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桃夭-第1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姣虽然是北朝贵女,只是南阳侯夫人吃过骄傲直爽的苦头,将她教养得十分温柔羞涩,提起来这些的时候,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胖团子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有病么?”不就是个花魁么,做啥还吟诗作对的呀?
莫非还得心灵上契合才行?
“不过是个噱头,叫人觉得她与众不同罢了。”太夫人就抽了抽嘴角儿,觉得这年头儿连青楼都花样儿百出的,可见青楼们的竞争也很激烈,需要推陈出新啊。
那花魁一千两银子一个晚上,那能消受得起这等花销的,怎么也能算个大家公子。这大家公子身边想找个会写诗的枪手还不容易?这当然就是个噱头,叫人觉得这花魁与众不同。其实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这不还是照样儿要银子的么?
“元家大公子还信了?”
这等游戏,无论是花魁和大家公子之间大概都是心照不宣,花魁乐得扬名,人家公子们也觉得换个花样儿消受美人儿,谁会信啊?
不过顺昌侯府大公子能相信这花魁是个奇女子,也当真满不容易的。
“说是薄命女子,沦落青楼却不失风骨,实在令人感动。”阿姣见太夫人皱了皱眉,就继续小声儿说道,“还嚷嚷着要给这花魁赎身,还说是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安居之处,什么后半辈子的依靠。”
阿姣动了动嘴角,红着脸说道,“侯夫人如今正为了这事儿恼火呢,大公子被她打得下不来床,如今半条命都没了。不是大奶奶跪在地上抱着儿子央求,她都要打死大公子。”
“侯夫人倒是个明白人。”太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
若顺昌侯夫人是个不明白道理,由着儿子胡闹的,说不得太夫人就要豁出老脸去退了这门婚事了。
乱糟糟没规矩,连花魁都能进门,愿意当活王八的府邸,她可不敢把孙女儿嫁过去。
“侯夫人和大公子都病了,三公子说他倒是懒得理会兄长,反正自己作死死了活该……”
阿姣咳了一声,在太夫人和胖团子呆滞的目光里捂住了嘴。
说漏嘴了……
“像是三公子能说出来的话。”死了活该啥的,那元英是能说得出来的,说起来阿妧还觉得这话听起来蛮亲近的,急忙拉着姐姐的手好奇地问道,“三公子还说了什么呢?”
阿姣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声儿说道,“说这等女子进门,整个儿侯府都得叫人给刷成绿色儿,那只怕他大哥走到路上撞见的都得是自己的连襟儿。他说他是丢不起这个脸的。幸亏侯夫人下手干脆,将大公子给打趴下了,不然三公子都说要赶紧跟他大哥分家,再不敢跟这大哥住一个宅子里的。”
当然,元三公子冷着脸表示最近正看宅子免得天有不则风云,大姑娘就当做是自己的私房话了。
“他还说,叫我听了这种事儿都脏了耳朵。”阿姣就羞涩地说道。
胖团子看着姐姐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关心顺昌侯府
这是花式炫恩爱啊!
“三公子对大姐姐真好。”
果然,阿姣就拧着帕子小声儿说道,“自古都是如此,没什么不一样儿的。”
阿妧就抽了抽自己的胖下巴。
迎着姐姐那羞涩甜蜜的样子,她突然就觉得有点儿危机感了。
这好男子都被姐姐们给先霸占了,等十姑娘要成亲的时候……
该不会只剩下大公子那种货色了吧?
一想到这里,胖团子的大眼睛就默默地往正听得津津有味儿的国公爹身上瞄去。
她爹听说正给她相看小公子要女婿从娃娃开始抓起,这有谱儿了没有?
第123章
胖团子就很担心了。
只是她作为一只很会害臊的团子,也不大好意思去问自家爹爹,给自己相中了谁试图培养一下没有。
倒是太夫人很喜欢顺昌侯夫人这样拎的清。对这门婚事有了更多的期待。
虽然说顺昌侯府这大公子实在不是一个明白道理的人,日后大概也会做糊涂事儿,这脑子不好使又不是一通打就能打明白的,只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人家儿呢?
元英自己没毛病,顺昌侯夫人这做婆婆的没有毛病,对于太夫人来说,这门婚事就很是做得。且见元英待阿姣有几分真心,她便越发对婚事乐见其成。阿姣到底是长姐,元英这年纪也不小了,婚事就开始筹备起来。
胖团子天天陪着宁国公夫人忙碌给阿姣的那些嫁妆,一下子就觉得又把自己未来的夫君给忘到天边儿去了。
她还忙着读书写字,做一只有文化的团子,因此就越发忙碌了。
因此,当她在宁国公夫人给自己设立的小书房里认认真真地拿着庆阳伯送给自己的小毛笔写字儿的时候,就感到头顶叫人戳了戳。
勤奋学习的胖团子茫然抬头,就见卫瑾正抱着雪白的白兔静静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阿妧见了小伙伴儿很开心,急忙拉着卫瑾和自己坐在一起。
这小书房是宁国公夫人只给她收拾出来的,别人都不用,且就在林珩的书房的对面儿,阿妧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家大哥,只觉得这书房令自己满意无比。她喜欢这书房喜欢得不得了,最近就都在书房里玩儿,见了卫瑾开心了一下,就想到了最近冷落了卫瑾,不由红着小胖脸儿小声儿说道,“好久没见了。”
她最近若有若无地,还是避开了诚王府。
“你很久没来了。你不来,我就来看你。”卫瑾将那白兔放在桌上,伸手捧住了阿妧的脸凑近了几分。
精致漂亮的脸就在眼前,阿妧的眼睛呆了呆。
“你的伤好了。只是还疼不疼?”卫瑾没有察觉小伙伴儿的呆滞,只伸手摸了摸她软乎乎的雪白的小脸儿。
见阿妧眨着一双黑漆漆,如同奶狗儿一般懵懂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他的耳尖儿突然红了红,侧身垂下了长长的睫羽,许久方才低声说道,“我什么都明白。往后,我都过来看你。”他抿着嘴角抬头看着阿妧,见这胖嘟嘟的小姑娘呆了呆就用力对自己点头,还露出大大的笑容,就也勾起了嘴角。
“母亲对你有心结,我对母亲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既然如此,那府里你去了只会不自在。往后我来找你,好不好 ?”
卫瑾就细细地给阿妧解释。
阿妧见他认真地对自己说着这许多的话,不知怎么心里就很感动,握着卫瑾的手就应道,“好的呀!”
“往后,咱们都不要理周玉。”卫瑾就继续说道。
“可她喜欢你呢。”胖团子就觉得这话说得很别扭。
两颗团子这一本正经地说着言情文台词,多么羞耻呀。
都赖周玉。
“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她么?”卫瑾的心灵也很纯洁,看着阿妧就轻声说道,“我只喜欢姑姑,才不会喜欢别人。”
“哈?”胖团子的汗顿时刷刷地就下来了。
团子们原来也当真有这般爱恨情仇哇!
“喜欢和姑姑下棋,一块儿和白兔玩儿,也喜欢和姑姑一块儿说话。”卫瑾板着手指头一句一句地和阿妧说着,阿妧这才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只是她看着卫瑾那精致美丽的侧脸,不知怎么,一颗狐狸心就蠢蠢欲动起来。想到顺昌侯府大公子的前车之鉴,又想到夫君得从娃娃抓起啥的,她就摸了摸自己的胖下巴看住了这漂亮还很真诚的小伙伴儿。看了卫瑾许久,卫瑾歪头看了阿妧一眼。
他雪白的脸颊都红了。
“姑姑为什么这样看我?”
迎着卫瑾那单纯的目光,本想吃把窝边草的胖团子一下子就把贼心给塞回肚子里了。
更何况,想到诚王世子妃对自己的偏见,她就不寒而栗。
虽然诚王世子妃对她道歉了,可是就是因为世子妃对她道过谦,阿妧才知道,自己这样下过世子妃的脸面,那世子妃只怕这一生都要对自己有心结了。她恐惧那种复杂的人心,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很机灵聪明,会讨喜可爱的人。
如今她讨喜,不过是因为她是一颗团子,可是若日后她长大了,泯然于众人了,那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想到这里,就把自己的心给缩回小小的乌龟壳里,拿大大的尾巴盖住,小声儿说道,“没什么的。”
“姑姑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告诉我。”卫瑾就认真地说道。
“真的没有什么。”阿妧不肯说,卫瑾就体贴地不再追问,只凑过来和阿妧靠在一块儿看她写的字,见仿佛是有了趁手的毛笔,因此阿妧的字儿认真有几分好看,他的眼里就多了几分喜欢,指着上头的一张满满的字儿就低声说道,“有火候了。可以继续写下去。”
他四处看着这里里外外的摆设,见童趣天真,显然是花了心思的,就走过去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满眼的好奇。
他年少却严谨,自己在王府的书房很单调,哪里有阿妧的书房有趣儿。
“对了,魏阳侯府七姑娘,后来又有没有找过你啊?”阿妧今日被卫瑾表扬了,顿时就翘起了尾巴,趴在桌子上好奇地问道。
“姨母来找过我,说她病了,叫我去哄哄她,开解她一些。只是我说既然病了那静养就是,我又不是大夫。更何况难道她病了,我就要去哄着她不成?她莫非比我还要紧?”
卫瑾走到了阿妧小书桌上,突然微微一愣,稚嫩的手就取了这大大的却矮矮的,可以叫胖团子坐在面前或是站在前方都很方便的红木案桌上一枚小小的却很精致可爱的玉雕来。见这玉雕乃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儿,他又见这是一排十二生肖的玉雕,不知怎么,就回头看了阿妧一眼。
比这玉雕更精致贵重的摆设都在远处,只有这一套小玉雕却放在桌子上,写字的时候抬头看一眼就能看到。
“这是靖王殿下送给我的书房的贺礼。”阿妧很喜欢靖王给自己雕琢的玉雕,就显摆起来。
她雪白的脸笑得明亮可爱,濯濯生辉,如今似乎又瘦了一些,越发地玉雪漂亮。
卫瑾攥住了这玉雕片刻,短短地应了一声。
“你喜欢么?喜欢的话……”阿妧咬着胖手指就看着这玉雕迟疑起来。
“这是一套的,且是靖王叔的心意,不要分开给我。”卫瑾将这玉石小狗放在桌上,见阿妧下意识地就将这小狗给重新放在原来的地方,抿了抿嘴角,却没有说些什么。
“你有了书房,我还没有祝贺你。”
“你能来看我,就是最大的贺礼啦。”胖团子决定日后走温柔懂事白莲花儿的路线,总不能终结了团子这职业之后就下岗不是?
她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觉得自己这温柔懂事儿贴心跟宫里的赵贵妃也能比得差不多了。然而卫瑾却看着阿妧摇了摇头,小声儿说道,“姑姑不必对我这样拘束。”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因此握住了阿妧的手摇了摇。
阿妧歪了歪小脑袋。
这年头儿,白莲花儿不好使了?
可是如果变得很任性,很容易变成炮灰女配的呀。
比如周玉,不就是因太任性,因此才被卫瑾讨厌了的么?
“那你往后请我吃好吃的。”阿妧最近胃口可好了,不是在书房读书写字,就是跟宁国公满国公府地疯玩儿,此刻见卫瑾的眼睛亮了,对自己点了点头,精致的小脸儿上也露出了笑模样儿,就也放心起来,和卫瑾一块儿坐在书桌前的地上给那只在书房蹦跳了一会儿就跑回来窝着的白兔喂吃的。
她身边的大丫鬟青梅笑吟吟地捧着一个食盒进来的时候,见阿妧和卫瑾两颗团子窝在一块儿窃窃私语,眼里就露出了欣慰的泪光来。
那时被南阳侯厌弃的仓皇还在眼前,如今看见阿妧的小日子过得这样快活,无忧无虑,真是太好了。
阿妧也亲近青梅,见她来了,就招呼她把点心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白兔就凑过来仿佛很想尝尝滋味儿的样子。
“它不能吃。”卫瑾拦着白兔大爷不叫它吃那重糖重油的点心,这白兔顿时就恼火地对着他踹了一脚,跳出卫瑾的手心儿跑了。
对于这么泼辣的兔子,阿妧苦逼地跟着卫瑾在花园里追了一晚上,最后对着躲在树后生气的白兔许下了许多的好处,这才抱着它去了后宅。卫瑾是晚辈,虽然身份贵重,却还是来给太夫人请安。他面对太夫人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愧色,低声说道,“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姑姑。”
这怎么还成了姑姑了?
太夫人这是第一次听见这两位之间的对话,顿时就抽了抽嘴角,目视胖狐狸。
“这,这不是大哥哥要当阿瑾姑父么。”阿妧就急忙讨好地说道。
她见太夫人哼了一声,急忙扭着胖嘟嘟的小身子卖力地蹭来蹭去,妄图博取宽恕。
“叫人听见还了得?”卫瑾到底是宗室,若说起来,元秀郡主,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