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春深-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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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又吻了她片刻,微微睁开眼,见她情迷意乱中双眼紧闭,脸颊滚烫,更加小意爱怜起来。耳中听着她呼吸渐渐急促,忽然她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破碎凌乱地落在他舌尖,令他血脉贲张,几乎失控,强忍着离开她的唇,额头相抵,赵栩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明年回京,我们就成亲。”赵栩在九娘依然紧闭着的眼上轻轻吻了吻:“阿妧?”
九娘茫然睁开眼:“嗯——六郎?”
带着鼻音被拖长了的三个字,旖旎入骨,妖娆得跟飞舞的火花,把赵栩刚刚压下去的火瞬间又烧了起来。
“乖,别说话,别动。”赵栩咬牙切齿遏制着自己:“明年,明年我们就成亲。”
九娘一呆,慢慢回过些神来,他要自己别说话别动?
赵栩深深看进她云霭蒸腾的眸中,轻叹道:“也别看我,阿妧,我只有右腿受了伤而已——”被她这样多看一眼,还能不化身禽兽,他赵六郎肯定成仙成圣了。
九娘立刻紧闭上眼,长睫轻颤,往外躲了一躲,又顺从地靠回赵栩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竹叶在夜风中轻轻荡漾着。院子中地面上的影子,月色下也摇出千层浪。
***
三更梆子敲响的时候,九娘轻轻推开窗,往廊下张望了几下。廊下空荡荡,赵栩送她回屋后说会去和高似说几句话,不知他会说些什么,现在可睡着了。
九娘回到藤床上继续睁着眼。黑暗中窄室里感官更加敏锐,屋内的漏刻已经停了一会。但她脸上还烧得滚烫,兴许是果酒的后劲发出来了。九娘想到那句此时此夜难为情,捂着脸轻轻叹了一口气。
屋顶传来极轻的窸窣声,像有老鼠或猫窜了过去。九娘刚要闭上眼,又立即翻身而起。
“嘘——”惜兰轻轻掩住她的嘴,替她披上长褙子。九娘一惊,看着她身后双眸发亮的赵栩。他怎会在她屋里?再一想自己里头只穿了肚兜和亵裤,赶紧背过身将褙子拢好。
九娘和惜兰轻手轻脚走到窗前,碧纱朦胧,依稀见到两个矮小的人影从廊下倒挂下来,落在地上,左右看了看,悄无声息地往正屋门口潜去。
阮小五?九娘的心狂跳起来。搬进府衙后,赵栩就让她和孟建、方绍朴一概睡在偏房里。此时她院子的正屋里睡着两个侍女,是张子厚特地送来服侍她的。她却不能让她们白白送了性命。
九娘看向赵栩,赵栩朝她招招手,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弯了腰想要说话,赵栩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无事。”
十几声利箭破空之声传来,不少火箭落在府衙各处的屋顶和院子里。火光四起。
惜兰手持短剑,微微退开了两步。
锣鼓骤然喧天,章叔夜的声音沉稳又响亮:“殿下有令,格杀勿论——击杀刺客一人,赏百贯钱——”
禁军们的呼喝声四起。各院的房里涌出许多军士,持旁牌的去挡火箭;负责扑火的手提水桶,跑到前几日搬入的大水缸旁开始舀水传送,有条不紊。专人扛着的长梯纷纷架起,火还未蔓延开就很快被扑灭了。潜入各院的黑衣人也陷入了长兵刃的包围之中,想要逃脱,屋顶却有数十人拿了好些渔网,只要有人跃起,那网就当头兜下。
瓮中捉鳖,守株待兔。
九娘轻轻捏了捏赵栩的手,深表钦佩。赵栩先前将两千多禁军分作人数不等的六班,她还不太明白。其中一千五百人分作三班,只负责警戒各院,各班轮流守四个时辰,夜里的那班全部藏身于屋中。剩余的人也分作三班,各自分工不同,为了应付火攻,在章叔夜特别隔开的院子里不停地演习配合。原先府衙里的守卫将士和衙役,全派在外院当值。
“阿妧——”一声清啸,由远而近。兵刃碰撞声不绝。
“别碰他的剑——撤网——”章叔夜厉声喝道,大敌当前,声音并不慌乱。
九娘头皮一麻,阮玉郎!
赵栩握紧她的手,眉头皱了起来。以他和章叔夜的推断,阮玉郎受伤不轻,定不会亲自前来,他在大名府转暗为明,在他去真定府之前,就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照理来的人应该是吃了败仗不甘心的梁氏手下,还有忌惮高似的完颜亮手下。
阮玉郎宽袖鼓风,袖中那柄从九娘手中得来的剑矫若游龙,所到之处,金…枪折断,渔网破碎。他片刻间已掠过好几处院子,破窗而入,破瓦而出,无人可挡。
“阿妧——夫君寻你来了,还不出来?”阮玉郎见章叔夜领重兵守在左边不远处的院子里,还有禁军赶往那里,梁氏和完颜氏的人也尽都扑向那处,高似却在右前方的院子中抱刀而立,他心念急转下笑得更加粲然,身影急转,直扑向高似所在处。听小五说这小狐狸连着几日天天上街买东买西,仗着有高似想诱出他来,他便遂了她的意又如何?一枚铜钱和高似就想挡住他,赵栩也太小看他阮玉郎了。他偏偏不去杀赵栩,却要从他手里夺走九娘。
阮小五和阮十三陷在禁军□□密林中,上头有网,前头有高似,见郎君几剑就破了上面的渔网阵,大喜,腾身而起,点在□□的枪…尖上,猱身而上,两柄软剑,直奔高似胸口。
阮玉郎解了阮小五和阮十三的围,见高似被他二人缠住,却不落地,反在屋顶如鬼魅般转了一圈,脚下一沉,破瓦而入。
“小狐狸叫我好找——”阮玉郎笑吟吟间已断了惜兰手中的剑,一肘撞在惜兰肩上,惜兰倒退了三步,手中断剑提不起来。
纸帐歪斜着挡住了半边藤床,蜷成一团的丝被微微在抖动,黑夜里依稀可见有如云秀发露在外头。听到惜兰痛呼,九娘拉下被子怒道:“不许你伤她——”
阮玉郎笑道:“你依了我,我自然也就依你。”见她小脸又惊又怒脸颊酡红,双目盈盈如秋水,显然方才睡醒,像极了他夜探听香阁那次见到的香艳情景,心中一荡,伸手就要将她连被挟裹起来。
九娘却不退让,直起上半身怒视着他,颈中抹胸的绳结在锁骨上勒紧了一些。阮玉郎目光落在她有些红肿的唇上,眸色深沉阴暗。
嗤的一声,丝被破开,剑光暴涨。
阮玉郎措不及防避无可避,勉力侧过身子,剑光比闪电还快噗嗤就没入了他右胸。
跟着金铁交加之声不断,火光四溅。阮玉郎右胸经脉,先被铜钱所伤,再被他强行封闭,此时中了赵栩一剑,血气翻涌,旧伤猛然迸发,手中短剑被击落在藤床前的脚踏上。他倏地后退,脚尖轻点,往方才落下来的屋顶洞口冲了上去。
赵栩小儿竟然藏身在她被中——想到两人肌肤相接,还有九娘唇上的红肿,阮玉郎心中万蚁噬咬,比将计就计依然中计还要难受万分。
一出屋顶,又是一张网当头罩下,阮玉郎冷哼了一声,身子压低,竟从网底如游鱼般窜了出来。
高似一声长啸,刀光大盛,阮十三和阮小五再也挡不住他。匹练般的乌光自廊下倒卷而上,横在阮玉郎去路。
阮玉郎一个拧身,右胸剧痛,宽袖鼓起,隔在刀光上,帛裂之声响起。
“郎君——”一道人影挡在他身上,闷哼了一声。
“十三。”阮玉郎轻叹一声,一掌拍在阮十三胸口,借力飞身而退。阮十三拼力转身,又挡住了高似一掌,心脉寸断,却死死抱住了高似的一只胳膊,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章叔夜镇静自若地指挥着亲卫和禁军们,将冲入赵栩院子里的几十个刺客分割成几堆,自己飞身上了屋顶,见阮玉郎已往东北角遁去,舒出了一口气,冷冷地看向院子中:“格杀勿论——”
惜兰在屋外轻声禀报:“阮玉郎和阮小五逃了,章将军还在剿灭刺客,娘子院子里的刺客皆已伏诛。”
藤床上的九娘一动也不敢动,方才惊心动魄之间赵栩奋力刺伤了阮玉郎,不知道是力竭还是毒伤发作,见阮玉郎逃走,他便一头栽倒,压在她身上,连手里的剑都握不住了,似乎一直在调息。
“六哥,你能动么?”九娘轻轻抬了抬手,碰了碰赵栩的腰。
赵栩星眸微张,在她肩窝里闷声道:“阿妧你亲亲我,我便能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是六月九号。咳咳咳咳。略应一下景。
接下来请各自想象,欢迎小剧场。
第264章
“阿妧你亲亲我; 我便能动了——”
屋外有物体被拖动的声音; 也有兵器收走碰撞的声音; 廊下惜兰似乎在和成墨说话; 不远处还有章叔夜的呼喝声; 军士的呐喊声; 箭矢破空声。
九娘却什么也听不到; 世界只剩下一张藤床这么大; 耳边也只剩下赵栩一呼一吸之间送入的热和痒; 不停地钻入她脑中,把她搅成一团糨糊,热得咕噜咕噜冒着泡。
她一动也不敢动; 甚至怀疑是她听错了。手心里全是汗; 方才生死关头的恐惧和紧张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推上了更高的悬崖,成了另一种恐惧和紧张,悉数压缩在这小小一张藤床里,肆虐狂暴地席卷了她全身,冲刷得她每一处都更敏感; 甚至连被赵栩的脸压着的长发末梢也在发麻发疼,被他压着的胸…脯更疼。
她还是一动也不敢动; 他也一动也没动; 但压在她腿上的有什么在变硬; 胀大,滚烫。全身感官被羞耻挥舞着长鞭赶到了一处,倏地炸了开来。和前两次一触即逃不同; 那硬物在两具紧贴着的躯体之间肆无忌惮地膨胀,她被迫感受着可怕的形状和热度,一种时间被无限拉长的恐怖感笼罩住她,使得每一分每一厘的挤压和迫近都变得无休止地漫长,渗入到她每一个毛孔,犹如凌迟之苦。九娘头皮发麻,颤栗从脚趾蔓延到尾椎到手指。
“阿妧——”赵栩抑不住情动,她没亲他就已经动了,他控制不住,压根也没想控制,方才在阮玉郎逃走时真是少说了一句多谢。眼下比他谋划的还要如意。扔下剑后他体内就涌起蓬勃的情…欲,将生死一线时的狠厉杀意一扫而空,极度空虚,极需发泄。
感觉到九娘身子僵硬浑身战栗,赵栩在进和退之间犹豫了几息,贴着九娘耳边试探着又呢喃了一声:“阿妧乖,你亲亲我,我就有力气起来。”不起来就要出事,他怕伤了她。
原来她没听错。他这是撒娇?是要挟?还是索取?反正是个不要脸的坏东西。明明看起来瘦削,却跟山似的压得她喘气都费力。九娘拼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好分神不再留意被他顶着的那处。
“疼,我疼得厉害。”声音委屈又无赖。
赵栩说的是实话,他硬得发疼,快活得发疼,身上的剑伤却一点也不疼。
九娘的手指张开又蜷起,无意识地捏紧了手边破裂开的丝被,心中一软,身子也软了下来,他定是也受伤了才疼得动不了。
九娘轻轻侧过头,两人鼻尖相碰,一阵凉意。赵栩鼻尖上都是汗,黑夜里眸子闪着幽幽的光,一念间九娘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怕。
看着九娘抬起下巴,赵栩不依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嘶声抗议道:“不要额头。”
九娘一顿,努起双唇亲了亲他的脸,轻声问:“你哪里受伤了?”
与其抗议“不要脸”,不如直接下嘴。赵栩脸一偏,顺势含住九娘的唇,轻吮慢舔起来,右手固定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离。
九娘嘤咛了一声,醒悟过来自己怕是被他哄了,羞恼之下双手顶住赵栩的肩膀将他往后推,好不容易用力推开赵栩三分,力一竭,手一松,赵栩又砰地跌了下来,闷哼了一声。他压在九娘身上,身子扭了两扭,似乎完全使不上力,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对不住——”赵栩呻…吟了一声。
九娘不敢再推他,他这一跌,原先压迫在腿上的羞人之物趁势顶在她腿心处,还轻微跳动了两下,又大了一些。九娘退无可退,脑中一片空白,前世那种被劈开的疼痛袭来,她浑身颤栗,羞惧交加,混乱中唯一的念头却是绝对不行,顶着自己的那个实在太大了,她会疼死。
“走开。”
九娘闭着眼咬着牙哀求道,娇弱无力的声音在赵栩耳中却成了邀约。他得寸进尺,轻轻舔了舔近在唇边的圆润耳珠,将之含入口中,被他压着的小人儿抖得更加厉害起来。
赵栩吃不准方绍朴在天圣铜人上标出来的那些穴道在九娘身上管不管用,心随意动,左手握住了九娘的细腰,沿着腰侧轻轻上下摩挲起来,火热的掌心坚定地贴着,手指轻柔划过软腻滑溜的肌肤,探到她后腰的志室穴处轻轻按了两按,身下的小人儿触电一样抖了一抖,难捱地微微弓起了身子想躲开。她身子一弓,顶得赵栩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