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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白离-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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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少年和白衣青年面前有些不够看,不管是气度还是容颜都够不上,一不小心就被无情的忽略了。
  “祁儿什么意思,这几个人便是你送给叔父的寿礼吗?”顾思楠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这几个人的来者不善,警惕的看了一眼妙手空空,目光便焦灼在顾舒望和顾亦身上,这两个人,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是呀,侄儿特地为叔父找回了十年前走失的两个孩子,叔父对侄儿的这份寿礼可满意。”妙手空空笑意盎然的对着顾思楠,眸色清澈,仿佛真的是不知道当年的恩怨,只是一个努力想讨叔父开心的小辈。
  所有在座的人都忍不住大惊失色,知道当年往事的人都清楚当年的那双孩子代表着什么,那是顾思楠的逆鳞,这么多年连提都不准提,何曾想这三房的祁哥儿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把人找回来。
  而顾思楠身边的胡氏则骤然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端庄的脸色有一瞬扭曲,那个女人的孩子回来了吗,怎么可能,他们不是都死在追杀下了吗,怎么可能回得来。
  “你不是顾祁,你是什么人?”顾思楠猛地起身,虎目凶狠的瞪向妙手空空,他的侄儿性子懦弱,不可能这么大的胆子当面说出自己的孩子这件事。
  “叔父说笑了,侄儿不是顾祁,那谁是顾祁?”妙手空空被一朝看穿身份也不惊慌,挺直了腰,调皮的摊了摊手,讨巧的笑着,活脱脱就是个讨好长辈,等着奖赏的小辈。
  可是众人得顾思楠提醒,发现今天的顾祁和以往的那个懦弱的男子,真的是不一样了。起码不再是怯弱的连说一句话都要脸红了。
  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顾祁。
  “家主什么意思,家主是说他不是我的儿子吗?”院子里最忧心顾祁身份的怕是顾祁的身生母亲了,苍老的妇人不过只有五十岁,可是却白了一头青丝,黯淡的肤色连姿色都不黯淡的,何谈声音。
  此时这位双十年华就丧夫,独自一手辛辛苦苦养大孩子的三房夫人正指着妙手空空,满眼的不可置信。
  妙手空空扮成顾祁已经有一年多了,三房夫人未必没有发现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有改变,可是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儿子身子慢慢好了,是自己儿子慢慢变得开朗了,也不愿意,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在了,而眼前的人是另一个人,可是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今天被残忍的揭开了。
  “三妹可以自己问问他,这人必定不是你的祁儿。”顾思楠冷冷勾了勾唇角,眸色危险,竟一点都不顾及三房夫人的心情。
  “是,我的确不是顾祁,顾祁一年多前就死了,我只是易容成他的样子在你们这里躲躲人而已。”妙手空空说到底还是对三房夫人又几分不忍心的,毕竟自己是个孤儿,由自己的师父养大,从小就没有尝过被亲人关爱是什么滋味,而三房夫人却是把他当儿子,捧在手心里疼。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快点撕开真相的好,免得她老人家受不住。
  “呜,你还我的祁儿。”三房夫人一听自己的儿子早已经死了,顿时悲呦的冲向妙手空空,抓着妙手空空,疯癫的摇晃着,显然依靠着儿子活了这么多年的三房夫人在听见自己儿子不在了后,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
  “门主。”妙手空空不忍推开,只能回头,求助似的望向苏药,他虽不知苏药是生死谷鬼医,可是却觉得苏药身上有一种能让人依靠的感觉,遇到了难处,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找苏药求助。
  “打晕。”苏药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轻飘飘的丢下两个字,便再没有开口。
  妙手空空咬牙,照着苏药的话打晕了三房夫人,将人稳稳抱在怀里,现在是来算账的,的确没时间救人,打晕无疑是最稳妥的做法。
  “好了,解决完你的事情,也该说说舒望的事情了,或者,我在这里该叫你小七。”苏药拍了拍手,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缓缓上前的红衣少年身上,少年走在华丽的院落里,却似闲庭散步,步步风雅,具是清骨。
  “我只有顾迹和顾荷两个孩子,哪来的其他的孩子,连族谱上面也没有记载,这位小公子怕是误会了。”顾思楠看着顾舒望和顾亦,眸色冰冷,显然是认出了这是自己十年前倾尽心力赶出去的那两个孩子,可是却依旧咬牙否认了。
  “是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我一直都以为我父亲是个禽兽来着,这位老爷看起来也不像是禽兽吗,自然也不会是我的父亲。”顾舒望到底混迹官场多年,虽也失落自己父亲的冷落,可是和太后一党辩论了这么多次,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毫不客气的反唇以讥。
  当真是明着暗着在骂顾思楠是禽兽,让人哭笑不得。
  顾亦或者是念及自己与顾思楠的关系,只是僵了僵嘴角,而苏药却是个不客气的,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声音清清朗朗,像是在欣赏完了一幅高雅的书画后的愉悦。
  龙游和苏药一样不大忍得住,站在苏药身边,很没风度的笑了,而净初却是依旧一幅冷淡的样子,随时提防着周围隐在暗处的顾家暗卫。
  “你个孽女。”顾思楠气红了脸,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对他,而他也没告诉我这样在朝堂什么练就的毒舌,只能指着告诉我,生着闷气。
  “都说了我父亲是个禽兽,而你,不是你个禽兽。”顾舒望懒懒散散的看向气急败坏的顾思楠,单手习惯性的负在身后,依旧是一幅西凉左相,指点江山的威仪霸气。
  苏药又笑了,笑得放肆至极,顾舒望这嘴真是不饶人,这话说得好像顾思楠禽兽都不如似的。
  而顾舒望说得就是这个意思,少女一张妖媚的脸,一派威仪淡漠,威势逼人,让人不由得以为是见了长居高位的上位者。一时不敢明目张胆的与之直视,甚至连偷看都觉得是一种卑微。
  不仅是顾思楠,连胡氏的脸色都是一变,自己当年那么努力才赶走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变成这幅气度不凡的模样,早知是这样,还不如把他们囚禁在顾家养废了。
  “柒姐儿别生气,当年要不是你误杀族人,家主也不会狠心把你们逐出族去,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怨,可是这也是你们咎由自取呀,家主当年也不忍心。”胡氏拿帕子低低沾着泪水,可怜兮兮的望着顾舒望和顾亦,三十出头的妇人,保养得宜,似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掩泪低泣,梨花带雨,徒惹人怜爱。
  众人听得胡氏的话,顷刻间就想起来当年顾舒望之所以被驱逐出族的原因,是因为顾舒望弑杀族人,犯了族老们的大忌,所以被剥去了继任家主的身份,驱逐出顾家。
  众人此时看着顾舒望的眸光顿时就不一样起来。这个人当年是弑杀过同胞的。
  “哦,我弑杀族人,胡氏,你要不要我把当年你杀人栽赃的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顾舒望突然笑了笑,笑得艳如深山里修炼多年,专门诱惑男子的妖精,也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狠狠骇了一下。
  “还有顾家家主逼着自己的女儿背下责任骂名的证据,家主要不要也看看,正好各位族老也在这里,人来的也挺齐的。”顾舒望未理会在场的人的脸色,自顾自的埋头整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袖子,银色的芙蕖绣纹开在华贵深紫的袖子上,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山上的温度向来就低,可是这是白天正午,阳光正好,又是八月的天气,但所有人都觉得寒气自自己的脚踝处往上蜿蜒,直直地绕进了心口。
  所有人看着顾思楠和胡氏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探究,陌生,就像当年顾舒望背下所有罪行,被族人驱逐时,族人们看她的眼神。
  顾舒望瞧见了,突然畅快淋漓的笑了,笑意癫狂,夹杂着滔天的恨意。
  所有人都隐约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第二十一章     灭族

  “你胡说什么,当年的事情明明是你做的,你休想诬蔑我。”胡氏看见顾舒望癫狂的模样,心间一惊,当即色厉内荏的指着顾舒望呵斥道,当年的事情之所以能逼着顾舒望认下来,全是因为有她的娘亲在手中要挟,才得以脱罪,可是如今却是不同,在没有人能够阻拦顾舒望回来报仇的恨意,也没有人能够要挟的了她。
  而她,难道就要这样被顾舒望拉下家主夫人的位置,甚至是和她一样被逐出族去吗,不要,她不甘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享尽了荣华富贵,不要再去过那种清贫的日子,何况她还有两个孩子,以后是要由他们继承顾家的,她不要走,不要输。
  “呵呵呵,胡氏,你知道诬蔑是什么吗,哦,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你当年就是这样做的,不然凭你一个区区低贱的婢女,如何能够取代我娘亲,成为这顾家的主母。”顾舒望停住了癫狂的笑声,却依旧是眸色冰冷,粹着恨意,狠狠地看向外强中干,贪慕荣华富贵的胡氏。
  “闭嘴,我是你长辈,你岂可如此侮辱我。”胡氏此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提她的出生,因为太过低贱,低贱到连她自己都厌恶,一个顾家的奴婢,这样的出生是胡氏一生的痛脚,而她自从跟了顾思楠,做了这顾家的主母,便再没有人敢谈论她的出生了,可是,就算是不谈论又怎样,这是事实,无法改变,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一个贱婢也敢妄称是我长辈,我母亲乃隐世李家的千金嫡女,你是什么东西,也妄想和我母亲相称姐妹。”顾舒望最会的便是踩人痛脚,何况是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而且,顾家族谱上面可没有我的名字,胡氏,你逾越了,我乃堂堂西凉左相,你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的长辈。”顾舒望讥诮的勾起唇角,看着胡氏惊惧又满是狠意,却拿她无可奈何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得意的上前一步,像一个高傲的贵人,垂怜的瞅着低贱的蝼蚁。
  “不可能,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西凉的左相,顾舒望,你疯了吧你。”胡氏高高仰着下巴,似在为自己的自卑做掩饰,冷笑着看着顾舒望,像在看一个傻子。
  女子不能为官这是西凉朝堂这么多年传下来的铁律,顾舒望一个女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西凉左相,她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谁说她不是的,本相乃西凉右相,和左相为同袍好友,左相在朝多年,劳苦功高,陛下极为看重,岂会因左相是女子之身而埋没左相的才华。”苏药轻蔑的勾起嘴角,高高在上的威仪顿时压下了胡氏的笑声,端华天成,不怒自威,让人一时不敢质疑她口中的话。
  “既然公子说你是西凉的右相,而柒姐儿是西凉的左相,可是没有凭证老朽还是无法证实你的话的真假。”院子里一时静了静,无人敢说半句话,连一向张狂的胡氏都没有开口,倒是素来在顾家德高望重的以为族老发了话,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
  “证据,顾家的家主印够不够证实,本座的身份也也是你敢质疑的。”苏药不屑的睨了那族老一眼,漫不经心的模样,是十足的目中无人,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的霸道。
  熟悉自家主上的净初已经感觉到了自家主上生气了,也是,自己主上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这老头居然不知死活的敢质疑自家主上。
  净初怜悯的看了一眼族老,袖中藏着的剑已经悄悄滑到手心,只有周围暗处的人一出手,他就能动手杀了他们,天雷只会惩罚其他杀人的仙人,可他是苏药身边的神祗,这施雷的神君还不敢对他做什么。
  “胡说,家主印一直在我手中保管,何曾落到你们的手中。”苏药话音刚落,顾思楠便脸色大变的指着苏药和顾舒望怒喝,红润的脸庞此时更是涨红了。
  家主印,居然是家主印,当年他追杀亲女,就是因为顾舒望带着顾家家主的家主印,和顾家守护了几百年的秘密出逃,未告诉他半分,而他这么多年来的家主,坐得是名不正言不顺。
  甚至,他从来不敢在族人面前拿出家主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东西。
  “你手中?可笑,当年要是家主印在你手中,你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我吗,这么多年,你占着家主的位置,怕是根本就不敢在族人面前拿出家主印,证实自己的身份吧,顾思楠。”顾舒望这会子连客套的顾家家主都不喊了,轻嗤一声,讽刺的能力顾思楠一眼,是明晃晃的怜悯,像是在对一只可怜的狗施舍的眼神。
  “你,你这个逆女,当年我把你逐出顾家,你就不是顾家的人了,你不仅不死心,竟然好带着外人来顾家,来人,把她给我拿下,她要是反抗,就地格杀。”顾思楠此时已经被顾舒望气红了眼,秋色的袖子狠狠一挥,就要叫暗卫杀了顾舒望和苏药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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