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谋天下:丑妃太难撩-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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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一正准备对屋子里的人动手,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他的身体先一步动了起来,成功地闪避掉了无声无息袭来的一枚暗器。
方十一吃了一惊,迅速地锁定对方的位置,追了上去。
屋子里,黄文熙和联络人还在商量着行事的方法,没有一丝察觉到刚才的异动。
放暗器的对手比方十一的实力要弱上一些,交手数十招之后,便彻底落入了下风,方十一正要将他擒住,他却在方十一靠近的那一瞬间再次放出了暗器,警惕的方十一再次躲了开来,却不料,那暗器只是一个幌子,对手同时放出了强效的迷药,将自己和方十一两人同时放倒。
就在两人同时倒地之后,早已接到消息的暗器男的同伙,便迅速地赶到了这里,将两人一并带走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晚了,明天还是正常时间。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不能
曾府。
内院的一间普通屋子里,两个交叠的身影印在窗户上,看似缠绵,却有女子的惨叫痛哭声不断地传出来,间或夹杂着一声声毫无用处的求饶,轻而易举地破灭掉所有暧昧的设想。
屋外的小院极为安静,却并非空无一人,七八个下人守在这里,沉默无声,面目呆滞,屋子里的惨叫并不能让他们情绪有一分的波动。
良久,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了,屋里才传出另一个带着餍足气息的男声:“进来收拾。”
这七八个下人像是终于接受到了指令的木偶,有条不紊地工作了起来。
他们的行动力很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屋子收拾得焕然一新,只有那浓郁的血腥气还残留其中,没有完全散尽。
躺在软塌上的曾文良深吸一口气,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整个人的气息显得无比妖魅。
他的手指轻轻扣了扣软塌边缘,懒洋洋地说道:“有什么事?”
一个黑衣蒙头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突兀地出现,恭顺地跪在了他的面前:“主子,七号有变。”
“哦?”曾文良的脸上不由地生出几分兴趣,他的人常年在外行动,他无聊时便根据这些行动的重要性依次排号,七号任务指代的便是舒柔。
曾文良本想让人去盯着相府,可他的手下还没靠近,便被人袭击差点丢了小命,他就不敢贸然行动了,转而把目标放到了最近热衷跑相府报恩的黄文熙身上。
有了在相府吃亏的教训,他的手下们谨慎了不少,结果便惊讶地发现,除了他们,还有另一股势力在盯着黄文熙。
经过调查,他们才知道那股势力来自方家。
曾文良对黄文熙的兴趣当即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还派人对他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顿时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比如黄文熙那个有趣的家庭背景,又比如他和张氏之间的秘密交易,他所有的一切行动都是刻意而为之,目的就是要傍上毁容的相府庶女舒柔。
张氏只是个普通的内宅妇人,虽然谨慎,却还留有不少的尾巴,曾文良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故意把那些痕迹给毁掉,使得方家人无法查到有用的线索。
谁想算计舒柔,曾文良根本不在乎,他甚至会推波助澜,让张氏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他很想看看,那个引发他特殊兴趣的舒柔究竟会怎么做。
听完了黑衣人的汇报,曾文良笑道:“看好方家的人,直到公主府的活动结束。”
“是。”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义捐活动的那日。
张氏特意让人给三姐妹做了新衣,都是素雅大方又便于行动的款式,刚好迎合这次的活动。
舒柔的衣服是淡蓝色的,上面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清香。舒柔发现之后,立刻让阿喜将衣服好好地浆洗了一通,再熏上了她自己调制的香料,和原来的香气很像,却要微微浓郁一些,轻易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区别。
公主府派了两辆马车来接,本该和舒柔一辆马车的舒敏,硬是挤上了舒雯的马车。舒雯的脸色有一刹那的阴暗,随后便宽和地笑着表示同意。
舒柔就愉快地一人独享一辆大马车,舒舒服服地到了公主府。
得月公主举办的义捐活动很有些不同,除了要小姐们捐款捐物,还要她们亲手制作一些物件,比如刺绣。
舒柔:“……”
她的刺绣水平本来就低,重生之前更是有七八年没碰过针线了,水平直线下降,就差忘掉拿针的动作了。
她抓住机会对将针线发给她的侍女说了实情,侍女却宽慰她道:“小姐无需担心,公主看重的只是心意,绣工好坏并不重要。”
舒柔只能拿起了针,艰难地开始了她的刺绣。
实际上,公主也考虑到了各家小姐参差不齐的刺绣水平,也不指望她们在短时间内完成多么出色的作品,发给她们的图案都是最基础的,剔除了所有复杂的部分,只要她们按照描好的线条去绣就可以了。
这对于从小将女红作为必修课之一的小姐们来说一点也不困难,她们一边轻松地绣着,一边还和关系好的朋友们聊天。
方怜月因为扭伤脚的缘故还在家中休养,没能来参加这次的活动,除了她,舒柔和其他小姐都只是点头之交,再加上她左脸那道疤看起来有些吓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让她孤零零地坐到了一边。
舒柔拿着针线,表情十分严肃,不像是在绣着最简单的花纹,倒像是在完成一项重大的任务。
坐在上首的得月公主看到了,心中不由有些触动。
身为皇家人,她得到的信息比在座的小姐们要多的多,西北三州的地动百年难得一遇,如今更是藏有瘟疫隐患,父皇整天和大臣们没日没夜地研究对策、发布命令,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她看在眼里,十分心疼,总想着能帮上一些忙。
常言道,心诚则灵。
她之所以会要求各家小姐们自己动手刺绣,要的不过就是这一片诚心,然而看着她们言笑晏晏、轻松愉快的模样,这些刺绣中又能有多少的诚意呢?反倒是舒柔的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可当她的目光移到了舒柔受伤的左脸上,关于此女和丽嫔、卫家之间的恩恩怨怨便迅速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的眉头微微蹙紧。
礼部侍郎秦家的小姐一心想要给得月公主留下一个好印象,注意到了她看舒柔的眼神,便不动声色地走到了舒柔的身边。
眼前的光线骤然被挡,舒柔不由抬起了头,就见一个紫衣少女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张口便道:“一直听闻舒二小姐德才兼备,于刺绣一技上更是有独到的心得,不知能否一观?”
舒柔:“……”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太强了吧,外面不一直在传她是个草包吗?
再说,这女的是谁啊?
十年真的太久,那些不重要的人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秦小姐的声音不小,一下子就将周围人的视线给引了过来,得月公主心中也有些好奇,这样简单的图案,舒柔也会绣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吗?
无视众人炙热的视线,舒柔特别淡定地开口:“不能。”
【作者题外话】:舒柔:绣的那么丑的东西当然不能给人看!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变化
秦小姐的手都已经伸出去了,忽然听到这个回答,整个人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
整个屋子瞬间变得十分安静,众人的脸上都不由浮现出错愕的神色。
秦小姐的脸迅速地涨红了,就像是被人打了两个巴掌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完全没想到舒柔会半点不留情面地拒绝她!
在众人面前,在公主面前如此丢脸,她感觉到了莫大的委屈,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眼泪摇摇欲坠,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格外的尴尬。
秦小姐这样可怜,令众人同情心大起,女孩子们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地指责起舒柔来。
“不过就是看一下刺绣罢了,又不是什么秘密,这样藏着掖着的,太小气了。”
“搞不好是绣得太难看,才不给人看的!”
“就算要拒绝,也该说的委婉一些,怎么能这么不客气,让秦小姐都下不来台了。”
“这舒二小姐也太无礼了!”
……
无数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舒柔笼罩在其中。
舒柔并不为所动,但她的思绪却不由飘远,想到了前世流言满天飞的日子。
那时候,她躲在酒楼的雅间里,听着外面男男女女此起彼伏的议论说笑,将她遇险的事情说的那样不堪和猥琐。
她气得浑身颤抖,眼泪直往下掉,连手中的筷子都拿不住了,对着一桌子最喜爱的美食却是胃口全无。也正是受此刺激,她回到相府的当晚,就选择了自杀。
后来,她看了很多书,才知道像她一样被流言所杀的人真是数不胜数。但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内心无比坚定,无论被世人如何误解,都不曾动摇。
比如,日后的赵思琴。
治好了痴傻之疾的他实在是太过出色了,被其他皇位的竞争者视为劲敌,多少污蔑、折辱、冤屈一次次地袭向他,他却能顶着巨大的压力,继续在边境与敌军作战,用显赫的战功堵住了众人的嘴。
她曾遥遥地看过他回京复命的英姿,冷酷而威严,让人一见就心生敬意。
舒柔一直都憧憬成为这样的人。
此刻,女孩子们的话虽不及当初那些险恶的流言,却同样是一种逼迫,一种压力,心只要有缝隙,就会被彻底侵入扰乱。
但,早已遭受过人生大起大伏的舒柔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小节?她只是抬起头,一脸平静地望向众人。
她的眼睛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却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与她对上视线的人却下意识地躲闪、闭嘴,原本吵杂的议论声迅速地弱了下来。
她又看了看还站在面前维持那个姿势的秦小姐,淡定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一股更强烈的窘迫尴尬席卷了秦小姐,她连连摇头,以更衣为借口,落荒而逃,迅速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她一走,屋子里议论的声音就更小了。
舒柔低下头去,再次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继续与针线做斗争。
半个时辰后,几乎所有的小姐们都已经完成了刺绣,唯有舒柔依然拿着针上下翻转。
因为刚才秦小姐的意外,谁也不愿去和舒柔搭话,就算是舒雯舒敏,也因为这几天的事情,对舒柔颇有些忌惮,也不敢轻易出头,于是,大家只好继续等待,可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舒柔还是没好。
本来安静的小姐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有那些眼神好的,仔细观察过舒柔的动作,就发现了其中的古怪,这种姿态,可不像是技艺精湛的模样,反而像是刚刚开始学习的新手。
得月公主就是其中之一,她见舒柔没有停下的意思,而让各家小姐等她一人也并不合适,便嘱咐侍女将其他小姐先领到下一间屋子。
待众人离开之后,得月公主才稳步走到了舒柔的面前,犹豫了一小会儿,才问:“舒二小姐,你是不是不擅长女红?”
舒柔停下了动作,起身向得月公主行了个礼,然后十分诚实地回答:“是的,公主。”
“能让我看看你绣到什么地方了吗?”
这一次,舒柔没有拒绝。
得月公主看着手里的绣品,半晌无语,本来十分漂亮的绣品,因为舒柔可怕的绣功,变成了四不像,而且才刚刚做到一半而已,得月公主实在难以想象,成品会是怎样惨烈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化神奇为腐朽了吧?
到底是谁她绣功超群的?睁眼说瞎话也不能夸张到这个地步吧!
得月公主的心中无限吐槽,面上却维持着淡定的表情,迅速收回了这个绣品,笑道:“舒二小姐已经很努力了,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可以进行下一项活动了。”
被舒柔可怕的绣功吓到,得月公主已经不敢让舒柔去做和其他小姐一样的手工活了,便安排她去书房抄写捐赠物目录。
这工作本来是得月公主打算自己做的,但她实在不敢再去让舒柔挑战手工活了,又不想她无所事事在一旁尴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殊不知,这样一来,某些人的计划便被打乱了。
舒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舒柔出现,便有些不安,待听到得月公主说,舒柔被她安排去了书房,舒雯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扭曲了。
该死的舒柔,怎么会这么好运?
无奈的舒雯本打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