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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冯家庶女乱后宫-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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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玉佩啊?”常姨娘失望。

    双蒙站立在一旁,笑道:“常姨娘,太皇太后打赏给主人的玉佩,可是罕见的凤血玉呢。”

    “真的?”常姨娘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凤血玉我倒是听说过,可没有亲眼见到。我听说,是人死的时候落葬,作为衔玉的玉器,被强行塞入人口。若是那人刚断气,一口气咽下的当时玉被塞入,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放上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鲜红的血玉。”

    双蒙道:“凤血玉不但名贵,有通灵,还能带来好运,挡煞避邪。”

    常姨娘喜滋滋:“给我看看,让我见识见识。”

    冯润下巴往旁边的桌子一扬:“呶,放在上面的那个盒子里。”

    常姨娘走过去将盒子打开,把玉佩拿在手中。

    认真地端详了一番。嘴里“啧啧”有声:“这凤血玉,真真是好东西。遍体晶莹透彻,色泽圆润,当中有一道殷红似血的颜色在玉中凝聚成丝,血丝在玉中隐隐现现。”又再道:“玉佩上雕葫芦、花叶、蔓枝。葫芦是‘福’‘禄’谐音,是福、寿、禄的意思;花叶、蔓枝,则是子孙万代之意——取葫芦内多籽,蔓与万谐音。娘娘,太皇太后送你这块玉佩,莫不是希望你能够为主上生下皇子,娘娘你可要争气哇,不辜负太皇太后的期望。”

    冯润没好气:“娘,你每次见到我,永远以生孩儿为话题。难道除了生孩儿,就没别的说?”

    常姨娘悻悻:“娘关心你,为你好呀是不是?”

    冯润懒得理她。

    为鹦鹉喂食。

    “娘娘——”常姨娘不罢休,又再唠叨:“如果你能够生下皇子,当上皇后娘娘,娘脸上就有光了。到时候腰板挺得直,说话声音响亮,双眼一瞪,下人屁不敢放。”

    冯润白她一眼,抢白:“娘,如今冯府由你管家,难道你腰板没挺得直,说话声音没响亮?”

    常姨娘郁郁不乐:“娘娘,你有所不知,如今府中很多事儿都是由长乐公主这个长媳打理,哪里还轮到我这个姨娘说话的份?”叹了一口气道:“娘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你弟弟不争气,靠不上,老是惹事生非,三头两日被你训,害我被连累,在冯府愈发抬不起头来。”

    “夙弟又再惹上了什么事儿?”冯润随口问。

    “前几日他调戏长乐公主身边的一位婢女,俩人勾三搭四打得火热的时候,被大公子看到了,教训了你弟弟一番。”常姨娘道:“那婢女,还真是害人精,竟然因此跳井死了。大公子把此事告到你爹爹那儿,你爹爹大怒,训了一顿,责令他到宗祠罚跪,面壁思过一个月。”

    冯润问:“那婢女,是不是长得有几分像彭城公主?”

    常姨娘瞠目:“你怎么知道?”

    冯润耸耸肩:“爹生日那天,我不是回冯府嘛,然后见过那婢女。”

    “上辈子我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来?”常姨娘烦恼不已,长叹一声:“整日游手好闲,斗鸡走狗,不是跟市井无赖在一起,就是跟屠鸡宰独者鬼混,骂了好多次,一点也不知悔改。”

    “子不教母之过!”冯润落井下石,幸灾乐祸道:“你那没出息的儿子那副德性,全是给你惯出来的。”

    常姨娘瞪她一眼:“呸,什么子不教母之过?我识字不多,但还是懂得子不教是父之过,跟母又有什么关系?”

    她倒撇了个干净。

    随后把那没出息儿子抛到一边去,绕回到刚才的话题来:“娘娘,主上打赏了什么礼物给你?”

    冯润扯了领口,掏出一个手拇指般大小的狼形挂件给她看:“呃,主上送了这个。”

    太皇太后打赏的凤血玉佩扔到一边去,而拓跋宏送的礼物而如此珍惜挂在脖子上。常姨娘心中好奇,连忙伸头过去看到底是什么稀奇宝物。

    瞅了好一会儿,纳闷:“这是什么东西?”

    “骨角雕刻。”冯润答。

    “这玩儿不值什么钱吧?”常姨娘问。

    冯润嘻嘻笑:“礼轻情意重。”

    鹦鹉已吃饱,这个时候忽然来一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把冯润平日里的说话腔调,学了惟妙惟肖。

    双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主子,这鹦鹉倒也聪明。前两日你在它跟前念了几次,它竟然记住了。”

    常姨娘莫名其妙:“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润不答。

    鹦鹉扬起头,忽然就唱起歌来:“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唱了个鬼哭狼嚎,撕云裂帛。

    冯润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鹦鹉,不但聪明,还精灵古怪。

    常姨娘恨铁不成钢。

    伸手要戳冯润的额头,想想不适当,把手放下了。嘟哝:“真搞不懂,主上就打赏了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玩儿,也能没心没肺的开心成这个样子!我看是你脑袋被门夹扁了,脑汁全跑掉了,蠢成如此!”

    冯润回她一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常姨娘只有气得直跺脚的份,

    这狼形状的骨角雕刻,是去年冯诞迎娶长乐公主的时候,冯润在大街头的一个小工艺品摊看上的。

    自当铺出来的时候,冯润本想照原路返回去买,因第一坊的四个彪形大汉出现,一场打斗之后,骨角雕刻就没买。

    冯润没想到,拓跋宏回冯府之后,就令人去买了。

    之后一直没寻到机会送给她。今天一大早上,拓跋宏把狼形状的骨角雕刻作为生辰礼物,打赏给冯润上。

    他道:“尽管朕不能够像狼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润儿,朕保证,朕这辈子定要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死不渝。”

    不管此话真与假,冯润还是感动了。

    晚上泡浴后,冯润站在铜镜中看自己。

    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长开来了,不再是干巴巴,浑身没有二两肉。不知不觉中,她的身形变得婀娜多姿起来,竟然腰是腰,胸是胸,臀是臀,一双大长腿,格外的销魂。

    这让冯润措手不及。

    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这笑,真的是媚眼如丝,有着倾国倾城的味儿,像个媚惑人的妖精。

    如此的风情万种,是不是可以把拓跋宏勾得魂飞魄散?

    这样一想,冯润顿时脸红耳赤。

    觉得自己不单单是个花痴,还是个大白痴。真的是,她干嘛要把拓跋宏勾得魂飞魄散?冯润看着镜子,对镜子中的自己说:冯润,你并不爱拓跋宏,一点也不爱!

    可这声音,那么的软弱无力,口不对心。

    冯润想,她不爱拓跋宏吗?

    真的一点不爱吗?

    眼前不停地摇晃着拓跋宏的影子。一张俊美的脸;幽深如井般的深邃眼睛,不笑的时候,淡漠又略带许些寒意,笑的时候,如是犹如春风拂过齐放的百花,格外绝艳。

    他拥抱着她的怀抱,有说不出的温暖,让她心血沸腾,情迷意乱,不能自己;他的唇落到她的唇上,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炙热,带着一股铿锵味儿,令她几乎要窒息,却又欲罢不能。

    拓跋宏的举止言行,一笑一颦,此时此刻塞满了冯润的脑子。

    不知道为什么,冯润忽然就有种想燃烧的感觉,从身体的某个角落里,逐渐延伸出来。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夜里冯润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反正睡不着,索性不睡,披了件衣服,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坐。这桂花树,是月月桂,长年开花,花香极淡,几乎闻不到香味。

    冯润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仰头望星空。

    月色很好。

    繁星点点,忽明忽灭。大半个月亮高高挂着,行走在墨蓝色的天空中,仿佛一个顽皮的小孩童,一会儿躲进云间里,一会儿又撩开云雾钻出来,得瑟似的泛出晶亮光芒。

    不远处的草丛中,有着细碎的虫鸣。

    此起彼伏。

    有落叶飘落下来,砸在石子路上,发出了轻微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可闻。

    冯润就这样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悄无声息走近一个人。修长的影子渐渐的靠近,一点点把的纤细的影子吞噬,然后完全覆盖。

    冯润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

    原来是拓跋宏。

    他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看没她,抬头仰望星辰,却道:“在这儿坐了这么久,想些什么呢?”

    冯润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答:“如果妾说什么也不想,你可信?”

    拓跋宏道:“信。”

    冯润有些意外,看他。拓跋宏此时脸背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估摸,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第043章 噩梦中一抹温情

    “怎么?”拓跋宏轻轻一笑:“你一点也不好奇,半夜三更的,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陛下——”冯润确实是好奇,于是问了:“半夜三更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拓跋宏道:“因为朕想你了,睡不着,因此就到这儿找你来了。”

    如此的肉麻情话,冯润还真听不惯。

    顿时一张脸涨了通红。

    拓跋宏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低,却很柔和。落到冯润耳朵里,只觉得全身在瞬间便被点燃了一束火苗,在身体里剥剥地燃烧着。

    她感觉到了热。

    太阳光一样的热,燃烧着她,照耀着她,溶化着她。这种感觉,让冯润不知所措,心乱如麻。

    拓跋宏叫:“润儿——”

    冯润应了声:“嗯?”

    拓跋宏忽然伸手,握了她的手。拓跋宏的手掌宽大,力道十足,手指泛着淡白骨骼修长清雅,——这是一双常常骑马和练武的手。他有一身武功,从小善射,射飞禽射走兽射无不中,臂力惊人,十多岁时即能以手指弹碎羊的肩骨。

    如今握着冯润的手,却是那样的温柔。

    他问:“润儿,你可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朕是什么时候?”

    冯润侧侧头,完全想不起来。

    记忆中,幼年时她就常常到玩,跟几位殿下厮混在一起。至于第一次进宫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如何见到拓跋宏,压根儿没印象。

    拓跋宏回忆:“那一年,朕六岁,你四岁。你爹爹任冀州刺史,任期结束带着冯府上下人回到平城,没多久,冯府夫人博陵公主带着你们兄妹几人到宫中来拜见皇祖母。朕一直记得,那年夏天雨水特别多,沥沥的小雨连续下了大半个月,下着下着,终于停了。”

    冯润到到宫中来的那天,久违的太阳出来了,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到了大地上。来势汹汹,有一股不射穿万物心不甘之势。

    当时拓跋宏的父皇献文帝拓跋弘已退位。

    拓跋宏登上国君宝座不到一年时间。

    太皇太后为了磨掉拓跋宏身上的棱角,残酷折磨他。太皇太后甚至还有了要废掉他之心,让他二皇弟拓跋禧继承帝位。

    那时候谁都断定,拓跋宏被废掉帝位是早晚的事。

    宫中的人也狗眼看人低。

    见到拓跋宏,仿佛像了瘟神那样,有多远避多远——如果对拓跋宏太亲近了,万一他倒霉,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拓拔宏母妃李氏家族,也因拓拔宏被灭族。

    拓拔宏的外祖父南阳郡王李惠,极有作为,政绩不错,在北魏帝国有很大的影响势力。拓跋宏继位后,李氏家族的势力更是增长。

    这对太皇太后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她诬陷李惠准备外逃刘宋王朝,定一个判国的罪名。之后以叛国罪名,将李惠一家大小老少全部送上了断头台。

    那个时候的拓跋宏,仿徨无助,孤苦伶仃。

    冯润才四岁,哪里懂得这些?

    看到母亲博陵公主和太皇太后在安昌殿聊得正欢,小手抓了一个梨子,趁旁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好奇地四周围闲逛。

    无意之中溜到附近的书斋。

    拓跋宏正坐在里面刻苦读书。

    身边的小内监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没人管他。拓跋宏在书斋大半天,又累又饿又喝,可他默默的忍受着,只是专心致志读书。

    再惨,也惨不过几个月前的冬天。

    一个天冷地冻的日子。

    太皇太后把他叫到一间小屋子里,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衣,把他锁在里面,三天三夜不给饭吃。

    哭过,闹过,可无济于事。

    于是拓跋宏就知道了,在恶劣的环境面前,他唯有默默承受,坚强面对,用沉默寡言来掩饰内心的孤苦无助。

    冯润走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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