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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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弄月最后这样总结道。
“刀剑付丧神……”迟意浓问道,“晴明前几天才签了这里的两个付丧神当式神,他们可以吗?”
“是髭切和膝丸吧?这事情师妹你不是已经同我说过了嘛?”谢弄月半点都不意外,虽然三日月从来都不跟她说那些刀剑付丧神的事情恨不得谢弄月把他们忘得干干净净的只记得自己一个,但事实上本丸的事情基本都瞒不过她。髭切和膝丸去找安倍晴明这件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说起来,当初在一群付丧神面前介绍自家师妹的夫婿的行为看似随意,实际上谢弄月也是带了点故意的。
两把真品……留在这个地方未免有些过于大材小用了。
简直浪费了谢弄月这几天特意离开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好更加方便的偷渡到平安时代去寻找自己本体的一片苦心。
“说起来,这些付丧神倒也算是审神者的式神了。而且虽然髭切与膝丸已经成了安倍侠士的式神,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们依旧是付丧神。”谢弄月解释道,“时之政府采取刀剑付丧神来对抗时间溯行军是看中了刀剑的不变性,刀剑存于历史,而付丧神脱离于历史,所以他们能够斩杀时间溯行军而不会影响历史。”
迟意浓:“唔……髭切和膝丸……和其他的刀剑不一样吧?”
谢弄月:“怎么突然这样说?”
“算是一种感觉吧。总觉得他们两个和这里其他的付丧神有些不一样,倒是同谢公子有些相似。”迟意浓笑了一下,说道,“何况……我也是见过那两把被源赖光带在身边的刀的,叶姬也曾经研究过,据说在前几年他们便已经成了付丧神。我只是在这结论上面做了些许猜想罢了。”
“师妹果然是绮秀师伯的弟子呢,当真聪慧过人。”谢弄月夸奖道。
这也算是默认了。
迟意浓抿着嘴笑,脸上泛着红晕,看上去像极了害羞。
跟着安倍晴明走过来的髭切深深的感受到了新旧主人的巨大差距。
毕竟和迟意浓在一起的时候,向来都只有安倍晴明脸红的份。
谢弄月也注意到了走近的人,她问道:“师妹还有什么问题吗?有的话,就说出来吧”
“没有了。”迟意浓摇了摇头,语气轻快的说道,“师姐已经说得很详细啦!很多地方都已经解释过了呢,我都不需要担心过去以后会遇到什么没办法的事情了。”
谢弄月有些失笑:“师妹说话还是这么好听。”
“这可是实话。”迟意浓歪过头去看着谢弄月,口中道,“师姐难道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谢弄月总是能够把话说的非常真诚,哪怕其实她的表情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怎么会不信师妹呢?”她用一个反问句把迟意浓的问题抛了回去,然后又因为不想再这事情上继续牵扯下去,又转移了话题。“还有什么什么东西是要带走的吗?没有的话,就要出发了。”
“没有了。”
答话的是安倍晴明,他很自然的走到了迟意浓的身边,拉着妻子的说作了回答。
换了身更加方便活动的衣服以后,平素看上去柔弱的阴阳师也显出了一股子的英姿来。不同于穿着狩衣时候的贵公子风姿,换上了大唐侠客衣饰的安倍晴明的顺眼程度增加的可不只是一点半点——至少谢弄月就是这么觉得的,不管过去多久,谢道长都完全没办法理解东瀛的和服审美。
“师妹呢?”目光移到迟意浓的身上,谢弄月问道。
迟意浓:“没有。此行……要麻烦师姐了。”
“是我麻烦你们,这本是我应该去做的事。”谢弄月摇了摇头,抬手道,“站到那里去,师妹。安倍侠士,劳烦你将式神收起来,方便你们进行传送。”
传送并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或许在准备不充足的情况下的确是,但现在定位没问题阵法没问题谢弄月也能提供足够的灵力,是而迟意浓对于这一次传送的感觉也只不过是轻微的眩晕罢了。安倍晴明的情况要严重一点,但也严重不到哪里去,不消片刻就已经恢复了过来。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他们降落的地点……实在是有点微妙。
迟意浓扫视了一圈边上急急忙忙赶过来的阴阳师,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到神态表情都打量了一遍,最后侧过脸,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晴明……你有没有觉得,他们都有点奇怪?”
安倍晴明沉默了半秒钟,假装忘记了自己还拉着迟意浓的手没有放开,说道:“是有一点。”
能不奇怪吗!
这群人……都是他的后代啊!
那么明显的桔梗印,想要假装眼瞎没有看到都做不到好吗?
——但是还是不想说实话。
更加不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迟意浓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情况下,这群明显是继承了他本人血脉的后代是怎么出来的。不要说那么十万分之一的可能,安倍晴明从都不相信自己的运气。
于是他决定,还是自己出面问问好了。
然而结果……并没有谁能够听得懂安倍晴明的话。
之前迟意浓同安倍晴明两人短暂交谈之中使用的是大唐官话,边上的一群人自然是听不懂的。平安时期的日语和现代日语也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差别,再加上各种的文化差异……大概只有学会土御门流派阴阳术比较多的人才能够听懂?
毕竟土御门流派的阴阳术最精华的部分都来自于安倍晴明,记载的时候用的也是古日语,为了能够最大程度的保留原意,甚至连翻译都没有过。后来人想要学习这些,自然也需要学习。
万幸安倍晴明并没有等多久,能够主事的人就来了。事实上,若非是之前有事,他应该来的更加早一点的。
交谈的开头自然是套路的言辞,客套完了以后就是你来我往的试探,最后达成的协议是借住。
从安倍晴明这方面来说,一方面能够近距离的探查一下自己的这群后代是怎么来的,另一方面也免去了要找住处的麻烦,自然是件好事。土御门家的人也觉得很合适,虽然把这种危险分子放的这么近有点危险,但是看在某些因素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够赌一把。
就当作是就近监视好了。
——于是他们就被闪瞎了眼。
形影不离,把臂同游,笑语晏晏,情深似海——虽然没有什么出界的举动,最亲密的举止也只不过是手拉手而已,但是因着环绕着两人之间的气场,窥探的安倍吉平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这真的是我亲爹吗?
身居四分之一妖怪血统、的确是有个叫做安倍晴明的亲爹、已经活了千多年却仍旧保持着中年的强健姿态的阴阳师几乎有点崩溃的想着这个问题。
父子那么多年都没有享受过这种温情,结果现在这个疑是自家亲爹的人居然对一个女性这么温柔体贴关怀备至,父亲大人你告诉我这是谁!
安倍晴明:你亲娘。
——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出来了……简直生死时速
日本古代的衣服,不管男女都好丑——来自阴阳师电影的心理阴影。
当然如果是在小说世界,大概颜值能够压过衣服的丑吧。
然而弄月见过的美人太多了。
至于滑头鬼之孙的剧情……怎么办啊当年我就没有看的怎么仔细现在全忘光了啊……就记得有个叫做晴明的反派来着
哭唧唧
第161章 羽衣之二
撇去一些外在因素; 安倍晴明在御门院家住的还是挺舒心的。
毕竟二人世界真的不常有。从前的时候,迟意浓三天两头的往师门跑,虽然每天都会回家,但相处的时间却也不算多; 还要减去接待客人访友的时间; 精细的算一下; 简直少的让人想哭。
“但这也不能成为你天天拉着我不放手的理由啊!”迟意浓如是说。
安倍晴明一脸无辜:“有吗?”
“在说这话之前——”迟意浓顶着一张冷漠脸,语气无波无澜,“晴明; 先把你的手放开成吗?”
白衣阴阳师微微一笑,薄唇轻启,道:“不能。”
“太假了。”
迟意浓道:“晴明; 说这种话的时候; 你的语气应该更平淡一点,声音更轻,如果能够带出坚定的感觉就更好了!”
“可是期酿……我并不是在说书啊。”安倍晴明有点委屈。
迟意浓:“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都是故意的。做得这么明显,让我想要当作没有看到都很困难啊。”
这时候他们正好经过一片樱花林,御门院家财大气粗,宅子也修的十分精巧; 花花草草也是不缺,花木的盛开也并不完全按照自然规律来。此时虽非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但这里仍是一片漫漫粉霞。樱花开的极盛,枝桠仿佛也有些不堪重负的压低了些。微风拂过,便有轻柔花瓣温柔坠下。
安倍晴明停下脚步; 伸手为迟意浓取下了肩上的一片花瓣。手指状似不经意的划过肩膀:“很明显吗?”语气里带了几分调笑,但好歹没有俯身亲上去。
“……很明显。”在心里后悔了半秒钟为什么今天要穿秦风,迟意浓回答的非常诚恳。
“以及,晴明——”
“嗯?”
迟意浓直接把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扯了下来,然后抓紧,免得再挣脱出去。“别闹啦晴明。”她的神色里带了点无奈,“我不会乱走的,你也不需要这样一天到晚的都和我形影不离。”
所以你并不需要担心我发现什么。
迟意浓不知道安倍晴明在担忧什么防备什么,她只是觉得……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便不知道好了。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深刻信任。
“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这样整天陪着我,真的好?”
“如果期酿你说的是谢道长所托付的事情的话,在刚到这里的时候,我便已经将髭切与膝丸两位派出去探查时间溯行军的踪迹了。若是他们所有发现,我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安倍晴明也仍有迟意浓捉着自己的手不放,笑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期酿要猜猜吗?”
“不要!”迟意浓拒绝的毫不犹豫。
安倍晴明做出受伤的表情来:“期酿……”他喊了一声迟意浓,语气忧伤。
“不猜就是不猜,我是不会改变决定的!”迟意浓说道,“而且……晴明,不要转移话题。我刚才问你的事情,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安倍晴明:“……我觉得……还是不想要和期酿你分开。”
这粘粘糊糊的已经有点过头了啊!
当事人还不觉得有什么,一直在暗搓搓围观的安倍吉平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虽然安倍晴明和迟意浓交谈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使用大唐官话导致他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那种亲昵的氛围却是能够看出来的。观察了这么些天,安倍吉平的疑惑已经从“这是谁”变成了“为什么原本应该还在等待转生的亲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关系亲密的陌生女性。”
那绝对不是他亲娘没错。
安倍吉平是见过自己亲娘的,他的记忆也并没有模糊。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母亲的容颜,更加清楚的知道——那并非是他的母亲贺茂沙罗。
从外表,到性格,一点儿都不相似。
贺茂家的女儿贺茂沙罗,虽然灵力上有所欠缺,但她容颜美丽性情温婉才情不俗,唯一的遗憾便是去世的太早。总的来说还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传统的日式女性。迟意浓虽然外表上来说很有那么几分温婉秀丽的意味,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流泻出来的自信与独立却是掩盖不了的。两者之间的差异无可忽视,这是不同的文化熏陶和成长坏境带来的不同,说不清是那种更好,但区别谁都能够看出来。
安倍吉平自然选择亲娘。
在安倍吉平眼中自己的母亲千好万好什么都好,自己的父母也是夫妻情深,然而现在他却看到父亲以对待妻子的态度来对待另一个女性。
安倍吉平: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安倍晴明:真是对不起啊……期酿本来就是我的妻子啊!
安倍吉平觉得心灵受到了伤害。
迟意浓瞥了安倍晴明一眼,目光中的意味……很一言难尽。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玩下去?”藏在那里的人都快哭了啊。
安倍晴明:“期酿觉得不高兴了吗?”
“倒也没有……左右我还是过得挺自在的这几天。我也没有觉得不高兴,晴明你可别乱想。”虽然猜出了御门院家和安倍晴明的关系,但迟意浓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