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俏酒妃:娘子,为夫敬你-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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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师傅如今也不需要时刻在酒作坊巡视,他已经培养出了一批身手过硬的护院。
且经过那一次大、小姚氏引发的滋事,夏振涛引以为戒,在挑选的护院中,简直是层层筛选。
张梓芯又去了库房中,将各种已经酿好的果子酒抽验,确认无误后,便琢磨着可以先给容锦那边送第一批货。
“姑娘,奴婢继续跟着您再抽验几次酒,就要成千杯不醉了!”丹朱捂着嘴巴,避免自己憋不住打出酒嗝,冲撞了张梓芯。
张梓芯好笑,若非她自己乃一杯倒,她其实更愿意亲自抽验。
只可惜她已经醉过一次,而且还不知道在季子墨面前胡言乱语了什么,因此就更加的小心谨慎。
好在她前世的技术还在,单凭酒香、酒液颜色、透明度等,便可以品鉴出酒的质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丹朱和吟霜帮着品了酒。且张梓芯也有意向,培养两个人成为自己接班人。
从酒作坊返回家里,张梓芯才坐下来喝了杯牛乳,就听到外面传来吟欢的禀报声。
吟霜进来福了福身说:“姑娘,吟欢说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兴盛楼掌柜叫做秦三的人,说是有大生意找姑娘您商议。”
对于秦三这个人,吟霜自然有印象。当初酒肆开业的时候,他不请自来,还厚着脸皮跟着贵客进了宴客厅,临走更是舔着脸抱走了几坛果子酒。
“秦三?”张梓芯眸光一闪,放下杯子,又问:“吟欢可是说了,那秦三是独自前来,还是带着一名叫做顺子的小二?”
“姑娘,奴婢正要告诉你呢。”吟霜只一瞬就明白张梓芯话里的含义,抿唇道:“吟欢可是告诉奴婢,那秦三不仅将那名顺子带来了,还让那顺子赤着上身,背着藤条,说是学古人负荆请罪呢!”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杨婆婆一边给张梓芯续上了热牛乳,一边寒着脸说:“姑娘,那秦三老奴一看就是狠角色。您先前已经拒绝了他,他这一次又摆出这么低的姿态前来,怕是所求不简单。”
“嬷嬷说得在理,只是他故意让那当初看不起我和相公的顺子,学古人负荆请罪,想来已经在村子里放出了风声。如今我若是不见他一见,怕是等待我的,就是村民们的风言风语。”
张梓芯眼底的寒芒一闪,看来杏花村里,还是有不少的不安分的人,伺机而动,准备逮住机会就要浑水摸鱼,给她添堵。
“来者是客,吟霜,让吟欢请秦老爷进来吧!”张梓芯心下有了计较,抿唇吩咐吟霜带人进来。
“姑娘做得对,有些恶人惯会使出卑鄙的手段,您就要用雷霆手段让他认识到,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有些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杨婆婆板着脸,面上再次浮现出了当初在公堂的时候,身为三大姑姑之一的威严。
“嬷嬷放心,有您在,我自然不会怕那些个牛鬼蛇神!”张梓芯抿唇露出一个浅笑,眼底忽闪着看不出的情绪。
“姑娘,吟欢将秦老爷引进了厅堂,您过去吧。”吟霜伸出手,扶着张梓芯出了内室,往厅堂走去。
秦三正端坐在茶几边,捧着茶盏,看着厅堂里的摆设,暗自在心里头警醒着自己要小心。
少顷,外面传来脚步声。
秦三眸光一闪,缓缓地放下了茶盏,瞥了一眼垂着头,背着藤条的顺子一眼,猛地起身,一脚轻轻地踹了过去。
顺子登时跪好,面上露出浓烈的悔恨和歉疚,巴巴地看着门槛的方向。
张梓芯扶着丹朱的手,跨进门槛的时候,秦三的面上已经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抹讨好和殷勤,迎上去拱了拱手说:“季娘子安好,在下厚颜前来打扰,实在是心中惭愧。”
惭愧,你还来打扰姐做什么?
嘴巴上说着惭愧,身体力行却偏偏做相反的举动,相信你的话才怪!
张梓芯淡漠的点点头,视而不见背着藤条的顺子,在丹朱的搀扶下,去了首座坐下来,淡淡地说:“不知道秦老爷今儿个来,有何贵干?”
秦三心里头一阵嘀咕,不是叫秦掌柜,而是秦老爷。显而易见,这季娘子非常不待见自己,是不准备与自己合作了!
按耐住心底的不悦,秦三继续讨好地打躬作揖,指着跪着的顺子说:“季娘子,当初顺子有眼无珠,怠慢了您。如今这小子知道错了,特地负荆请罪,还望季娘子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语毕,又转眸看向垂头丧气的顺子,斥道:“臭小子,不是总哭嚎着要向季娘子认个错吗?如今季娘子来了,你怎的不表示一下歉意?”
“是,掌柜的!”顺子应了一声,忙跪着向张梓芯那边,哭嚎着说:“季娘子,都是小人瞎了眼,怠慢了您!小人知晓您一向心善大度,看在小人背着藤条走了一个多时辰的泥路份上,原谅小人吧!”
第140章 女子最是记仇
张梓芯这才注意到,这顺子足下的布鞋早就浸满了泥土,鞋底磨破了好几个洞,里面隐约可见血渍。
想来是脚底磨破了皮,渗出了血。
张梓芯不由得为这个秦三叫一声好,这做戏做得这么逼真,她还真的应该捧个场,多挤出点时间,听他们胡诌吧!
眼看着张梓芯自始至终,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和变化,正在激情澎湃自责自骂的顺子,因为说得太急呛住了自己,使劲地咳嗽起来。
就连秦三,原本一脸的讨好和殷勤也挂不住,难免尴尬起来。
“我善良、我大度,我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中的大人?”张梓芯这个时候方才不情不愿,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额——”秦三似乎没想到张梓芯会这样的反应,更没有想到张梓芯说话了,却不是他们商议好了的,预料之中的那几种反应。
你说要是她余怒未消吧,他们还可以继续伏低做小,让顺子磕头,自打嘴巴等,只要让她发泄了余怒就好。
若是季娘子不愿意提及当初的事情吧,那也还好。说明她真的是胸襟开阔之人,他要谈的生意互惠互利,双赢,商人重利必然不会拒绝。
若是她顾忌着福聚楼的情谊,不愿意和他们合作。那更好,说明她是个守信的人,只需要化解当初的恩怨,和她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日后她酒肆的果子酒,他相信凭借着东家的势力和财力,总会让这季娘子弃了福聚楼选他们兴盛楼。
只是他怎么也料不到,这季娘子从始至终一副老成淡定如斯的姿态,简直比东家那只老狐狸还要镇定自若。
半晌,无动于衷的季娘子,竟然反问了他话中和顺子话中,用来赞美讨好她的溜须拍马之语,这是何意?
张梓芯嗤笑一声,不待那顺子和秦三反应过来,猛地沉下脸,冷声道:“只是很可惜,我怕是要让秦老爷和这位顺子伙计失望了!”
秦三闻言眉心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顺子也是心下一阵嘀咕,有点儿烦躁不安起来。
果然,张梓芯森冷地说:“我虽然心地善良,却不是愚善任凭他人欺负!大度我还谈不上,就只是一般的宵小之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之徒,我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和兴趣和他们过多计较!”
“至于大人么,嗬,我还真不是大人!我就只是小女子,而这女子嘛最是记仇!”
讥讽一笑,张梓芯站起身,一手端着茶盏,闻着里面香浓的牛乳味道,禁不住喝了一口说:“吟霜,让吟欢送客吧!”
“季娘子,这——”秦三在张梓芯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有预感此行会不顺利。却决然没有料到,她会一分一毫的脸面没给自己留下。
当初张果酒肆开业的时候,他同样是死皮赖脸过去恭贺,但是张梓芯好歹只是嘴上挖苦了几句话,也没有阻拦他进去宴客厅吃席面呀!
当时拿着果子酒回去酒楼的时候,他就给东家修书一封,猜测着张梓芯到底是妇道人家,目光短浅。
虽然当初顺子和他没给她和她相公好脸色,如今她开了酒肆,他只不过厚点脸皮登门恭贺,她便闭一只眼睁一只眼,放了他进去。
秦三就想啊,估摸着,张梓芯也是想要和他们兴盛楼重修旧好的。
所以才有了今儿个这么一出戏,他琢磨着,既然总要合作。那么当初的事情必然要给张梓芯一个交代,好歹让她心里面舒坦,这往后的合作才能彼此舒坦,和气生财。
只可惜,他一开始就猜错了,才导致今儿个杏花村一行,错得离谱!
顺子一早就忿忿不平,给张梓芯这么个抛头露面的妇道人家负荆请罪,此时见张梓芯沉下来,直言不讳不会与兴盛楼有合作,登时暴怒爬起来。
“我说季娘子,你也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兴盛楼的东家是谁,你也不去打听一下?如今我们掌柜的诚心诚意,带着我们东家的意思上门,你这般胆大妄为打他的脸面,是准备要和我们东家为敌吗?”
不得不说顺子不愧是跑堂的伙计,这嘴皮子的功夫还真的不是盖得。噼里啪啦一口一个他们东家,愣是把张梓芯没有原谅他当初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强行的按到要与他们东家为敌的事情上去。
“放肆的东西!”杨婆婆寒着脸冷嗤一声,冲过去对着那顺子左右开弓,快速地掌掴了两个耳光。
这动作又快又狠,痛得那顺子痛呼一声,两颊立刻高高的肿起。
“唔,哪里来的毒婆子,竟敢打我?你——”顺子含糊不清的咒骂起来,就准备上前理论的时候,吟欢已经听到了动静,和星昭冲了进来,将其扣住,连续踹了几脚。
秦三还没有来得及放狠话,就看到顺子先自己一步威胁,继而被掌掴、拿下了!
吓得秦三后背冒出了冷汗,忙打躬作揖地说:“季娘子,手下留情啊。顺子这小子一向伶牙俐齿,因得了东家青睐,难免恃宠而骄,说话放肆了些。”
这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东家给顺子撑腰呢。你打顺子,也要看看他身后的东家!
“哪里来这么多废话?星昭、吟欢,还不把这起子上门挑衅的小人丢出去!”张梓芯直接无视二人,专心的喝着牛乳,杨婆婆会意,登时拿出管事嬷嬷的派头,厉声喝道。
“是,杨婆婆。”吟欢和星昭应了一声,吟欢扯住哀嚎连连的顺子,连拖带拉将人弄出了厅堂。
秦三还准备再说几句话,攀谈一下,星昭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拎着他的后衣领,将其拎着出了厅堂。
“姑娘,那兴盛楼的东家名叫阎路。”杨婆婆见秦三和顺子被丢出去了,凝重地说:“阎路,酒都吏部尚书府中的大管家。”
“吏部尚书可是阎无私?”张梓芯这段时间看了很多书,恶补了许多这个康朝的知识。
“正是。”杨婆婆颔首说:“那阎无私在吏部尚书府这个位置十数年,深得今上的宠信。阎路开的兴盛楼分号遍布整个康朝各州府、县,说是东家,其实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那真正的东家,估摸着还是阎无私。”
第141章 兵来将挡
“嬷嬷,可是担心,那秦三回去禀明了阎路,阎路再禀报阎无私,阎无私会利用自己吏部尚书的权势,以权压人?”张梓芯一点就透,难免有点后悔,不应该当面撕破脸皮。
如今她家相公考上了举人,若是出仕为官,肯定是遵从吏部的安排。若是因为此事连累了她家相公的仕途,还真的有点得不偿失。
但是若与那秦三虚与委蛇,张梓芯决计心不甘情不愿。
且她哪怕与秦三周旋,也是没法子拿出足够的果子酒存货,让他打消疑窦。
说到底,兴盛楼和张果酒肆,甭管怎么样,注定了是敌对。
既然如此,张梓芯倒是释然了。
“嬷嬷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张梓芯安慰着杨婆婆,同时也是给丹朱和吟霜吃定心丸,抿唇道:“相公已经告诉我了,不会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
杨婆婆眼眸一闪,却又飞快的掩饰住,只了然地说:“既然姑爷无心明年的会试,虽说举人功名可以出仕为官,但到底我们康朝没有安排官职的进士大有人在,短时间内,估摸着还不会轮到姑爷。”
张梓芯赞同的颔首,如此一来,其实她家相公暂时也不需要看着吏部脸色行事。
再说了,酒都距离杏花村山高皇帝远,那阎无私再想要假公济私,肯定也不敢公然对付一个举人,免得被捉了小辫子。
既然他是今上宠信之臣,想来眼红看他不顺眼的酒都官员不在少数。
对于阎无私是今上宠臣的事实,又何尝不是一把双刃剑?
得了圣上的青睐,必然会得到同僚的嫉恨。
而张梓芯便是要抓住这一点,暗中谋划,以便阎无私真的出手对付他们这偏远乡村升斗小民之时,以求自保。
第一个冒出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