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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白离-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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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
  半晌寂静,在所有人都要觉得受不了的时候,半眯着眼的青年君王才对着角落里,泪眼朦胧的红衣秀女招了招手。
  青年俊美,隐隐倾城的青年君王姿态很是随意,可是如若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那微微绷紧的指尖,代表着,穆承璟此时,很紧张。
  到底是不是他的阿药。
  是不是他等了两年,却音信全无的那人。
  他怕,他怕是空欢喜一场。
  他的阿药有什么理由进宫,还是以这样的姿态进宫,摆出这样一幅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的阿药素来是张扬任性的,从未如个小女子一般。
  何况,他的阿药本就是个少年郎。
  是个,风华绝代的少年郎。
  这个女子,半分也及不上。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去试探,还是忍不住去期待,还是忍不住去想,若是这人,真的是阿药呢。
  真的是阿药回来了呢。
  她不是还要九鸾钗吗,不是还在他离开前,向自己讨要九鸾钗吗。
  而九鸾钗还在宫里,他的阿药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
  “陛下。”一身红衣的秀女,颤颤巍巍的站在君王五步之外,怯怯的垂着头不敢上前,模样很是可怜,连开口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穆承璟眸色一凝,不是阿药的声音,不是那清隽而慵懒的声音,甚至是没有,半分熟悉。
  可,还是不死心……
  “过来。”
  最后一次,让他看一看,这人到底是不是他的阿药。
  “是,陛下。”红衣秀女迈着标准的淑女的小步子,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了青年帝君面前,头几乎埋到了地下。
  在穆承璟的角度,只能看见半挽的乌发和素色的两只簪子。
  “啊,陛下?”
  惊恐的声音划破大殿寂静的空气,所有人本能的抬头,却想起上面的是西凉的君王,生生的止住了想要抬起的头。
  只是还是忍不住支着耳朵偷听上面的动静。
  红衣秀女感觉到脸上蓦然出现的手,忍不住一声尖叫,跌坐在了帝座的下面,想要继续垂下脸,可是下巴却被青年帝君紧紧捏住,不容拒绝的抬起来,直视帝君的打探。
  感受到自下巴缓缓往耳根发现去的指腹,白离蓦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苏州教穆承璟如何识破易容的方法。
  直对着穆承璟,眸色不能动,不能露出冷色,甚至不能挣扎。
  一动,便有可能被识破。
  她如今是不是该期待穆承璟学艺不精,看不出来。
  当真是出师不利呀,才一照面就折腾出这幺蛾子,早知道就不穿这一身了。
  果然是这一身衣裳惹的祸吗?
  就在白离思虑要怎样才能够躲过穆承璟的查探时,一声夹着怒气的虎啸,将这场死局打破,白离顺势往后一挣,似是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虎惊吓到,还很应景的一声尖叫。
  很符合她现在柔软女子的身份。
------题外话------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虐我们的大男主,我只是以琴箫会知己卡文了而已。
  

  ☆、第五章       女子

  雪白皮毛,夹着几许墨色的花纹,很是威风的一头斑斓大虎,身子拉长了都有半个成年男子长。
  这样一头大老虎,正瞪大了那碧绿色的眸子,冲着跌坐在地上,不住往后头挪的,怯生生的红衣秀女大吼。
  这大老虎,只要是常进宫的人都知晓,是前任右相大人,连城公子留在宫里的宠物,极为漂亮,还通灵性,当年很是喜欢,只是两年前走得急,没带上,这几年也没回来,一直被陛下当亲儿子一样养在宫里头,要什么给什么,还专门有人伺候。
  对于一只极通灵性的白虎为什么冲着人家小姑娘大吼。
  嗯,也很好解释,看不惯有人和自己主人一样呗,方才凤吟公主不就是因为这个气走的。
  而听得懂自家暴躁的小卻游的虎啸的白离,听到的则是。
  “主上,你又丢下我,说好不再放我一个人在外面的。”
  “……”
  饶是白离要谢谢这头又放养了两年的宠物,也被这凶悍的抱怨给吓了一跳,一时又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还是在地上挪。
  睚眦必报的少帝殿下决定回头不仅是凤吟,还有穆承璟,也送些医书吧,至于卻游,回上古了,扔洪荒里头好好历练个千八百年。
  丝毫不知自己回上古之后悲催命运的卻游看见自家主上居然还要躲,顿时就要往上扑过去,求抱抱,求抚摸,却蓦然被自家主上一个眼神凝住。
  这是,不让自己过去。
  卻游仔细看了看自家主上现在的模样,不是当初在帝都的时候的模样。
  所以,主上这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在穆承璟这坏人面前揭穿主上的身份吗。
  瞬间,卻游就在求主上抱抱摸摸和穆承璟这厮倾心主上,而且主上现在还没能力逃出去,替主上埋下身份的抉择里,艰难的选了后者。
  想念主上的抱抱。
  憋屈的又冲白离吼了一声,然后愤愤的刨了刨爪子,故作厌恶的瞪了一眼白离,蹦蹦跳跳的叼了一串穆承璟案上的葡萄,转身一闪,便隐在了夜色里头。
  原本不放心自家主上一个人来赴宴的青筠与徐嬷嬷看见主上那精湛的演技,退却了卻游之后,顿时就松了口气,装作是宫里头的宫女,带着杯盏下去了。
  而卻游离开,白离却还是要面对穆承璟的。
  青年君王看着眼前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怯生生的捏着手指,都快吓出眼泪的女子,顿时就自嘲的笑了笑。
  虽说方才没探出是否易容,可是,这样一个温婉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他的阿药呢。
  他当真是疯了。
  这人根本就半点不似他的阿药。
  扮成阿药的来争宠的姿态更是引人厌恶。
  原本就没什么宴饮心思的穆承璟,顿时就拂袖而去,丢下了一大堆臣子。
  大臣们见识过君王的雷霆手段之后,都没胆子和君王呛声,也就继续热热闹闹的喝酒作乐,仿佛未看见帝阶之下那瑟瑟发抖,掩面微泣的红衣秀女。
  还是皇后于心不忍,让身边的大宫女将手足无措的人扶起来,去偏殿休息。
  都是进宫的人,想挣想往上爬都不是错。
  只是,就算是想往上爬,也要分清楚什么人是能够利用的,什么人,是不能犯忌讳的。
  这也是个没拎清楚的可怜人。
  敬庄太后被自己儿子抚了面子,也没心思多留,坐了会儿便回去了,皇后自然是带着一众后妃随之离去。
  虽说已有女官制,可是他们到底是后宫之人,前朝之事还是要避一避的好。
  在偏殿的白离被记得的皇后让人带回凤仪宫去了,青筠和徐嬷嬷在万春宫等了半天也没见自家主上回来,倒是一群秀女都回来了,寻了个人来一问,原来是被皇后带去凤仪宫了,才将将安了几分的心,顿时就又七上八下了。
  主上去了凤仪宫,听闻皇后娘娘曾与主上有几分交情,女子的本就心细如发,若是主上一不小心被认出来了,岂不会接着被璟帝陛下知道。
  两人顿时就想抄家伙去凤仪宫,可是自从两年前起,宫里的各个角落便被暗卫层层监看,这万春宫里平日里没什么人,故而没有暗卫,可是若是出去了,以他们两个的功夫,怕是一上宫墙,就被抓起来了。
  不能夜探,就只能明日等机会,以分配秀女宫殿品阶为由,再去凤仪宫了。
  可是一夜,整整一夜,主上出去还没带药,晚上天气又凉,主上若是犯病,怕是会不好。
  两人急的上火,在屋子里绕着圈圈,差点把地砖给踩塌了,却不知他们心心念念,点心无比的主上此时已经大大方方的以谢恩为由,进了皇后娘娘的寝殿。
  白离进宫,本就是为了皇后手里的九鸾钗,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都是宫里的人了,不必言谢,只是,日后莫要再穿这一身了,陛下的忌讳,程秀女应该也清楚几分。”皇后看着一边微微垂首的红衣女子,约莫是宫女没准备衣裳,仍旧是夜宴上那一身狼狈的红衣,抬了抬手,挥退身边为自己摘凤冠的宫女。
  这一身红衣,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穿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穿得起的。
  “娘娘两年前宫里头做汤的厨子可还在,可否再讨一碗汤暖暖身子。”被冷落训斥的红衣女子未露出失落的神色,反而落拓勾唇,声音清越,似千年洞箫的低鸣。
  还在整理妆容的皇后豁然起身,带翻了妆台上面的凤簪都未在意。
  只是侧头撞见一双熟悉的眸子时,顿然忍不住莹湿了眼眶。
  “娘娘,您怎么了,大胆,敢对娘娘如此不敬。”皇后身边的宫娥是个不常在身边伺候的,早就想在皇后面前挣几分脸面了,顿时就对着白离呵斥起来。
  “闭嘴,笺注,将她带下去,你们都退下。”
  未等皇后夸赞,迎来的便是一句夹着惊慌与欢喜的声音。
  “若是不识字便留条命,若是识字,便不用留了,面相不好。”一直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的红衣秀女突然看了一眼那出言不逊的宫女,眉间透出三分慵懒,却是风轻云淡的说着杀人灭口的话来。
  殿里本就只留着皇后的两个心腹与那宫女,这话是说谁,一目了然。
  笺注蓦然抬头,看向皇后。
  皇后才是他们主子,虽说眼前这个女子貌似连他们主子都十分忌惮。
  “照做,对外这么说就不用本宫教你们了。”皇后被黛笔勾长的眼角一凝,顿时就拂袖,让三人下去。
  宫里什么阴私没见过,不过是秘密弄死一个宫女罢了。
  当三个宫女踏出大殿的一瞬,原本还风华无双的站着的红衣女子蓦然在殿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就坐下了。
  “右相大人?”
  皇后看着这熟悉的姿态,眼底方才压下的泪光顷刻间又泛了出来,在眼角晕开一片乌色。
  果然是这人。
  两年前是她亲手将那碗掺了毒的汤递到这人手里的,就算是知道这人没事,还十分张扬的被一条青龙驮走了,可是还是自责的夙夜难眠,之后陛下也未废她后位,仍是相敬如宾。
  可是也只是如宾。
  陛下不说,不怪,可是她悔。
  她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送那碗汤,悔自己为什么要去乾清宫。
  若是自己不去,这人便不会中毒,便不会有那垂危的模样,便不会修为尽失,以至于最后连剑的提不起来。
  也不至于,两年都未露面……
  可是,两年未见,自己一直担心的人如今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虽说是以这样的模样,可是也还是能够让她一眼就认出来。
  “莫要哭了,眼角都花了,本君素来最害怕女孩子哭了。还有啊,本君如今一介布衣,早就不是西凉右相了,皇后娘娘可莫要再叫错了,如今的右相可是本君的弟子了。”白离瞧见皇后眼角的泪花就头疼,手忙脚乱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过去,尽心尽力的逗笑。
  “呜,哪里花了,再说了,陛下未接到你致仕折子,怎么算不是右相了。”皇后未进宫前也是家里娇宠出来的姑娘,只是宫里头要端庄贤惠,要撑得起一国之母的凤仪,就没再有什么女儿家的娇态,只是此时却是忍不住一把拽过苏药手里的帕子,按在眼角的泪痕处,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还笑呵呵的白离。
  “是是是,是我的错,回头就让人送封折子进宫请辞。”白离对着姑娘素来没办法,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只能隔着话头走。
  说来,这折子的事情,还真是她自个儿忘了。
  不过那时候自己醒过来都是两个月之后了,差点就死了,再之后就断断续续的昏昏睡睡,调理得能下床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这些事情。
  “哼,你还是要走,不过,既然走了,还进宫来做什么,还有,这容貌是怎么变得,是不是像江湖上说得易容,这一身衣裳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穿一身女裙。”皇后被白离安抚下来,听见这话顿时又是一声冷哼,傲娇的别开头,却还是忍不住拿眼角偷偷看白离。
  于是就发现,白离这时正穿着一身女裙。
  哈哈哈哈,士子林里头备受文人尊崇的连城公子一身女裙,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所有人都得笑掉大牙。
  “脸的确是易容的,而且我本来就是女子,怎么不能穿这一身女裙了,不过也着实是碍事,差点被穆承璟那厮发现,连凤吟那逆徒也对本君甩脸子,哼,回头不送堆堆死她的书,决不罢休。”白离给两人倒了杯茶,撇撇嘴,很是无奈的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外面寒气大,一路过来,身子还真有些吃不消了,只是没带药。
  “你是女子?”将将喝了一口水的皇后顿时被白离的一句女子惊得一口水喷出来,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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