝起身下楼倒水喝,走到楼梯口,却见大厅的灯忽然亮了,她鬼使神差的将身子隐匿在转角。
刘敏胥也并没有睡,坐在大厅等靳向东,刚才的灯,就是她打开的。
盯着从外面回来的靳向东,刘敏胥一副审问的口吻:“向东,你今晚到底去哪了?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欧家现在咱们得罪不起,欧市长不计前嫌,让小莞嫁给你,你可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靳向东眸子里布满血丝,神情疲惫,淡淡语气中带着自嘲:“妈,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你还担心什么?”
刘敏胥一噎,起身走过去,这才看见靳向东眸里的血丝跟疲惫,满眼心疼,好声好气道:“向东,你别怨妈,妈这都是为你好,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好的,只要你娶了小莞,有了欧市长的帮助,你才能在靳氏集团真正站稳脚跟,才能让公司壮大,娶一个女人带来这么多好处,又有什么不好,况且小莞温顺听话,心又向着你……”
“妈,我很累了。”
言下之意,靳向东并不想听刘敏胥的唠叨跟她自以为是的认为。
刘敏胥好脸色变了变,说:“明天是你结婚的大日子,妈也不耽搁你去休息,但有句话,妈得提前知会你一声,我跟你爸都已经商量好了,你弟弟已经不在了,古之渝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也没有必要留在靳家,你帮忙物色物色,看有没有合适的单身男士,介绍给她,放心,我们靳家也不会小气,会拿她当女儿一样风光嫁出去。”
只要能把古之渝送走,就算花点钱,做做面子她也愿意,放在家里,总觉得不安。
靳向东错愕又觉得可笑:“妈,你到底要唱哪出?”
“儿子,妈这也是为你好,万一你跟古之渝的事被捅出去了,你还要不要做人?靳家还要不要脸面了?小莞那好糊弄,可纸包不住火,你若是真诚心跟小莞结婚,把古之渝嫁了,这不是好事吗?”刘敏胥好言相劝:“听妈的话,古之渝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她心大着呢,这才出月子几天,就到处乱跑,昨天晚上妈还看着是一个男人的车将她送回来的,今天晚上又回来这么晚,身上还有一股子味道,那是男女之事才会留下的,这种勾三搭四的女人……”
“够了。”靳向东脸色已经很难看:“妈,你要是睡不着就在这坐着,我先上楼了,将弟妹再嫁这念头,最好从现在就打消。”
楼梯转角的古之渝听得心里那是觉得可笑万分,刘敏胥为了让她走,可真是什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若是告诉刘敏胥,她今晚身上的气味是来自她儿子,不知道脸色该如何精彩纷呈。
在靳向东上楼之前,古之渝已经进了自己房间,短短几个小时间,刘敏胥已经盘算着将她嫁了,那她是不是,该给刘敏胥准备一点感谢‘礼物’?
翌日。
对于靳向东与欧莞的婚礼,古之渝还真是一点也不清楚两人是要在哪结,在哪办宴席,恐怕这点刘敏胥也不知道。
古之渝像往常一样八点起床,可等她洗漱好准备下楼,门却被人从外面给锁了,怎么都打不开。
古之渝有些慌,大喊几声江嫂,得到的都是回音,家里好像沉寂的只有她一个人。
第31章:靳向北回来了
古之渝当下意识到不对,她立马去拿手机给靳向东打电话,那一刻,至于为什么先跟靳向东打电话,她没有去追究。
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没人接,似乎每一部言情小说里都会这个桥段,当你要找一个人,就是死活也联系不上,你若不找,就是阴魂不散的围绕在你身边。
她总不能打给佟桑跟陆生,这是靳家,现在虽不知道是谁,又为什么将她关着,但无论是佟桑还是陆生,都进不了靳家大门,既然如此,她还徒劳什么?让他们跟着担心?
冷静下来,古之渝也大概猜想到一些原因了,恐怕是刘敏胥不想她去参加婚礼,才会出此下策。
欧家。
梳妆台前,欧莞穿着洁白婚纱,一袭盛装端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由内心散发出来的笑,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被欧华强领养了十五年,今天,她终于可以逃离这个牢笼了,终于,不再提心吊胆……
然而,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扩大,瞳孔倒是先骤然一缩,攥紧了婚纱,可不管怎么控制,眼眸深处一抹隐藏极深的恐惧还是让进来的欧华强从镜子里捕捉到了。
“小莞,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让爸给你瞧瞧。”
欧华强笑容和蔼,手搭上欧莞光洁的肩膀,浑浊的眸子里流露出异样的光芒。
欧莞吓的想要起身,却被欧华强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暗中狠狠咬牙,面上却挤出一抹笑:“爸,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没什么大碍,时间也快到了,向东应该来了吧,爸,你帮我下去看看行吗?”
“不急,还早呢。”欧华强的手向下移,脸上带着陶醉与阴狠:“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爸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养了你十五年,将你从青涩的小丫头调教成妩媚多娇的女人,小莞,你说爸爸对你好不好?”
“…好,多谢爸多年来的栽培,以后小莞一定好好的孝顺爸。”欧莞牙齿打着架,听到侧边拉链的声音,心里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小莞,爸真是舍不得你。”欧华强发出一声长叹,大手已经从侧边探进了婚纱里:“让爸好好验验这些年教你的都会了没有。”
“爸……”
欧莞抗拒着,眼底掠过一抹杀意,死死地攥着婚纱。
欧华强见欧莞反抗怒意充斥着胸膛,当即扬手。
手未放下,佣人这时敲了门,说:“欧先生,迎亲的人来了。”
一听这话,欧莞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欧华强面色不悦,缓缓放下手,作势为欧莞理婚纱,说:“知道了,先下去。”
佣人下去,欧华强对欧莞嘱咐道:“小莞,记住当初答应爸的话,爸等你尽快回来。”
“知道了,爸。”欧莞低垂着脑袋乖顺地应道,指甲狠狠地陷入肉里,待欧华强一出去,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扫地上去了,咬着牙齿,低吼了一声,镜子里的她,面容已经扭曲。
林超进来时,见到一地狼藉,愣了愣才走进去:“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