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系列:冥夫别乱来-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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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魔,比起那位救了他孙女的妖可怕太多,魔毫无人性可言。
看爷爷突然吐了那么多血,白安安眼睛瞪成了核桃,满脸惊惧:“爷爷!!!”
白一穷仿佛听不见一般,他又一次站起身,从身上掏出一堆符纸,朝着神秘人冲了过去。
“SI……”
巨蟒发出一道稀碎的声线,而后他摆动了一下蛇尾,似乎是想要阻止白一穷,可却被他跳了过去。
萧止墨那双漂亮的大眼中,瞳孔紧锁,即便是原形,却不难看出他在担心。
而他之前被龙鳞打伤动不了后,之后身子越来越痛苦,最后化成蛇形,身子才有了自由,可现在他都恢复不了人形,还得再等等。
再看白一穷,他神情坚定,就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非要与这人拼一场不可!
此时陆以川也冲了过去,他想去捡起自己的剑,却不料那凶狠的女人拦住了去路,他目露杀意,与女子过起了招。
看着白一穷,神秘人抬起了手,“想死,我成全你……”
“拼尽一切,也要让孙女看到你的真面目,日后……她万万不能被你所蒙蔽!”
“老头儿,你知道了天机,该死了……”
陆以川突然怔住。
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一穷口中开始往外溢血了,而他却依旧冲着,那长满老年斑的手,拿出一沓符纸,直逼神秘人周围。
而就在这一刹那,白安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要失去,这个世界上对她最为重要的人了。
“不要!”
“爷爷不要!”
“爷爷!”
可在她的嘶吼中,只有白一穷突然带上温柔和自豪,以及淡淡心酸的问话:
“安,这辈子,你是爷爷的孙女,以后还是吗?”
……
那是白安安永生难忘的记忆。
那是她第一次,对整个世界开始恐惧,对身边一切不是人类的异类开始恐惧,包括萧止墨和陆以川。
那是她这辈子见识过最残忍的死法。
那是她的亲爷爷,却在须臾之间,再也不见了,连一缕淡魂都没有。
男人的手掌,在一瞬间便涌出无比强大而刺眼的力量,他无比准狠的拍在了白一穷的脑袋上,挣脱了那些魔的陆以川,和萧止墨都没来得及冲过去。
那道无比强大的力量被注入白一穷体内后……
而后是一声震天的闷响。
砰——
一个人,活生生完完整整,有血有肉的人,连痛苦嘶吼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化成了一道猩红的灰,被莫名刮来的一阵风,吹散了。
最后剩下的,只是穿在老人身上那洗白破旧的衣服,甚至……
还有几张零碎的钢镚儿和毛角零钱从那破裂的口袋中掉了出来。
那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
不久前在梦中,陆以川曾那样死过一次……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白安安,她在大脑缺氧了片刻后,发出了堪比那声巨响的痛怆。
“啊——”
而蓝冰儿,在目睹那残忍的一幕后,吓的昏厥了过去。
陆以川只感觉他的三魂七魄,都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
他虽与女人过着招,却真不是对手,可如今,他莫名涌出了很多力量,直接把那阻止他的女人打飞了出去。
突然,他想起了白一穷昨晚所说的那句话:明天就是,八月十四了。
而按今天来说,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
月,有阴晴圆缺。
人,有悲欢离合。
空气中,弥漫的都是白安安尖锐凄怆的哭喊。
在陆以川失焦的通孔中,他还能看到白安安哭喊着,连爬带摔的,扑去了白一穷消失的地方。
空气里还飘着猩红的灰。
白安安在空气中乱捉一气,在她什么都没抓到后……
“爷爷……”
她撕心裂肺喊着,突然猛的咳嗽了一声,悲惧攻心,一口血溢出。
血染红了她的下巴,而她那双眸子里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她那双小手,抖的剧烈,捧起了白一穷遗留在那里的衣服,整个人绝望的像是要刮入火光之中的枯叶。
衣服上,有浓烈的血腥味,其中混杂着她爷爷身上,那老烟草的味道。
盯着这衣服看了好久,最后她抬起眸,看向了不远处那位绝情的可怕的神秘人。
“你还我爷爷!”
在她尖着嗓子喊出这句话后,她朝着那人扑了过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男人轻松释放出的法力打翻在了地上,可她却又爬起来,再一次冲了过去,然后再被男人轻松打回……
而她又继续毫不气馁的站起来,再冲过去……
安儿在陆以川眼里,一直是听话,内敛的。
看着暴怒到像是发了疯的小兽的她,陆以川这才深觉自己的无力。
直到在白安安以卵击石的几次之后,她被神秘人吸了过去,扼住了她的脖子。
而这次,她再没有之前的恐惧,两只腿即使悬空也在极力反抗,而她的手更是抓上了男人的大手,她不长不短的指甲,镶入男人的皮肉中,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恨吗?”那人问。
“我就算是死,我也要你赔我爷爷!”
她抽泣着的小脸上,全是愤恨。
“说了要调教调教你,你越是恨,未来你的灵魂就越是本尊的最高杰作!”
这就是调教,以她最重要之人的性命来激起她心底的憎恨阴暗。
也就是白安安失去理智的行为,为陆以川争了点时间,他冲过去,捡起了那把能斩魔的句芒剑!
“放开安儿!”
在他怒吼一声后,他就像一个刚握过剑的新手,朝着男人就横劈了过去!
这一剑,劈开了男人身上半截浓雾。
可依旧毫无作用,他们想看见的地方,依旧看不见。
“今日本尊不赔你们玩了。”
在那男人丝毫没有怒意的说出这话后,他把白安安又一次的扔了下去。
这时,趴在一边的萧止墨恢复成了人形,他的伤口依旧在出血,但他脚下生风,瞬身过去,先陆以川一步把白安安接入了怀中。
一刹那,那笼罩的迷雾,风吹过一般的迅速消散。
露出了那刺眼的阳光,还有远处那安静气派的教学楼。
突然的阳光照在陆以川身上,他浑身有了刺痛之感,但看落在萧止墨怀里,突然哭也不哭,叫也不叫,连表情都僵硬的白安安。
他极为狼狈的冲了过去,“安儿!”
而这时,他才看到,白安安被男人掐过的脖子上,有了宛如针刺过的伤口,有血溢出。
萧止墨看着突然失心的白安安,他紧扣的手指已经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表情嗜血般可怕。
“陆以川,这是我最没用的一次……”他压抑着内心的暴怒,冷冷从胸骨憋出了一句话。
陆以川没有回答,他抬起颤抖的手,伸去白安安的小脸处,轻轻盖在上面,“安儿……”
他轻声呼唤。
可白安安丝毫没有反应。
她的瞳孔没有一点动静,如一滩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如心死一般。
而这时,萧止墨把手放在了她眼前,片刻后,他移开了手。
倏然的——
“呜……”
她终于又是哭出了声。
萧止墨把她往怀里紧紧拢了拢,企图给她一些安慰,只是在看到陆以川不解的眼神后,他才沉郁道:“受刺激了,哭出来就好了……”
空气里,都是白安安的哭声,陆以川看着她,那双清明的眸子,越来越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有血溢出。
两个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白安安哭着。
萧止墨的伤口在出血,陆以川忍受着阳光的灼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体会到白安安心里的痛。
许久之后——
“先生……”
蓝冰儿醒了。
而下一秒,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闷雷。
陆以川回过了头去,便看到蓝冰儿坐在地上,那双吊稍大眼,眼泪婆娑。
她流血的伤口已经凝固,可在见识过白一穷的惨死,和白安安的痛苦后,她刚醒过来便被动容到泪流不止。
看样子,她该是很难过,因为天空没一会儿便阴云密布挡住了太阳光,顷刻间,他们这一片地区大雨瓢泼起来。
这不是这个时候该有的雨。
看自己给萧止墨和白安安似乎是带来了麻烦,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可却怎么都止不住。
冰冷的雨浇在白安安身上,眼泪和雨混杂,她终于转了转头,瞳孔颤抖的看向了看着蹲在萧止墨旁边的陆以川,表情有些恐怖。
“叔,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找爷爷……”
说到这里,她抬起手,狠狠抓住了陆以川的肩膀,“叔,我们回家,我饿了,爷爷肯定给我做好饭了!”
话毕,她就要从萧止墨起来,“叔,我要回家,明天就是……”
当她自己差一点说出中秋节这三个字后——
即便她再怎么自欺欺人,还是咬着唇哭了。
“叔,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再也没有家了……”
正文 111章 我活着做什么
看白安安抓着他哭成了泪人,他眸光闪烁着,“安儿!我还在,安儿,你看着我!”
白安安却疯狂的摇了摇头,她一把推开了他。
“你走,你走!”
“安儿!”
白安安放开他,双手扣在了脑袋上,“你们都走……不要和我呆在一起……”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爷爷是因为我才死的……”
“我爸爸,我妈妈,都是因为我死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两只手却越来越用力。
看她这副失心崩溃的模样,陆以川却不知该怎么办。
忽的——
她突然从萧止墨怀里挪出身子,面朝下摔在了地上,在旁人都不知她要做什么时,她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句芒剑旁边。
她握住了剑柄,本想拿起来,可剑的重量超出了她的想象,很重。
陆以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想要做什么,在看到她失焦的目光后,他刚准备冲过去,就看到白安安用力把剑举了起来,直逼自己的脖子。
他心一惊,直接瞬身过去一把从她手中夺过了剑。
“你想做什么……”看着白安安那绝望的神情,他沉下了脸。
白安安没有反抗,她愣怔了很久,之后才慢慢转过头,低声道:“我活着做什么。”
“我是灾星,因为我……我的家人,一个一个的,都死光了,我想爸爸,我想爷爷,想见我妈。”
她的声音很轻,话毕后,她抬起头,一双大眼直直看着陆以川的眸子。
眸光湿润,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感情。
空气里安静了须臾,之后白安安张开她那张被眼泪侵染的檀口,声音清淡却一字一句道:
“你和他们……都在一个地方,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活着?”
蓦地,陆以川和萧止墨都顿住了,随之而来的,是让人全身都颤栗的心疼。
看她这副失心崩溃的模样,萧止墨眸光泛红,他在白安安不知觉的情况下,悄悄靠近她,抬起手用力的敲在了她的脑袋顶。
须臾,她脖子一怔,表情凝固了。
眼睛也在瞬间黯淡,失去了焦点。
而陆以川看她突然以这种表情僵住后,他脑袋猛然膨胀。
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和一张女人脸。
“重,你当真要与梨白成婚?”
女人与白安安模样一样,眼神相似,语气却相差很远。
之后是他郑重认真的回答:“永生只爱梨白一人。”
记忆,总是会突然想起。
可随后,白安安那双眼缓缓合上了,她身子猛然朝后一倒,靠在了萧止墨身上。
“陆以川,小安子我带走了……”
抱住白安安,萧止墨沉郁着嗓音说罢后,然后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抹眼泪的蓝冰儿,“你的事,自己看着办。”
之后萧止墨没给陆以川反驳的机会,他一手用力把白安安挂在身上,另一只手,把一边白一穷那些没被神秘人力量震碎的衣物整理了起来。
他看到了白一穷之前背着的,放符纸道具的包,当他准备把衣服放到包里带走时,却不料有一个东西从包里掉了出来。
是一个很破旧的小本子。
本子刚暴露在空气中,就被还下着的雨给打湿了,但萧止墨停顿半分,还是翻开一页看了看。
【九月十二号,星期六,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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