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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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寒鸠山里这里起码的有二十天的路程。”苏药微微看了一眼穆天策,没说什么,把目光转向了乖乖喝茶的寂月。
“无忧虽然还有两个月才发作,但若不压制终究还是会损伤寂月公子的身体,主上要不要炼制一些丹药压制一下寂月公子的毒。”苏伯看了两眼寂月,有几分担忧的提醒道。
“不错,我早已写好了药方,本来准备待会儿给你看看的。”苏药勾唇,将手中另一张药方推给苏伯。
“寂月公子可否让老朽把把脉。”苏伯拿到药方看了几遍,但毕竟没有苏药那样看一眼就能断诊的功夫,还是要把过脉后才能断定用药。
寂月放下茶杯,伸出手递给苏伯。
“主上的药方向来错不了,这个方子也不错,只是是否要减几分安息草的药量,公子还小,正是爱玩的年纪,主上若是加这么多,怕是寂月公子没有精力去玩乐了。”苏伯收回手,微微皱眉,向苏药提议。
“多么,我怎么不觉得,只要他能消停点,我倒不觉得安息草加的太多。再说,苏伯可别忘了他刚刚受过内伤,正是该静养的时候,还玩什么玩。”苏药横了一眼寂月,神色十分不悦。
苏伯爱莫能助的看了一眼寂月,目光有些同情。最后也未将药方推给穆天策,反正给了他也不会认真的看。
寂月憋着嘴不敢反驳自己的哥哥,可怜巴巴的咬着糕点。
“此去寒鸠山路途遥远,你们有谁若是不想去也可以说出来,我决不强求。”苏药不理会寂月,看了一圈众人,悠悠说道。
“我去,说好我跟着你的,你可别想把我扔了。”穆天策看着苏伯未推过来的药方松了口气。
按说他还有很多东西要跟苏药学习,自然不会不跟着她,而且,他还要劝说苏药和他回帝都呢。
“我一个病人自是跟着大夫走。”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年关了,到时候最是寒冷,他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跟着苏药保险一些。
“我和纪蓦然一样都得你解毒,自然是跟着你一起去了。”寂月咽下一口糕点,点点头说道,他不跟着苏药,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也要去,雪山的雪景我还从未见过呢,刚好这次去见识见识。”甄隐一听说出去玩,立刻就在心里盘算着这次出去玩该让谁接下妖月宫的烂摊子。
“阿药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荀夜难得见到苏药,岂会轻易的放开。
不过他此话一出,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诡异,这话为什么这么像情话。
苏伯眸色一暗,狠狠的剜了一眼荀夜,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居然还惦记着他家主上。
荀夜丝毫不在意苏伯的恶意,回以一笑。
苏药没管两人之间的斗争,事实上她连两人突然看不对眼的原因都不知道。若是让两人知道了她的想法,怕是要气生生少活几年。
“既然如此,苏伯就照着药方配药吧,我们三天后出发,大家都先交代一下手下,我出去走走。”苏药伸了个懒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从窗户一跃而出,顷刻间便消失了踪影。
几人由苏伯领着出了苏药的房间,各自去安排自己离开时的事宜了。
苏药窗户跳出去后就糊里糊涂的上了白日里去过的千佛山,其实当她站在千佛山顶上时她都没发现自己是在千佛山上,所以她自然也找不回回去的路了。
于是直到天黑,满夜星空,某人也只能无奈的叼着根草在山上瞎晃悠,顺便等着苏伯发现自己回不去后,来找自己,把自己带回去。
“鬼医。”突然一道清越的声音叫住了她。
苏药飘过的身影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重重树影下白衣男子倚树而坐,长发半绾,容颜俊朗。
“冷月璃?”苏药挑眉,直呼对方的名字,她向来不拘惯了,根本不可能像冷月璃那样尊称对方。
“是,鬼医不在山下休息,怎么会跑到山上了。”冷月璃算是看透了苏药某些本质,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点点头问道。
“无聊了就出来走走,没想到迷路了下不去了,对了,别文邹邹的叫我鬼医,听着怪膈应的,嗯,和天策他们一样叫我阿药吧。”苏药摆摆手,飘到冷月璃身边豪放的坐下,红衣似火,却不妖不娆。
“既然如此,那阿药便也叫我月璃吧。这是千佛山会晤大师几年前酿的女儿红,阿药可要就月共饮。”冷月璃看她不拘小节,也不在拘束,自身后拎出一坛酒递到苏药面前,浅笑着说道。
“七年的女儿红,必须一尝。”苏药一看见酒就挪不开眼睛了,一瞬不瞬的看着酒坛子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凑近了微微一嗅,顿时眸光一亮,兴奋道。
“没想到阿药也是爱酒之人,请。”冷月璃瞧她那副模样好笑,没想到苏药也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
苏药也不客气,拍开酒坛上的封泥,也不找被子,爽快的灌了一口。
“唔,好酒,月璃也尝尝。”苏药单手抹了一把唇边的清酒,欣悦的笑笑,将酒递给冷月璃。
冷月璃看着眼前的酒坛猛地回神,慌乱的接过,顺势饮了一口,掩饰方才的愣神,他刚刚竟然看着苏药失神了,他这是怎么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苏药也微醉了,普通的眉眼难掩妖娆的风华,何况苏药平日里掩藏时都是风华绝代。只是此时醉酒,更添几分朦胧的风采。
“月璃,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苏药撑着树枝,口齿不清的拍着冷月璃的肩说道。
“什么事?”冷月璃看着苏药的醉颜,有些慌神,觉得自己也醉了,已经推不开她的手了,只能任由他洁白如玉的指尖扫在自己颈间,有些痒。
“我想要寒泉箫,你给不给我?”苏药猛地凑过来,长发如墨,却在月光下泛着丝丝银光,神色迷醉,墨眸似井,难道的掀起层层波澜,似在诱人沉醉其中,无法挣扎。
“寒泉箫,你要寒泉箫做什么?”原本快要失去理智的冷月璃在听到寒泉箫时顿时清醒,诧异却又警惕的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苏药。
寒泉箫在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因为自从宁渊大帝将寒泉箫封印并交由他们冷家看守后,就再没有人提起过寒泉箫的名字,而当年宁渊大帝的嘱托是等待寒泉箫的主人来取。
难道苏药便是寒泉箫的主人吗,不然一支封印的箫,她要来干什么。
“你以为我喜欢那只破箫,要不是我娘瞎折腾,我才不会跑这儿来,没有倾竹的菜,简直是人生都无趣了。”苏药泄愤似的拍着酒坛子,咬牙切齿,但嘟着的唇在冷月璃眼中却有些可爱。
“你娘亲是谁?”冷月璃瞧着她的样子低笑,眉间不自觉的带出几分宠溺。
“我娘呀,我娘叫渊祭,说了你也不认识。”苏药醉了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丝毫没有戒心。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寒泉箫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吹响,也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带走,如果你能用它吹出一首曲子,我就将它给你。”冷月璃无奈一笑,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不过即使这样,冷月璃还是将袖中的寒泉箫递给了苏药,也不怕苏药一不小心给掉摔了。
苏药愣愣的接过血红的长箫,如玉的指尖划过箫尾挂着的银白流苏,这是她的神兽净初亲手编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有坏。
她向来对挂坠什么的不怎么在意,自然不知道这个流苏是她家净初亲自去天蚕一族的族长那里求得的丝线,学会后亲手编的,别区区说千年,就算是百万年也不会坏。
苏药摸着熟悉的寒泉箫,熟练的扣住箫孔放到唇边吹奏。浩瀚的箫音自苏药指尖流泻而出,一时间天地震撼,风采还是眸色迷离的少年此时神色清醒,眉间三分慵懒褪去,化作无尽的威严端庄,只是眼角的尊贵一分不改。
仅仅自看气度,冷月璃就觉得苏药不似凡尘中人,何况她竟能吹响寒泉箫。
随着箫声,有嘈杂的脚步声纷踏而来,冷月璃侧耳倾听,那些脚步声竟好像都不是人的脚步,反而像是动物。
没错,就是动物。
冷月璃看着一只只冒出来,挤在树下的各种动物差点吓得掉下去,这下面可不仅仅是一些兔子、狼,竟连难以遇到的老虎麋鹿都有,所有动物都恭恭敬敬的站在树下,静静的听着箫音,没有乱跑,没有趁机捕食。
仿佛一切都由身边红衣少年操控。
☆、第三十章 同行
苏药沉浸在自己的箫声里,完全不理会树下的盛况,和身边这个吓得不轻的青年。
若不是冷月璃少年时便经受大变,又游历江湖多年养成了冰冷的性子,怕是早下去和一起井井有条的动物作伴了。
箫声继续,更多的动物踏着月光,循着箫音赶来,漫天都是脚步声,都只有脚步声,大大小小、断断续续。
冷月璃不在纠结苏药引出的万兽,静静的坐在苏药身边听她吹箫,苏伯察觉到山上的动静赶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红衣少年闭眸吹箫,白衣青年倚树看人,树下万兽来朝,天地间只有磅礴的箫声,再也无一丝响动。
苏伯看到自家主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主上终于拿到了传说中能引万兽来朝的寒泉箫,第二个反应就是有人可能知道了他家主上的身份,应该杀人灭口,来保证主上的安全。
但苏药未动,他不敢擅自动手。
苏药亦感觉到了苏伯的到来,缓缓睁开了眼,眸色清明,酒意已醒了大半,苏药箫音未停,只是骤然换了一个音调,箫音变得轻灵平和,满山动物在箫音下开始缓缓离去,直至最后一只动物回去后,苏药才停下来。
“这箫是我的了,说吧,你要我为你做什么?”苏药放下寒泉箫握在手中,侧目问身边是冷月璃。
“不必了,我冷家本来就世代奉宁渊大帝之命守护寒泉箫,等待它的主人到来,你既是它的主人,取走它就是了。”冷月璃摇摇头,虽然宁渊大帝当年的确是许过他们一个承诺,用来回报他们世代守护寒泉箫的人情,只是他现在也没什么想要的,这个承诺就当作废吧。
“不如就帮你报仇吧,你挑一个日子,我派人去给你把青城派灭了。”苏药向来不喜欠人人情,丝毫不在意冷月璃的拒绝,径自说道。
饶是冷月璃在镇定,在冷情冷心也不禁为这话抽了抽嘴角,他不是已经拒绝了吗,为什么她都不听听他的话,而且青城派是那么好灭的吗,别这么小瞧人家好不好。
当年灭他冷家满门的就是青城派,他几年前早已查清,青城派其实并不是一个大门派,不然上六大门派不会没有它,但他隐忍几年不报仇的原因是人家青城派虽整体实力不强,可是青城派有一个修炼到玄宗的老祖。
不过,对于青城派,苏药应该还是不怕的,毕竟她自己就是玄宗,可以对打青城老祖,再加上她手下还有苏伯,她派苏伯一个人就可以横扫青城派了。
“还是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报仇。”冷月璃默了默,再次无奈的开口,然而某人还是将他的话忽略得很彻底,仗义的拍拍他的肩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哪天你想动手了就拿着这个令牌去名门,自然会有人帮你动手,天色不早了,我回去睡了。”苏药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随手扔给冷月璃令牌,招呼苏伯带路回去。
苏伯不甘的瞧了眼冷月璃,苏药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苏伯无须担心。却陡然挥袖,一道内力夹着凌厉的银针擦着冷月璃的耳边的发没入他身后的黑暗中。
“唔。”一声不甘的呻吟过后,便再无声响,冷月璃的品行她知道,也相信他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她的确是可以放过,但暗地里偷窥的人她就不可能放过了。
苏药抖了抖有些凌乱的袖子,负手离开。
而树上正在研究手中的木槿花令牌的冷月璃感到苏药出手,骤然一惊,来不及侧头耳边的发就已被凌厉的劲风削落几许,直到身后的声音传来,他才松了口气,原来苏药不是要杀自己灭口,而是别人。
“阿药,你和名门是什么关系?”看着悠然离去的苏药,冷月璃突然问道。
她给自己的令牌上面刻着朵朵木槿,明明是端庄威严的花,在令牌上却是妖娆无比,这分明是名门绝杀令,绝杀令一出,代表这名门必定倾尽全力灭杀对方,这是只有名门门主才会有的令牌,为什么苏药会有,联想起苏药白日里坦坦荡荡的坐在名门的位置上,冷月璃不禁开始怀疑了。
苏药也许与名门门主有渊源,甚至她或许就是名门几个管事之一。
名门门主极少打理名门事物,大多事情都由门主座下两位姑娘和两位公子决策,再由名门四位护法执行,也许苏药就是那两位公子之一。
“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呀。”苏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