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庶女乱后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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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二垂首而立。
背书那样,一字一顿,一字一顿,毕恭毕敬道:“奴才来的时候,主上就吩咐奴才说,不管大冯贵人搞什么花样,都不必理会。主上还说,今晚大冯贵人必须要出现在宣光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什么?”冯润跳起来。
“娘娘——”双二道:“你应该明白,主上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冯润有些懵,到底是约指不起作用,抑或是拓跋宏早已识破她的小伎俩。略略侧头,把求解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双蒙。
双蒙早已吓傻。
脸青口唇白,冷汗如雨下。
看他吓成这个样子,冯润猜出来了,是拓跋宏识破她的小伎俩。冯润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因此用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雄纠纠气昂昂去了宣光殿。
拓跋宏在寝宫里,坐在书桌前看书。
冯润进去后,也没行礼。看也没看他,一声不吭径直走到床口,抱了一床被子,走到南面角落。
继续把地当了床来睡。
拓跋宏只是专心致志看书,两耳不闻周边事。
冯润不是不困惑的。这拓跋宏,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每天晚上宣她到宣光殿侍寝,难道就是为了让她睡在硬绑绑的地面上,当是一种乐趣?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
冯润有要崩溃的感觉。
到底,还是没有贼胆去质问拓跋宏。
躺在地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作了一个梦,梦中,冯润看到自己怀上了拓跋宏的孩儿,肚大如锣。
她绝望至死。
太皇太后出现了,笑得好不奸诈:“润儿,你终于有了身孕,生下皇子后,你就成为我们冯家的大功臣了。说吧润儿,你有什么心愿?哀家会尽量满足你,让你死而无撼。”
梦中的冯润,惊恐万分。
痛哭流涕。一边苦苦哀求:“不要!太皇太后,我不要死,不要!”
太皇太后一脸的残忍:“润儿,这是祖宗留下的家规,哀家不能够因为你是哀家的娘家侄女,而因此违抗。润儿你放心,你死后,哀家自会追谥你为皇后,按皇后的礼仪厚葬你,哀家也会善待你的孩儿,好好培养,让他日后能够继承皇位,为我们冯家光宗耀祖。”
“不要!”冯润惨叫:“我不要死!不要!”
她的肚子忽然疼了起来,体内有热乎乎的东西流出来,粘糊糊的。
原来,孩儿要出生了。
冯润更是惊恐,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边嚎:“我不要生孩儿!我不要死!我才十四岁,才是含苞待放花骨朵般的年龄,该享乐的还没享乐,该玩的还没玩!我不要生孩儿,不要死!”
哭着哭着,便醒了过来。
满脸泪痕。
冯润顾不上抹去泪痕。感觉到浑身不舒服,肚子隐隐约约有些疼,身下粘糊糊的,连忙伸手一摸,竟然是刺眼的红。
冯润一呆。
反应过来后,便是张大嘴巴,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血!血!我出血了!”唇齿发颤,双眼渗透了惊恐。
拓跋宏还在寝宫,刚起床。
一听,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近来。
冯润只管低头,盯着手掌上的血,手足无措。喃喃:“我出血了!奇怪,我为什么会出血?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如果是不治之症,那怎么办才是好?”声音带着哭腔,束手无策。
拓跋宏到底比她年长两岁,有了好几位嫔妃,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肩膀一颤,差点没能把持得住爆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才回复了脸上的淡然。
眉峰微微一挑,淡淡道:“看来,约指倒是戴对了!这欺君之罪,实属是侥幸逃过。”
冯润茫然:“什么?”
拓跋宏不答。看了她一眼,随后锦袖一拂,大步流星走出寝宫。
冯润呆了半晌。
回味拓跋宏的话。脑海里灵光一闪,哎呀呀,这,这……这不是传说中的月信嘛!原来,她月信来了!这是初潮,人生中的第一次见红!
冯润脸红耳赤,无地自容。
她真蠢!
竟然蠢成这个样子!拓跋宏一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作为女人的她,蠢得无处可蠢,居然还大惊小怪大呼小叫,怎一个“汗”字了得!
丢脸归丢脸。这月信来了,冯润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戴上约指了。
终于暂时不用到宣光殿侍寝了。
绷紧的神经刚刚松弛下来,冯润忽然想起一事来。这事,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千万不能姑息。
叫来了双蒙。
冯润道:“我怀疑汀兰宫有奸细。”
双蒙双脚一软,几乎要趴到地上去。张大嘴巴,惊悚问:“主子,你说什么?奸细?”
冯润道:“主上对我作假的事了解得如此清楚,就像亲眼看到一样,因此我敢肯定,一定是有人暗中向他告密!我还敢肯定,这个告密的人一定是我们汀兰宫的!”
“主子——”双蒙神情紧张,忐忑问:“告密的人,是……是谁?”
冯润道:“目前我还不知道。”
“主子——”双蒙搓着双手,愈发不安:“那怎么办?”
冯润问:“我们汀兰宫一共多少人?”
双蒙小心翼翼回答:“一共九人。”
“九人。”冯润道:“除了我,还有自小就伺候我的落依秋儿,其他的六个人,全是怀疑对象。”
双蒙结结巴巴问:“包……包括奴……奴才在内?”
冯润看他一眼:“当然包括你在内。”
“主子明鉴呀!”双蒙扑通一声跪下了,好不委曲:“奴才对主子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奴才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叛啊。”
冯润没理他。
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腮帮子。
自言自语:“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揪出那个告密的奸细!吃里扒外的东西,是我的奴才,竟然出卖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我不给他好看,我就不姓冯……可是,如何揪他出来?总不能六个人全部拷问逼供吧,万一有人受不了刑屈打成招,真凶揪不出来,无辜之人白白受冤枉……算了,不想了,想得头疼,还是想不出一点办法来。睡午觉去……说不定一觉醒来,就有办法了。”
站了起来,伸个懒腰。
还真到卧室睡午觉去了。
留下双蒙跪在厅中,抓耳挠腮。
这午觉一睡,冯润还真睡出了一个揪出奸细好法子。
待天色完全暗下来,汀兰宫的大厅内点上了几根蜡烛。烛光幽幽怨怨,迟迟缓缓,呼啸的风声穿堂而过,烛光摇晃起来,周围景物影影绰绰,面目模糊,仿佛群魔乱舞。
双蒙把汀兰宫所有的内监宫婢全部叫来了。
冯润坐在椅子上。
扫了众人一眼,也不浪费时间说无谓的开白场,直奔主题:“我们汀兰宫,出现了吃里爬外的奸细,投敌卖主,居心叵测,丧尽天良,犯上作乱,别有用心,图谋不诡。对于如此的害群之马,绝不姑息,定要赶尽杀绝,不能再祸害本贵人,陷本贵人水深火热中。”
众人面面相觑。
有胆小者甚至跪下了,战战兢兢磕头:“主子明鉴,奴才不敢。”旁人一看,也跟着跪下来磕头:“主子明鉴。”
冯润道:“如今我让双蒙把你们全叫来,不是明鉴进行时么?”
又再扫了众人一眼。
让煞有介事道:“本来我也不晓得如何把这害群之马瞅出来,还好佛祖见我心地善良,聪慧可人,宅心仁厚,不想让坏人置我于死地,因此出手助我。今日我午睡的时候,佛祖出现在我梦中,对我指点迷津。”
双蒙忍不住问:“主子,佛祖说此人是谁?”
第019章 投敌卖主的奸细
“佛祖没有明说。”冯润道:“佛祖只是吩咐我到院子里找一块拳头那样大小的石头,装到一只盒子里,盖上红布,然后让每个人都伸手进入摸一下石头。佛祖说,翌日早上,那个吃里爬外投敌卖主的奸细,手掌心会有‘小人’两个红色的字,那是洗不掉的。”
冯润说这番话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众人神情。
有惊讶的,有茫然的,有不可置信的,也有惶恐不安的。冯润不动声色,一一收在眼内。
扬声:“秋儿,把箱子捧过来。落依,你把他们一个个带到箱子跟前,谁摸了石头,谁就可以离开了。”
秋儿和落依先后“诺”了声。
双蒙偷眼望冯润。
只见她嘴角含笑,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双蒙心中疑惑,莫非,真的是佛祖显灵?
摸完石头,众人一一离开。
双蒙是最后摸的那个。
摸完后刚要离开,只听冯润叫他:“双蒙,你留下,我有话要跟你说。”双蒙折回头,走到冯润跟前。
冯润道:“你把你刚才摸石头的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双蒙依言伸了。
这下发觉,手掌上沾了不少灰。
落依这时候凑近冯润,低声说了一句。冯润点点头,又再朝双蒙道:“你去把王安叫来。要避过众人耳目,偷偷将他带来,不可兴师动众。”
双蒙瞠目:“主子,为什么?”
冯润不耐烦:“让你把他带来就带来,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双蒙不敢问了。
没一会儿,便把王安带来。尽管王安强作镇定,但眼中掩饰不住那抹惊恐。见到冯润,赶紧跪下了,连连磕头:“主子,奴才冤枉,奴才不是奸细啊!主子明鉴,请主子明查!”
冯润拿着一把尖利的剪刀,慢条斯理的剪着一把绢扇。
绢扇被剪得七零八落。
她抬眼,嘻嘻笑:“王安,我可没说你是奸细,不过是想让你来看我剪绢扇而已,顺便帮我看看,这剪刀够不够尖利?”
王安懵了,手足无措:“主子,奴才——”
冯润问:“你是心虚?”
唬得王安赶紧道:“主子,奴才没……没心虚。”
冯润道:“没心虚,刚才为什么不敢摸石头?”
王安更是慌乱,结结巴巴道:“奴才刚才……刚才,摸……摸石头了。真的,奴才真的摸了。”
冯润转头:“秋儿,把刚才箱子拿过来,打开给他看看。”
秋儿捧来箱子,打开了。
一旁的双蒙伸头过去看,里面的石头抹满了灰。双蒙再蠢,也明白过来,不觉一额的冷汗。
想不到,冯润竟然有如此智慧,想出如此妙计。
什么佛祖出现在梦中指点迷津,压根儿是胡说八道,蛊惑人心。偏偏王安上当了,做贼心虚,不敢伸手摸石头,结果手掌上没沾灰,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坐实吃里爬外投敌卖主奸细之名。
王安瘫跪在地,软成了一滩泥。
冯润一张脸沉了下来:“说,你是谁派来的奸细?”——其实不用问,冯润也知道王安是拓跋宏派来的奸细。她之所以没大动干戈,没把王安是奸细闹个汀兰宫人人皆知,是因为对拓跋宏有所忌惮,不敢搞过大动静。
但一口气实在咽不下。
拿王安来出出气,吓唬吓唬,也没什么不可。
王安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磕头。
冯润更是憋了一肚子气。又再拿起剪刀,继续剪绢扇,一对问落依:“你可知道,什么叫人彘?”
“回主子,奴婢不知道。”落依老老实实回答。
“人彘,也称为人猪。”冯润道:“把一个人的四脚砍去,只剩下身子,接着挖去双眼,熏聋耳朵,割去舌头,然后关在猪圈里,供人欣赏。”顿一顿,又再道:“这人彘,我只是听说过,还没亲眼目睹过呢,真是可惜了。”
落依倒也聪明,知道冯润的意思。
配合道:“主子,是可惜了。”
冯润侧头想了一下,嘻嘻笑:“要不,我们就现场做一个人彘吧。没有剑,没有斧头,只有我手上的这一把剪刀。砍掉四肢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挑断筋络,挖去双眼,刺聋耳朵,剪去舌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王安一听,吓了屁滚尿流。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浑身哆嗦着,磕头如捣蒜:“求主子开恩,饶过奴才的贱命!”
冯润看他一眼:“我有说要你的贱命?”
落依抿嘴笑:“主子没说要他的贱命。”
“是啊,我不过是说要他做人彘而已。”冯润道:“可惜了,这儿没猪圈。要不,扔到涸藩也行,那儿不但臭气冲天,白色恶心的屎蛆到处都是,让他在那儿享受享受,这是人生在大乐趣哇。”
为了达到逼真效果,冯润拿了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