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将难求-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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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军营之后纵马跑了一阵，距离忻州大营便是远了，除了偶尔遇见的巡逻士卒，这地方简直称得上是荒无人烟。骑在马背上放眼望去，入目之处几乎尽是渐渐枯黄的草地，连棵树也是少见，不过今日晴空万里，又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放眼望去只觉天高地阔蓝天白云，也是别有一番风光。
楚翊并不觉得这里风光不好，她为天下之主，整个楚国都是她的，每一处都值得珍视。忻州与她而言，因为程子安的缘故，或许还要特殊一些，便更想仔细看看了。
这地方还在忻州大营的巡视范围内，有人声的地方动物出没的便不多。程子安也不急着去寻找猎物，见着楚翊似乎对周遭风景有兴趣的模样，便放慢了马速信马由缰的走着。偶尔闲话几句，两人这样莫说是出来打猎的了，倒更像是出来游玩。
这样闲适的游玩随着程子安突然取弓搭箭，暂时告一段落了。
两年未见，程将军的身手越发敏捷，在楚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从马鞍上取了弓箭，并且一箭射了出去。
身后弓弦震动，箭矢破空声随之响起，楚翊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随着那破空声所指定睛往去，便见着远处青黄的草地上，一只毫不起眼的灰毛兔子被程子安一箭射中了。它被那箭矢硬生生的钉在了土地上，却还没有死透，两只有力的后腿踢蹬了好几回，然后渐渐无力。
程子安随手又将弓箭挂了回去，然后驱马上前，在马儿小跑过兔子身边时弯腰俯身，将箭矢连着兔子一起提了起来，随后笑道：“今日错过了午饭，不过咱们的晚饭可算是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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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安的手艺其实很一般，烤好的兔子不能说难吃，却也算不得美味，至少跟宫中御厨的手艺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只因为兔子是她亲手猎来亲手烤的，楚翊才吃得津津有味。
当然，对于她们而言，食物不是重点，今日不过是程子安临时兴起拉着楚翊出来玩了一趟罢了。
楚翊一边撕着兔腿上的肉吃，一边随口说笑着：“今日并非休沐，子安你却带着我出了军营，吕将军若是知道了，恐怕还以为是我拐了他的心腹爱将玩忽职守呢。”
程子安闻言沉默了一瞬，然后也轻轻笑了起来：“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会循规蹈矩，直到后来遇见了你，发现自己离预想的人生越走越远。不过这样也挺好，今日一时兴起拉你出来，我都没想起来自己是在玩忽职守……还好最近后齐那边还算老实，否则吕将军得活劈了我。”
楚翊一本正经的摇头：“他可不敢。过几日我还得拐着你带我去临阳成看看呢。”
程子安于是也跟着换上了一张正经脸道：“陛下有命，莫敢不从。”
两人说笑着吃完了兔肉，不知不觉中，小半日的时光匆匆而过。今日她们都没带从属，所有事便都是亲力亲为。程子安灭火善后，楚翊也在一旁帮忙，折腾完天边的太阳都开始西沉了。
此处离忻州大营不算很远，快马回去不用半个时辰，但这里也算是忻州大营巡视范围的边缘地带了。程子安见着时候不早，便也不敢再带着楚翊胡乱溜达，收拾完后骑着马开始往回走。
两人依然如来时一般共乘一骑，在渐渐变得灿烂的夕阳下，向着忻州大营的方向前行。
远方天地辽阔，被夕阳渐渐染上了艳色，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苍凉。近处青黄的草地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渐渐拉长，仿佛形成了另一道风景。
四周寂静一片，除了风声和身下的马蹄声再没有其他声响。
楚翊靠在程子安的怀里，只觉得心头有种别样的宁静。她看着地上那两道仿佛融为一体的影子，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的想法。
当然，那样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而现实改变得尤为迅速。楚翊以为，她们至少可以这样静静的走回忻州大营，但事实上她们的路程才走到一半，程子安便突然勒停了坐下的马儿。
“怎么了？”楚翊不禁开口问道。
程子安侧耳听了一会儿，顿时皱了眉：“有人马过来了。”说完顿了顿，又道：“听动静不像是巡逻，马跑得太快了。”
楚翊闻言顿时也郑重了起来，但她还听不到动静，便又问道：“人数多吗？”
程子安跳下了马背，俯身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再起身时神色稍缓：“不算多，只百余骑，忻州大营巡逻通常百人为一队，许是发现了后齐的斥候之类的，追上来了。”
在这方面楚翊自然是信程子安的，她闻言也舒了口气，说道：“若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那还是回避一下吧，毕竟来势汹汹，万一冲撞了也麻烦。”
若是只有程子安一个人，她或许还想上去帮个忙之类的，而且就算她预估错误，那一百多人全是敌军，她也能从容脱身。但今日身边带着楚翊，她便也不想冒这样的险，当即便点点头又翻身上了马，然后一扯缰绳调转了个方向，驾马远去避开来人。
可惜，事与愿违，程子安明明已经提前调转方向避开了，后面的人却仿佛追着她来一般，竟然也跟着调换了方向，依然追着程子安她们过来了。
因着一点小心思，程子安她们今日是两人一骑，真要纵马狂奔肯定是比不过单人单骑的，更何况一开始程子安也没想到后面的人会追着来。顾惜马力，她那时并没有真正驾马狂奔，只想提前调转方向避开而已，谁知竟渐渐地让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这变故算是出人意料，程子安倒不曾因此乱了阵脚，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远方隐约已能看见人马，让人庆幸的是那确实是两方对峙，后面人数更多的还是忻州大营的人。而让人无奈的是，他们并不是在单纯的逃跑和追逐，而是一边跑一边对着彼此放箭……这乱箭横飞的，简直不能更容易误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脑洞……我先写着吧，双开简直苦逼
☆、第214章 那个很无奈的将军
后齐的兵马最近很老实； 忻州大营已经有五日未曾出战了； 倒不想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跑到距离大营如此近的地方来犯险。
程子安心中很有些懊恼； 若不是今日之举是她临时起意，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知道了皇帝陛下的行踪； 特地派人来寻她们的晦气了！
“要追上来了； 我们还跑吗？”楚翊从程子安的肩头往后瞥了一眼； 颇有些忧虑的问道。
“不能跑了。”程子安闻言果断摇头，然后一扯缰绳直接调转了马头； 严肃道：“我们得迎战； 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
马儿调转了方向，楚翊得以更清楚的看清后方追逐的场景； 那乱箭横飞的场面让她忍不住有点慌：“子安，我们就两个人，这……怎么迎战啊？”
其实敌人也不算多，不过是支十余人的小队罢了； 后面追着忻州大营整整一队巡逻兵。若是没有楚翊，程子安有的是办法将那十来个人永远留下； 不过就算多了楚翊这个累赘； 程子安的心里也还有着七八分的把握； 之前之所以选择掉头就躲，也不过是不愿意让楚翊冒那两三分的风险。
两队人马追逐而来，虽然一边跑一边放箭，但无论是后齐的兵马还是忻州大营的兵马，都是惯于马战骑射的； 速度并没有因此被拖延多少。说话间的功夫，马就已经跑近了不少，程子安甚至能从阵阵马蹄声中听到双方的呼喝声了。
这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程子安冷着脸瞥了一眼马鞍上挂着的箭囊，然后直接在马背上一个轻巧的翻身，将楚翊换到了自己身后——她并没有打算带着楚翊冲锋陷阵，不仅是因为不能，更因为不敢，她马背上驮着的并不只是她的未婚妻，更是身系天下的国君。
楚翊一眼瞥见了程子安取弓的手，知道她并不是准备往那箭雨里冲，心里当即便是一松。于是不再多问，老老实实的伸手环住了程子安精瘦的腰，将自己的性命安慰全然托付给了她。
战马跑得很快，程子安如今最远能射一百五十步，最近的射程是五十步，再近的话弓箭就发挥不出多少威力了。其间一百步，这距离说来并不算短，但战马狂奔而来，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罢了，其中时机的把握真衬得上是稍纵即逝。
程子安感觉到楚翊抱住自己的腰后便不再关注她，只提着弓箭凝眸估测着双方的距离，和对方的马速，以期将时机把握得更好。
近了，又近了，狂奔而来的身影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呼喝之声也愈发响亮……
程子安突然忍不住轻“咦”了一声，随即眸中光芒愈甚——逃跑的后齐人还没进入她的射程，但她已经清楚的看到了来人的穿作打扮，并不是寻常斥候那轻便简陋的军装，反倒是制作精良的铠甲，这队人马显然不止是寻常的斥候那么简单！
想归想，此刻却并不是求证的时候。在这一行人踏入射程的那一瞬间，程子安便毫不留情的搭箭扣弦，然后一箭冲着其中的领头人射了出去。未曾留手，直击要害。
逃跑的后齐人正在应付后面的追兵，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他们倒还不算惊慌。无论逃跑、应对还是回击，都称得上有条不紊，让身后紧追着的楚军拿他们没有丝毫办法。
但这样的有条不紊很快就被一支冷箭打破了！
程子安她们其实一直没有隐藏身形，或者说，在这一马平川的地方，压根就找不到隐藏身形的地方。后齐人早早的就看见她们了，只是程子安今天没有穿盔甲，她们又只有一骑，实在算不得如何的惹眼，再加上情势紧急，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一直停留在原地未曾逃跑。
为此，后齐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程子安一箭冲着领头人射去，她的箭法自然无可挑剔，却并没有射中那人。因为有人及时发现了这支冷箭，用身体替那领头人挡去了这支凌厉的箭矢。
中箭的人坠了马，无论是否伤到了要害，都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了。因为战马会毫不迟疑的踏过他的身体，等到巡逻兵们骑着战马呼啸而过，他连具全尸也难留下。
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但后齐人根本来不及为同伴的死亡悲伤，因为凌厉的冷箭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停歇。几乎就在那人中箭坠马的下一瞬，又一只冷箭冲着领头人射了过去。
箭来得太快也射得太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来不及挥舞兵器去拦，就只能拿着血肉之躯去挡。于是又有人倒下了，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用命去护着那领头人，直到三人坠马，第四支箭急速射来，才终于有人挥舞着兵器将这一箭拦下。
挡下程子安连珠箭的是一个黑脸的汉子，相貌平平却异常魁梧。他拦下那一箭之后便直接挡在了领头人前面，护卫的意识十分明确。
能挡下一箭就有可能挡下两箭三箭，已经连放四箭之后程子安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果断的舍弃了领头人，转而对付其他人。虽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但这一队人总共也只有十来个，被她射下三人之后甚至不满十人，等她再射下几人，那领头的也就无人可领了。
程子安决断的极快，她的连珠箭更是堪称一绝，哪怕对面的后齐人已经有了防备，但她连射之下总能建功。从一百五十步到五十步，短短一百步的距离，后齐人留下了七具尸体，等他们冲到五十步距离时，队伍已经只剩下了可怜的五个人，而这已经要比程子安预期的多了。
追兵之前一直在放箭，以至于这些后齐人除了要应对程子安的冷箭之外，更要应付身后的大蓬箭矢，腹背受敌之下，根本没有时间再回击。
等到距离拉近，巡逻兵们可能认出了程子安，射出的箭矢渐渐地少了。后齐人得到了喘息之机，一个个纵马狂奔的同时，尽皆双目赤红的瞪着不远处端坐马上的程子安，直欲生啖其肉！
然而距离已经太近，弓箭不再适用，身后又追着大量兵马，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在她身上耽搁。
领头人咬牙切齿的瞪了程子安一眼，拨马往旁边跑去，同时喊道：“我们走！”
喊声虽然果断，但这个命令下得实在是有些晚了。早在踏入射程时他便该这么做，然而此时再调转马头已经毫无意义，更会将后背暴露在敌人的箭矢之下。
程子安听得出来，下令那人的声音很年轻，或许并没有什么战场经验。不过显然，就算他只剩下了四个下属，里面还是有明白人的，那个黑脸的汉子并没有理会这个命令，反倒喊道：“你们走，我去会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