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宁-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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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
舒曼笑不起来了,她改变了话题,不再谈这个问题。
作为伤患的家属,等在手术室外面,心里最牵挂的那个人,一部分生命情感的寄托,生死不知——
因为知道这种感觉多么可怕,多么无情,所以不希望更多人感受到,所以让自己优秀一点儿更优秀一点儿,让这些等在门外的人,不那么难过。
微创不代表手术时间很久,谢宁和舒曼一直等到了下午,手术室的房门才缓缓推开。
戴教授带着一群老家伙们鱼贯走出手术室,看到谢宁,老家伙们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却因为累的不行,被护士们扶着先回去休息了。
谢宁亲自上手扶住了戴教授,认真的道:“辛苦您了,教授。”
戴教授笑着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个笑意而放松多少:“还要看情况,术后的观察很重要,他能不能站起来就看后面的恢复了。”
谢宁微笑着点头:“麻烦您了。”
因为是微创,所以麻醉的效果没有那么强烈,萧佑脸监护病房都没有去,而是直接被送去了普通病房。
谢宁作为医生,自然对术后护理一道非常明白,舒曼陪着他坐在萧佑的病床前,边上就是关于萧佑生命体征检测的各种仪器。
后面有麻醉科的医生过来同谢宁了解术后情况,萧佑的麻醉药效也差不多过去了,他略微的抽动了一下手指,深吸了一口气,腰间丝丝拉拉的痛楚让他有点儿难耐而又无意识的想要翻个身。
稍微一动,便是整个人僵硬在床上。
谢宁注意到了床上人的动静,转而看向他,却见萧佑一脸僵硬的欣喜,带着一种近乎于惶恐的意思。
发现谢宁注意到了他,萧佑张了张嘴:“我……我的腿…。。能动了!”
☆、甜美
谢宁微微的一愣,还没有做出一个合适的应对表情,就看见面前的男孩,一双清透的眼睛忽然朦胧水润起来,漂亮的眼眶里渗出晶莹的水雾,缓缓汇聚成浅浅的水珠,溢出眼角,顺着脸颊滑进发丝里。
腰间的疼痛都无法阻止他的欣喜,萧佑几乎不敢相信,他甚至都已经放弃了,他走进手术室前甚至没有抱着手术能够成功的愿望,他仅仅是想要安慰谢宁,让他有一个心安理得而已。
谢宁按了电铃,请戴教授过来为萧佑做了检查。
“已经没有大问题了,”戴教授放松的笑了起来:“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只是复健的问题了。不过……”
戴教授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虽然能够正常的行走了,不过比起健康的双腿还是有差距的,感觉神经方面可能会迟钝一点儿……”
“我明白的,”谢宁笑了起来,他伸手抚了抚躺在床上萧佑的头发,近乎温情的笑了:“这样已经很可以了,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萧佑抬头看着谢宁的下颚,他人非常的消瘦,从萧佑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尖俏的下巴。漂亮非常。
可是,这个男人还是有着属于医生的悲悯与慈心,他真诚的希望在他手下的每一位病患都能健康幸福的活下去。
不管谢宁对他有怎样的痛苦与怨恨,他还是能够抛却个人的偏见,终于坚守下去。
感谢这个人,他的坚守与仁慈,拯救了他黑暗无望的人生,用自己半辈子的职业生涯给了他一个未来。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虽然这样说不太好,我还是有点儿无奈,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圣母了呢?”舒曼若有所思的:“真实来说,治病救人我都可以理解为你的职业道德,尽心尽力是因为你想更加优秀,那么是什么让你对萧佑这样的坚持?”
谢宁有点儿无奈:“虽然我是医生,但是确实不是医生,你让我这么剖析自己的心理,有点儿困难。”
舒曼看着他没有说话,谢宁则是歪了歪头:“大概是一种奇怪的执念,我想……可以给萧依一个交代,我就可以放心的毫无芥蒂的忘记她了。”
不管我们之间到底有多少纠结,但是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对她可以问心无愧了。
……………
手术之后,还有艰苦的复健,萧佑这一次却再没有同谢宁争执发泄,他认认真真的准备自己的留学,一点点的按照医护人员的嘱咐休息复健。
萧佑将自己过的极为充实,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应该出院的日期。谢宁也很放心的让他在医院里复健,自己则是带着各种东西去拜访了舒曼的父母。
曾经不是没有见过舒曼的父母,尤其是舒父还是谢宁亲自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谢宁对舒父舒母的耐心比舒曼还要多,这真是难得的一次竟然紧张。
舒父舒母早早就知道谢宁要来拜访,舒母甚至颇为激动的做了一个小型的家庭大扫除,谢宁一进门就被热情招待,搞得他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阿姨好,”谢宁脸颊有点儿红,腼腆的笑了一下,将手里带过来的礼物送过去:“我年轻,不太知道该送舒曼东西,礼数不对的地方您担待啊。”
舒母擦了擦手,看着谢宁送过来的东西,都有点儿惊讶了:“太客气了,还带礼物来。”
让舒曼跟进厨房去做饭,谢宁在客厅里陪着舒父聊天,顺便还为舒父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舒父说话还不太利索,谢宁也耐心的听着他说话,温良恭俭的样子,简直不能更温柔。
舒母则是和舒曼在厨房里聊天。关于谢宁的一切,舒曼不太同父母说,主要是因为谢宁这最近出的事情太惊心动魄了,舒曼一个平民小老百姓的,第一次遇见黑道火拼,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进去,却也足够惊吓她小小的心脏了。
“哎,”舒母捏了捏舒曼的手指,问道:“过年的时候,来咱家的那小年轻是谢宁什么人?他也挺年轻的,是弟弟吗?”
舒曼无奈:“妈,人家才登门拜访,你接着就查户口……”
舒母瞪了她一眼:“这时候不查,等你嫁过去再查啊?”
“萧佑,就是你说那小孩,是谢宁朋友家的孩子,家里人出了点事故,让他跟着谢宁过些日子,过了今年,差不多就出国去了。”
舒母略微放心,絮絮叨叨的嘱咐起来:“我给你说啊,人家谢宁一表人才,家里门第也不算太低,你过门之后可要……。”
“我父母早年去世,如今家里长辈就是爷爷和各位叔伯,因为工作比较忙,家里人都不住在一起。”谢宁微笑着同舒父做了个解释,到了这里脸颊泛起了浅浅的红色,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抱歉,我爷爷打算在红叶楼定一桌,请叔叔阿姨一起商量一下婚事。”
舒父愣了一下,歪着嘴巴笑了一下:“太…。。可气…。。”
谢宁笑了一下:“应该的,本来想请您直接去家里的,不过爷爷说不太庄重,还是要在外面订一桌的好。”
饭后,谢宁陪着舒曼一起在厨房刷碗,舒母和舒父拧不过小两口,把收拾餐桌的重任交给了小年轻,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起看起电视来了。
谢宁准备动手刷碗,被舒曼一把拦住,自己动手洗了起来:“作为一个医生,也自觉点,好好保护你这双手。”
谢宁无奈的一笑:“我已经不是医生了。”
舒曼没有说话,谢宁也不再反驳,找了毛巾过来,接过舒曼刷干净的碗擦干净放在碗橱里,舒父舒母住的这套房子是老房子,房间很小,两室一厅,厨房这个小隔间非常的狭小,碗柜在头顶上,谢宁身材高挑,和舒曼站在这里显得有点儿委屈,他却毫不在意,乖乖的站在那里帮舒曼收拾东西。
谢宁安静的时候,身上就有一种又乖又萌的感觉,每次看到他这样的时候,舒曼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满腔泛滥的母爱之情,恨不得抱着他好好揉一揉。
会见未来岳父岳母的行程圆满结束,谢宁将舒曼留在家里,自己起身告辞,走在破旧而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楼道里,莫名的竟然心情欢悦了起来。
谢宁离开之后,舒父舒母打开了他送来的礼物,面面相觑,忍不住看向舒曼:“曼曼,这……是聘礼?”
精致的玉石镯子,恰到好处的凸显了舒母的气质,就算是不识货,舒母也看得出价值不菲,更不要提给舒父的两瓶药酒,还有那一大盒子牛黄。
舒曼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这种纯天然的牛黄,他们拿来也没法儿用啊?谢宁怎么想的?
她想着,舒母打开盒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写了一张便签:阿姨,这块是牛黄,用来给叔叔治病的药材,这里的地址是一家专门做这种药材的中药店,您把牛黄送过去,可以让他们给您做。
舒母尚且茫然,舒曼已经了然。
牛黄这东西,在华国算是稀有药材,基本都是人工合成的,不比天然的好。这种天然牛黄还是这么大一块,基本是有市无价,但是这种药并不是千金难求的药。
谢宁身后有背景有门路,能找到牛黄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这家店,专门做药材的中药店,这种店大隐隐于市,基本只接几家熟客生意,祖传的技艺轻易不示人,你就算有钱没有门路一样做不了。
谢宁送来的这张纸,还有这块牛黄,就是这种店的敲门砖,以后给舒父治病求一些珍稀的中药材,都可以来这里找。
果然是大手笔啊。
不过……
舒曼笑着拍了拍舒母的手背:“妈,别紧张,谢宁家世可算是豪门世家,这点东西只能是见面礼,关于聘礼方面……”
她没有说完,舒母已经明白了,顿时紧张起来:“那……你,哎,咱小门小户的,哪来这么些嫁妆给你?”
舒曼无奈的一笑:“我好歹在时尚界还做了这么些年,嫁妆不用担心,而且人家谢家家大业大的,才不会挑剔嫁妆这种小事情。”
☆、聘礼
谢宁亲自接了舒父舒母去了红叶楼的时候,谢老爷子已经等在包间里了。舒曼环顾了一下四周,装潢雅致而不显得寒酸,每一个装饰都恰到好处的彰显了低调的奢华品味,小包厢里是一个小圆桌,老爷子却坐在临窗的软榻上,谢宁的大伯父陪着老爷子,看见谢宁带着舒曼一家人进来,扶着老爷子一起站起来。
舒父舒母并不是不关心时政的人,谢家大伯就算在低调,还是军区的一把手,偶尔的新闻联播或者乱七八糟的军事演习里,谢大伯的出镜率还算不低。
所以,看到谢老爷子和谢大伯的时候,舒父舒母先蒙掉了。
倒是谢宁镇定冷静的推着舒父到餐桌边,礼貌柔和的介绍:“叔叔阿姨,这是我爷爷,我的伯父。”
舒母如梦初醒:“啊,您好……。”
同一个男人不好寒暄,舒母正在迟疑间,包厢的房门被推开了,大伯母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看见里面已经占满了人,当即八面玲珑的笑了起来:“哎,我就是去了一个厕所的功夫,怎么人就满了,阿宁你是怎么搞得,人接过来还不赶紧让人家坐下,在这里站着是怎么个回事?”
一边说着一边过去揽住了舒母的胳膊:“您就是舒夫人啊,您好,我是谢宁的伯母,”她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阿宁的父母走的早,这些事情就难免我们这些长辈跟着操心一点,不知礼数的地方,您可担待一点儿。”
舒母受宠若惊,顺着谢伯母的动作无知无觉的坐在了那里:“哪儿啊,谢大夫很周到,我家曼曼平常大大咧咧的……。”
“还叫谢大夫,他现在已经成无业游民了,你还拿他当主治医生啊,”谢伯母嗔道:“叫谢宁就行了,一个小孩子,可别折他。”
舒母一愣,看着谢伯母都忘记说话了:“无业游民?”
谢宁把菜单推到长辈那边,一边笑着解释:“当医生太忙了,我手头还有几项研究没时间去做,干脆辞职回学校教书去。”
“教书好,”舒母笑着啰嗦:“当老师稳定,不算太忙,放假还能出门去玩,比医生好多了,你这孩子,看着见天的瘦,我看你忙的连轴转,这脸色就没有好过,当老师还能休息休息……。”
谢伯母也连着跟口:“可不是吗,压力大还不安全,这两年医患关系特别紧张……。”
两家人就着谢宁的职业慢慢的说到了一起去,点了菜又聊了起来,有谢伯母这八面玲珑的首长夫人在,两家人聊的特别开心。
聊到最后,谢伯母又快人快语的订了聘礼,舒父和舒母也干脆晾出来了假装,舒曼都愣了,他根本不知道,舒父舒母把家里的几件藏品都一起给了舒曼做嫁妆。
舒家也是书香传家,虽然小门小户,却到底还是有点儿家底的,舒母握着舒父的手柔柔的笑着:“舒家没有什么家底,也就那几幅字画还算有点儿价值,我们家就曼曼一个孩子,以后老两口都走了,那些东西还是要给她的,早给晚给的都一样。”
舒曼:“。……。”
定亲的商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