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庶女乱后宫-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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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磕头道:“小人跟罗嫔娘娘一起长大。只是小人身份地位低下,是罗夫人娘家的远房亲戚,自小随着父母到罗府投靠讨生活……这次到方山,小人听说罗嫔娘娘伴驾随行,因此想方设法跟随在罗大人左右到方山,只是想着见上罗嫔娘娘一面……”
罗嫔道:“姐姐,请相信我,我和恒哥哥是清白的,并设有做越礼之事。望姐高抬贵手,放过——”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落依一声惊叫:“主子,有人来了!”
冯润看过去。
有一伙人提着火把,由远而近快速朝这边方面冲过来。
罗嫔吓得更是不知所措。
少年郎也一脸绝望,情急之中,伸手拉了罗嫔,与她十指相扣。一副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神情。
冯润有些懵,也不知发生些什么事。
她没大智慧,小聪明还是有的。脑子转得挺快,赶紧推了少年郎一把,声音急促:“还傻不拉叽的愣在这儿干什么?要想活命的话,快躲到竹林里!藏得越深越好,千万别给他们发现!快快快!”
少年郎一听,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钻到竹林里去。
冯润又再把罗嫔从地上拉了起来。
吩咐:“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冲是你们来的。如果是,你什么都不要承认,也不要多话,我说什么,你就附和什么就是了。”又再道:“快把眼泪擦去,装了若无其事样。”
罗嫔忙不迭把眼泪擦了。
很快,那伙人便到了跟前。
带头的是白整。见到冯润,惊诧,不可置信道:“大冯贵人娘娘怎么会在这儿?”眼睛四周围张望了一下,似在寻找什么人。
罗嫔愈发紧张。
冯润拉了她的手,对白整嘻嘻笑道:“我看到月色不错,反正睡不着,就拉了罗嫔陪我走走。不想走着走着,无意中就走到这儿来了,刚想回去,你就来了。怎么白整,是不是主上回到东殿,寻我和罗嫔不着,让你带人来找我们?嘻嘻,主上真是有心了。”
“不……不是。”白整支支吾吾。
“不是什么?”冯润狐疑看他。
白整搓着双手,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同时一双眼睛不忘朝四周张望,还向竹林那边扫过去,却没看到半点异常。
罗嫔手心冰冷,全是汗水。
冯润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眼睛却望向白整。像想起了什么,另外一只手猛地拍了一下脑门,一副恍然大悟表情:“我明白了!白整,你带人跑到这儿来,不是主上让你来寻找我们,定是主上看上了哪家女子,要对她哪个什么的,可那这个女子不知好歹竟然羞羞答答不从,跑掉了,主上就令你带人追是不是?”可谓是脑洞大开,想像力过于丰富。
白整张口结舌。
赶紧道:“不,不是——”
冯润粗暴地打断他,一副胡搅蛮缠放刁撒泼的姿态:“白整,你给我说清楚了,主上到底看上了哪家女子?面子好大,还没进宫就如此摆架子,若进了宫,岂不是把我踩到脚底下了。”怒气冲冲,醋味十足。
白整极是尴尬。
偷眼瞄了一下罗嫔。只得道:“主上刚回东殿,袁嫔娘娘说向主上告密,说罗嫔娘娘到后山处的竹林里偷偷会情郎。主上让奴才带了人过来看究竟,说如果此事属真,不管那男人是谁,当场乱棍打死,抛到山里喂狼狗。罗嫔娘娘则带回来,严惩不贷。”
罗嫔手心更冰冷,身子抖得厉害。
如果不是冯润握着她的手,说不定会双脚一软瘫坐到地上去。
冯润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长长吁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主上看上了哪家女子,吓得我!”随即“嗤”的一声笑:“袁嫔胆子挺肥的嘛,连主上也敢戏弄!罗嫔会个屁情郎,整晚都跟我在一起!难不成分身有术?”
白整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想必是袁嫔娘娘弄错了。”
冯润哼了声:“袁嫔那是弄错?她压根儿就是不怀好意!她向来看我不顺眼,诬陷我是男人!白整,你不瞎是不是?睁大狗眼看清楚了,我除了个头高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哪儿长得像男人了?”
白整忙不迭道:“娘娘是如假包换的大美人!”
冯润横眼看他:“既然我长得不像男人,罗嫔也不是会情郎,那还站在这儿干嘛?磨磨叽叽的,废话一大堆,还不赶紧护着我们回去?是不是想着让我和罗嫔站在这儿吹风久了,明天给感染上风寒?”
吓得白整赶紧道:“奴才不敢。”
回到东殿。
看到拓跋宏在房里看书。袁嫔立在一旁,伸长脖子不停往门前张望,一脸的幸灾乐祸,等着好戏上场的高姿态。
冯润拉着罗嫔的手,随着白整走进房里。
袁嫔惊愕:“大冯贵人姐姐,你怎么跟罗嫔在一起?”
冯润黑着一张脸。当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来个先声夺人,吵架那样声音高了两个八度道:“我跟罗嫔在一起又怎么啦?如此碍你的眼?让你这样不爽?”
袁嫔张口结舌:“这……这——”气急败坏道:“罗嫔……罗嫔,她……她不是去了后山竹林里会情郎了么?”
冯润逼近她问:“你哪只眼看到罗嫔回情郎了?”
袁嫔道:“是我亲眼看到的,到了觉山寺下马车,有一位家丁模样的男人走过,偷偷塞给罗嫔一张纸条,罗嫔很快收到袖子里。”
罗嫔脸色惨白。
低下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寒意一阵接一阵地从脚底袭来,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状态,不能自己。
第048章 因为家丑不外传
袁嫔愈发有得色,又再道:“晚饭后回房没多久,我看到罗嫔鬼鬼祟祟的出门去。我好奇,就偷偷的跟在她身后,然后一路跟到后山竹林,就见到一位高大公子在那儿等候,见到罗嫔,就拉到怀里——”
正说得唾沫横飞间,拓跋宏这时抬起头来。
视线落到冯润脸上。
温和浅笑:“润儿,你刚才去了哪儿?朕回到东殿后寻你不着,正在担心呢,还好你回来了,要不朕刚想让你去找你。”
袁嫔的话被打断,有些不知所措。
只听冯润答:“妾晚饭吃得太饱,肚子涨得厉害,不想睡这么早,妾就拉了罗嫔,周围走走。结果一路走去,无意之中就走到后山竹林,觉得那儿挺凉快,因此坐在那儿看月色。”
拓跋宏也有同感,微笑:“今晚的月色倒也不错。”
“是啊。”冯润道:“本来妾还想跟罗嫔多坐一会儿,不想看到白整带人气势汹汹的冲到跟前,口口声声说要捉拿情郎。还好今晚月色不错,白整也没瞎了狗眼,要不把妾当了罗嫔的情郎,那妾就会无辜的成为棍下鬼,被抛到山里喂狼狗,再也见不着陛下,得含冤进黄泉了。”
袁嫔跳了起来,嚷嚷:“明明是罗嫔跟她的情郎在一起的,我明明是亲眼看到的——”
拓跋宏再次打断袁嫔的话。
笑问冯润:“你是女人,怎么能够做罗嫔的情郎?”
冯润义愤填膺:“妾就想不明白了,妾长得如此花容月貌,娇媚动人,可为什么袁嫔诬陷妾,说妾是男人呢?”
袁嫔又再跳了起来:“大冯贵人娘娘,我明明亲眼见到——”
拓跋宏眉宇轻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袁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怒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令袁嫔心惊胆战:“你若不想留在觉山寺出家作姑子过下半生的话,就少造谣生事。”
袁嫔吓得不敢吱声了。
拓跋宏淡淡道:“这次出行,本是一件开心之事,为了不扫太皇太后之兴,今晚之事,朕就不追究。这事到此为止,若日后朕听到有人再提起,那就当心自个儿的舌头了。”
袁嫔满脸惭愧。
状没告成,反惹火上身,可谓是得不偿失。
拓跋宏道:“罗嫔袁嫔,你们都退下吧。”
罗嫔袁嫔齐齐道:“诺。”两人离开房间的时候,都回头朝冯润看去,罗嫔眼里全是感激,袁嫔满眼则是怨恨不忿。
拓跋宏不动声色看在眼中。
待罗嫔袁嫔离开后,冯润眼珠子转了一下,打了个呵欠道:“陛下,妾困了。妾也回房睡觉去。”说完后便要鞋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想拓跋宏叫住了她:“润儿——”
冯润装了没有听到,人已冲到门口。
拓跋宏忽然右脚一蹬,身子轻盈得宛如一片树叶,如筋离弦,眨眼的工夫,已飞身到冯润跟前。
随后背手而立,笑吟吟的望着她。嘴角微扬:“润儿,你也不必急着走,陪朕说几句话。”
冯润为罗嫔造假,心虚得很,哪敢多留?赶紧道:“陛下,妾困了,眼皮快撑不开来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又再要鞋底抹油,溜之大吉。
拓跋宏又再次拦了她。
轻笑道:“润儿,你真的是太困的话,那就别走了。在朕房里,跟朕同睡一张床上。”
“不行不行!”冯润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绞尽脑汁找理由:“这是觉山寺,佛教圣地。戒色戒邪戒淫戒嗔戒荤腥,男女不能在这个超凡入圣的地方同睡一床,会对佛祖不敬。”
拓跋宏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要喷笑的冲动。慢悠悠道:“润儿,你可听说过一句话:人若不做亏心事,何惧半夜鬼敲门?”
冯润一副委曲相:“妾哪有做亏心事?”
拓跋宏一挑眉:“没做亏心事,为什么心虚?”
冯润更是委曲:“妾本来不心虚的,可一进来,就看到周围透着一股杀气,加上袁嫔又极会制造气氛,说话劈哩叭啦的,咄咄逼人,飙出来的唾液没差点儿把妾淹死。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妾这个人最最没用,最最怕事,最最胆小如鼠,给这么一吓,整个人都傻掉,落到别人眼中,就误解是心虚。”
拓跋宏道:“你胆小如鼠?这个朕倒看不出来。”
冯润巴眨着眼睛,一本正以:“陛下,虽然妾的外貌看上去不胆小如鼠,但实际上,妾的内心很胆小如鼠。”
拓跋宏忍俊不禁,终于还是笑出声来。
边笑边道:“润儿,你耍赖的样子,倒是挺可爱。”
冯润悻悻然。
只好不装了。回到房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什么话就问吧,妾会老老实实交待。”拓跋宏太聪明,既然瞒不过,索性就不瞒了。刚才拓跋宏放过罗嫔,没追究下去,证明他不会治罗嫔之罪。
毕竟,此事传出去,拓跋宏颜面有损。
拓跋宏让白整现场捉奸,把男子当场乱棍打死,抛到山里喂狼狗,来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不外是因为家丑不外传,不把此事闹个天下人皆知。
拓跋宏走过来,坐到冯润身边。
悠悠道:“为什么要帮罗嫔?”
冯润道:“觉得罗嫔挺可怜。”
拓跋宏眉毛一挑:“可怜?”
“对,可怜。”冯润道:“有喜欢的男人,却无法与他相守,为了家族的利益与荣耀,不得不进宫为嫔妃。困在宫中,得不到宠爱,终身孤独寂寞,唯能孑然一声空嗟叹。”
“润儿——”拓跋宏皮笑肉不笑,神情挪揄:“你的意思是说,要朕多宠爱宠爱其他嫔妃,让她们不孤独寂寞?”
冯润瞪他一眼:“妾不是这个意思。”
拓跋宏伸手搂她,伸手捋了捋她额边的头发。“朕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兔死狐悲而已。”脸色沉静如水,声音不愠不火:“这是她的命!不管愿意不愿意,也由不得她作主。”
说的何曾不是?
哪怕作为九五至尊国君的拓跋宏,很多事儿也是身不由己。
拓跋宏道:“润儿,时辰不早了,回房里睡觉吧。明儿还要早起,陪着皇祖母一起登方山呢。”
冯润“嗯”了声。
她站了起来,还没出房间门,拓跋宏又叫住了她:“待会儿见到罗嫔,帮朕转告一句话:诸如此类之事,不可再。如有再犯,后果自负!”
冯润回到自己的房里,看到罗嫔在那儿。
心中感叹,拓跋宏真真是料事如神。
罗嫔见到她,便跪下来了:“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姐姐出手相救,恐怕——”话还没说完,就哽咽了起来,泪水涟涟。
冯润赶紧扶她起来。
也没有转弯抹角,跟她实话实说:“你也不必谢我。其实我说再多的话也是没用,关键是主上宽宏大度,愿意饶了你。要谢,你就应该谢主上。”
罗嫔吓得不轻,结结巴巴:“主上他……他……他知道——”
冯润道:“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