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封刀 >

第30章

封刀-第30章

小说: 封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惜微拧眉,放开叶浮生重新走到门前,叶浮生耸耸肩,拿出一块帕子,运力一掌拍在墙上,一根钢针被震了出来,他拿手帕拈起查看,此针与普通人家缝麻袋的那种一般无二,只是尖端有三角倒钩,若是打在人身上,就算不淬毒药,也是要连皮带肉撕扯下来不可,十分阴毒。
  目光一凝,叶浮生把针包好放入腰封,只见楚惜微已经进了门,便也跟了上去,甫一入内,便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伴随着淡淡药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应该被洗过不久,因为天气寒湿,地上还有水汽未干,然而叶浮生一眼就瞥见了石砖缝隙里冲洗不掉的红色,那是血下渗凝结之后才会形成的痕迹。
  隐约的血腥气盘旋在地砖上,楚惜微皱了皱眉,捕捉到那一线药味是从屋子里传出来,房门紧闭,不知道里头究竟是何情形。
  他伸手就要推门,被叶浮生一把抓住,示意他往下看——只见门槛下端,有一道不起眼的刻印,状似倒钩,倘一错眼,恐怕只当它是个普通刮痕。
  见到这痕迹,楚惜微脸色一黑,倏然回头,果然看到叶浮生沉下来的神情。
  叶浮生掏出那根用手帕包好的钢针,摊开楚惜微的左手,在他掌心写道:“刺血针,勾魂印……是‘掠影卫’的标记。”
  直属天子的掠影卫,帝心所向,刀锋所指。
  叶浮生在惊寒关一战中死里逃生,掠影卫统领这个身份却随之尘埃落定,但他自己心知肚明,谢无衣替他而死能瞒过与他交集不深的北蛮敌军,却绝对瞒不了为他收尸的掠影卫,更瞒不了……楚子玉。
  来的路上与楚惜微几番浅谈,对方言语间对他之前的“死讯”不乏余怒,叶浮生从中推测,怕是楚子玉明知他未死,却选择了替他隐瞒。
  然而楚子玉如今要复启阮非誉,必定会招来反对新法及其党羽的各方有心人士耳目,为了稳妥起见,一面大张旗鼓昭告天下转移视线,一面私派掠影卫前来接应,明暗相应,才是合适的手段。
  只不过,这世上节外生枝的事情从来都不少。
  楚惜微对掠影卫这样的皇帝家犬毫无好感,甚至到了厌恶地步,尤其不喜欢看到叶浮生与之扯上关系,这人在那里做了十年鹰犬,让他每每想起便如鲠在喉,恨不得让两者再无交集才好。
  偏偏天不从人愿。
  好在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压下胸中躁动的真气,退后了一步,叶浮生有心拍拍他肩膀,却被躲了过去,莫名有些失落,便中途转了方向,在房门上脸叩五下,三重两轻,末了时撮口轻呼,便如一声嘶哑鸟鸣。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谁?”
  叶浮生道:“秋风瑟瑟冷入骨,倦鸟恹恹难回巢,好心人,借个火炉暖过冬。”
  掠影卫一年四时的接头暗号各有不同,叶浮生按着眼下时节开口,屋子里静默两秒后,有脚步声慢慢靠近,里头的人拿开门闩,又挪了些原本挡在门后的箱椅,这才开了门。
  开门的是位老者,身高体瘦,也不见佝偻,穿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旧衫,花白的头发规规矩矩地簪起,已经浮现苍老痕迹的面庞愁眉苦脸,看着就像个饱受苦寒的老秀才,带着身挥之不去的沧桑。
  他大概是眼睛不大好,看人的时候忍不住眯着眼,手还扶在门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叶浮生却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
  南儒阮非誉,无论在朝堂江湖都是这般穷酸倒霉相,但他一旦认真起来,便是运筹帷幄之中,指点江山于手掌翻覆。
  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楚惜微衣袖,对老者淡淡道:“我二人乃是乾字营中人,主子令我们前来接应大人。”
  掠影卫内部为了方便管理,按照八卦名分设八营,其中乾字营不过二十人,由天子和统领秘密调遣,其他七营对此也知之不多,正适合眼下取信。
  叶浮生失了统领令牌,但掠影卫的刺青还在,他佯装没看见楚惜微冷然的脸色,撸起左手衣袖,苍白臂膀上果然有一只玄色鸿雁,振翼欲飞。
  “辛苦一趟,来得正好。”老者见了刺青,面色稍霁,放他二人进了门,这才看到屋里烟熏火燎,小炉上煮着锅乌漆墨黑的汤药,与空气中的腥臭味混杂在一起,着实不好闻。
  这屋子不大,除了老者之外,床榻上还躺了一个人,身着黑衣,脸罩面具,正是掠影卫的夜行打扮,只是此刻露在眼洞外的双目紧闭,看着就气息奄奄。
  叶浮生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此番行动走漏风声,他们昨晚来的时候被尾巴跟上了,虽然及时将之诛杀,但是两名掠影卫一死一伤,我一把老骨头与其出走遭劫,还不如在此静观其变。”老者淡淡说道,眼光在他二人身上一瞥而过,“所幸你们来得快,只是那袭击我们的暗客不知何方来历,单你们两个,怕也悬了。”
  闻言,叶浮生脸色大变,略一思索道:“来得匆忙,不知这边已生变故,我二人先护送大人离开此地,再设法联络接应。”
  “也好,不过他这伤势严重,我缺医少药,不知道你们可带了应急的东西?”老者闻听可以撤去,却不见多少喜色,只指着榻上伤者,目光中流露忧色。
  叶浮生见此,冷淡的脸上也柔和了点,道:“有些金疮药,先给他用上,请大人让开一些。”
  老者退到他身后,叶浮生从衣襟里摸出一个小指长的瓷瓶,扯开布封就去扒那人衣服查看伤口。
  叶浮生的手搭上他腕脉,就在这时,原本“昏死”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盖在他身上的被褥掀起,遮蔽了叶浮生视线,靠墙的右手中竟然持了一把匕首,趁隙当胸刺来,叶浮生的手却还被他紧紧抓住!
  与此同时,原本一脸穷酸相的老人忽然动了,浑浊的眼睛里陡然暴出精光,袖中滑落一把剑刺,直戳楚惜微丹田!
  一声闷哼,刀锋入肉,也不见叶浮生如何动作,眼看就要罩在他身上的被褥翻转回绞,顺势缠住那人持刀手臂,匕首穿刺出来,却在离叶浮生胸膛只有一寸不到的时候,被叶浮生点中腕脉,夺下刀刃反手刺了回去。
  他看也不看,手上是难得的狠辣无情,匕首刺穿了那人脖颈,鲜血溅在被褥上,随即倒下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生前辛苦装睡,不如死后长眠,何必呢?”叶浮生摇摇头,回身看向楚惜微,啧啧有声,“阿尧,要尊老爱幼啊!”
  楚惜微冷哼一声,方才间不容发之际,那老者本以为这番偷袭十拿九稳,没想到被楚惜微生生攥住了手腕,未来得及反应,右手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被握住的手腕开始,经脉被内力寸寸震断!
  老者疼得浑身颤抖,脸上却不见冷汗,叶浮生屈指在他脸上一扯,便撕下了一张精妙的人皮面具,下方的脸庞分明是个壮年男子。
  这人恨得睚眦俱裂:“你们……”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否则……”楚惜微面色不改,说话却嚼着股阴森味道,这人见状就要咬牙,结果被兜头扇了一巴掌,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几颗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叶浮生觑见其中一颗牙里的毒囊,对楚惜微赞道:“眼疾手快,我很欣慰。”
  “不说清楚,我准你死了吗?”楚惜微没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人,语气淡中生寒,“你们,是谁?”


第37章 求生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是在知道天高地厚之前,就先无师自通了如何找死。
  秦兰裳已经在这山谷里转了两天,渴饮露水,饥餐野果,饿得现在连挑起一条蛇,都要打量一下长得肥不肥。
  奈何这穷山恶水里,蛇无二两肉,摞起来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秦兰裳叹了口气,用银簪尖头划开蛇腹,将小小的蛇胆掏了出来,也没心思嫌弃,连着血气一口吞了。
  强行忍下翻江倒海般的恶心,秦兰裳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奈何这片山谷本就日月难近,到了傍晚就不见天光,眼下更是黑得跟煤炭堆无出其右。一般人光是摸索道路就已经磕磕绊绊,更别提是追着那些神出鬼没的人了。
  好在秦兰裳自幼在百鬼门长大,虽未练成夜猫子似的洞如观火,却也在黑夜里混得如鱼得水,她自知自己轻身功夫一般,不敢追得太紧,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前方那辆马车,心急如焚,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是已经吃够苦头了。
  十天前,她带了两个手下私自离开洞冥谷,本是为了找南儒阮非誉,但对方辞官多年,早已不知所踪,这天下之大要找他谈何容易?她一边躲着百鬼门的追踪,一边又要打听消息,跟乱撞的没头苍蝇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五日前,外出打探消息的一名下属未曾如约归来,她疑惑之下带着剩下一人追查过去,却在一条古道旁发现了下属已经冰冷的尸体。
  被摧心掌打中心口,心脉寸寸断裂,下手的人也没留下任何痕迹,身边的下属仔细翻找之后,才在尸体下方的泥土上发现一个潦草刻字,应是此人死前匆忙划下,写的是“北”。
  掩埋了尸体,两人向北方追去,路经一片小树林时,敏锐的下属发现其中一块地皮有异,掘开之后,发现了三具尸体。
  江湖上见到尸体并不稀奇,然而他们却看到了尸体臂膀上的鸿雁刺青,这是朝廷掠影卫的标志!
  在这紧要关头触动掠影卫,除了南儒还能有何事?然而掠影卫向来行动隐秘,怎么会走漏行踪被截杀在此?
  秦兰裳心念急转之下,竟然带着下属依靠蛛丝马迹追了上去,兜兜转转,于三日前到了将军镇,却在镇外看到了风尘仆仆的陆鸣渊等人。
  三昧书院陆鸣渊,秦兰裳哪怕没与他见过面,却也是听说过的,前几年自己念书习武偷懒,还总被祖父拿此人来说嘴,恨不能把他的画像天天挂起来练靶子,此时一见面不说分外眼红,也是一眼认准了。
  陆鸣渊出现在此地当然不是偶然,秦兰裳仗着有轻功过人的下属,一路跟在他们身后做尾巴,直到了黄花巷子里。
  陆鸣渊一行十四人,入了沈家院子后却悄然无声,秦兰裳等得心急,入夜后终于按捺不住,带人翻入院墙,却没想到撞见了一幕血腥——陆鸣渊带来的十三人都跟睡死的猪一样瘫倒在地,有三人手起刀落,砍瓜切菜般割开他们的喉咙,鲜血流淌满地。
  院里石桌上,陆鸣渊无知无觉地趴着,对面有老者安坐如山,桌上茶碗翻倒,想来其中被下了药。
  这一番情势急转,他们来得实在不是时候,尚未反应过来,那老者手中便掏出一根竹管,钢针扑面射来,秦兰裳被下属往后一挡,钢针却刺入这人体内,伤口顿时溃烂。
  来不及多说,下属让她跑,看也不看身后逼命的刀剑,一把将她扔出院子。秦兰裳一路拼命地跑,冷汗眼泪糊了满脸,好在那四人大概是没想声张,见她跑上长街就折返了回去,她也不敢走远,藏在暗处小心窥探,终于在丑时看到一辆马车从院子后门驶出,向西南方向去了。
  驾车的只有两人,也就是说还有两个留在院子里,秦兰裳略一踌躇,咬牙追了上去。这俩一人驾车一人在内,谨慎得很,在这山谷里兜兜转转,时不时就要杀个回马枪,秦兰裳好几次差点被发现行踪,不敢生火做饭,只就这冷馒头啃了两顿,然后遇啥吃啥,从不挑剔,硬是把一身娇气磨得跟叫花子的骨气有一拼。
  过了两天不见异常,这俩人总算是消停了些,觉得暂时无恙,便稍作大意,在此刻终于停下来生火,驾车那人留下守着马车,原本车里的那人则出外打猎。秦兰裳在草丛里忍着蚊虫窝了一会儿,确定那人是走远了。
  马车里发出些动静,生火的那人不耐烦地喝道:“老实点,再敢动就……”
  他话没说完,就觉得脑后生风,下意识地回身一挡,却是一块连着泥土的石头,力道颇大,砸在手里生疼。与此同时,秦兰裳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车辕上,她使的兵器乃一剑一鞭,此时怕金戈铿锵惊动了别人,便趁机将软鞭缠上了那人脖颈。
  她年纪小,力气却颇大,长鞭一头缠住男人咽喉,她手持另一端翻身落下,往车底钻过,借力将男人拖倒在地,那人手里的刀还没出鞘,便落在了地上。
  秦兰裳右手紧握软鞭,几乎使出了吃奶力气,左手拔剑出鞘,朝着那人胸腹连捅了七八下,血溅了满手,直到这人再也不动了,才将其一把推开,爬起来的时候方觉后怕,手脚都软得像面条。
  喉咙干涩,秦兰裳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回过神来,便像只猴儿似的登上马车,推开车门就要说话,目光却是一凝——车中没有人,只有一只被裹住嘴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