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庶女乱后宫-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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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润坐在她床口前,笑呤呤的看着她。
冯清见到她,管不了自己,心中不禁又冒起了一股仇恨来。冲着她怒道:“你是不是来看我的笑话来了。”
冯润嘻嘻笑:“五妹你不蠢啊,竟然你说对了。”
冯清咬牙切齿:“看到我成了这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五妹你又再说对了。”冯润还是笑嘻嘻的,慢条斯理道:“当初我中了你下的传尸毒粉,躺在床上神色憔悴两眼无神的时候,你也不是很开心?嘻嘻,我们到底是从冯府走出来的亲姐妹,心性都是一样的。”
冯清听出了弦外之音:“我这样子,是你……下的毒?”
“五妹,这不过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冯润没有否认,打了一个响指,笑得更欢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要把我置于死地,还好我命大,一次又一次挺过来了,如今,你的报应来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我如此的好运气,一次又一次的大难不死?——呃对了五妹,你不是有免死牌,恕九死吗?如果你挠痒痒而死,这是天意,怨不得人吧?”
“我就是死了,我也不后悔我做过的事。”冯清的气势弱了,但依然一脸的倔强:“你凭着主上对你的宠爱,嚣张跋扈,从不把我这个六宫之主放在眼内,轻视,怠慢,不尊重,难道我就不应该如此待你?”
冯润“哈哈”大笑,毫不留情揭穿:“五妹,你计较的并不是我的嚣张跋扈,而是主上只爱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主上把我当了掌心上的宝,却把你当了草,因此你嫉妒,忿恨,恨不得把我置于死地而后快。”
冯清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
无言以对。
冯润说得对,冯清计较的并不是冯润的嚣张跋扈,而是元宏只爱冯润,从来没有爱过她,因为冯润,她的希望,冀盼,憧憬,幸福,快乐,活生生的被扼杀了,所以,她对冯润嫉妒,忿恨,恨之入骨。
冯润离开后,冯清抱着自己,想了很多。
想起儿时娘亲对她温暖的笑容,还有爹爹对她的疼爱,大哥对她的呵护,太皇太后对她的期待。
冯清想得更多的,是元宏对她的冷漠。
元宏是她深爱的男人。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爱上了他,但他并不爱她,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淡淡的,分外的清冷,小时候的她,读不透,看不懂,后来才明白,那淡淡的眼神,代表着冷酷与无情。
但她还是爱他。
尽管,他对她如此薄情。
想到元宏的薄情,冯清心里塞满了灰而苍茫的绝望。漫无边际的悲怆,热辣而真切的痛,狠狠地击打着她,深入骨髓。
那样的悲恸,那样的痛心疾首。
让她生无可恋。
王充看到冯清的样子,心中难过。偷偷摸摸的让人到任城王府,找到冯令华,恳求冯令华看在自家姐妹的份上,为冯清向冯润求情。
冯令华心软,进宫来找冯润。
冯润愿意放冯清一条,但条件是,她必须离开洛阳宫,到瑶光寺削发出家为尼,从此不再问尘世事。
此时冯清已心如死灰,同意了。
瑶光寺是一座皇家寺院,距离洛阳有十多里。冯清到了瑶光寺之后,远离尘世,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整日里苦读经文,虔诚祈祷,恪守戒律,自我磨难,用苦幻的方式修炼自己。
冯润在宫中,不时接到从前方传来的军报。
八月,元宏亲自引兵直趋襄阳,彭城王元勰等三十六军前后相继,众号百万,吹唇拂地。
兵至赭阳,留诸将攻取,自率兵南下奔袭宛城,当晚攻克外城。
齐南阳太守房伯玉,在内城率众坚守,拒不投降。
元宏派中书舍人孙延景给房伯书信:“我这次要荡平南方,统一全国,不像以前那样冬来春去,没有克获,决不还北。你这座城池首当其冲,不得不先攻取,远期一年,近止一月。封侯、斩首示众,事在顷刻之间,宜加三思。”
房伯玉忠于职守,死守宛城。
北魏军久攻不破。
九月,元宏留咸阳王元禧等人攻南阳,自引兵至新野,又遭到齐新野太守刘思忌的顽强抵抗。
十月,南阳仍然不能攻下。
南朝齐明帝萧鸾,派大将崔慧景率步骑二万余人增援襄阳。
十一月,南齐韩秀芳等十五将已投降北魏,北魏大军终于在沔水以北取得一次胜利。
战争相持。
翌年三月,北魏大军攻占了雍州的南阳、新野、南乡等郡,刘思忌被杀,房伯玉被迫出降。继而大败崔慧景、萧衍于邓城,斩首、俘获二万余人。
元宏乘胜率众十万围攻樊城,齐雍州刺史曹虎闭门自守。
但涡阳一战,北魏大军失败,一万多人被杀,三千多人被俘,军资器械财物损失上千万。北魏大军急调步骑十余万往援涡阳,这才迫使齐军撤退。
北魏大军又一次取得了胜利。
战争还在持续。
元宏回洛阳遥遥无期。也许,三五年,也许,十年八年,南齐一日不荡平,元宏就不罢休。
元宏不在洛阳的日子,冯润倒也不寂寞,因为身边有高菩萨相伴。高菩萨还是假内监,没有净身。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有些顾忌。
对外声称,高菩萨是新进宫的内监,外人跟前,两人保持距离,规规矩矩。后来时间长了,便不觉肆无忌惮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不时的打情骂俏,眉眼传情。
反正冯润是六宫之主,后宫中她最大,谁又敢对她指责?
有时候冯润也觉得不应该。
但她,管不了自己。
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平城冯府宗庙的时候,两人惺惺相惜,高菩萨全心全意爱她,她也一心一意待高菩萨,过着这露水姻缘,不想将来,不计后果,只管眼前的开心。
冯润二十九岁生辰来临之际,高菩萨陪着冯润在御花园游玩。
御花园种有很多丁香花。
紫色丁香花很美,花繁色丽;白色丁香花很香,花白如雪。此时丁香花已是开到茶蘼,一阵风吹来,芳香袭人,缕缕清香沁人心脾。
不远处的石榴花绽开了笑脸。一朵朵红艳艳的石榴花,仿佛燃烧的火焰聚集在树枝中,给周围的景色添了一番艳丽。
高菩萨请来了傀儡戏。
御花园游累了,冯润坐在亭子里,和高菩萨兴致勃勃看傀儡戏。
小舞台周围有布挡,上面挂有一排排尺把长精雕细琢的小木偶,头部中空,颈下缝合布内袋连缀四肢,外着服装。台前挂有一个小布帘,戏子在布挡下面一手牵引线,一手敲大锣,嘴里唱着台词。
表演的是《凤求凰》。
司马相如家中贫困,却才华横溢;卓文君为四川临卭巨商卓王孙之女,姿色娇美,精诗文,善弹琴。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让卓文君一听倾心,一见钟情。
因为婚事受到父亲的强烈阻挠,卓文君在一个漆黑之夜,逃出卓府,与司马相如私奔。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不拘封建礼教的束缚,追求自由,追求幸福的爱情婚姻,果敢的行为演绎了爱情经典,成为千古佳话。
冯润想,如果她勇敢一点,抛下一切不顾,跟高菩萨私奔,也许,她会成为第二个卓文君。
可惜,她不能抛下一切不顾。她得顾着常姨娘,顾着冯夙一家大小老少,在这个世上,她们是她至亲的人,血肉相连。
她不能那么自私。
高菩萨知道她所想,微笑道:“润儿,我不勉强你,你开心就好。如今我能够跟你在一起,已是上天的恩赐,我不能太过贪心是不是?”
冯润感动了,抱了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高菩萨“哈哈”大笑:“润儿,有你这个香吻,我就是做鬼也是值了。”
冯润最听不得这个“鬼”字,觉得不吉利。推了高菩萨一把道:“好好的,说什么鬼啊鬼啊的?吐口唾沫重新说过话!”
高菩萨知错就改,吐了一口唾沫,伸手作了一个掌嘴状,嬉笑道:“小的错了,小的下次再也不敢说了。”
冯润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高菩萨凑近她,一脸的坏笑,在她耳际旁暧昧的道:“皇后娘娘,小的如此乖巧听话,晚上有什么打赏?投怀送抱以慰小的寂寞?”
冯润红了脸。
高菩萨阴谋得逞,又再“哈哈”大笑。
冯润愈发羞羞答答,嗔道:“你胡说些什么呀?真是狗嘴长不出象牙来。”
高菩萨眯起一双眼睛,嬉皮笑脸道:“狗只能长出狗牙来,如果长出象牙来,那就不叫狗了,叫大象了。”
素不知,这一幕给远远站在石榴花树前看石榴花的陈留公主看到了。
第177章愈发肆无忌惮了
陈留公主守寡,这些年来一直留在宫中。
因为跟冯润合不过来,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也知趣,尽量不跟冯润碰面,以免有什么摩擦。以至冯润都差点儿忘记,宫中有这么一个人了。
陈留公主不跟冯润见面,可并不代表,她不关注冯润的事。
她站在石榴花树前,远远的朝冯润看过去,一脸厌恶。
低声骂:“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太无耻了。”一脸愤懑,又再道:“主上为了我们北魏国的伟业,不顾自己的安危,率领六军在南方征战,亲自督促和指挥前线战事,殚精竭虑,风餐露宿。而他的皇后,竟然趁着他不在宫中,不知羞耻与其他男人寻欢作乐,把整个后宫弄得乌烟瘴气!这像什么话?”
吓得她的侍婢脸上变了色,赶紧道:“哎呀主子,小心隔墙有耳!这些话给别人听到了,传到皇后娘娘耳中,那怎么办才是好?”
“她听到了又怎么样?”陈留公主把头高高昂起,重重地“哼”了声道:“这般不要脸的丑事她都做得出来,难道我不能说出来?别以为她是皇后,就能够一手遮天,无人可以辖制!”
她又再朝冯润看过去。
冯润的病已完全好了,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飞扬
此时冯润打扮得光彩照人,黛眉轻点,胭脂淡抹,顾盼生姿。一身华丽的玫瑰红华衣裹身,绣着白色的梅花,裙子是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衬得她身段窈窕,腰如杨柳。
落到陈留公主眼中,却是青楼女子的风尘味。
“真想不明白,她有什么好,主上竟然死心塌地的爱着她,对她们离不弃!”陈留公主道:“主上不是一个糊涂的君主,他聪慧过人,励精图治,在政治和军事上杀伐决断,文治武功勋绩斐然,是一代英主。但看女人的目光却不怎么样,放着知书达理贤慧的废皇后不爱,却偏偏爱这位无德无能,骄横跋扈,目空一切,不顾羞耻的皇后!”
侍婢心惊胆战,一双眼睛赶紧溜了溜四周。
还好附近没有外人。
而在亭子里看傀儡戏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侍婢拉了拉陈留公主有衣袖,低声央求:“主子,我们还是离开吧,要不给皇后娘娘看到我们在这儿,那就麻烦了。”
“我不怕!”陈留公主有着鲜卑人的直率与豪放,她不屑一顾道:“难不成她能把我吃了不成?”
侍婢也鬼灵精怪,知道用什么法子能说服陈留公主。
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皇后娘娘不能把主子吃了,但把主子毒哑了,再关在冷宫中三五年,折磨得生不如死,到时候主子怎么找王公子?主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你的终身大事,为日后的幸福,还是少惹皇后娘娘的好。”
陈留公主一听,顿时气馁了。
于是听了侍婢之言,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为日后的幸福,还是少管闲事。她随着侍婢,一声不吭离去。
王公子是何人?
他叫王肃。是名门望族琅琊王家的后裔,极有才华,聪辩,涉猎经史,颇有大志,多年前因为遭遇变故,不得已背叛梁朝,归顺北魏国。
十多年前,陈留公主还没出阁,曾经见过王肃一面,芳心暗许。只是她的婚姻由不得她作主,太皇太后把她许配给地位隆显的宋王刘昶的长子刘承绪,让她抱恨。
刘承绪死后,陈留公主守孝期结束,便回到宫中。
她经多方面打听,得知王肃因为博学多才,明了旧制,而深受元宏器重。让陈留公主喜出望外的是,王肃还没娶妻,——也不是没娶妻。当年他在梁朝的时候,已娶妻生子,只身逃到北魏国后,与妻儿失去联系,十多年来杳无音信,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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