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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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就有好戏看了呢,毕竟你的身边不出点幺蛾子,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灼华自然熟悉苏药,再也不复初见苏药时的战战兢兢了,毫不惧怕的挪列道。
只是,灼华着实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笑言,竟然成真了,他又不是命皇,有不可能出口断言天下命格,这事可怪不到他头上。
☆、第四十二章 好戏
苏药带着自家后人来见一下师姐,也没打算大摇大摆的进去,就扔下小桐,交给了连柯折腾,然后拎着凤吟,带着苏松,偷偷摸摸的去了凤吟口中的别院,灼华慢悠悠的飘在一边。
“这边,先生,你别走错了。”凤吟安安静静的待在苏药的手上,被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领,时不时的给走错路的苏药指个路。
灼华笑盈盈的在一边端着个酒杯,身边稳稳飘着精致的桃木托盘额,端的是笑靥如花。
苏药狠狠瞪了一眼灼华,然后利落的一脚过去,把毫无防备的桃花神给踹下去了。
痛脚什么的,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下脚的,显然我们的灼华上神虽与少帝殿下相识已久,可却还是没有学乖。
不过苏药这出其不意的一脚倒真的是惹出了乱子。
按凤吟指的路,这一条应该是最偏僻的小路,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人过来,倒是凤吟前段时间伤春悲秋的找了这么个地方,一直在这儿暗自伤神。
可是凤吟不知道自从她被苏药带走后,别院的所有地方都戒严了,每时每刻都有人巡查。
于是乎苏药那一脚把灼华踢下去后,闹出来的动静,自然就惊动了在另一处巡查的几个人,然后就迅速赶过来了。
灼华连身都来不及起就被几把剑架到脖子上了,而苏松也只来得及麻溜的把飘在半空的桃木托盘往手里一揽,免得被人看见,以为见鬼了。
苏药拎着凤吟轻飘飘的落在了一处隐秘的屋顶上,苏松随之站定,观察下面的情况。
显然是不打算下去处理灼华的麻烦,虽然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但这么多年结交出来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交情,苏药相信灼华自己可以摆平。
不过苏药显然是低估了灼华这厮的不要脸。
底下陆陆续续来了一堆人,纷纷打量着悠悠然坐在地上风华无双,灼灼其华的青年。
灰色锦袍的青年长发由枯木桃枝半绾,灼灼艳华的桃花芬芳吐艳的开在青年的衣角,倾城的容貌被艳丽的桃花眼压住,一时间,便是色授魂与,连青年白玉般的手中端着的青瓷酒杯都让人觉得是天家仙品。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围着的人见有主事的人过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来。
出来的是个芝兰玉树的青年,一身清雅的青衣,似天青色的湖水,手扶长剑,虽温润却亦有几分身为江湖客的凌厉。
“这位是天江派的大弟子,戚卫风和我一辈的,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不过自然是比不上先生的。”凤吟蹑手蹑脚的蹲在屋顶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下面出来的青年,低声给苏药解释,最后一句却是对着苏药毫不掩饰的推崇。
“是么?你说,灼华会怎样回答。”苏药大马金刀的坐在凤吟身边,随手捻了一块苏松取出来,放在托盘里的糕点递给凤吟,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块。
苏松依旧是直挺挺的站在屋顶上不过他本就是树木所化,隐在大树之后,便是回归本源,倒是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不过自然挡不住灼华这个本就是桃花树的神祗。
“我吗,吾名灼华,路过这里,一不小心就被人踹下来了。”灼华侧头一笑,风雅矜贵的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顿时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眸色黏在青年的唇边。
何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青年便是,众人以为桃花最为多情,可偏偏最是无情,风流矜贵,便是风韵天成。
“踹下来的,何人?”戚卫风到底是天江派费了些力气培养出来的下任掌门人,最先挣脱眼前的美色,敏锐的发觉青年的话语中还有其他人。
是谁,这么多人在这里,居然没有人发觉。
话说灼华也是从院子里的那群婢女嘴里了解过白离在人界这几十年的事迹的,相当的清楚鬼医苏药在江湖上是个什么名声,于是灼华瞅见这个青年这么上道,顷刻间便笑靥如花的随手扔了千金难买的青瓷酒杯,欢脱的朝苏药几人藏身的树后招了招手。
“苏药,还不带着你家小凤吟下来,看戏也不是看我的。”
灰色的袖子自手腕落到手肘,明明是暗色的色泽,却偏偏衬得如玉的手臂一片冰肌玉骨,活色生香。
众人又是一片心神动摇。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这么多诱人,还是个男人,他们都无法直视自己的心思了。
“不就是踹了你一脚吗,何必如此记仇。”苏药慢悠悠的拎着凤吟的后衣领子,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她不下来也躲不过,已经有人在一片朦胧的树影之后看见了直挺挺的站着的苏松,特别是苏松手上的托盘,以及里面的酒与糕点。
这还真是应了地上男子的话,这是在看戏。
“鬼医如何会在鬼剑门的别院里?”戚卫风强自稳了稳心神,不再看地上妖艳夺人的灼华,结果正对上飘下来的某人的眸子。
墨色的眸子,一片漆黑,无一丝杂色,仿佛是冥界最深的幽井,古井无波,却又偏偏最贵摄人,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阿吟今天想来见一见她师姐,本座便带着她来了。”苏药落落大方的扶稳身子暂弱的凤吟,便抬眸,眸色波光潋滟,一派最贵天成。
“阿吟,是峨眉山秦环姑娘的师妹阿吟?”戚卫风拧了拧眉,不敢再看苏药的眸子,转而看向红衣少年身边的素衣少女。
虽不是灼华的倾城色,亦不是苏药的凌云气度,却是脸色苍白,安安静静的,别有一番弱柳扶风的姿态,与平日里的端庄殊丽大不相同。
戚卫风虽在江湖中行走,但凤吟到底是离开江湖几年,他也只是在这别院里,看见过几面,都是跟在秦环的后面,不怎么有印象。
先前凤吟又被名门门主凤君歌当众带走,就愈发觉得凤吟不是什么好姑娘,此刻看清了,却是颇有几分惊讶。
“是,峨眉山阿吟,见过戚师兄,这是我家先生,阿吟听闻师姐受伤,便想今日见一面,故央着先生带我过来,而我又不想惊动他人,便未经通报就来了。”凤吟上前一步,挡住了苏药,微微行礼,却是温婉优雅,缓缓动人。
“你说你先生是苏药公子,那为何那天在青灯巷里,凤君歌说她是你先生。”戚卫风心间放下了几分警惕,却仍是不放心的问道。
而后被通知的几位掌门人,连养伤的秦环听闻凤吟回来了,都拖着病体过来了,一眼看见凤吟无事,顿时放下了心,本就是强撑的,此时便隐隐有几分虚弱了。
“因为,那日的凤君歌是本座易容的。”苏药抬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凤吟拉到身后,眸色淡淡,却是在诸位掌门的探究下稳如泰山,极具威压。
众人骤然想起,苏药修为乃玄宗,而身边还跟着一个仙人。
“易容?鬼医与凤君歌是和关系,竟然易容成凤君歌的模样,出现在青灯巷?”峨眉山掌门师太上前一步,这之中属她地位最高,自然由她来问。
不过到底是忌惮苏药的身份,怕凤君歌与苏药有关系,便不敢直呼女魔头了。
“因为凤君歌是本座的亲姐,本座易容成她的模样,应付一下你们,有何不可。”苏药理所当然的看了一眼峨眉山掌门,妃色的唇角微勾,一片春色无边。
亲姐,这身份,倒是无人想过。
“苏药公子是名门的人?”峨眉山掌门眸色一闪,目光已带了厉色。
鬼医是名门中人,那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上次武林大会时没有受追杀了,不过武林大会的盟主之位居然被一个名门中人拿得,也是正派的奇耻大辱,尤其是最后还被人家送回到正派。
“不是,本座家姐是,本座为什么也要是,本座就喜欢守着本座的生死谷过日子。”苏药笑眯眯的瞅了一眼面前质问自己的峨眉山掌门,威压甚重。
峨眉山掌门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态度软化。
“既然如此,那就请苏药公子自便。”峨眉山掌门挥手,带走一群赶过来的人,退了出去,连灼华都没有管。
这是正派的最后退步,苏药也没有再说什么,就放任他们去了,只是留下了秦环,任由凤吟过去叙旧话别。
而灼华坐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瓜子磕了半天,壳已经堆出了一座浅浅的小山,不得不说,灼华这看似凉薄的嘴皮子还是挺厉害的。
☆、第四十三章 旧事
苏药挨着灼华不拘小格的坐下,苏松十分有眼力见的把手里的桃木托盘放到两人之间,然后另取出两个杯子,给两人满上今早灼华特地从上古带过来的桃花酒,坛子上还有未除尽的新泥。
清澈的酒汤自青年手中的酒坛子里倾泻而出,顷刻间溢出一片诱人的香气,像是桃花初开的青涩幽幽,却又渐渐浓郁,似桃花正开的浓艳甜腻。
“你这次的酒倒是有进步。”苏药浅浅押了一口奇香四溢的桃花酒,唇边溢出几许笑意,眸色愈发的清亮。
“自然,不过我前日不是给你送来几坛吗,你没尝够?还来抢我的,我一次酿几坛子容易吗我。”灼华垂首,低嗅着杯中的酒香,浅浅一笑,便是天地桃花盛开,一片靡靡。
“还没尝呢,就让净初给抢去了,说是等回帝都了才可细品,怕我喝醉了出事。你先匀我一点,让我解解馋。”苏药惋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一口将杯中的余酒饮尽,红衣烈烈,映着皓白的玉腕,一时色授魂与。
“师姐,你的伤怎么样了?”凤吟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看苏药和灼华那两个等着看戏的家伙,笑盈盈的望向被苏药两人做派弄得亦有些愣充的秦环。
“已经无大碍了,不过,阿吟,你这几年离开也是跟着鬼医公子?”秦环由着凤吟将她拉到一处石凳坐下,看见苏药与灼华微微拧眉。
不是她不喜他们,她亦是爱美之人,两人气度凌云,风华绝代,可亦可看出这两人是高傲之人,绝不好相与,阿吟若是这几年都跟着鬼医苏药,倾慕其中一人,那么一定过得不好,所以才回峨眉山的吗。
阿吟回来时,太过忧郁,一看就是为情所伤,不怪她忧心。
“不是,我几年前是回家了,先生是我兄长在外认识的,我借着我兄长的名头,才有幸跟着先生学习一二,先生学识渊博,涉猎颇广,我也是受益匪浅。”阿吟自然明白自家师姐担心的是什么,微微摇了摇头,笑得十分恬静,已无前几日的抑郁,显然是已经走出来了。
“既然如此,就好,阿吟你这次是来与师姐道别的吧?不用担心师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倒是你,既然好了,就该早些找个良人。”秦环看得透彻,自从她未婚夫走后,就更加没什么惦记的了,只是这个自己自小带大的小师妹还是放不下,忍不住拍着凤吟的手,如长辈一样多叮嘱几句。
“是,阿吟此次来就是和师姐道别的,师姐,往事我已经放下了,师姐也该放下了,该早些找个良人的,该是师姐才是,我还小,我兄长可是说了要多留我几年。”凤吟抬手拿帕子擦干自家师姐眼角的泪水,笑意温柔。
自家师姐的心病这么多年都没解,说来还是因为自家先生,对了,先生,当年师姐那什么劳子的未婚夫是先生杀的,那是不是可以问一下先生。
“先生,我师姐的未婚夫乃天元山的首座弟子陈启尧,先生可有印象,江湖传闻,此人是被名门所害。”凤吟握紧秦环的手,不让自家师姐激动,神色担忧。
“有些印象,约莫是四年前,家姐曾说过,此人在江左救了一个被纨绔子弟欺负的姑娘,后来那纨绔子弟不忿,请了府上的一个老供奉去动手杀害了,后来还嫁祸到家姐身上,家姐当时在我生死谷,得到消息之后还曾言,此人是个习武之才,若予以时日,此人未必不会是下一个天元剑。”苏药早就知晓凤吟这师姐的心结,也算是猜到了凤吟会替她师姐来问这话,便让人特地去查探了一番,算是翻出了最后的事实。
这评价算是很高的了,天元山的开山之祖是一位大宗师,以一把天元剑闻名江湖,陈启尧这人苏药算是挺看好的,可惜死在一个纨绔子弟手里,最后还把死栽到她头上,她不怎么在意,也就没辩驳,只是如今说出来也好些。
“江左的纨绔子弟,是哪个纨绔子弟?”多年的仇恨一朝发现是恨错了人,秦环顿时红了眼,反手握住凤吟的手,清冷的眉眼满是杀气。
秦环不会傻傻的纠结苏药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