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宁-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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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靠在门口,随意的耸了耸肩:“看得很少,但是这本倒是很喜欢。”
“嗯?”舒曼不明所以。
谢宁站直身体,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对爱情的体悟堪称真谛,不是吗,美丽中永远带着猜忌,怀疑,和自私。”
舒曼沉默。
谢宁的卧室和书房的风格很相似,简洁有序,靠窗的柔软床榻看起来就很有让人上去滚一滚的欲望。
既然已经说了要休息,就没有再客套的必要,谢宁也没有管舒曼要做什么,自顾自的上床拉了被子睡觉,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呼吸绵长,气息柔和了。
谢宁二楼的卧室和书房被一个阳台连起来,连着阳台的落地窗透明干净,柔和的夕阳洒在卧室内,靠窗的躺椅铺着柔和的毯子,舒曼靠在上面慢慢的看诗集。
一种浪漫又温柔的气氛弥散开来。
谢宁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情景,柔和的夕阳下,蜷靠在软榻上的女人侧脸被阳光晕染,手上的旧诗集暖暖又带着古老的浪漫,熏熏然的惹人沉醉。
一瞬间的恍惚,他才揉着额头坐了起来。
“睡得好吗?”
听见动静,舒曼抬头看去,才见谢宁尚且有些懵然的坐起来,男人细碎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柔柔的莫名带着一种奇异的暖萌质感,不期然的再次让舒曼心中微动。
美色,果然令人上瘾。
“嗯,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谢宁一边道谢,一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没什么,”舒曼站起来,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谢医生只要贡献你的美色,让我垂涎一下就好了。”
谢宁的脸红了。
舒曼看了一下天色,调皮一笑:“我们得加快工作进度了,不然今天我就要住你家了。”
谢宁勾了勾唇角,看着她转头去拿软尺和笔记本坐在床边没有动作。
“我家房间还是足够收容你一晚的。”
莫名的,这么几天的事情之后,他们竟然也熟悉了起来,是可以随意开玩笑了。
舒曼拿过皮尺上下看了谢宁一眼:“那就麻烦谢医生你先把上衣脱了吧。”
这句话在服装设计师以及裁缝看来是非常正常的一句话,尤其是舒曼他们这种私人设计师,能花钱雇得起他们这样人的,就能习惯这种极为精密的身体数据。
谢宁应该不算其中一类,因为作为一个医生,谢宁的收入显然应该不够达到这一类水平,但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却极为平淡的,没有多少质疑的,干脆利落的脱了上衣。
舒曼惊呆了。
不是因为谢宁的配合程度,他是医生,别说赤身裸体,内脏骨头都见了不知多少,要是因为看到别人裸体或者被别人看到裸体,就惊惶失措,难堪不忿,他干脆就转行不当医生好了。
她惊讶的是谢宁的身体。
其实谢宁长得很好看,身体也很好,骨骼修长均匀,肌理健康匀称,皮肤白皙富有光泽,但是谢宁太瘦了。
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看他上半身就可以发现,他果然无愧于他的体重,谢宁非常消瘦,锁骨清晰,到肩胛的骨头都清晰可见,薄薄的胸腹肌下,可以看见清晰的肋骨,修长匀称的手臂,亦可以看清骨头的走向。
☆、教训熊孩子
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看他上半身就可以发现,他果然无愧于他的体重,谢宁非常消瘦,锁骨清晰,到肩胛的骨头都清晰可见,薄薄的胸腹肌下,可以看见清晰的肋骨,修长匀称的手臂,亦可以看清骨头的走向。
在左胸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条疤痕,舒曼虽然不学医,却也隐约看出来,那是一道枪伤。
她没有想到,自己说要垂涎,似乎真有点儿肖想的身体,如此削瘦,谢宁养尊处优,贵族公子,就算是成为医生,骨子里的矜贵优雅依旧无法遮掩,这样人的注重生活质量,懂得适当休息,他父亲母亲的家族如此在意宠爱他,怎会任他独自挣扎到如此糟糕的身体状况?
倒是谢宁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了:“你是没有见过半裸的男人是吗?”
舒曼:“……。”
瞪了他一眼,拿起皮尺开始不客气的“上下其手”,嘴里也不甘示弱:“难道我还不能垂涎一下了?”
谢宁无奈的摊开手,示意对方请随意,相当配合的任其“视奸”。
完成了上半身的测量,又换到下半身,好在腿部测量比较少,只要最重要的腿长确定之后,舒曼完成了他所有的测量工作。
“其实,你知道今天萧佑想做什么吧。”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舒曼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这种话当然不适合在萧佑面前说,同样,她如此八面玲珑的人,居然对雇主如此不客气的问话,简直触及对方的敏感禁忌,她自己也感到两分惊讶。
萧佑在打碎玻璃杯的时候,舒曼就发现问题了,从谢宁进门的角度来看,简直就像是舒曼拿着玻璃杯摔向萧佑,玻璃杯撞到轮椅,泼了萧佑一身。
那样的话,作为客户的谢宁会质疑舒曼的职业素养,会投诉舒曼,乃至让舒曼丢了首席设计师的职位,严重的话乃至被公司解聘。
也许萧佑只是想要防范任何一个接近谢宁的人。
谢宁沉默了一瞬,微笑:“他最终没有那么说,不是吗?”
萧佑最后还是说是自己打碎的杯子,最终没有让舒曼背锅,他清楚的知道谢宁了解他的性格,如果真是舒曼泼了他,那么他一定会追究到底,会同谢宁大吵大闹,冷战嘲笑,逼得谢宁追究到底。
但是他还是说了实话。
谢宁到底是最关心萧佑的,所以在听到他打碎玻璃杯的第一个反应是,他的身体又出现其他的状况了。
在确定萧佑没事儿,真的只是无意打碎玻璃杯之后,他才确定萧佑也许一开始真的是想要陷害舒曼,逼得其远离谢宁的。
只是因为什么,改变了初衷,没有现在闹出来。
这样就够了,他知道他已经慢慢改变,知道他正在变得更好,知道……。他已经开始成长,这就足够了。
“我很抱歉,”见舒曼沉默,谢宁放低声音:“一直以来,萧佑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他的恶意我无法阻止,很抱歉。”
谢宁其实在某一方面真的是很冷漠的人,因为护短,放任萧佑伤害舒曼,放任萧佑的恶意冲向舒曼,如果舒曼没有反击,没有对谢宁说起这件事,他会一直保持沉默装作自己不知道此事。
就像之前的舒曼遭到的暴力,谢宁做的仅仅是消除萧佑一条作恶途径而已。
舒曼沉默了一会儿,定定的看着谢宁:“其实,当初我被打,也是萧佑的手笔吧?”
谢宁勾了勾唇角,干脆利落:“是!”
舒曼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现在要求萧佑亲自给我道歉,你会同意吗?”
谢宁重新坐在了床边,腰背笔直,双腿交叠,双手放在了腿上:“当然,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会干涉,也不会袒护任何一方。”
舒曼冷笑:“哪怕我是受害者?”
谢宁眼底冰凉冷淡的情绪一闪而逝:“这个世界不公平的太多,受害者也太多,没有人该是正义的化身。”
“萧佑是你在照顾的。”舒曼强调。
“我不是他的监护人,没有必要为他负责。”谢宁这样回答。
舒曼为他的冷漠和逃避心寒了一瞬,却忽然在下一瞬升起了一种奇异的违和感,谢宁看起来对萧佑极为照顾,却在萧佑面临舒曼的追责时毫不在意。
“时间不早了,留下来吃晚饭吧,算是还了中午的饭。”谢宁看了一下手表,站起来一边说一边带着舒曼下去。
舒曼跟着他下去了,谢宁将萧佑带出画室,留下他和舒曼面对面,自己进了厨房。
舒曼坐在沙发上,看着萧佑,她的坐姿是很淑女的一种坐姿,双腿并拢,斜放在沙发上,两手放在腿上,她的腰背挺直,脖颈微微抬高,看起来高傲又轻慢。
“萧佑,你喜欢谢宁?”
听到这话,萧佑浑身的毛都炸了:“谁说我喜欢他?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谢宁在厨房做饭,并没有听见这话,舒曼却眼底闪现一股淡淡的寒意,看着萧佑的目光越发的不喜。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夏承言和宋瑾在听到萧佑的时候会露出那么不喜的表情,就算是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看着谢宁,也不得不说,谢宁对其无可挑剔。
就算谢宁似乎不喜萧佑,或者有不负责任的嫌疑,但是面对萧佑他确实保证了萧佑的生活,并且帮助其完成梦想,甚至为其的双腿而努力。
但是萧佑,他却这样说谢宁,他恨谢宁,如何让谢宁不心寒?
“这句话说出来,你竟然不觉良心不安?”舒曼慢慢的问:“你确定他听到不会伤心?”
“为什么伤心?”萧佑反问,唇边的冷笑透着半分的傲慢:“我一家人……。”
他没有说出去,而是转开了脸,似乎不想再回忆。
“那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们无冤无仇,素昧平生,你却专门找人来找茬?”舒曼平淡的问:“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萧佑语塞,随即又抬高了声音:“你说我学艺不精。”
舒曼冷笑:“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的心胸如此狭隘,那么我们之间也没有深谈的必要了,那么不论谢宁护着还是不护着你,我都会追究你买凶伤人的罪责,相信我,很多人都愿意帮我这个忙,届时你万劫不复不要痛哭流涕来求我!”
萧佑愕然:“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呵……。”舒曼慢慢的一笑,转头看像厨房里的谢宁:“我怎么知道,你应该想问的是这句话吧,你别忘了,我是墨泽工作室的设计师,客户不仅有谢宁。”
“还有宋瑾,”看着萧佑的脸色微微的改变,舒曼畅快的笑了:“你应该也知道宋瑾是谁吧,谢宁的表哥,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萧佑嘴唇阖动,随即放低了声音:“你想做什么?”
看他服软,舒曼冷淡一笑:“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给我道歉,就足够了,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再找我晦气。”
萧佑很想顶她,但是不行,面对谢宁,他可以很硬气,可以肆意发脾气,但是舒曼面前,他根本就没有任性的资格,舒曼不欠他。
“对不起,我太偏激了,不该雇人伤你。”
萧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舒曼放松了下来,歪头看着萧佑良久,才慢慢的问:“萧佑,我问你,你究竟是仗着什么嚣张无忌,肆意伤人?”
萧佑忽然沉默,他没有任何底气。
舒曼不再管他,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去了。
谢宁已经切好菜,正把米饭蒸上。
舒曼靠在门边:“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
谢宁忙碌的开始炒菜:“中午你帮我做了一顿饭嘛,当然该还上了,我已经欠了你好几顿饭了。”
舒曼莞尔:“医生的手,不应该非常爱惜吗?”
谢宁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懒懒一笑:“手是越用才会越灵巧,过分的保护,往往会残害了被保护者。”
舒曼沉默的微笑。
谢宁的速度很快,两荤两素,米饭和粥,做的很完善,味道也很家常,但是舒曼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很温馨。
☆、谢宁
舒曼沉默的微笑。
谢宁的速度很快,两荤两素,米饭和粥,做的很完善,味道也很家常,但是舒曼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很温馨。
谢宁坐自己的位置上,慢条斯理的夹菜,即使在吃饭的时候,他也是背脊笔直,容颜平整。这一种冷淡,镇定,甚至有些冷漠的气质,舒曼看着他坐在那里的样子竟然生出两分忐忑,不知是不是自己对萧佑太过苛求,惹得他不高兴了?
她不说话,萧佑不怎么说话,一顿晚饭格外尴尬。
晚饭之后,谢宁送舒曼出门,站在车前,舒曼对着谢宁柔柔一笑:“谢谢你今天的款待,以后有机会约你出来玩吧。”
谢宁点点头:“可以,不送。”
舒曼开着车子出了小区。
回到自己的公寓,舒曼停了车子,一路顺着小区的花园走了起来,她心绪不宁或者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在僻静的地方走路,能让她觉得安静下来。
很不正常。
她最近很不正常,好像自从昨天在学校见到谢宁之后,她就有些不正常了,其实更早就应该有预兆的,第一次见到谢宁,她就将目光流连在那双手上,无法停下来。
舒曼她没有恋手癖,也见过各种美型的男人,上流社会的男人永远都是这一种面貌,优雅,低调,精致的生活,苛刻的要求,舒曼的工作就是让这些美型的男人更加美型,见惯了各种优质的男人之后,她反而更实际了。
因为她明白越优秀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