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爱-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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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笑好猖狂。
艾卿只有呵呵干笑的份。
闻桐归脸色如常却问了一句:“你跟他……”
说到这里他刻意的顿了顿,在斟词酌句的想用一个妥帖的词,既问出答案,又不失身份。
随后,艾卿听到他用了一个比较文艺的问法:“你们一起了吗?”
艾卿手指抠了抠玻璃杯,低头吸了一口果汁,当作没有听到。
闻桐归见她这样,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悠悠的道:“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男子趴在门边暴出一声狂笑,跟着闻桐归一唱一和的道:“鲜花全插牛粪上啦,哈哈。”
然后,他又张扬的挥了挥手,极尽讨好的道:“还是跟着闻总好。”
后面他还想说什么时,被闻桐归冷冽的目光给逼回了喉咙里,只得悻悻的走了。
……
相比桌上的唇枪舌剑,悄然来到大厅外面的赵宇城就显得闲亭信步一样。
桌上的一瓶粉色的玫瑰开得正艳。
不少女宾的手腕上都戴着用玫瑰花做的手环。
结婚的用红玫瑰。
未婚的则用粉玫瑰。
赵宇城随手拿起一枝粉色的玫瑰,在鼻尖低下轻嗅了一会,转身,碰见了珠光宝器的青琳。
“宇城,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激动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了花上。
赵宇城安静的看着青琳:“我来接人的。”
说完,他捏着手中的花,走到刚从包间里的退出来的男子身边坐下。
见那人左拥右抱着美女招呼着一众客人,就在对方跟自己碰杯时,突然发现他的脸色大变。
那人手腕的手表发出“滴滴滴”尖锐的警报声。
那人喝了一声:“你是谁,为什么带了窃听器进来?!”
赵宇城微凉的看着他:“章总,如果我是你,我会泡着妞喝着小酒,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敢在这里撒野!”章总叫了一声,手中的杯子狠狠的往地上砸去。
杯子没有发出意料之中的巨响,更加没有落在地上。
而是让一个年轻男子敏捷的抄在了手上。
章总惊讶看着眼前的一幕:“你来是来找事的?”
赵宇城将花放在自己的鼻低下,轻嗅了一会,才淡淡的道:“我从不敬人喝酒,就喜欢罚人的酒。”
说罢,只见一只还剩下一半酒水的杯子,极快的怼在了章总的嘴边。
里面的酒水,一滴不留的全数灌进了章总的嘴里。
章总想挣扎,脖子却卡在了来人的手臂间。
他像一只被人拉抻着脖子的公鸭,只能仰头喝下杯中物。
倒不是来人用了多大的力量,而是章总一看到对方的脸,就没有反抗的想法了。
直到来人放开手,冷冷的说了一句:“章总,给面子。”
章总惊魂未定的道:“西城,你,你怎么来了。”
西城没有表情的退到一边,反倒是赵宇城上前来,轻轻的按了一下他的肩头道:“安静的坐下,一切都不关你的事。”
“赵宇城,里面的是你的女人,我可没有……”
“我知道,你对她没有怎么样。”赵宇城嘴里这么说,手已经在给章总酒斟满推送到他的眼前,像是要借机好好的修理他那些破嘴一样。
刚才,他怎么怼艾卿的,现在他要找补回来。
他从不记仇。
因为仇前一秒来,他只会下一秒就报,而不是等个十年八载的,那太不是赵宇城这样的男人的作风了。
就在一杯一杯灌章总时,他的耳机里传来艾卿的声音。
“闻总,你把结婚戒指摘下来做什么?”
“……你……喜欢……戴上……”
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声音突然变得不清晰。
赵宇城快速的站起,向坐在一边的西城看了一眼后,立即抽身离开。
西城接力一样的移过去一个位子,紧挨着章总坐下,冷冷的道:“章总接着喝。”
章总苦笑:“西城,你来相城也不打个招呼的。”
“你把相城山的丁府全拆零卖掉,不也没有跟韩总打个招呼的。”
“你是丁寒冰的手下,还是韩千里的手下?”
西城正色的道:“别问了,喝酒。”
“我都把红酒、白酒、啤酒全喝了一遍了。”
“这是让你喝罚酒,当然是我说了算。”
……
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径直向包间的方向走。
而一直被他忽略掉的宾客全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向他投来注目礼。
“赵宇城来了。”
“真是他。”
“唰”一声包间的门打开来,里面一位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边走边跟来人主动打招呼的人寒喧着。
赵宇城与之就要撞到一起时,对方停下了脚步,侧身客气的道:“你果然来了。”
赵宇城:“不是为了你。”
两个人话旁人只知道是字面上的意思。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才见面。
“你查案,查到我身上来了?”
“你怕了吗?”
赵宇城安静坚定的眼神看了闻桐归一眼,
然后,径直往前走,闻桐归尴尬的笑笑,周旋应酬着宾客,随即跟在了赵宇城的后面。
一黑一白,步调虽不一致,却奇迹的同一时间到达。
“老师,你怎么来了?”艾卿暗自庆幸的问。
“有些东西太贴身了,效果不太稳定。”
赵宇城正色道,有意无意瞥向艾卿的脖子下方。
在场的人没有人听得懂这句话。
只有艾卿抽动了一下嘴巴,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说完,他将手中的那枝粉色玫瑰,插在了艾卿的发间。
她的黑发上本来无一物,跟外面的贵妇名媛相比,真的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珠宝。
可就在这朵鲜花插上头后,立即娇俏脱俗,出尘不染。
艾卿脸微红的侧目看着他:“老师,好看吗?”
正文 第89章 我从来不庆祝生日
“你最好看。”赵宇城旁若无人的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理了理她两缕俏皮的发梢,微笑道。
艾卿的心被人捏在了手心里一样,心跳不由自己的加速度的蹦哒起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来者客,大家都坐。”
闻桐归插嘴一句,今天他才是主角,怎么赵宇城一来,就把他给比下去了。
“哦,你生日,可我从来不给人庆祝生日的。”
赵宇城冷冷的道。
众人皆安静的看着闻桐归。
艾卿更是偷笑,闻桐归这个世故老道的人,终于踢到了钢板了。
可是有闻桐归在,他把能把冷掉的场子,再度热起来。
他将自己刚刚摘下的结婚钻戒往桌面上一扔,豪气的道:“我刚才听时小姐说,她没有什么珠宝,我还想着把这个戒指上的钻石取下来,给她去镶一条项链呢。”
赵宇城挑眉,原来自己在外面听到这就是个。
他径直走到艾卿的身边,拉条椅子坐了下来。
正好,将闻桐归和艾卿隔开。
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开腔道:“不用准备什么菜给我,我只要一杯绿茶。”
见他都肯坐下,别人也就跟着各自坐下了。
菜上来得很快。
除了几个硬菜,海鲜之类的,还有几个则全是广东名菜。
在相城要找到能做正宗粤菜的师傅,不容易。
这里还是以浙江菜为主。
但当广式烧乳猪、脆皮烧鹅、上汤焗龙虾、白切鸡、红烧乳鸽 端上来时,一直想着要打探消息的艾卿也眼放绿光。
筷子已经伸向了眼前的美味。
赵宇城颇有不满的瞪了一眼艾卿,却在她小短手够不到摆在对面的乳鸽时,还伸手给她夹了一大块,摆码在她的眼前。
“时小姐,你在赵家过的可真不好呀。”闻桐归取笑道。
艾卿咬着鸽子腿上的肉,吧唧两口后,才回了一句:“这个吃东西,不在于贵,主要在于跟谁一桌吃。今天我是看到老师好,胃好才突然好起来的。你看刚才,我可是没有一点食欲的。”
闻言。
闻桐归提了一口气,本已举起的筷子,也默默的放下了。
赵宇城淡然的道:“我收到了一幅画,想请闻总来品鉴一下。”
闻桐归意兴阑珊的道:“边吃边看吧。”
赵宇城将包打开,拿出一幅画递给了闻桐归:“这画看过后,只怕是不用再吃什么了。”
艾卿的目光落在那画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她之前给赵宇城看过的那幅画,跟眼前的这幅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傅远正在给大家倒酒,他提着红酒瓶子走过来,看也没有的看,打着哈哈的道:“赵老师,什么画,可以让你吃不下睡不好的,要拿来给闻总看的。”
“秀色可餐!”赵宇城淡淡的道。
等傅远走近些,看到画中之人时,惊得手中的正在倒的酒倒满了,也没有停止,红色酒水哗哗的流满桌子,流淌在地面上。
面对美食吴健什么也没有吃,只闷头喝了一整杯红酒,然后将目光别向一边。
艾卿知道好戏上演,她随便吃了几口,便坐进了沙发里。
她端着杯饮料,慢慢啜着,目光扫着还在饭桌上的每一个人的表情。
与傅远的临阵失惊相比,闻桐归像是一个艺术品鉴家一般。
他蹙眉凝视着赵宇城手中的画,认真的跟他讨论起来。
“这幅素描,画得真不错,泪水含在眼底,生动、形象而凄美,难得一见的上好素描作品。”
赵宇城:“我如果没有记错,闻总,你是00级中央美术学院专业类的第一名。”
闻桐归喝了一口红酒,将唇边残余的一滴红色液体舔了舔,眉宇间浮出一抹自恋:“过奖了,你不也是07级的第一名吗?而且还是第一个拒绝入学的学生。”
赵宇城:“我只是选择了更符合我内心的专业。”
说完,赵宇城又拿出一张画,盖在了原先那张画上。
还是一张素描,只是艾卿一眼认出,画里画的是同一个女人。
唯一不是的是,这一幅,女人的眼泪已流出挂在脸上。
而刚才那幅,却是眼含热泪的女人。
吴健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捏着酒杯的手指,骨结发白。
闻桐归坐在他对面;眉目温和,笑容可亲:“这一幅……明显没有经过严格的专业练习,而且还带着作者太多的情感表达。算不得上乘。”
不理他的愚蠢质问,他眸光微冷的转了两圈,继而看向傅远,语出惊人:“你不会认为,吴高洁还在国外吧?”
赵宇城看向艾卿:“你觉得呢?”
“我不懂画画的。”艾卿不作答,反而是问吴健:“你觉得如何?”
“这个我不清楚。”吴健艰难的摇头,狠狠的又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杯酒。
赵宇城唇角微勾:“在我看来,这一幅虽技法不是一流,但有感情,有生命力。不是死板的用技法在画,而是用心画。我能感觉到他在画这画时,内心的挣扎、悔恨、痛苦还有同情。”
艾卿脸色微变:“这本就是一个人画的吧,我怎么看不出这些。”
“只是画中人是同一个,但技法明明就是出自两个人之手。“
艾卿看向闻桐归,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闻总,之前那幅画,是不是出自你的手?“
闻桐归笑笑不答,坐在边上的傅远眼神呆滞,而吴健双目赤红的盯着闻桐归。
闻桐归摇头扬声说:“赵宇城,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拿一幅没有价值的铅笔画上几笔的纸来跟我聊,真的有些扫兴。”
说着,站起身道:“我还有外面的客人要招呼,不陪你们了。”
门吧嗒一声关上。
包间里的气氛已压抑到了极点。
早已看破一切的赵宇城,一知半解的艾卿,还有被欺骗被玩弄的吴健和傅远,四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出言去挽留那个始作俑者——闻桐归。
他,离开,才能让事情被重新梳理一次。
“赵宇城,艾卿,今天你们不来,就不会有这出。”傅远气恼的道。
赵宇城微嗤笑一声,没有想到傅远还被蒙在鼓里。
艾卿正喝饮料呢,差点一口呛到。
吴健苦闷着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胳膊里,用力的擦着脸。
然后艾卿就听到赵宇城略带悲凉的声音道:“吴健,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我不想跟这种无脑的男人多费唇舌!”
傅远气结,又瞟一眼吴健:“吴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也认为,你姐姐已经不在国外了,那她在哪?你说呀。“
“吴高洁?!被两人绘画高手同时画过的女人。她真的失踪了。”艾卿嘴里的饮料顿时没有了一丝味道。
吴健上车前,说画中是是吴高洁,她只想到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罢了。
在这之前她拿着画研究许久,怎么就没有联想到画中人脖子上的大写字母“W”项链,其实就是素描作者有心留下的。
她姓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