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瑶妃不善 >

第31章

瑶妃不善-第31章

小说: 瑶妃不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傅歆,倘若你见了你盛宠的那个女子而今是这般面目,是否也会明了共剪西窗烛背后等待的岁岁寒凉?
  傅瑶不会在萧婕面前落泪,自她懂得要为自己的生存争宠的那刻起,就注定了要凭借自己的才情与萧婕的美貌斗得至死方休。丧子之痛可折损了她的恩宠,却绝不会磋磨了她的傲气。傅瑶朝着萧婕的方向冷冷一笑,忍痛一字一句道:“你是快活,只可惜你不配。”
  申时一刻。
  傅歆终于说服自己来看傅瑶,外头的阳光已减去大半,夕梨宫中萎靡的情绪衬得殿中愈为森冷。而傅瑶就蜷缩在金光灿烂的攒金织软被中一动不动,仿佛灵魂也被抽空。傅歆心里也是一痛,上前握住了傅瑶冰冷僵硬的手,面色晦暗难辨,沉思了良久才说了一句:“朕已下令封你做婉仪。”
  傅瑶的泪凝结在了眼角,干涩的唇亦是凉意顿生:“婉仪?臣妾想要的仅是婉仪?陛下不去为臣妾的孩子讨回公道,却给了臣妾区区婉仪之位便让臣妾欢欢喜喜的谢恩么?”
  傅歆的额角划过一丝恼怒,尽力平息后缓缓道:“瑶儿,《帝王术》不是你该看的东西,萧婕纵然与你不合,你的孩子没有了也实在是个意外。朕本意不想与你说你孩子的事,可你已经知道了。”
  傅瑶睁大眸子,情绪也渐渐失控:“可陛下从前从未与臣妾说过不应该,臣妾也是因为陛下不介意才敢寻来一览。臣妾一向得陛下喜爱,也自认陛下对臣妾有几分真心。为什么到了萧容华面前,就连臣妾失去了孩子也不管不顾了?”
  傅歆将松开了手,淡淡道:“她已是婕妤了。”
  傅瑶的泪水肆意而下,夹杂着外头呜咽的风声,强硬的唇角只余了满目哀凉:“是,陛下容忍了萧婕妤的种种错处,可臣妾的孩子却是确确实实没有了。他还那么小,臣妾都未曾感受到他在臣妾的腹中长大,臣妾还未曾享受过一刻做母亲的欢愉。臣妾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陛下,你不难过吗?他也是你的孩子!”
  傅歆沉默垂首,斜光照进来容颜愈发沉痛,双手紧紧抱住头颅发不出声,颤抖着身子慢慢掩面而泣。那是他与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多尊崇的地位都无法弥补的缺憾。他呜呜地哭着哽咽道:“瑶儿,别逼朕好么?朕怎么会不心疼我们的孩子,可是…朕不仅要疼朕自己的骨肉,还要疼惜这天下的子民。母后、萧婕妤的势力朕不得不忌惮,一旦挑起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的场景朕实在不忍。朕知道你委屈,可朕坐拥这天下,又有那一日活得不委屈?”
  傅瑶透过泪光向傅歆冷冷斜睨,只觉一腔热血被浇成了透心凉,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锐如尖刀:“是,陛下所言字字珠玑,臣妾无话可说。只是陛下面对丧子之痛冷血至此,所以臣妾宁愿失去圣心,也要离陛下远远的。”
  傅歆听得此言勃然大怒,起身之时几乎站不稳当,太阳穴处青筋凸起,双唇亦是不可控的苍白颤动,食指愤而指向她的脸庞:“傅瑶,你就这样对朕说话。果真是朕把你宠坏了,那顿板子还是没有叫你学乖。”
  傅瑶被泪水洗过的面容微微昂起,孱弱到了极致的身子说出的却还是怨怼之语:“臣妾不懂何为乖,也不懂陛下究竟要的是什么。更也许陛下所言的乖,臣妾永远都学不会。”
  傅歆与她说不通道理,那张脸曾让他魂牵梦萦,想要一辈子捧在手中如珠如宝。此刻她古井般深刻的眸子却只剩了浑浊却清晰的怨怼,尖锐的话语直将他所有的温柔都耗尽。傅歆忽而觉得自己已疲惫不堪,转身一步一步钝钝离开,伴着足步落地的沉闷声响,是沉痛的一声长叹:“朕累了,你歇着罢。”
  傅歆刚走,灵芝与紫兰便一起扑在傅瑶塌边呜呜哭泣。灵芝紧紧抱住傅瑶的身躯,哑着声音道:“为什么?陛下与小姐会变成这样。从前陛下不是很疼小姐对小姐很温柔的吗?小姐,你告诉奴婢,为什么陛下会变成这样。”
  傅瑶的泪水如瀑而下,在无人的时候终于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傅歆,在雪夜里向她伸出手与她共话棋道的傅歆,在床笫间与她缠绵悱恻说尽一世情话的傅歆,在丧子时与她针锋相对到狂风骤雨的傅歆。他是那么懂得她的希望,又太懂得怎么去毁灭她的希望。塌角他的泪痕未干,人却又到了哪里去做他高高在上的帝王?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所思之人若真在远道,哪怕是千山外水又怎会嫌路途遥远艰辛?夜夜思君不见君,得见时却只余了煎心且衔泪的凄绝厌恨。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要有怎样的宽容胸襟深情厚意才能折磨到终老?不过一年的光景,旧时温情的城墙就已轰然倒塌,忆起时只余了使我双泪长珊珊的不堪回首。
  从来不得相守的阻碍,只是二人的心结。一结未平,一结又生。难道真有命里相克这一说,非要将二人折腾到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才肯罢休?傅瑶唤了紫兰去掀开窗边的帘子,又是一个黄昏后,只可惜再无人与她东篱把酒,念及自己的伤势也不好碰得辛辣之物。
  傅瑶,她到了任何时候都不会作践自己,这是作为林家的女儿最后一点傲骨。身后汨汨流出粘稠温热的鲜血,又是一顿刻骨的疼痛袭来,方才的激动让她的伤口裂开。灵芝忙将傅瑶扶着趴下为其上药,傅瑶在药物的清凉与濡湿的汗意中再次落下泪来。






第38章 萤舞荧光
  七日后清晨,傅歆再度来见傅瑶。
  这七日里傅歆纵情宴饮,更是夜夜召幸嫔妃。其中尤以萧婕为首,怀了身孕的赵淇贞也是日日看望,极为体贴。与傅瑶一向交好的梁婉怡却是受了冷落,一直不得见天颜。
  傅瑶晨起梳洗,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傅歆的驾临却并未使她展露笑靥,面无血色地枯坐于落了尘霜的雕花铜镜前怔怔发愣,一言不出。傅歆见不惯她这副样子,又不愿二人太僵,只有些恼怒地低头喝着茶水。
  良久,傅歆有些耐不住地冷哼一声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傅瑶的眸中并无一丝波澜,语气也似深潭般冰冷单调:“臣妾丧子心痛,若陛下要调笑,臣妾没有心情。”
  傅歆眉头紧皱,怒意顿生道:“没有心情?你是在为你的孩子伤心,还是在为朕没有处罚萧婕怨恨,你心中有数。”
  傅瑶面如死灰,更像是执意要与傅歆作对的毫无情绪的抵抗:“臣妾不敢怨恨陛下。臣妾只知陛下寡恩、不可依靠,连没了孩子都不心疼,所以臣妾只能自己伤心。”
  傅歆怒极反笑:“你伤心,就连后妃之德都忘了?”
  傅瑶凄冷一笑反问道:“昔日臣妾受陛下盛宠时也不曾循规蹈矩,陛下从不求全责备。今日却与臣妾说起后妃之德,焉知不是弥子瑕失了卫灵公的宠爱,陛下心变的缘故?”
  傅歆怒意不减,多年的隐忍使他克制住了上前掌掴她的冲动,其实终究还是舍不得,言语中也有了几分难过:“朕从前真是太宠爱你了,竟教得你这样无法无天,说些好男风的卫灵公的风流事来膈应朕。你的性子,还是那么倔强,丝毫不肯将就。”傅歆缓了口气,起身从背后拥住镜中映出的清冷的身躯,有些疲软的真诚:“你若能看得开些,朕与你的情分,还似从前一样。”见傅瑶还似老僧坐定般麻木,又贴近了几许,温热的鼻息已然扑在了傅瑶耳后:“可好?”
  傅瑶不动声色将傅歆推远,拒绝与他的每一寸接触:“臣妾受不起陛下这样的低声下气。”
  傅歆面上的温情一扫而空,蹙眉冷声道:“你这是不愿意了?”
  傅瑶转过身去只给了傅歆一个冷冰冰的背面:“是,臣妾不认为破镜还能重圆。”
  傅歆面目冰冷地愤然离了几步,蹙着眉拂袖狠狠斥道:“瑶嫔,你别太放肆。别忘了,朕可是皇帝!”
  傅瑶转过身来,动作行云流水为傅歆福了一礼面无血色清冷道:“陛下劳累,可回凝露殿去。赵妹妹体贴,有她照顾陛下,陛下舒心,臣妾放心。”
  傅歆垂眸苦笑,望向傅瑶的眼神极其复杂而晦涩,他向来懂得光的背后是阴影,在面对她时却忘了斜光到晓穿朱户的温存过后也是雪后寒。傅瑶的冷傲冻结了他的光源,沉思过后终究是没能再说出只言片语。
  傅歆说:“摆驾凝露殿。”
  戌时三刻,夕梨宫。
  灵芝急急从外头跑了来,难得面上有喜色。傅瑶低垂着眸子无精打采道:“怎么了?”
  灵芝的小脸红扑扑,轻轻附在傅瑶耳旁小声道:“小姐,是允王想要约见。”
  傅瑶淡淡一笑,忆起那个夜色中俊秀的与湖光山色融为一体的清贵,看似稚气未脱却肯豁出身子来保护自己的傻小子。他便是那浊世中难寻的一腔热血,在四面楚歌时给了她支撑的温度。
  谁又肯去拒绝能让自己快乐的人呢?譬如傅歆也许正与赵淇贞叙着情分,她也想去赴那场早已过了期的星空之约。如果快乐是做给别人看的,那她与傅歆此刻谁又能说自己不快乐。
  傅瑶着了常服去了净初池。
  彼时正是一月里,早无了初约时的水光潋滟,光洁净透的冰面生着氤氲寒气,似是带着泪意的迷蒙。今日大雾,白玉拱桥那头的长身而立的傅钰置身尘雾,一袭白衣有如童稚又似谪仙的纯净清明。他朝着傅瑶所在的地方微微一笑,恰似月明云开。
  傅瑶远远瞭望,傅钰眉开眼笑向她奔跑而来。身侧吹过的疾风徐徐荡起他腰间的环珮与轻而薄的衣抉,在冬日里的寒夜里有些单薄的锐气。那日在大殿之上情形危急,她尚未好好地看清他。这世间怎会有这样好看的男子,丰神俊朗可与日月争华。
  傅钰跑的有些汗津津,面色有些潮红更显得肌肤白皙莹润,晶亮亮的眸子望着傅瑶真心喜乐:“傅钰见过瑶姐姐,姐姐可大好了?”
  傅瑶轻轻一笑道:“多谢允王关心,本宫已大好。”
  傅钰展颜一笑,齐整洁白的齿极为好看:“傅钰叫瑶姐姐来,什么也不想劝姐姐,只想兑现当时与姐姐的约定。”又是狡猾一笑:“姐姐当时跑了,害得我在池边等了一夜,今日可要好好补偿钰儿才是。”
  傅瑶似是有所动容,冻结了几日的心一下暖了下来。她只顾着与傅歆的巫山云雨,全然忘记了与傅钰这孩子的约定。他傻傻等了一夜定是又冷又饿,却丝毫不去怨恨责怪。她自认对傅歆爱的毫无保留,却也在狠狠地计较得失,才惹得今日相看两相厌,可爱人之心若真能宽大至此,所受的伤痕又该掩于何处?
  傅钰见傅瑶又不说话,便吐着舌头挤着眼睛做了个鬼脸儿猛地在傅瑶面前一闪而过,只骇地傅瑶像个孩子一般失声尖叫讨饶。傅瑶也不知为什么,她与傅钰所识时日尚短,却每每相伴都是愉悦。傅钰见傅瑶并不真恼,胆子也大了起来,执了一小捧极为洁净的雪来偷偷掷在傅瑶身后,傅瑶诡秘一笑,一个不留神捉了傅钰来使劲痒痒,二人小闹成一团。灵芝怕傅瑶着凉,这才作罢。
  傅瑶活动过后,身子也不再冷了,苍白的面容也有了几分血色煞是好看。傅钰一时看得呆了,傅瑶微微撇过头去看那池中的雪景,雾凇沆砀不输落霞孤鹜的秋水长天。伸出手去想留住晶莹飘落的飞雪,却极为脆弱地夭折在了温热的掌心。傅瑶轻声一叹,有些东西终究是留不住的么?
  傅钰好似看穿了傅瑶的心思,收起了方才的冒失笑逗,上前迎着入掌即化的飞雪淡笑道:“其实也未必留不住,炙热的炭火靠近得以取暖,可若置身其中便会粉身碎骨。晶莹的飞雪将它困顿在掌心,终究是走向灰飞烟灭。男女之情也是一样,若太在乎,太求全责备,反倒得不偿失。”
  傅瑶惊讶于傅钰小小年纪便懂得这样的道理:“允王怎会知晓这些?”
  傅钰忽而惨淡一笑:“我的母妃,是父王一生最爱的女子。她清冷,矜贵,拥有着后宫佳丽望尘莫及的美貌,得父王十几年来专房之宠。她其实是个很大度的女人,她可以忍受父王的一切缺陷,却唯独不能容忍他对她有所欺瞒。”傅钰垂下眼敛,哀伤道:“我始终相信父王是爱着母妃的,他只是还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母妃一生活得清醒透彻,却唯独在父王的猜忌和不信任中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以致再也生无可恋。”
  傅瑶蹙眉问道:“那逝去的东西便再也回不来了么?”
  傅钰从往事的伤痛中回过神来,温润一笑道:“没有生与死的距离,就没有逝去。”
  傅瑶心下一动,恬淡笑道:“允王信誓旦旦,如何证明呢?”
  傅钰靠近傅瑶,一缕梅香令人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