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主GL-第1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裙摆一看,而今这娇皮嫩肉倒也争气,竟已青了小小一块,我便取了环佩,对着这一处又砸了几次,总将这淤青做实在了,才一瘸一拐地去见母亲——她连日宴饮,早上起得甚晚,这时候还在梳头,我也不等人通报,以小时告李睿状的气势汹汹投到她怀中:“阿娘,圣人欺负我!”
母亲本是一副慵懒模样,见了我时还露出些笑,等我拱进她怀里,那笑便消了,眉尖微微地蹙起,一手揉头,似有些头痛地道:“他又怎么了?”
我对仙仙使个眼色,她便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将李旦踢我之事说了一遍,母亲还道:“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小儿郎淘气,你做姊姊的,容让着他些。”
我便将裙摆提起,委委屈屈地给母亲看那一处淤青:“今日这样是淘气,下回却是什么?他是圣人,我不该和他合气,可圣人也当有圣人的样子,而今他年小,力气尚小,拿的又是木刀,闹不出大事,等他长到十余岁,能拿刀剑了,难道也这样对着人说打说杀么?”
母亲见了我腿上那一处,立刻便坐直了身子,伸手在我腿上一碰,方才捶打时不觉得,这会儿才感到疼来,将腿缩了一缩,想到日后守礼说不定要与这样的熊孩子朝夕相处,心中是当真委屈,眼泪亦扑簌簌直落。
母亲将我搂在怀里,一手向婉儿要了帕子,替我擦去眼泪,又与婉儿一道扶我向那头坐着,叫人拿药来敷。
我等着她和我说李旦的事,她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这小郎,一面轻轻抚着我的头颈,看人将药上好,便亲手替我放下裤脚和裙摆,再起身时拍了拍我的头,道:“三郎年纪还小,你做阿姊的,遇事多教导他,不要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姊弟和气——教坊将得胜舞改作了破阵乐,走,陪阿娘去看看去。”
我心沉沉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敛了泪,微微点头,母亲让我与她同辇而坐,一道去看了场舞乐,又叫人上了许多小食,有我叫人做的那些,也有御厨另外琢磨出的吃食,等看完了舞,便叫人连这些小食带我一道送回丽春台去,额外还赐了许多五彩缯、菱纹罗。
我在熟悉的地方住着,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如何管教李旦,好叫他不要欺负守礼——照今日看,母亲是决计指望不上了,最后还要落在李旦身上,他不知怎地养出这样的脾气,要怎生将他管教管教才好——可怜我两辈子没生过孩子,却活活为孩子们的事操碎了心。
一想心事,几乎又是一夜,到天明时有些头绪,方模模糊糊地睡了,早上一睁眼便觉天光已经大亮,再一看,阿欢坐在我身前,两眼眨都不眨地盯着我看。
我昨夜睡相实在不好,这会还能感到嘴边留着已干涸的口水,忙忙地用手将嘴上一擦,讷讷问:“阿嫂怎么来了?”
阿欢笑着看我,伸手在我唇边一擦,仔仔细细地将那残余的口水痕迹擦拭干净,坐回去时端了个长嫂架子,慢悠悠道:“听说昨日你受了伤,所以赶早来看看——倒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我红了脸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被圣人玩闹时打了一下。”顺带着便将腿伸出被子,扯起裤腿给她看:“你瞧,一点点淤青。”
那淤青扩大了,而今不但青,还肿起高高一块,想是昨日捶打太用力。她不说话,伸出手指,沿着那淤青扩散之处按了一全,手上十分用力,压得我疼得紧,怕她心疼,忍着不吭声,又挨着她悄悄道:“其实没这么厉害,我想和阿娘告他一状,好叫他日后知道收敛,所以自己捶了两下,不碍的。”
她恶狠狠地瞪我:“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敷两日药就好了。”一面说,一面气哼哼地向宫人讨药,我见她面色凶恶,不敢违逆,只能将一条腿绷得直直的,任她宰割。
谁知她气势虽凶,下手却极温柔,抹上一处,手指便轻轻在那处上以指腹打圈着揉捏,那药膏冰凉凉的,经她热乎乎的手而抹在我小腿上,惹得我心猿意马,不敢露了形状,只得两手前推,向里挪了一挪,她一手握住我的脚踝,将我向她处扯,凶巴巴地道:“离那么远,怎么上药?”
我龇了牙,低声道:“大天白日的,你撩了我又不负责,叫我怎么办?”
她左右看了一圈,淡淡一笑,扯着我让我靠床沿坐着,一手还在上药,另一手却伸进被子,去解我的绫袴:“还记得头一回,我们是怎么办的么?”
我胀红着脸看她:“有人呢。”
她不理我,径自将我的裤子解了,在那一处狠狠揉了一番,惹得我闷哼几声,扬了头,半哀求地道:“那就快些。”
她却收回两手,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大声向外道:“敷了药就快起来,为阿家写真的画师进宫了,等着你去扮作侍童呢。”
我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就这么走了?”
她挑眉道:“不然?”
我真是恨得牙痒痒,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拽着她就向屏风后走:“我有好东西给阿嫂看,阿嫂随我来。”——到底是躲在那来了一遭,才气哼哼地放她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日
阿欢: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么?
太平:记得。
阿欢:好的你就照那天表现就行。
太平:……
次日
阿欢: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么?
太平:不记得。
阿欢:那我帮你复习复习吧。
太平:……
第242章 写真
我以为母亲近日心情应当都很好,然而到了陶光园时却见她面色微沉地坐在林下胡床上,手臂搭住靠椅,手上捏着一杯茶,食指、中指、拇指举着茶杯轻轻晃着,将一杯茶荡出许多圈涟漪,却一直不喝。
韦团儿立在她身侧,躬着背、含着笑,见到我时,远远就是一礼:“长乐公主。”
她近来越加跋扈,见我时从不曾这样恭顺过,我略有不安,对母亲行了礼,甜甜地唤一句“阿娘”,母亲像是被我惊醒了一般,对我一笑,将我招到近前,轻轻地问:“腿上还疼么?夜里睡得可好?”
这又是近来不大常见的景象,一则我年纪渐大,母亲对我早不似孩童时那样事事过问了,二则她既不愿追究李旦之过,便不该当着许多人就这样问起我的伤势。我越觉不安,却顺着母亲的话就上前撒娇:“怎么不疼?疼得夜里都睡不着。”
母亲扯出一抹笑,将我搂在怀里,轻轻哄道:“那就在宫里多住几日,等不疼了再回去。”
我疑惑地看她,她拍了拍我的手,笑道:”你阿嫂替你准备了衣裳,去换上再来罢。”却似不愿与我多说,我只得退至一旁供休憩更衣的小殿,见阿欢在里面带人布置,便将她扯到一旁:“阿娘怎么了?见了我面色也怪怪的,说的话也怪怪的,还强要留我在宫里。”
阿欢蹙了眉道:“方才韦团儿请见,说是有事要单独禀报,多半不是好事。”叫人拿了衣装来,一面替我脱衣,一面道:“阿家都说了什么?你仔细告诉我。”
我慢慢将方才的情形说了一遍,说着自己也有了些猜测:韦团儿以告密得宠,她同母亲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想到母亲的神情,这事多半与我有关,不知是有人要对付我,还是我这里的人出了问题——若是府中下人,母亲不会是这样的神情,要么将我叫过去骂几句,怪我管教无方,要么就直接将人处置了,不会这样欲言又止,像是怕我难过似的,能将母亲惊动至此、又与我有关的人物,想来想去,只有那么一二个,又惊又怕,不觉竟与阿欢同时开了口:“驸马/郑博?”
阿欢面色铁青,将一件男子外袍在空中一抖,替我套上,宫人要来替我梳头,被她挥开,她自引我到妆台坐下,不要旁人,亲自替我梳童子发髻。
我实在坐立难安,仰着头叫她“阿欢”,她沉着脸道:“看阿家模样,此事还没疑到你身上,不要惊慌。”
我倒还没想到这一层,微微一怔,道:“牵连到我?”
阿欢向我轻嘘了一声,将我按在薰笼上坐定,两手灵巧地打开我的发髻、令头发松松地披散在身后:“一会出去,你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搅了阿家的兴致,阿家若想告诉你,自然会说,若不想,你便不能知道。”
我心内发急,连声道:“郑博一直在礼部这冷衙门混着,这个月才被擢为光禄少卿,总不至立刻就犯什么大错罢?若是他被牵扯进去,我府上之人呢?”
阿欢道:“若是为公事,轮不到韦团儿来告密,多半是他在哪里说话不慎,被人听见,叫韦团儿打听到了。周兴几个极得阿家宠幸,韦团儿怕自己失宠,所以要告个大人物来邀功——她不该动到你头上。”
她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明白了道理,心中却越惶急,倘若我知道韦团儿说了什么、到底牵扯了谁,那倒也罢了,可而今一切都只是猜测,母亲又闭口不谈,这种知道有什么事发生,却不知到底是什么事的感觉实在令人憋闷。
阿欢见我脸色,按了按我的肩道:“别多想了,眼下第一重要的是龙门大佛,来,笑一笑。”伸手在我脸上一捏,捏着我的脸动了一下,又摇头:“真难看。”松了手,替我挽了个童子髻,又在我脸上捏了几捏:“好了,现下笑得出来了罢?”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便又来捏着我的嘴角:“再上去一点。”将我的脸与嘴摆弄了一番,变出笑意盈然的模样,方点了点头:“好了,一会便这么笑。万一实在笑不出,就想想笑话…”她歪了头,努力要想个笑话来:“有一样牲口,大小与狗儿相仿,长相却如牛一般,你猜是什么?”
我歪头想了半天,摇头道:“不知。”
她便在我脸上一点:“是牛犊子。”
我方恍然,却又不服气:“牛犊子难道不是牛了?你说‘有一样牲口’,好像不是牛似的。”
她对我吐舌头:“我可没说不是牛,我只说‘有一样牲口’,牛难道不是一样牲口?”
我愤愤道:“你这是冷笑话…”见她不解,就随口胡编道:“因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一说出来,大家鸦雀无声,如同入了冰窖一般,所以叫‘冷笑话’。”
她被我逗得笑起来:“你这笑话好,十足的是一个‘冷笑话’。”
我白她一眼,此刻一应物事具备,母亲也慢慢踱进来——原来写真并不在园中,而在小殿侧面向庭院的曲廊里——听见阿欢在笑,便挑了眉微笑道:“在说什么?也让我听听。”
阿欢与我忙起身向她行礼,阿欢又推我向母亲跟前:“阿家看看,像不像佛前童子。”
母亲将我打量了一番,本想抚一抚我的头,手伸出来,却只在我的脸上一触,轻笑道:“都比阿娘高了,若是矮些,才是童子样。”
我将身子一蹲,向母亲怀中一钻,道:“这样呢?”母亲微笑起来,将我搂在怀中,含笑道:“这是谁家的儿郎,生得这样俊俏,还乱闯到宫里来了。”
左右都是一通笑,又顺着母亲的意思将我夸了一番,我听不得她们这些夸赞,扯着母亲的袖子道:“阿娘阿娘,有一样牲口,大小与狗儿相仿,长相却如牛一般,阿娘猜是什么?”
母亲失笑道:“不就是牛犊么?有什么难猜的?”
阿欢笑道:“阿家当然是一猜就中,可有些人偏偏几次都猜不出来。”将一只银瓶丢在我手里:“猜不中,罚你捧瓶子罢。上官承旨提花篮。”说话间已将一切人众都安顿好了,又要去服侍母亲更衣,母亲摇头道:“让婉儿来即可。”入了屏风后面,更衣出来,只换了件衣领略宽松些的上衣,倒并不曾打扮得如佛祖一般,反倒是婉儿与我,并几个特地选出来的清秀小内侍、小宫人,都穿了各式各样的衣裳,婉儿提了一篮莲花,我捧着银瓶,浩浩荡荡地去曲廊上。
那边几位画师都已在外等候,见我们来,一一行过礼,请母亲端坐中央,又叫我们各自摆了姿态。
阿欢是无缘与此幸事的,却在旁一总看布景、取物件、调人手。韦团儿也没被选在列,便在外面假殷勤地陪着阿欢。我一见韦团儿的脸便觉心生厌恶,只能将目光挪开,落在阿欢脸上,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只得又转头回去,挤出笑来。
母亲瞥见了阿欢的动作,转头看我:“怎么了?”
我道:“银瓶太重,捧不动。”这倒也是实话,这物件一看就是少府所作,极具皇家风范,入手少说也有十几斤,捧一会还好,捧久了腰肩臂手,无一处不酸痛。
母亲只伸手掂了掂那银瓶便笑了:“这是阿韦的不是,这么重的瓶子,谁捧得动?叫她摆个样子就是,瓶子过后再补罢。”
我见说了阿欢,忙就要辩,被阿欢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