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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穿书之吾道清狂-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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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凌容与挣开顾怀的手,几步走过去,拿起那颗十分眼熟的晶石,恍然道,“我明白了!”
  顾怀一惊:“你见过?”
  凌容与冷哼道:“是啊,我在宫中一棵树下面挖出来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肯定就是李逐的魔窍!”
  闻枫落惊道:“魔窍?那是什么?”
  吴江冷淡淡解说道:“是魔的心脏。”
  顾怀也懂了,恐怕李逐当初并不是想害云师父,而是想让凌容与被关进小孤峰,他才好去找自己被他意外挖走的魔窍,雷劫之事实属巧合,他或许只是想让凌容与进去一两天,结果喜出望外地送进去一年。可惜也正因如此,反令自己引火上身,为了避免暴露,只得自尽之后另夺他舍。
  吴江冷叫闻枫落拿了两个走,看来和顾怀是同样的打算。
  几人走出门后,衡小芜忽不甘心地回过头,呵呵冷笑:“这些东西真心可恶!留在世上也是多余!燕哥哥,我给你露一手,好叫你知道,我与凌容与,究竟是谁厉害!”话音落,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就见她趁那密室的墙还未关上,猛地扔了一个闪着紫电的小球进去。
  吴江冷一惊,连忙制止:“不要!”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衡小芜哈哈大笑,拉着顾怀就跑,又被凌容与劈手夺过。
  吴江冷咬牙闭了闭眼,无可奈何地对闻枫落道:“师兄,出去之后,我们立刻御剑离开。好么?”
  闻枫落搂了搂他:“不行,师父还在外面,我们得去拜见师父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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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刚走出院门,便听地下一阵可怕的轰鸣,仿佛地震一般,“轰”地一声巨响,几人都忙御剑飞起来,衡小芜坐在自己一匹飞天骏马之上,抚掌笑道:“这才干净呢!什么邪魔外道!燕哥哥……”
  凌容与不待她说完已冷笑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把房子炸了,还等人来救?”
  当然是因为戚忘言在的时候炸了房子也跑不了……
  衡小芜张口还要辩解,忽然自整个生死城中发出一片诡异的轰鸣,像是无数人的惊嚎惨叫之声混在一起,扭曲而尖锐,顾怀缩了缩脖子,感觉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众人仓皇四顾,只见夜幕中各处黑烟四起,仿佛被投掷了无数炸弹一般,还未辨明因由,便见下方的戚园忽腾起一大股交缠在一起的黑烟,疯了似的冲几人冲来,凄厉的声音震耳欲聋:“杀了你!”“啊——杀——”“别想走!”“死吧——”
  闻枫落忙将吴江冷放在剑上,在他的制止声中第一个迎上去,衡小芜吓得僵住,凌容与又将千变化作了一个金刚罩,把几人笼在里面,御剑就跑。
  吴江冷站起来,疾声厉喝道:“快!涅槃焚天掌!”
  无奈顾怀体内气力已被榨干,凌容与更是勉力支撑,闻枫落连续劈出三掌,黑气消散不久便又聚拢来,形似疯狂,朝着几人张开巨口,化作一个可怖的黑色漩涡。黑气气势汹汹地袭来,凌容与的金刚罩一触即碎,顾怀猛地转身将他扑倒,只觉那股杀气已触到自己的背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听身后一声轰鸣,一个白色的幡子旋转着急速飞出,忽地变得巨大,转瞬就将那团黑气死死地包在了里面,鼓鼓囊囊的一团,在幡子的金光下像戳破的气球般渐渐蔫了下去。
  顾怀凝眸一看,那幡子上竟写着三个字——“神算子”,再一回头,果然是姗姗来迟的俞夫子,正站在剑上,目含担忧地看着几人:“没事吧?”
  凌容与站起来,转身怒瞪着一脸惨白的衡小芜:“你干的好事!”
  衡小芜万不料会有这样惨烈的后果,触目惊心地看着四下里疯狂的魔气,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几乎要从飞马上跌下去,一迭声叫道“不是我”,忽地一甩鞭子,转身就跑。
  吴江冷讥讽地勾了勾唇。
  顾怀经过一夜妖魔鬼怪的折磨,瞬间觉得夫子仙风道骨分外可亲,乖巧地叫了声“俞夫子”,心底一松,坐在了剑上。俞夫子冲他点点头,转眸瞧见吴江冷两人向他行礼,有些惊讶地点点头,不过无暇多问,忙着将众人领回去汇合。原来他们收到传讯符便立刻想要来救人,谁知出客栈没走多远便被庄跃渊带了一大帮子人拦住了。庄跃渊与齐蕴真一场大战,还有一个涅槃期的好手与俞丹隐对打,其余弟子又都被困在乾元门的五行阵中,竟没能赶来相救,直到方才与俞夫子对打那人忽地吐出一口黑烟,被他以金幡镇压,他才得以脱身。
  几人很快回到了客栈前,庄跃渊等人却不知所踪。齐蕴真见他们回来,紧拢的眉头方才松了一松,他一身青衣如今被划破了一大片衣袖,干脆便将两边衣袖都挽起来在背后绑住,看上去像是个古代包工头。水阁的师兄弟们身上也都带了血,想来也是一番激战。司空磬只能坐在砚盆里,本想爬出来,却被迟弦郁打晕,此时还没醒。顾怀忙凑过去拍醒了他,急唤:“司空师兄!”
  此时生死城中已是一片混乱,失去了魔窍的魔知道自己活不过天明,全都疯了一样攻击修士,惊慌失措的修士乱成一团,许多人还没回过神就被杀死。
  齐蕴真看着黑烟四起的城池,脸色越发难看:“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东西?”
  吴江冷面露急色:“来不及解释了,齐师父,我们快走吧!”
  齐蕴真也知耽搁不得,让弟子两个一组御剑而起,自己却先拉上了客栈的老板娘,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腾空而起。
  不久前客栈里也冒出几团黑气,他当时就已经把老板娘救了出来。美貌的老板娘就一直站在原地,一脸空白,仿佛被吓得还未回过神。
  此时城中不断有修士御剑飞出,却又被黑气萦绕着扯下,他们一路向上,若是遇到修士落剑,便用涅槃焚天掌劈散黑气,将其救出。但黑气实在太多,齐蕴真也不敢让弟子们留下救人,只能先护着自己人往外飞。
  升至半空,众人忽见赵禅那顶华贵的轿子浮在不远处,身侧诸多修士拼命抵挡着黑气,而他站在轿顶,一掌擎天,十几人生生在一片黑暗中撑起一片金光大道,冲下方的修士喝道:“快走!”简直像是冲破黑夜的朝光。
  司空磬猛地一拍砚台,红着眼几乎要翻出来:“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齐师父!”
  齐蕴真回头一看,众弟子一个个都热血沸腾地握着拳,登时抚掌大笑:“好!俞夫子——”
  俞夫子一颔首,脚下剑身暴涨,带着顾怀,凌容与,司空磬和吴江冷这四个失去攻击力的弟子以及老板娘继续升空,自己则站在最前端,左手金幡,右手焚天掌,同时开路。司空磬眼见着闻枫落与迟弦郁在齐师父的带领下朝赵禅那方而去,一路以涅槃焚天掌劈开一条如日初升的光道,又是钦羡又是愤懑,仿佛身下的砚台忽然变成锅炉一般。顾怀只得死死按着他,拼命劝说他不要冲动,一转头,却见凌容与也遥遥望着赵禅,若有所思,不由心中一慌,连忙又拉住这个:“别去!我们打不出涅槃焚天掌,去也是添乱而已!”凌容与正要说话,却忽的面色一变,将他往后一拉,下意识抬手抵住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剑,谁知他此时法力微弱,手掌竟登时被一剑刺穿!霎时间满手鲜血淋漓,疼得钻心,凌容与急痛之下捂住手,惨白着脸大怒看去,竟是乾元门那个黄衣男子趁机偷袭。
  顾怀一声惊叫还噎在喉中,便听不远处一声惨嚎,那男子面上得意之色尚未消散,已被一团黑气蓦地张口吞没。
  “燕师弟小心!”司空磬一声疾呼,一缕黑气已从俞夫子的金幡中泄出,蓦地闻血蹿来,顾怀伸手去抓竟抓了个空,眼睁睁看它窜入了凌容与的掌心。后者顿觉一股寒意猛地自掌心直窜心脉,神魂一颤,几乎从剑上栽下去,被顾怀满脸冷汗地死死拽住。俞夫子左手仍扯着一团被金幡包住的黑气,厉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掌劈向夜空,烈焰过处,那团黑气蓦地消散。
  “凌容与!夫子,夫子您快来!”顾怀将浑身冷颤着的凌容与死死抱在怀中,骇得面无人色。司空磬也不敢再挣扎,任由俞夫子转瞬带着几人一飞冲天,直上云霄,很快就将生死城甩在了身后,停在黑夜之中。
  吴江冷一直冷冷看着生死城的方向,不发一语。
  俞夫子俯身替凌容与把了把脉,面露凝重之色:“神魂不稳,邪气入体……”说着拿出几颗仙丹,喂他服下,想用双掌替他逼出侵入体内的黑气。
  顾怀着急万分,取出体内真火,捧到他面前:“夫子,可以用日神真火么?”
  俞夫子抬眸看他一眼,沉吟道:“不可,此乃你内府之物,若入他体内,怕会将他魂体焚尽。”见顾怀浑身一颤,忙将那团火又吞下去,便又道:“不过,你可将此真火蕴于掌中,替他驱邪。”
  “可我……”
  “无妨,我将真气注入你体内便可。”说着俞夫子一掌贴在他背心,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输了过来。
  “多谢夫子。”顾怀忙照他所言,将蕴着真火的双手贴在凌容与心口处,过了一盏茶,凌容与“唔”地一声,张口吐出一丝黑气。
  顾怀一把捏住,死死捏碎在掌中。
  凌容与缓缓睁开眼,就见他低垂着眼眸,双目通红,成拳的手还没放下,攥得死紧,仿佛要拧出血来,口中魔怔般喃喃着:“我要变强……”
  凌容与不由拢起了眉,一把抓住他的手,反驳道:“但不要变疯。”
  顾怀悲愤之间被逼出的决然之心霎时一滞,顿了顿,化作一阵奇妙的暖意,失笑着反握住他,一道微弱的白光缓慢地萦绕在他受伤的手掌上:“……好。”
  仿佛过了很久,几人终于瞧见齐师父领着师兄弟从生死城中窜了出来。生死城俨然已被一片黑气湮没,他们灵力终究有限,也只得先行撤退。
  迟弦郁紧紧攥着手中的剑,不忍地道:“人间炼狱……”
  齐师父安抚道:“你们已经尽力了。”
  众人越飞越远,生死城已遥遥甩在身后,却都心情沉重,一时无人说话。
  齐蕴真摇了摇头,不再去看,转身向坐到他剑上的老板娘递过去一个酒囊:“曲娘,喝一口,压压惊。”
  曲娘淡淡一笑,仰头直接干了。
  围观群众都忍不住鼓掌叫好,被齐师父怒瞪一眼,又纷纷回头,假装认真御剑。
  只有俞夫子五指一顿,面露沉吟之色,蹙着眉摇了摇头。
  顾怀微微一笑,凑过去用肩头蹭了蹭低垂着眉眼的凌容与,示意他围观,这样残忍可怕的夜里,这实在是件温暖人心的事。
  凌容与抬眸看了一眼,高扬着一边眉毛,低声道:“你也想喝酒?”
  “……”
  司空磬已接口抢答:“我喝!有么?!”
  凌容与把手从乾坤袋中拿出来,无辜又决绝地道:“没有。”
  顾怀笑了——哪里是没有,分明是不敢给他。毕竟司空师兄被称作“酒空罄”,“罄”是说他遇酒就一定要喝个一滴不剩,“空罄”则是说他喝光了你的酒也是白喝,绝不会拿新酒补回来,十分无赖。
  “没事,”齐师父十分豪迈地拍了拍曲娘的肩,安慰道,“到哪不能开客栈?你开好了叫我一声,一定去喝你酿的酒!”
  众人:“……”师父你是智障吗?这时候不是该把人拐回家么?
  曲娘沉默地望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忽然笑了笑:“齐蕴真,你真的喝得出我酿的酒么?”
  “那是自然!你酿的酒比别处的好多了!不过还是你的下酒菜最好!”齐师父嘴上夸着,一面还掏出一把瓜子递过去。
  众弟子不忍直视地别过了脸。
  曲娘转眸看着他:“可十年之前,我酿的酒就不同于曲娘了,你怎么没喝出来呢?”
  “……”所有人面色惊变。
  齐蕴真也是一脸愕然,摊着瓜子的手蓦地捏紧:“你说什么?”
  曲娘轻笑一声,不再看他,望着即将升起的太阳,喃喃自语般道:“魔有两种。第一种,死后被人拿走了元神,被炼制成魔,又去夺了别人的舍;第二种,甘愿臣服,活着的时候便被人炼成了魔。你猜,我是哪一种?”
  众人霎时间惊骇不已,蹭地几声,有弟子已拔出了剑。
  就在此时,太阳蓦地跃出了云海,霎时间金光万丈!
  曲娘的身体在阳光近乎透明,仿佛被灼烧一般,冒起了白烟,她却似乎毫无知觉一般,缓缓道:“对魔而言,魔窍才是真正的栖身之所,身体,只不过是强占了他人的驱壳。你瞧,我从没怕过太阳,可没了魔窍,竟就这样消散了。”
  齐蕴真已经瞪着眼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怀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露出这样无措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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