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蛇蝎,太子殿下请当心-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古威亦向古舒玄笑着招手,“二弟去了军营,是不是忆起从前当将军的威武了?”
古舒玄笑着摆摆手,“哪会?我就是带夕蓝见识见识,好让她发愤图强,好好学武。”随即挨着古威坐下。
荷姨娘冷冷淡淡,高傲地扬起下巴看她。
古夕雪正坐在周茗箬的身边,她冲夕蓝温柔地说道,“夕蓝回来了,累不累,快坐下吧。”
夕蓝含笑的目光在古夕雪的面纱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坐在了古夕雪身边,她慢悠悠地开口,“我只是去看热闹,大姐这几天,才辛苦……”
见古夕雪看向自己时,眼中的温柔慢慢冰冷,夕蓝越发柔和,“大姐,脸上的伤,还没有消下去吗?”
古夕雪只顾着冷冰冰地盯着她,老夫人的脸色微变,荷姨娘适时接过话来,“姨娘已经请了大夫给你大姐敷了珍贵的草药,等伤疤好了,她还会是黎城最明艳动人的贵族千金……”荷姨娘含笑望向老夫人,“老夫人,您说是吗?”
老夫人凝视着古夕雪和夕蓝,微微笑道,“夕雪,夕蓝,快吃饭吧。”
周茗箬略有尴尬,干笑了一声,拿起了筷子。
夕蓝拿起筷子,余光瞧着众人。
云英姝就坐在古舒玄身边,心思根本不在饭菜上,光顾着盯着古舒玄了。
夕蓝想到太子炎把自己认成英姝的事,便低头一笑,吃了口饭。
随即又注意到了一件事,蒋墨溪和褚轩哥儿没来,这大家心知肚明,可夕蓝就故意发问。
“咦,蒋姨娘和弟弟怎么没来吃饭?”夕蓝疑道,目光却是落在古夕雪身上。
古夕雪分明看到了夕蓝眼底那一抹讽刺的笑意,她顿住筷子,有些畏惧地望了望老夫人。
古威却道,“轩哥儿的伤还没好,他们就在墨溪院里用膳,不必奔波了。”
“哦。”夕蓝点点头,“那大姐也应该多多休息,回头我让冬儿给你做些糕点送去,毕竟,是我误伤了大姐……”
说着夕蓝还略带伤感,万分愧疚的样子。
古舒玄一直忍着笑看着夕蓝,这让云英姝生闷气,心中大骂夕蓝惺惺作态!
古夕雪给夕蓝夹了些菜,强强笑道,“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上次是我的过失,与你无关的,别放在心上,我们还是最亲的姐妹。”
夕蓝似笑非笑,“是啊,大姐宽宏大量,夕蓝就放心了。”
老夫人竟有些热泪盈眶,“好,好,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夕蓝乖巧点头,心头却是冰墙高筑。
好好的,她何尝不想好好的?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谁又能甘心成为刀下魂?
更何况,像她这样一个重生的人,前世的种种,不可能是假的,今生的一切,她要用那些人的鲜血来祭!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暖暖的阳光洒在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夕蓝恍惚间有种错觉,这个人世其实是美好的。
可低头看向那若有若无的影子,心里的阴暗一面又显现出来。
是,低头就能看得见黑暗,她永远是活在地上的人,一生都要和暗影为伴……
夕蓝深深呼吸吐纳,颇有一种集天地之精华的气势。
要想走得更长久一些,光靠头脑是远远不够的,一个强健的体魄才是奋斗的本钱。
夕蓝兴致大发,活动了筋骨,一边叫夏儿,“夏儿,快把我的红玉血剑拿出来。”
“诶,好。”夏儿放下手中的扫帚,就回屋拿了宝剑给夕蓝,“小姐,你要练剑?”
夕蓝拔剑微笑,“我要强加练习,这样才能保护咱们主仆三个。”
冬儿躬身泼洒着盆中的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小姐要做盖世女侠,劫富济贫,伸张正义了!”
夕蓝笑道,“嗯,是应该如此的。”起码要先为自己伸张正义才对!
夕蓝凝神静气,回想着昨天太子炎教过的剑招,便开始挥舞长剑,颇有气势!
“好!好厉害!”
冬儿夏儿索性什么都不干了,就站在旁边为夕蓝呐喊助威。
实际上夕蓝这剑招真的舞动自如,好像练过千百遍似的,可她这才是第二遍。
除了有一些有轻功的招式,夕蓝只能用剑舞的技巧勉强跳起以外,力度、招式,几乎无懈可击。
院落里除了剑在空气中的响动声外,似乎隐约出现了树叶扑簌簌的声音,夕蓝太过专注,并没有听到。
未然院的院墙上,栽种了一排参天大树,都探进院墙,伸到里面,树枝掩映,绿意浓浓。
就在这片嫩绿之间,隐约显现出些正在晃动的银色斑点,那些银点越来越大,树叶扑簌簌地作响,院墙下掉落了许多叶片。
冬儿还在拍手称绝,夏儿眼尖,瞧见了那显出来的巨大的银色,银色正中是一个鸟头,厉声长鸣,便破势而出,直冲夕蓝而来。
夏儿大叫,“小姐,小心!”
夕蓝大汗淋漓,转头一看,眼前明晃晃的银色朝自己铺天盖地而飞来,她大骇,抬起宝剑,挡在脸前。
那大银鸟的双脚如钩子一样,扒住长剑,尖利的嘴向夕蓝面门袭去。
夕蓝单手握住剑柄很吃力,另一手就势抓在剑的利刃上勉强把鸟推远了一点,可手心一痛,剑刃划破手掌心,鲜血流满长剑,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夕蓝皱眉抵抗,可那银鸟突然撤去力道,夕蓝手上一轻,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那大银鸟正在做什么?
它低头正喝夕蓝流下的血,橘红色的喙上沾满了鲜血,长剑上的血全都被银鸟消灭干净,那银鸟还扑棱着翅膀,轻柔地抚摸夕蓝那只流血的手,夕蓝感觉它的羽毛轻轻柔柔,在给自己挠痒似的。
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夕蓝眼睁睁地看着这银鸟一身的银白慢慢褪变成血红色,那血红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好像是一个常胜将军。
冬儿夏儿也张大了嘴,但不敢太靠近,因为这鸟足有一个脑袋那么大,虽然羽毛光滑闪亮,可刚才那架势可是吓人。
另夕蓝更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这鸟圆鼓鼓的眼睛竟然慢慢湿润,它低垂着头,眼睛里晶莹的泪珠滚落到夕蓝手上的伤口,夕蓝感觉到那道伤口顿时生出暖意。
?
大鸟的泪珠大概滴了五六滴在夕蓝的手上,随后就落在夕蓝的肩头,头亲昵地向夕蓝蹭着。
夕蓝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这鸟十分乖巧,夕蓝悬着的一颗心忽而落地,她松气一笑,“冬儿夏儿,你们能看懂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冬儿夏儿连忙跑过来,眼中显露出崇拜的光彩,“小姐,你竟然制服了怪鸟!”
夕蓝更是喜不自胜,欢喜地逗弄着这只来历不明的鸟,就在此时,一串细碎的银铃般的响声从院门处传来。
是云英姝。
夕蓝有些疑惑,云英姝一直不改变自己穿衣的风格,还是那套黑红相间的衣裙,裙边是亮亮的银花,可她走路向来悄无声息如同鬼魅,可今天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响动。
怎么了?被古舒玄抛弃了?
看着云英姝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与其说注视着她,不如说是注视着她和她肩上这只大红鸟。
夕蓝淡淡笑开,想来这个精怪的鸟儿也就云英姝这个巫女才会有了,可云英姝有那么好心,专程送给她玩吗?
云英姝走上前来,也不说话,只是望着夕蓝,那双眼睛,透露着沧桑之感。
夕蓝想起来另一双眼睛,是古舒玄,古舒玄也曾经这样看她,就是这样深邃遥远,不知道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脑海中是什么样的曾经沧海……
夕蓝眼睛轻瞥红鸟,对云英姝凉凉道,“姑姑是想置我于死地吗?先是毒蛇,现在又是怪鸟,我究竟哪里得罪姑姑?”
云英姝动了动嘴唇,她原本是气不过夕蓝两面三刀,她听了周茗箬的哭诉更是讨厌夕蓝那样残忍对待自己的亲姐妹,再加上夕蓝狐媚,对古舒玄眉来眼去,这才是让她最忍受不了的……
所以她起了杀心,左右不过是个妖女,除了也就除了……
可现在这样,和她预想的全都不同……
云英姝怔怔说着,“那是我的银冥巫雀,同样以血喂养,因为你的血,它变成了红锦巫雀,你……”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夕蓝,当银冥巫雀变成红锦巫雀时,就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夕蓝挑眉,讽刺道,“难道姑姑要说,这又是你送我的大礼?我想还是不必了,哪天夕蓝承受不了这样惊心动魄的赏赐死掉了,岂不是辜负了姑姑的好意!”
云英姝眼前一直出现一个女子的音容面貌,此时就和夕蓝的脸重叠交错在一起……
红玉血剑,红锦巫雀,胭脂红……
是她吗……是她吗……
云英姝哽咽了一下,掩住胸中的心潮澎湃,胸口不断起伏,她道,“你从哪里来?”
夕蓝觉得莫名好笑,“姑姑,你不会不知道,你现在站着的这个宅邸,是姓古吧?”
云英姝甚至抓住了夕蓝的手腕,喑哑着嗓子锲而不舍地追问,“你,你真的是相府的四小姐吗?”
夕蓝冷脸甩开云英姝的手,“英姝姑姑,我现在还敬你,是因为祖母疼爱你,若你真的和母亲有什么合谋,想把我扫地出门,最好别打这种烂主意!”
云英姝有些泄气,可目光依旧灼灼,低声道,“你知道万花国吗?你还记得吗?十六年前的洛山大战,我,白静秋,还有……”
“英姝!”
正当云英姝越说越激动,眼眶溢满泪水时,古舒玄大喝一声,冲进未然院来。
古舒玄凝眸望着红锦巫雀,又看了看夕蓝。
夕蓝只是皱着眉看着胡言乱语的云英姝。
云英姝眼中闪现光彩,她一把抓住古舒玄的胳膊,指着夕蓝,略带惊喜地说道,“古舒玄,你瞧,她没死,她还好好的活着,国……”
“英姝!”古舒玄声音拔高,眼中蓄满了浓浓的无奈和疼惜,声音稍放轻柔,“英姝,你糊涂了?她是我大哥的女儿,古夕蓝,只有十六岁,别吓到她了……”
古舒玄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云英姝的后背,云英姝眼眶圈红,鼻音浓重,强忍着泪水,慢慢归于平静。
古舒玄望了望云英姝,又淡笑着看向夕蓝,“你不是说要拜英姝为师吗?那是她送你的第二件礼物,银冥巫雀变成了红锦巫雀,从此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它的泪珠可以治愈伤口,羽毛可以入药解百毒,好好珍惜。”
夕蓝抬了抬眸子,看向云英姝,“姑姑,真的是送给我的吗?可别勉强。”
云英姝的嘴张了张,眼眶里再次涌出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古舒玄紧紧扶住云英姝,他笑道,“那怎么还能有假?你不叫巫雀来时,它会去遍寻中草药充饥,有需要的时候,你就把这香料点燃,它就会出来。”
古舒玄向云英姝手掌一摊,云英姝颤抖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方盒给他,古舒玄交给夕蓝,又道,“点燃一点这盒子里的粉末,巫雀闻着味儿就会来。对了,巫雀不光吃中草药,还会嗜血,也就是说,你可以用它做坏事,它唯一有毒的地方,就是那个大长嘴,别让你的侍女碰到它。”
冬儿夏儿立刻眼中出现了惧意。
夕蓝掂量着方盒,眼也不抬,“那为什么,巫雀的喙接触到我时,我没有中毒身亡呢?”
古舒玄微微怔住,很快又笑,“因为你是它的主人啊!是它接触的第一个新鲜的血液,所以你不会中毒。”
夕蓝眼中充满着怀疑。
古舒玄摆摆手,有些不耐烦,“好啦好啦,我们走啦!你这小院子太小了,站着都挤!走吧,英姝。”
古舒玄拉紧云英姝,向来强硬的云英姝也会有这样柔弱的时候。
云英姝仍然凝望着夕蓝,一步三回头。
夕蓝突然叫住她,“英姝……”
云英姝猛一回头,却听夕蓝继续说道,“姑姑,多谢,保重。”
云英姝眼中一闪而过的希望就在夕蓝说后半句话时破灭了,古舒玄强拉着她,她才离开。
夕蓝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云英姝这是被鬼附身了吗?向来不友好,今天又这么激动,但好像是她刺激的吧……
万花国……这不是一个早就被苍云国吞并的国家吗?似乎前世里,听宿容恒提起过这个万花国,曾经很强大,到了宿容恒做皇帝时,竟然又悄悄崛起,成为了宿容恒称霸的威胁……
可后来的事,那时她已经被古夕雪害死,全然不知了……
还有云英姝提到的白静秋……
白静秋……
为什么这么熟悉?
夕蓝摸了摸肩上的红锦巫雀,是,还有这只巫雀……
古舒玄解释得颠三倒四,她才不会相信这只嗜血的巫雀会是第一次喝人血,可为什么偏偏对自己嘴下留情呢?
无从解释。
离开了未然院,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