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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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夕蓝捂住嘴,连连摇头,不敢相信,她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
一阵风吹来,纱幔忽忽悠悠地飘起,夕蓝惊得抬头,就在那一瞬间,她看清了纱幔后面的那个人,古夕雪!
古夕雪的妆容妖娆精致,那笑容满含讽刺,她拨开纱幔,走到夕蓝面前,用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夕蓝,不要再妄想爬到我的头上,你怎么配!”
夕蓝连连摇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此时古夕雪一把掐上了她的脖子,眼眸中满是戾气。
“古夕蓝,一切都是我的,你终究还是要死到我的手上!”古夕雪一字一句,恨入骨髓。
夕蓝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两手扒着她的手,却挣扎不动。
就在夕蓝快要昏厥时,她看到了古夕雪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渐渐从阴影处走出,是太子炎。
太子炎将古夕雪拉拽开来,夕蓝这才得以喘过气来。
“你以为古夕蓝喜欢你吗?别做梦了!”被推到一边的古夕雪咬牙切齿道。
夕蓝满含泪水地望着太子炎,张着嘴却说不出来话,她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向太子炎,只求能在垂死之际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太子炎就那样深深地望着夕蓝,薄唇轻启,“古夕蓝,你告诉我,我不是在飞蛾扑火,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呃……”
太子炎轻吟一声,眉头皱紧,缓缓转过身去,宿容恒正阴沉笑着,从太子炎背后把剑刺进了他的心口。
夕蓝鼻头一酸,拼命站起来,腿上的血流的更多,她又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太子炎的衣服浸满了鲜血,他双腿渐渐无力,软倒在地,倒在夕蓝面前。
宿容恒的笑声透着阴狠,“你和这个贱人,终究是败在了我的手下!”
古夕雪笑意盈盈地站在宿容恒身边,两人一同睥睨着满脸泪水的夕蓝。
古夕雪在宿容恒耳边软软地说了句,“杀了她!”
夕蓝拼命向后挪,可退无可退,她呜呜地发声,泪水直流,心里充满了绝望。
宿容恒从太子炎身上抽出长剑,慢慢向夕蓝走去,剑尖还滴着太子炎的鲜血。
“啊……”夕蓝惊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
她浑身被汗水都浸透了,怔怔地坐在床上,看着蒙蒙发亮的窗子,这一切都只是梦。
她痛苦地捂住头,乌发散乱。
从前的种种,全都是噩梦,她怎么能容忍再发生第二次?
古夕雪,宿容恒,她一定要亲自杀了他们!
夕蓝吸了吸鼻子,双眼通红,倚靠在床头,微微失神。
为什么梦里会有太子炎?他怎么会死在宿容恒手上?
呵,太子炎才不会被宿容恒杀死,他不像是个短命之人。
飞蛾扑火……这不是太子炎曾经说过的话吗?
她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连梦里都记得。
难道,她真的在乎,他?
“小姐,你怎么了?”冬儿夏儿刚穿起外衣,跑了进来。
夏儿坐到夕蓝的床边,还睡眼迷蒙的样子,“小姐,你做噩梦了是吗?”
夕蓝喉咙正干涩,冬儿就已经把水端了过来,夕蓝喝了杯水后,这才缓缓道,“没事,把你们吵醒了。”
冬儿拿来帕子给夕蓝擦了擦汗,夕蓝接过帕子,慢慢擦拭着,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她低着头,轻声道,“冬儿,估计大夫人今天就会去找他拿药,你现在就去一趟张神医那里,告诉他可以换药了,药量还是慢慢增加,我让他加量时再加。”
冬儿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夏儿撇撇嘴,“怎么这么着急呢?小姐。”
夕蓝目光深沉,脑海中无数次闪现梦里的场景,她绝不会让自己再陷入那样的困境。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选择。
古威刚下朝回来时,夕蓝正在正厅给老夫人泡茶。
“夕蓝,你二叔呢?”古威一进门就问夕蓝,都没顾得上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也有些紧张儿子,“怎么了?他在房间呢。”
夕蓝又多拿出来一个茶杯,为古威冲泡好一杯茶端给他,“父亲,这么着急找叔叔吗?”她转向夏儿,“你去请叔叔过来。”
“是。”夏儿出门去。
古威坐下,端起一杯温茶,两眼似乎微微出神,轻声地连连叹气。
夕蓝跪坐在一旁,默默地打量着古威。
古威一下朝就回来正厅,连朝服都还没脱掉,这可不像讲究的古威。
说起来古威,也算是仪表堂堂,行事拖沓,可看得出来他年轻的时候是个翩翩公子,怨不得他风流,这是有资本的。
夕蓝低头,暗自笑了。
“大哥,找我何事?”古舒玄跨步进来。
夕蓝抬头,嗯,这个古舒玄比古威更英俊些,毕竟是武将出身,行事更是潇洒,可古舒玄却不像他这个风流的父亲一样,到处留情,这么多年,也只钩挂上一个冷冰冰的云英姝。
夕蓝叹气,轻轻摇摇头,为古舒玄也泡了一杯茶,给他奉上,“叔叔,喝茶。”
古舒玄勾起一抹笑容,看着恭敬的夕蓝,尝了尝茶,正色道,“大哥,有急事吗?”
古威叹了口气,看起来很是犯难。
老夫人起身,摆了摆手,“你们兄弟说话吧,我就先回去了,夕蓝留在这儿给他们斟茶好了。”
“恭送母亲。”古舒玄古威齐齐起身。
送走老夫人,古威这才将事情铺陈开来,慢慢叙述。
“圣上的心,可真让我琢磨不透啊!”
古舒玄用茶杯盖撇了撇茶水,轻轻吹了吹,“怎么了?”
“前几天还说要帮四皇子好好弄婚事的,现在太子殿下却说他身体有碍,主持不了,让圣上另选选他人!”古威叹道。
夕蓝提茶壶的手一顿,茶水稍稍洒出来了点,她继续不动声色地为古舒玄续杯。
古舒玄瞅了夕蓝一眼,“是吗?朝堂之事,我也很久不过问了,至于这个太子殿下,我也不甚了解,他和四皇子的关系很好吗?”
夕蓝白了古舒玄一眼,这个人,隐藏得太深,连对自己得哥哥也不说实话。
他明明和太子炎要好得像亲兄弟亲父子一样了,还说不甚了解!
古威喝了口茶,“没听说过他和四皇子有来往,太子殿下个人,年轻有为,在军营里一丝不苟,在外面却风流潇洒,没有什么来往密切的朋友,也没有仇家,我真是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古舒玄轻笑,“许是大哥你想多了吧,我认为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古威点头,“是,现在夕雪要嫁给四皇子,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这本是个好事,可偏偏名声是臭的,咱们家,明面上是不能太过亲近四皇子的,在太子殿下身上的赌注,也不能少啊!”
古威说到这儿,目光飘向了一边悠然泡茶的夕蓝身上,夕蓝恰巧抬头,盈盈笑道,“父亲,我泡的茶不好喝吗?”
“好,当然好了。”古威难得对夕蓝一笑,让夕蓝毛骨悚然,总觉得有什么事。
古舒玄失笑,“大哥,你这是想在两个皇子身上都押宝?会不会有些贪心了?”
古威笑道,“这叫狡兔三窟,怎么能算是贪心呢?”
夕蓝心中冷笑,这个好父亲还是把她盘算出去了,前世里是把她送给了宿容恒,这一世,就要把她送给太子炎了。
可她怎么会轻易答应呢?
院里,荷姨娘拿着一张字条,坐立不安。
“啊哈哈,你是笨蛋……”傻傻呆呆的夕若脸上涂满了胭脂水粉,像个小怪物一样,她偏要来招惹正在气头上的荷姨娘。
荷姨娘推了一把夕若,“走开!”
“哇……”夕若一屁股跌倒,不断捶地又哭又闹。
古夕雪走出屋来,将夕若扶起,交到两个丫鬟手里,“把二小姐带进屋睡觉去吧。”
“是。”两个丫鬟死拉硬拽这才把反抗的褚夕若弄走。
古夕雪无奈地叹口气,又关切地问道,“母亲,你怎么了?”
荷姨娘闭了闭眼,面色很不好,“你不应该在屋里好好养身体吗?怎么还出来乱跑?”
古夕雪略微尴尬,“我,应该不碍事的。”
荷姨娘叹气,“母亲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是你舅舅传来的信儿,我才有些气。”
荷姨娘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古夕雪,古夕雪一看,脸色大变,“我不愿意!我不会允许四皇子还要娶古夕蓝那个贱人做什么侧妃!”
正文 第九十章 姑姑这是要教我什么
荷姨娘拍拍她的手,“皇后给你舅舅捎的信儿,这就送到咱们这儿来了,娶古夕蓝,恐怕是皇后决定好的。”
古夕雪又气又恼,“姨娘,你真的要看着我和古夕蓝嫁给一个男人吗?我真的很讨厌她!恨不得杀了她!”
荷姨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姨娘何尝不是?”她冷笑道,“古夕蓝想麻雀变凤凰,恐怕她还飞不出这个相府,你放心,母亲会帮你把道路铺平,将来你一定会是太子妃,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古夕雪一喜,摸了摸尚且平坦的肚子,又有些忧心,“姨娘,现在圣上已经属意太子殿下为太子了,四皇子已经没希望了……”
“你担心这个干什么?”荷姨娘胸有成竹似的,“你父亲是当朝举足轻重的右丞相,若你真嫁给了四皇子,他怎么可能不帮衬着四皇子登上皇位呢?放心吧。”
“是啊,这样我和孩子也会有依靠了,到时候我要亲自赐死古夕蓝!”古夕雪憧憬着。
荷姨娘冷笑道,“等不到你赐死她,她就已经魂归西天了,这几天我们就要动手除了她这个祸害!”
“真的吗?母亲。”古夕雪目光炯炯,难掩兴奋。
“走,先跟我去见你父亲,看看你父亲是什么态度。”荷姨娘带着夕雪就往正厅走去。
荷姨娘和古夕雪到正厅时,古舒玄正带着夕蓝离开,说是要去练习剑法。
“姨娘,大姐,你们来了。”夕蓝有礼地问候。
四个人就站在正厅门口,明明都是微笑相对,可早已擦枪走火。
荷姨娘皮笑肉不笑,“二弟这是和夕蓝去哪儿?”
古舒玄笑道,“大嫂,我正要教夕蓝剑法呢,大哥正好在里面。”
荷姨娘点头,“嗯,夕蓝好好学吧,你大姐身子不方便,也不能陪着一起了。”
夕蓝望着古夕雪,不知道古夕雪这又从哪儿找来的自信,敢出现在正厅,夕蓝作揖,“那我就先走了。”
古夕雪看着夕蓝离去,气得哼了一声,暗自对荷姨娘道,“看见她我就一肚子气!”
“好了,忍耐些!”荷姨娘皱眉道,进了正厅的门。
古舒玄和夕蓝刚到小湖边上,夕蓝便笑道,“叔叔,你在父亲面前做戏我都没揭发你,这次你也该放我一马吧?”
“什么?”古舒玄一头雾水。
夕蓝笑意深深,“我要回去看看我那母亲和大姐是要怎么对付我的,我可就不奉陪了,下次有时间再练剑吧。”她向树下的冬儿玉儿一招手,“走了。”
“诶。”冬儿玉儿小跑着便和夕蓝回正厅去了。
古舒玄还站在原地,慢慢捋清夕蓝说话的顺序……
“老爷,您下朝回来怎么没回夕雪院?”荷姨娘笑着迎了上去。
古夕雪也微微作揖,“父亲。”
古威皱眉,他现在看见这母女俩就心烦,也漫不经心地答道,“嗯,你们怎么来了?”
荷姨娘心一凉,古威现在和她这么冷冰冰地说话,从前可没有过!她依旧笑道,“老爷,今天把二弟都叫过来,是不是朝廷里出了什么乱子?”
古威目光闪过寒芒,沉声道,“妇人家,打听这些做什么!”
荷姨娘有些紧张,“不,不是,妾身就想问问,四皇子他,这不,夕雪都快要嫁给……”
“嫁什么嫁!还不够丢人吗?这种事还值得拿出来说?”古威火冒三丈。
门口趴着偷听的夕蓝冷笑,这荷姨娘无论说什么都是错,在古威眼里,她们母女俩就是大麻烦!
古夕雪眼中的泪水又冒出来,她啜泣着,“父亲,这都怪我不好,您别骂姨娘了,姨娘也只是为我的婚事着想……”
古威心里有气没处撒,本来他就已经为着该站哪一边而苦恼了,这母女俩又来添堵。
他气地指着古夕雪,“你也知道是你的错!回去吧!别再出来了,好好养你的龙胎!”
这话里话外全是讽刺。
古夕雪眼泪哗哗地流。
荷姨娘咬紧牙关,她不会忘记今天这一切都是拜古夕蓝所赐!看来,也该让她尝点苦头了!
夕蓝更加摇头,心中叹道,古夕雪这个美人垂泪可是必杀技啊,古威最疼古夕雪,一见这个女儿哭,他就会心软,连古夕雪自己都想不到,这招竟然失效了!
夕蓝心中只有四个字来形容古夕雪,气数已尽!
她带着冬儿玉儿出了正厅,轻吁一口气。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