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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农家俏酒妃:娘子,为夫敬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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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贵客,快,里面请——”杨阔在季子墨打开麻袋,看了一眼里面的物什,登时一脸的慎重,起身引着两人进入了内室。
  内室宽敞而明亮,里面古色古香,充满了书卷气息。
  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张梨花木书桌,后面是宽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张梓芯一眼望去,书桌上放着厚厚一叠账本,有一本正摊开一半。笔墨纸砚用得都是最好的,屋子里充斥着一股子墨香。
  左边一张案几上摆放两只青花瓷花瓶,墙壁上挂着一副山水画。右边摆放着一只软塌,榻前放着一只小案几,上面有一壶茶并六只茶盏。
  书桌对面摆放有两只黄花梨木椅子,杨掌柜径直坐到书桌后面,抬手示意两人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两位贵客请坐。”杨阔全程态度都很和善,又向文秀书生说:“书才,快去沏壶热茶来。”
  “是,掌柜的。”叫书才的文秀书生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实不相瞒,在下这一次来,其实是想要与掌柜的谈一笔长期的买卖。”季子墨将竹筐放下来,从里面取出迷你型的竹藤制品,挑几个摆在了案几上。
  “呀!”杨掌柜的见状猛地起身,一脸的惊喜拿起那只迷你型的贵妃榻,爱不释手地在手里把玩着,赞叹地说:“妙哉!”
  “这位贵客,这些,你们都可以编制出来吗?”杨阔虽然问这话,但是眼神却在季子墨和张梓芯两人身上,来回地游移。
  很显然,他不确定,这些物什出自季子墨还是张梓芯之手。
  “杨掌柜的不必客气,在下季子墨,这是内人张氏。”季子墨抿唇道:“这些竹藤制品,都是在下家中之人编制而成。因为工艺复杂,所以供货方面,暂时数量有限。”
  “这个不要紧!”杨阔满脸的喜悦说:“物以稀为贵嘛!”
  “杨掌柜对这些物什,可还满意?”张梓芯眼珠子一转,将麻袋里的物什取出来,发现竟然是一套竹藤编制,可以折叠的桌椅。
  这一套桌椅是一张桌子并两把椅子,奇特的在于,椅背上面是镂空的竹子,桌子边缘也有竹子花纹,整套桌椅看上去充满了文人墨客的孤高气息。
  “好!好!好!”杨阔撑圆了眼睛,围着这一套桌椅转悠了一圈,连说了三个好字,忍不住坐到一张椅子上。
  “掌柜的,茶来了!”书才端着托盘进来,一眼看到屋子中央的那套桌椅,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艳,将茶壶放到了竹藤桌子上。
  “青藤板凳清茶几盏,与故人高谈阔论之!”书才忍不住念念有词的说:“掌柜的,看到这套桌椅,学生不才,忍不住想到这两句诗词。”
  “呵呵,书才此话深得我意。”杨阔不吝赞赏,挥了挥袖子,书才便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张梓芯知道,接下来,便是讨价还价,拟定契书了。
  “老朽不瞒季公子、季夫人,不论是这套桌椅,还是那些样品物什,都符合我们杨记三层客源的需求。”杨阔满脸都是笑容,但是眼睛里属于商人的精明分毫不少。
  “那么杨掌柜的意思,是要与我们长期合作,还是……”张梓芯拉住季子墨,抿唇上前一步,直视着杨阔,拿出前世她谈判时候的气场说:“我可以很自信地告诉您,我们手里所拥有的编制手法,数目庞大得惊人。”


第17章 回春堂
  杨阔闻言眸光一闪,心下开始算计着,面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说:“自然是要签长期的契书,这样你我双方都有个保障。”
  说着话,杨阔已经起身往书桌走去,将那本看了一半的账簿拿开,铺开宣纸,执起毛笔开始书写。
  张梓芯和季子墨对视一眼,几不可微的颔首,两人达成共识,这契书由张梓芯出面和杨阔详谈。
  杨阔只是拟好基础的契书,至于价格、以及每个月供货等方面条件,都没有写上。
  接下来,张梓芯拿出前世酒坛女神的魄力,与杨阔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一致,定下了契书。
  这一套竹子的桌椅杨记先预付了十两银子,待杨记找到买家,卖出去后,再给季子墨补其余的银钱。
  新的契书上写明,季子墨编制的家具,在杨记铺子寄卖。所得的银两,杨记会抽两成的价格。
  至于专门订做的家具,季子墨每个月只接十套的活,且每个月底固定一天,由杨记派人去杏花村拉货。
  另外,季子墨也会将寄卖在杨记的家具编织手法,交给杨记的学徒师傅们。且学徒师傅们编制的家具售卖后,杨记负责抽出两成的利钱给季子墨。
  另,季子墨筐子里那些迷你的家具,杨记按照一件一百文的价格买下来,当作模型,供三层贵客们前来定做家具时挑选式样。这样一来,一竹筐的小物什,一共42件,共两银子并200文钱。
  双方契书暂定期限三年,在此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违反契书规定,单方面毁约。
  张梓芯确认无误之后,季子墨和杨阔分别签下名讳,并请了杨记铺子里德高望重的两名老师傅作见证。
  如此,这契书便成了。
  “季公子,这铁球是铺子里的伙计,日后交货等事情,都由他上门。”临行的时候,杨阔特意将楼上一名伙计叫下来,让他与张梓芯、季子墨认了脸。
  “好,我记下了。”季子墨拱了拱手,牵着张梓芯出了杨记铺子。
  背着空的竹筐出了铺子,张梓芯还有点儿晕乎。想不到她家相公这么能耐,一套桌椅,就得了十两银子的订金。
  季子墨拉着张梓芯一路往另一条走去,张梓芯回过神来,就看到不远处一家医馆外面排了长长的队伍。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医馆的门匾,张梓芯立刻扯住季子墨,激动地说:“墨哥,回春堂!”
  这回春堂医馆的主人,可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致仕了的前太医院院判庄太医嘛!
  据闻庄院判医术精湛,季子墨的左腿是张梓芯一块心病。公爹病逝后,家中依靠就只有季子墨。
  婆母智力低下,小姑子还嗷嗷待哺,所以无论如何,张梓芯必须要先治好季子墨的腿疾。
  虽然康朝科举制度并不局限于身体有残疾者,但是张梓芯可以想象得到,若是季子墨拖着瘸腿科考,少不得要受到歧视和羞辱。
  “你哪里不舒服?”季子墨凝眉,一脸担忧地说:“走,我们过去瞧大夫。”
  张梓芯汗颜,摇着头说:“不是我不舒服,是墨哥你要去看看大夫。”
  季子墨闻言一怔,看着她小心翼翼得样子,垂着头,不敢和自己对视,偏偏又偷偷地用余光忐忑不安看着自己,不由地心底一软。
  “那就去瞧瞧吧。”季子墨并不是讳疾忌医的人,虽然说他这左腿的毒素已经清了大部分,但是毕竟伤及根骨,若要痊愈,还需要一段时日。
  张梓芯想不到他这么爽快应下来,禁不住在心底给他点了个赞。
  这个便宜相公冷静果决,却又不会讳疾忌医。虽然腿瘸了,却不会自卑,自暴自弃,也没有古人迂腐的思想,暂时看来还是不错滴。
  “人这么多,要排好长时间了。”只是看着长长的队伍,张梓芯不免感叹地说。
  “不必。”季子墨牵着张梓芯错过队伍,从侧门进了医馆。
  医馆里竟然有五名大夫同时问诊,而张梓芯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须发皆白的庄院判,刚从坐诊案几边起身,有另外一名大夫接替了他。
  “咦,季兄?好久不见啊!”蓦地,一名正忙着抓药的伙计一脸的熟络,向季子墨打招呼。
  “家中近来有事,劳烦小七兄挂怀了。”季子墨面上露出一抹浅笑,与小七揖了揖手道。
  “元宝,快请季兄后院厅堂坐,上壶好茶!”小七抬高声音喊了一声,向季子墨说:“季兄稍等片刻,待我将这帖药煎了,立刻过去寻你。额,这位是……”
  小七后知后觉看到季子墨身后的张梓芯,讶异地挠了挠头,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以及张梓芯绾成妇人的发髻,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嫂夫人,请恕在下眼拙。”
  “七公子客气了。”张梓芯不知道这小七怎么称呼,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如客套话说的那样,和她家相公交好,只得客套地称呼他七公子。
  “哈哈,嫂夫人真聪明。”小七爽朗一笑,面上如拨开云雾般英气逼人,张梓芯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他看成医馆的伙计,似乎是大错特错。
  “爷爷,您慢点。”小七看到庄院判抬步往后院走去,立刻抬高了声音,提醒着说:“我让元喜给您炖好了汤羹,您赶紧趁热喝了。”
  “就你小子唠叨。”庄院判回过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目光在季子墨和张梓芯身上顿了顿,诧异地说:“咦,竟是你们俩。”
  “晚辈季子墨,见过庄老先生。”季子墨松开牵着张梓芯的手,双手作揖,向庄院判施了一个晚辈之礼。
  “呵呵,快起来。”庄院判闻言面上热情了几分,捋了捋白胡须道:“原来你就是我家小七时常提起的墨哥儿呀!”
  “爷爷,孙儿正忙着呢,您赶紧代替小七,去后院好好招待子墨兄和嫂夫人。”庄家孙子辈排行第七的少爷庄宗泽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笑嘻嘻地催促道。
  “好好好,爷爷就代替你招待墨哥儿夫妇。”庄院判最是喜爱这幺孙,面上笑容更加浓郁。
  张梓芯和季子墨跟在庄院判后面,一开始被庄宗泽吩咐招待两人的元宝,则识趣地帮两人背着竹筐。
  医馆的后院很是幽静,张梓芯用余光扫视了一圈,发现后院有两间庖房。里面有拉动风箱的声音传出,想来里面肯定有伙计在炮制药材。
  庄院判带着两人进了厅堂,笑着捋了捋白胡须说:“老夫这个月从江南回来,每日听我那幺孙提起墨哥儿,听得我耳朵都要起了老茧啦!”


第18章 没有伤及根本
  季子墨当即起身,再次作了一揖道:“说起来因先父当初每隔一段时日便要抓药吃,晚辈熬药久了略识得几味药,便自己采了一些药材炮制了,换取先父喝得药……”
  “倒是个孝顺的孩子。”庄院判满意地颔首,抿唇道:“喝茶吧,老夫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这孩子。”
  毕竟他那个幺孙可是个混世魔王,除了在医馆中算得正常,其余的时候,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那些表亲们都难得他的亲近,所以乍闻他提起季子墨这么一个外人,不得不让久居官场的庄院判,阴谋论,产生些猜疑。
  如若不然,这个时候,庄院判还是会在江南的避暑山庄窝着,哪里会不远万里,赶回祖籍。
  “庄老先生,实不相瞒,今日前来小妇人是来求医。”张梓芯起身福了福身道:“我家相公左腿摔着了,小妇人总带着奢望,还请庄老先生能够瞧上一瞧。”
  张梓芯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不是来跟庄家攀交情,而是诚心求医。
  庄院判闻言颔首,示意季子墨坐过去,抬手先是切了脉。继而让季子墨掀起裤腿,看了看左脚伤处,抿唇道:“不幸中的万幸啊!”
  “先生,如何?”张梓芯有点惊惶,说实话季子墨这般风光霁月的如玉公子,她还真的不希望他的腿一辈子没救。
  “虽然伤及筋骨,好在没有伤及根本。”庄院判如实地说:“倘若好生将养,按时针灸、敷药,还是有很大希望能够重新长出骨头,恢复如初。”
  “真的吗?”张梓芯眼中一喜,兴奋地起身,向庄院判恭敬地施了一礼道:“多谢庄院判!”
  同时心里头嘀咕,不愧是宫里头的太医之首,果然有两把刷子。
  “我庄家秘传的太乙金针针灸之法,小七已经出师。”庄院判端起茶盏,轻啜饮一口说:“既然你和小七是好友,便由他每隔三日,前去你家中为你针灸。”
  “爷爷、子墨兄、嫂夫人,你们聊什么呢?”庄宗泽忙完了今天的任务,快步走进厅堂,笑着说:“爷爷,子墨兄一向寡言少语,您可不能借机欺负他!”
  “得得得,你这泼皮猴子,真当你爷爷我是豺狼虎豹呐!”庄院判白了幺孙一眼,起身道:“爷爷还是回屋喝汤羹,省得一会你唠叨!”
  “老先生慢走——”
  季子墨和张梓芯起身,恭敬地送庄院判离开。
  庄宗泽呵呵一笑说:“我爷爷呀,玩心眼大半辈子,习惯了。子墨兄勿怪,其实他老人家没什么坏心思。”
  这是担心他家爷爷私底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热闹了季子墨。
  “并无。”季子墨摇头说:“反倒是我前阵子摔断了腿,老先生帮我瞧了,还给了治疗方案。”
  “你若是不说我还想问呢,怎的一段时日不见,你这左腿便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庄宗泽若有所思地说:“适才我爷爷说得用我庄家祖传的针灸之法,就是指的为子墨兄施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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