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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梦续红楼之溶黛心-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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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可到宫中常往来。水洺知黛玉并不喜欢在宫中与许多人相对,喜欢清静悠然,便也同意黛玉出宫。
  临出宫前,黛玉到太后寝宫辞行,太后特命元春来相送,这是省亲后三、四年里,黛玉、元春自家姐妹第一次相见,而且是在宫中相见。
  姐妹移步相见以礼,平静的外表下,隐着思绪如泉涌。那元春眼中,眼前的黛玉不同于当年初见时,那时黛玉不过十来岁,正是豆蔻华年,一脸稚气,少年心盛,今日元春再见黛玉,只觉黛玉身量高了许多,碧玉初成,举手投足,动静相宜,浑身流动着难以言传的美,真是眉目如画、神清骨秀,身如杨柳弱袅袅,娇音萦萦。元春暗道:表妹倒有九分姑妈贾敏当年的模样与神韵,双眸如水清澈,一身纯真,不由把未出嫁时的姑妈想起。
  林黛玉这里抬凤目看元春,心中也道:几年不见,元春表姐依然如当年,模样上便有三分娘亲当年的样子,不由也把娘亲想起。
  这里元春不由心底叹息。元春本也是沉静女子,无欲无求,是家族把她推向了后宫,为生存,为立足,她学会了心机深沉。想她曾经也是仰抚云鬓,俯弄芳菲,心中只想着既伴在君侧,一生一世相守。只可惜,皇上后宫佳丽无数,她的镜中貌,月下影,隔帘形,在皇上眼中不过是昙花一现,随岁月而增的是寂寞。
  而姐妹间也只有这么淡淡一礼,几句问候,默默相望,接下来便是宫门相送,黛玉在临去回首,秋波一转间,看到元春眼中一抹泪光一现,转瞬即逝。黛玉却记住那一瞬间元春心中的亲情渴望。
  公主却是拉着黛玉龋瑁酪啦簧幔О愣_蹋堑贸@垂邢嗑郏煊裥闹懈卸挥裳壑衅鹞怼�
  相送众人回去,黛玉举步上凤辇,依然是水溶立于车旁,水溶取下身上玉佩,递与车内黛玉,说道:“林姑娘,若有为难之事,但可以以此为凭,到王府找我,水溶必当相助。”
  黛玉并不相接,对于水溶,她虽然不再存着抗拒之心,渐渐有了了解,若要她有事去求他,她还做不到。说道:“少王爷,”
  水溶情知黛玉清高,忙道:“水溶愿与姑娘成为知己之交,水溶欣赏姑娘的诗词,琴声,愿与姑娘以文会友,不知姑娘可否屈尊相就?”
  黛玉看水溶双目清澈,是真心之语,方伸手接了。
  水溶不由展颜,林姑娘果然是非俗世女子,心中纯净,不错解他的心意。
  水溶跨上马,车子起动,车声粼粼,一路回到贾府。而黛玉早嘱咐了皇上,不要将她的身份告之天下,因而贾府人也并不知情。
  黛玉的凤辇直入内堂,黛玉到贾母房里问安,水溶自有贾政与宝玉相陪。
  黛玉进贾母房,但见王夫人神情委顿,无精打采,贾母揽黛玉坐下,问了些宫里的事,便要黛玉回房歇着。
  黛玉便也不多想,一路劳顿,她正想倒下歇息,便告辞出来。
  回到潇湘馆,黛玉方长舒了一口气,倚在床上,紫娟为黛玉盖上薄被,紫鹃、雪雁等人,嘴里不停,讲了府里近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王夫人、薛姨妈那晚一心等着好消息回府,却是探春、惜春先回,随身的是宫里绸缎与珠宝等赏赐,府里顿时满是欢喜,喜笑颜开。王夫人与薛姨妈不由暗想:不知宝钗的赏赐该是如何壮观呢?府中大多数人便都是这般想法,那宝钗沉稳大器,有才有德,必是更加出众,皇上、太后、公主必要大加赞赏的,于是耐心等宝钗进府,待到宝钗回来,却是只身一人,宝钗面上平静如常,却闭口不谈宫中之事,探春与惜春也是不说,王夫人与薛姨妈心中不免失望。
  谁料想第二日午时,薛姨妈本已回府,午饭刚过,便一脸沮丧,到王夫人房里。方才她回府里,方知忠顺王少王爷不知何故,寻了薛蟠麻烦。薛蟠只得央薛姨妈到贾府来说与王夫人,求求贾政的关系,虚与周旋。
  她们岂知,是忠顺王郡主因没能参加余下的比试,心中有气,回到王府在忠顺王老王爷面前撒娇哭诉,忠顺王老王爷不由心疼女儿,定要拿薛蟠出气。
  因而王夫人焦心薛家之事,还不知结果如何,便也无心关心黛玉宫里一行,带回多少珠玉之物。
  那薛蟠刚刚为忠顺王府办事归来,本来事情顺利,以为能得忠顺王另相相看,却不料回府先知道妹妹被退亲之事,那薛姨妈一再追问于他,当初为宝钗定的到底是少王爷还是老王爷,薛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楞楞地言道定与少王爷,薛姨妈不由暗自骂夏金桂,不知安了什么心,胡言乱语,害她母女得罪了贾府,成了众人笑柄。薛蟠此事还没有着落,又被忠顺王少王爷一顿斥责,要断了与他的有关系,薛蟠真是心急如焚,一方面催薛姨妈到贾府走动,一方面少不得与宝玉拉近关系,以求得北静王府这边的人脉。
  而宝玉这两日因黛玉入宫,便无情无绪,心绪不佳,索性连园子也不进,正被薛蟠说动,拉出去到外寻乐。
  黛玉回来当晚,宝玉正欲进门换衣,心中急着去见林妹妹,却看见麝月走来道:“二爷,快回去吧,薛大爷请你呢?”
  宝玉皱眉道:“除了喝酒、吃饭也没什么大事?”
  麝月见他不动,说道:“还是去吧,省得他等得急了,找薛姨妈啰嗦去。”
  宝玉只得转身跟着回去。
  且说宝玉归来时已是夜深,醉得不省人事,摇摇晃晃入门来,袭人、麝月等人睡得迷蒙,半醒中捏着鼻,七手八脚步地扒去他身上的衣物,不期他一张口,酒肉饭菜喷了出来,袭人等人俱都沾染上。袭人、麝月、秋纹忍着酒臭味回房换衣,麝月、秋纹俱是嗜睡之人,换好衣服躺下便睡,袭人推推不动,只得自己转身回来忍着味道,打扫一番,转身出院扔掉秽物。
  宝玉昏昏然倒在床上,便觉体内躁动,闷热难当,十分难受,翻来覆去,不得安生。扬声喊道:“袭人,袭人。”喊了几声,无人应声,有些焦躁起来。
  恰此时房内却有阴风扫过,霎时灯烛俱灭。
  宝玉一抬手,碰到丰盈的肌肤,触上去肌骨莹润,宝玉顿觉极舒服,遂翻身压在身下,身下人身子一僵,挣扎几下,怎奈是因宝玉酒后,有一把子力气,还是因为什么灰蒙蒙的两人影儿按住了身下人的身子,挣脱不开。宝玉又觉身下人身上硬硬的东西,硌着他肌肤,伸手一把扯下。于是二人不免有阳台、巫峡之会,云雨之欢。
  袭人迈步进屋,剪了灯花,取烛近前来,不由骇然,床外人赫然是薛宝钗,
  薛宝钗衣衫已破,酥胸半露,脸上潮红。而宝玉云雨正欢。
  袭人趁二人没有察觉,转身便走,心急速跳动。
  过了盏茶功夫,屋内安静下来,袭人若无其事又进得屋来,见宝玉畅意,已转身睡下,睡得正香。
  宝钗坐起身,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出声道:“袭人”
  袭人、宝钗二人对视,宝钗不免有些羞愧,随即端了面色缓缓道:“袭人,把我那日换下的衣服拿来。”
  袭人楞了楞,方想起麝月的话,回房取来宝钗那日被麝月泼上茶水而换下的衣裙,宝钗一丝不乱地穿好衣物,戴上金锁,脑中飞快想着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她原在家中,恼着出嫁与宫中之事。自宫中一行,宝钗的一颗芳心已定,认命嫁给宝玉才能平安、富贵长久,原来命中注定的事,真的是不能逆转的,她的金锁与宝玉的玉,本是不离不弃的一对,是她再不甘心,想要跳开来去,如今转了一圈,却仍回到原地。如今她心安定,安安心心准备嫁入贾府,为宝玉之妻,将来辅助宝玉功成名就,也好夫贵妻荣。
  今晚薛蟠酒醉归来,挥舞着手,含含糊糊说道与宝玉一同吃酒,宝玉不胜酒力,醉得不省人事。宝钗放心不下宝玉,不等夏金桂等人安置好薛蟠,与莺儿提灯出来,趁夜色到怡红院看望宝玉。
  一路上便如鬼使神差般,一心不把别的事情来想,只一心想见到宝玉无事。她来时袭人等人已经出房,等得宝玉身上难受,叫喊袭人服侍,她只觉有人推着般,又听耳边有女子的声音细细弱弱的说道:“宝姑娘,快去吧,二爷叫你呢。你可不是糊涂人,知道该怎么做吧。”只觉脑子空白,身子被人牵着,来到宝玉身边,被推到床上、躺下,代替了袭人。
  却听房里到传来尖尖细细两个女子不怀好意的笑声。
  尘埃落定,宝玉翻身睡去,宝钗方恢复意识,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由愧悔难当,只想当即触柱而死。可是,那女子说的对,她薛宝钗不能做糊涂人,现而今最主要的是要取得宝玉随身之物,当作信物,让宝玉赖不得。
  一眼瞥见宝玉贴身戴着的黛玉送予宝玉的荷包,解下来装于袖内,然后端正容颜,对掩口呆住的袭人道:“好好照看宝兄弟。”起身出门,方落下泪来,而她依然不知,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袭人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整日担心宝玉与林姑娘作怪,若林姑娘作了宝玉之妻,已因她袭人平日对林黛玉大不敬,而冷待于她,虽然她诚心知错,想要挽回,却已知伤透了林姑娘的心,若林姑娘进门,生怕她袭人今后的日子难过。喜的是心事终于放下了。不过袭人心中还是隐隐不安。
  心中一松、一忧,躺在宝玉身旁和衣睡下。
  次日宝玉睡到午时方起身,袭人早坐在床旁等候了。
  宝玉揉惺忪睡眼,遇上袭人眼中掩不住的喜色,宝玉见自己未着中衣,想是昨夜与袭人温存之故,伸手搂她,袭人推开,柔媚笑道:“宝玉,你终于想明白了,我就说宝姑娘那么好,你怎么会不喜欢她呢。等宝姑娘进门,才是称心如意。”
  宝玉不解,袭人指了指床上宝钗破碎的衣物,宝玉颤抖着手细辨,正是宝钗平日所穿,不知自己做过何事。
  袭人道:“宝姑娘把你的香袋取走了,只怕过不了多少日子,就该办喜事了呢?”
  宝玉想不起昨晚的事,可自己浑身上下这般模样,想是,难道那人不是袭人,是,宝姑娘。宝玉只觉一阵眩晕,登时明白发生何事,这一来,他必得娶宝姑娘了。那么,他满心期待的,要娶林妹妹进门,岂不是成了一场空。宝玉深恨自己,宝玉呀,宝玉,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沾惹了袭人,袭人处处容不得林妹妹,连累了睛雯,是你念旧情,不忍弃了袭人,如今。宝玉看眼袭人,昨夜她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不阻止,是不是她乐见发生这般事,正可遂了她的心事。
  再想想,他成亲,林妹妹情何心堪,他的心在林妹妹身上,他的病为林妹妹,林妹妹何尝不是一心为他贾宝玉。今后,他娶宝钗,而林妹妹流着泪嫁给别人,这想法如刀割般刺在他心上,脑中一时空白,面上青紫,良久抓起玉来死命砸在地上,跳下地踏在锁上,口里道:“什么金玉良缘,什么宝玉,什么金锁,我偏不要。”脸上泪流,脚下不停。
  袭人急上前来抢,嘴里喊着麝月、秋纹,宝玉一把推开她道:“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滚。”疯了一般,随即哈哈大笑,退后几步,坐在床上痴痴傻傻地笑。
  袭人呆住,事情怎么变成这等地步?


第72章 一心恨谁
  终身误
  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著,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宝玉一失足成千古恨,与宝钗有了袭人认为不为越礼之事,而已成人的宝玉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真是神魂俱散,悲不可抑止,人顿时变得痴傻起来。
  宝玉房里是人心乱,乱作一团,你看我,我看你,没了主张。
  到底袭人沉稳,知此事瞒不了,推麝月去回老太太与太太,自已守在宝玉身边,强忍着心中沉痛与腹中不适,和秋纹等人一起给神智混乱的宝玉穿好衣衫。
  待王夫人搀扶着白发苍苍的贾母,颤颤威威地赶到时,床上的宝玉胡乱地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呆呆看着房顶,不言不笑不动,好似遭了晴天霹雳,呆滞地躺在榻上。
  贾母拄拐快走几步,王夫人也加快了步子,贾母扑到床边,坐在宝玉身边,颤抖着手摩挲着宝玉,声音苍老而哽咽,喊道:“宝玉,这是怎么了?”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王夫人也挤在贾母身旁,抹着眼泪。自被贾政训过,王夫人深知她从前以为贾母已老,不理家事,诸事多自作主张,险被贾政休掉,实乃大错,因而自那以后她在贾母身前,一改前非,尽显孝道,此时王夫人纵然心中悲痛万分,毕竟不敢在贾母、众人面前失声痛哭,只捂着嘴吞声哭泣,心如乱麻堵塞沉痛。
  宝玉似乎在一片空寂中游荡,忽然听见身旁吵闹声,在迷蒙中缓缓转头,目光游离了一周,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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