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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冯家庶女乱后宫-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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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夫人不禁冷冷一笑。

    这一笑,令袁嫔更是信心十足,又再大声道:“小冯贵人姐姐,这羹汤里面,被人下了药。”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

    冯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冯润则跳了起来,杏眼圆瞪:“你……你胡说什么?”不知是气急了,还是心里害怕,声音都变了。

    “大冯贵人姐姐——”袁嫔掩嘴一笑,拉长了声音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知道得一清二楚。”

    冯润似乎更慌乱了。

    偷偷的往太皇太后和拓跋宏瞄了一眼。结结巴巴道:“我……我知道些什么?”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拿起冯姗跟前的羹汤,仰起头,伸长脖子,“咕噜咕噜”的喝了。

    袁嫔“哎呀”一声叫,站了起来要上前阻止。一旁的李夫人赶紧伸出手,暗中扯了她一下,袁嫔省悟过来,于是又再坐下了。

    冯润将羹汤一口气喝完。随后将空碗子重重的扔到桌子前,眼睛一瞪道:“下药?下什么药?如今我喝了,能有什么事儿?”

    “你当然没什么事儿。”袁嫔阴阳怪气:“因为你又没怀上孩儿。”

    “什……什么意思?”冯润问。

    袁嫔脸上得色更浓。理直气壮道:“因为你在小冯贵人姐姐羹汤里下的是坠胎药。”

    冯润似乎更慌乱了,有些手足无措:“你……你……你血口喷人!”

    袁嫔撇撇嘴道:“大冯贵人姐姐,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想必,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吧?”

    高夫人跟冯润相斗,屡次吃亏。如今变谨慎了,明白自己不外是一颗鹌鹑蛋,往冯润的巨石上撞,自是会粉身碎骨。尽管没再敢跟冯润作对,但心中对她的恨意不减,一听袁嫔此言,掩饰不住兴奋,顿时朝冯润张望过去,不是不幸灾乐祸的。

    林贵人事不关己,只是逗着怀中的拓跋恂。拓跋恂呀呀学语,冲着她“咯咯”笑,林贵人把他抱紧了,用她的脸轻轻擦着他的脸。

    倒是罗嫔,为冯润担心。

    拓跋宏的视线也落到冯润的脸上。

    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像在询问,你又在耍什么花样?袁嫔蠢,拓跋宏可不蠢,怎会看不出冯润这是做戏呢?

    那边的拓跋羽也伸长脖子张望过来。

    心中暗笑。

    冯润如此一副气短的怂相,可不是她平日里“一点亏也不肯吃,哪怕是有错,也是无理狡三分,睁眼说瞎话”的风格,想必是挖好了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表演一场娱人又娱己的开胃年饭戏哪。

    太皇太后倒也是沉着。

    眼睛一扫众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嫔道:“回太皇太后,刚才妾看到大冯贵人姐姐自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偷偷倒了好些药粉进小冯贵人姐姐的羹汤里面。”

    太皇太后问:“你怎么知道是坠胎药?”

    袁嫔望向李夫人。

    李夫人只得站起来道:“回太皇太后,前些日子陛下带大冯贵人姐姐和妾到出宫到广陵王府观礼,妾无意中听到大冯贵人姐姐跟冯府四公子商量,要将小冯贵人姐姐肚子里的孩儿打掉,之后妾还看到冯府四公子将瓶子交到大冯贵人姐姐手中。”

    太皇太后又再问:“为什么当时你没揭穿大冯贵人?”

    李夫人有些不安。

    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因为妾也不确定是不是坠胎药,妾也不敢多言,担心冤枉了大冯贵人姐姐。回来后无意中跟袁嫔提起,袁嫔就肯定,这是坠胎药——”她倒也聪明,把事儿推到了袁嫔身上。

    “大冯贵人——”太皇太后转头问:“她们说的可是真?”

    “不真!”冯润道。

    李夫人望向袁嫔,使了个眼色。于是袁嫔道:“尽管你把羹汤喝下肚了,可也不是没有证据!那药瓶子,还在你腰间呢。”

    太皇太后令身边的宫婢:“紫蔓,去搜大冯贵人腰间,看看有没有药瓶子。”

    紫蔓果然从冯润腰间搜出了一个药瓶子。

    众人哗然,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惊诧与鄙夷的目光,就像一支支利箭,纷纷射向冯润。

    袁嫔得意:“大冯贵人姐姐,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冯润没吭声,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委曲神情。但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太皇太后拿过药瓶子看了一下。犀利的目光落到冯润脸上,冷不防一挑眉,疾言厉色:“大冯贵人,这是什么?”

    “药。”冯润道。

    “从哪儿来的?”太皇太后问。

    冯润刚才的慌乱不见了。淡定得很:“回太皇太后,是妾让冯夙回冯府问娘亲要的。”

    太皇太后又再问:“这是什么药?”

    冯润道:“补益散。”又再道:“妾见到妹妹怀上了孩儿,可食欲不好,精神不振,还呕吐,心中着急。妾想起娘亲,前两年还在定州的时候,娘亲病了,食欲不振,呕吐,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一直沉默的拓跋宏,冷不防插嘴问:“这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是谁?”

    冯润愣了一下。

    自然不敢说这位高明的大夫是高飞。

    很快回答:“那大夫妾也不认识,如今也忘记叫什么名字了。”顿一顿,又再继续说下去:“大夫曾给了一瓶药粉给了娘亲,娘亲只服了两次就好了。那位大夫曾说过,这补益散,对怀着孩儿呕吐不停的妇人效果最好。因此妾在广陵王府见到四弟的时候,就让他回冯府问娘亲要剩下的大半瓶补益散,妾想着要给妹妹。”

    “这个时候还在诡辩!”袁嫔不敢说大声,自个儿嘀咕:“明明是坠胎药!什么补益散?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是坠胎药还是补益散,又不是由你说了算。”冯润呛她:“可不能信口开河,得根据事实说话对吧?”

    冯姗也站起来帮冯润:“太皇太后,陛下,姐姐没有说谎,确实是有这回事,妾可以作证。”

    太皇太后沉吟一下。

    随后令李坚:“去把穆太医宣来。”

    乐师还在奏着悦耳悠扬的乐曲,可众人都没了欣赏的兴趣。只觉得气氛有说不出诡异,空气中流窜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随时随地都有硝烟四起的可能。

    大多数人抱着不相干看热闹的兴致勃勃,也有人是想看冯润倒霉而幸灾乐祸的。

    倒是拓跋宏,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神情。

    喝着屠苏酒,嘴角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很上去欢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冯姗也看不到半点生气。

    伸手,与冯润轻轻的握了一下。

    而冯润,背脊挺直,脑袋高高昂起。落到众人眼中,却是一副豁了出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气。

    拓跋羽瞧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爷——”他的王妃疑惑:“你笑些什么?”

    “没笑些什么。”拓跋羽懒洋洋的道:“就是等着看好戏呗。”

    “好戏?”他的王妃问:“什么好戏?”

 第058章 为什么要陷害我

    拓跋羽不答。却自言自语:“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的敌战计第七计:无中生有——‘无’,指的是‘假’,是‘虚’;‘有’,指的是‘真’,是‘实’。意思是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虚实互变,扰乱敌人。”

    “王爷,什么意思?”他的王妃道:“妾不明白。”

    拓跋羽解释:“也就是说,任何一件事你都不能通过表面去猜度本质,因为你不可能猜得到,那完全是一场费脑子的徒劳之举。”

    声音虽不大,但众人都听到了。拓跋勰笑问:“四哥,你能不能说明白些?别卖关子。”

    拓跋羽一脸神秘;“天机不可透露,可懂?”

    冯润白了他一眼。

    这小子,脑子倒也好使。竟然知道她的意图。

    穆太医来了。

    他取过瓶子。打开盖子,用力嗅了一下,接着把药粉倒了出来,放在手掌心,又再嗅了一下。再然后拿起羹汤碗,那儿还有些残留的汤渍在里面,又是看又是嗅了好半天,

    然后道:“这哪是什么坠胎药?分明就是补益散。”又再道:“这补益散是由甘蔗汁和姜汁混合,经特别制作而成。甘蔗入肺,胃二经,具有清热,生津,下气,润燥,补肺益胃的特殊功效,也可以治疗消化不良,反胃呕吐;姜汁则有效抗呕吐的作用。”

    不是坠胎药?

    袁嫔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穆太医,你是不是弄错了?”

    穆太医有些不悦:“老臣十六岁就行医,如今算来也有三十多年头了,在宫中多年,难道什么是坠胎药,什么是补益散,老臣分不出来?”

    袁嫔喃喃:“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冯润哼了声:“那是什么意思?”一副很委曲的样子:“袁嫔,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

    袁嫔道:“我……我……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太皇太后目光凌厉,扫了一下她。随后视线落到冯润的脸上,她问:“既然是补益散,那你为何要心虚,抢过羹汤喝个一干二净?”

    冯润更是委曲。

    哭丧着脸道:“妾没做亏心事,本应是理直气壮的。可袁嫔如此气势逼人,加上李夫人在旁边一唱一和,两人巧舌如簧,咄咄逼人,欲把妾往死里整,妾势单力薄,寡不敌俩,且天生怕事,又胆小如鼠,给这么一吓,整个人都完全傻掉。傻掉了就头脑一片空白,头脑一片空白了就做出蠢事,于是妾就拿过碗把羹汤喝个一干二净,不外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呃,妾也没完全把羹汤喝完,还剩下些汤渍给穆太医查验。”

    拓跋羽忍不住,嘴里一口屠苏酒喷了出来。

    吓得他王妃问:“王爷,你怎么啦?”

    拓跋羽道:“我没事,没事。”

    太皇太后瞥他一眼,皱眉。

    拓跋羽暗中做了个挥汗如雨的动作,又再伸长脖子,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致勃勃。

    心中窃笑。

    信了冯润的话是蠢蛋。她是喝羹汤是故意的好不,不外是给对方错觉,认为她是做贼心虚,毁尸灭迹。而李夫人和袁嫔真是蠢,上当了,才导致到如此理直气壮,咄咄逼人。

    太皇太后又再把目光投向冯润。

    “哼”了声道:“你胆小如鼠?哀家倒看不出来。”

    冯润巴眨着眼睛,一副想哭不敢哭的委曲神情道:“太皇太后,虽然妾外表上温婉,落落大方,天不怕地又怕的样子,但实际上,那不过是妾撑给别人看的坚强,内心却是胆小如鼠得很,一点点的事儿也给吓成惊弓之鸟。”

    这次把屠苏酒喷出来的是拓跋禧。

    轮到他王妃问:“王爷,你怎么啦?”

    拓跋禧学了刚才拓跋羽:“我没事,没事。”

    拓跋宏一直沉默着,素手把弄着酒杯,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内心所想。

    太皇太后老奸巨猾。扫了他一眼道:“宏儿,这是你嫔妃之间的事儿,理当由你来处置。哀家就不管了。”

    拓跋宏只得装模作样咳嗽了声。

    随后端起架子。

    道貌岸然道:“今日是除夕之夜,一个团聚欢庆的日子,你们却闹出如此扫兴之事,实在太不应该。”顿一顿,又再道:“这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无论是谁,朕都不放过。”

    冯润盯了他看。

    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失望。看吧,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一转眼,却为他人护短。

    当下得理不饶人,冷笑一声道:“陛下,妾不服气,妾有话要说!”

    拓跋宏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冯润失望大于气愤,大声道:“妾平白无故的给人冤枉,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英明果断宣来穆太医到来,如果不是穆太医医术高明为妾洗冤沉雪,恐怕妾此时不是一命呜呼哀哉,就是走在一命呜呼哀哉的路上。陛下说今日是除夕之夜没将凶手蝇之以法倒罢,可怎么着,凶手也要向妾说一句赔礼道歉的话吧?陛下偏袒凶手,也不带这样偏袒的。”

    拓跋羽恐天下不乱。

    一本正经的对他王妃道:“日后你在王府中,如果看谁不顺眼,你大可平白无故造谣生事冤枉人,就是往死里整也没关系,到时候本王定会像主上这样宽宏大度,把大小化小,小事化无,绝对不会惩罚和责备你,到底,家和万事兴是不是?”

    他王妃低眉顺眼:“知道了,王爷。”

    拓跋宏转头过来看他:“四皇弟,那你说此事如何处理才好?”

    拓跋羽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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