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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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桐和连柯好像还是挺喜欢苏松的,就顺道带回去吧,反正她琉璃宫也不是养不起这样一棵松树。
“你那琉璃宫也确实是人少,除了净初这几个,连个成精了的小仙都没有,劝你赶快收几个进去,不然依小桐和连柯如今,在外头玩的连家都不回的性子,的确是要闷死。”灼华素来喜欢热闹,只是后来辈分大了,一些小辈都以为他是个远离红尘俗世,喜好清净的神祗,就渐渐的不敢来打扰他了,让他着实郁闷了好一段时日。
听见苏药的担忧,顿时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想着,若是日后去苏药的琉璃宫里头玩也不错,人多了,起码还比他那就他和徒弟的桃林热闹一些。
“说到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那些书看的怎么样了。”苏药想起被自己送了几堆书,关到后院看书,顺便收收性子的两个孩子,也是有几分忧虑的。
到底还是小孩子,虽然寿数不小了,可是心性却还是个坐不住的,好些日子没有放出去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昨晚我路过的时候,顺道去看了眼,好像是有些闷住了,不过还好,想必是前些日子出去玩习惯了,如今突然被拘着,有些不习惯,说来,也还是过年那一段时日你太放纵他们了,不然他们本就孤单了几百年的性子,也不会连这半个月也坐不住了。”
灼华看了眼苏药,意味不明,只是眉尖还是有几分不可思议的惊诧。
“白离,你我也相识了两百多万年了吧,一晃,就又是这么多年,不知不觉,这世间都变了样子了。”灼华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唤苏药的本名,那个在上古界,受着万神敬仰的名字。
“是呀,两百万年了,一晃,本君也长大了,连雪纪都又成神位了。”苏药点了点头,有些摸不着灼华这是要单纯的和自己追忆往昔,还是……
当年,她和灼华相识,并不是因为灼华酿得一手好酒,而是,她游历世间的时候,成全了想与一个凡子相守的雪神雪纪,废除了雪纪的一身神力,然后,应雪纪所请,去和雪纪的未婚夫。
也就是灼华这活了千万年的老不死报个信,于是,就这样相识了,这段延续几百万年的友情也就这样结下了。
那后来,上古诸神只当雪纪陨落,而灼华本就和雪纪只有朋友之宜,而我男女之情,也就祝福了几句,没放在心上,可是后来,雪纪终究是逃不开那所谓的情爱身份,独自一人离开,所幸苏药当时预见这不是段好姻缘,只是废去了神力,而留下了神脉,如今两百万年已过,雪纪早已重临神位。
只是,还是不愿回来,她错过一次,便不想再回去了,苏药这才收了小桐为徒,去补齐那雪神之位。
“是呀,雪纪都能再临神位,那白离,你为什么不给穆承璟一次机会,我不瞎,执掌这世间姻缘多年,看得出不仅是穆承璟对你有情,你又何尝不是。”灼华看着苏药的桃花眼骤然全睁开,很严肃的一眼,带着远古神祗的威严。
亦带着对苏药的不解和,对穆承璟的怜惜。
他司职姻缘千万载,自然希望这天下人,都莫要相负了,那一腔无悔的情愫。
“灼华,你活了这么多年,开心吗,一眼望不尽尽头的活着,无所事事,无欲无求的活着,连死都是期望。”苏药对着灼华的郑重,没回答灼华的问题,反而是凄然一笑,很是无奈和沧桑。
活得太久了的沧桑,对世间都毫不眷念的沧桑。
“不开心,每天都不开心,想死都死不了,怎么会开心的起来。”灼华一愣,随即散去了那身威压,颓然的看着苏药眼里的沧桑。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丝毫不开心,那又何必将别人也拉进来,千万年后,变得和自己一样,暮气沉沉的活着呢。
“白离,若是错过了,千万年后,你可会后悔?”灼华重新倒下去,躺回那温暖的椅子,只是,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句。
“兴许吧,可是我现在若是带走穆承璟,那我之后的千千万万年里头,必然会每一天安然。”苏药唇边勾起一抹苦笑,想起当年拼死救下殉世的娘亲的爹爹。
也许,那时的爹爹,也是这样想的吧。
现在救下,那千万年就算会后悔,这一瞬,也是安然。
☆、第七十一章 太难
苏药下午见了几位可靠的礼部的大人,让他们传阅了一番卷子,便随意的抽出一张卷子,不顾反对的把卷子挪到自己名下的纸坊去拓印,对一众挣红了脸的礼部大人们的话充耳不闻。
“此事本相自会禀明陛下,你们就不用管了,苏松,送几位大人出去。”苏药拎着卷子,随手丢给一众大臣们自嘲进来之后就怒目而视灼华,揉着被吵疼了的额角让苏松送客。
吵死人了,也不知道穆承璟怎么会受得了。
送走了那些个吵死人的大人们,苏药回头,正瞧见灼华还在那儿埋头看卷子。
“怎么了,你也觉得难吗?”苏药抬手夺过卷子,认真的把上头的题目给瞅了瞅,挺简单的呀,怎么都一副要死的模样,自己做不出来,还怪别人。
“确实是挺难得,这些学子不过是读了十几年,活着几十年的书,这些东西,虽然都是书上的东西,可是若是悟性不过的话,估计很难答对。”灼华放开卷子,以免苏药扯烂了,往后头一靠,很是舒服的样子。
“切,这点悟性都没有,还来朝堂上混,也不怕哪天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净初,拿去纸坊拓印,记得派人去那四周守着,若是有人混进去了,那你就自己去领罚吧。”苏药撇撇嘴,死活不承认是自己出难了,扭头就把那卷子丢给净初,拍板决定了今年考生的命运。
不过,好歹是自己一个人决定的,还是要去与穆承璟通个气,要是那些个老顽固告到穆承璟面前,他还不知道,那就不好玩了。
“我进宫一趟,不用留晚饭了。”苏药掀开身上云端不放心盖着的狐裘,看了眼外头已经停了几日风雪的天气,不知不觉,正月都已经过去了,虽然还是很冷,可是,风雪却是渐渐变少了。
“哎,宫里的那个桂花糖不错,记得给我带一点回来。”灼华最近喜好上了宫里的桂花糖,比噬甜的流梨还喜欢,连平日里最爱的瓜子都不磕了,成天就抱着糖可以一天不停嘴。
“那是凤吟喝药的时候吃的,怎么你喜欢上了,一把年纪了,也不怕蛀牙。”苏药拧着眉,很是嫌弃的调侃了一句,挥挥手,示意自己记住了。
宫里头的穆承璟虽然没能力在无忧阁里头安插暗探,可是好歹还是从被赶出门的几位大人的神色猜到了几分,而几位大人不约而同的往宫里赶,穆承璟就敢肯定了。
估计就是苏药出的卷子太难了,而且还拿以前的那张卷子打掩护,以至于那些老顽固都忍不住要来这儿上奏了。
“阿璟,阿璟,你的那些个礼部的老头子好烦人呀,吵得我脑仁都是疼的,对了,你科举的卷子我出好了,让净初拿去拓印了,待会儿,你那些个礼部的老头子估计就要来跪在你面前,求你下旨,让我改卷子了。”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过来,苏药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门,一片温热涌过来。
红衣少年风风火火的从外头闯进来,连一边守着的徐桑都拦不住,张扬的颜色自眼前划过,带起一片艳丽的色泽。
“卷子很难吗,有带过来吗,我给你看一看。”穆承璟放下手里的折子,笑意盈盈的望向冲进来犹带寒气的少年,少年眉尖的那缕冷意似是受风霜所凝。
“先喝杯热茶,外面天气还是十分的寒冷,你过来定又是翻墙来的,也不知道加一件衣裳,若是着了风寒,可是要像寒鸠山那样难受的。”穆承璟起身,坐到苏药身边,抬手试了试手边茶水的温度,刚好微微烫口,便倒了一杯,递到苏药面前,又想起这书房后头好像有件徐桑放在这儿給自己备用的狐裘。
“诺,盖上,卷子呢,别说你没带啊。”穆承璟拎着墨色的狐裘,兜头就扔到了苏药的身上,差点让端着茶水下口呷着的苏药差点洒了自己一身水。
“喂喂喂,没看见我正喝茶呢,什么日子了,还整这么大个狐裘,也不怕把我惹出事来,再说了,那次寒鸠山是我中了雪妖的毒,不然怎么可能卧床不起,一点寒气算什么,千年寒冰都没事。”苏药一口干了那险些倾了自己一身的茶水,一咕噜坐起来,却是没扔开狐裘,只是散散的盖住了膝盖,顺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纸丢给伸着手等着的穆承璟。
火红的衣袖,墨色的狐裘,莹白的肌肤,活色生香,色授魂与。
“怎么这么多,这不只一套吧?”穆承璟被那双修长的手惊艳了一瞬差点就抑制不住的想去握住,却是极为自制的抽过试卷,别开眼,不敢去看那手。
“无聊就多写了几套,这里面没有科举用的那一套,不过,难度应该都差不多,你将就着看一下吧。”苏药仰倒在榻上,简直是懒骨上身,很是惬意的往穆承璟备好的锦衾蹭了蹭。
“你也真是,就这么闲了,我这里头折子还剩下不少,你要不要也拿去批了,打发一下时间。”穆承璟坐在苏药身边翻看着苏药带过来的卷子,抑制不住的想去看身边苏药慵懒如猫的模样。
“不要,看见折子就头疼,我还是回去继续闲着吧,对了,提前和你说这事儿啊,你的文试我揽了,打算把你的武试也给揽了,你到时候记得留给我啊。”苏药抬手往一边的矮榻上面摸糕点,只是摸着摸着,就发现不管怎样都摸不到。
“哎,我糕点呢。”苏药摸了半天没找到吃的,愤愤的坐起来,很是忿恨的瞪向那方矮桌。
“穆承璟,你够了。”苏药一抬眼就看见自个儿摸了半天的糕点,整盘都落在青年帝君手里,而青年还很是得意的看自己摸了半天的空桌子。
“哎哎哎,阿药我错了,给你给你,你吃,不够我让人再去给你做,武试的事情你喜欢就去做,文试的卷子你喜欢考什么就靠什么,不过,阿药,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卷子太难了吗?”穆承璟瞧见苏药炸毛,撸着袖子就要冲上来揍人,顿时就很没骨气的把手里的盘子递上去,只是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若是这次科举的卷子真的是和苏药给自己看的那几份一样的难的话,那不知道今年三甲的人还有没有,不会连三甲的人都凑不齐吧。
“难么,你别告诉我,你被我教了这么久,连这些东西都不会写。”苏药听见穆承璟说难,顿时眉尖一挑,凶神恶煞的睨向小心翼翼的青年帝君。
不就是一个试卷吗,都说难,本君今年还就要用这个了,就不信还没人考得过了。
别人考不过,起码还有小桐、连柯几个,怕什么。
“不是,我看着是不难,可是那些死读书的学子可能会觉得难呀,罢了,叫你改试卷是不可能了,来吃点东西,垫一下,喝点茶。”穆承璟也是放弃了,反正苏药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真的是有才之士,自然是不可能被这些难题难住了,若只是滥竽充数的,还不如不要。
“嗯,这糕点没你做的好吃,我走时吩咐了净初了,今天不回去吃晚饭了,在你这儿用,我要吃糖醋鱼,你做的,还有莲子汤,对了,我今天来的时候灼华交代我给他带一点桂花糖回去,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喜欢上吃宫里头的桂花糖,连苏松做的都不喜欢。”
苏药抱着糕点咬了几口,却是不怎么喜欢,反手扔回去,就这茶水喝了几口,对着穆承璟毫无芥蒂的抱怨。
“凤吟前几日才和我说怎么内府里面的桂花糖少了很多,想必是灼华来宫里盗走了吧。”穆承璟想着灼华的年纪,又想了想灼华一副孩子气的吃糖,莫名的觉得好笑。
也是和苏药一样嘴挑。
“陛下,礼部的几位大人,结伴求见。”徐桑守在外间,看见一身寒气急急赶来的几位老大人,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拦住来人,大声的通风报信。
“那群老头子来了,我去外头躲一躲,你先见他们。”苏药见糕点没得吃,随手甩开茶盏,就要打开一边的窗户翻出去一边避一避。
“不用出去,后边有一个小隔间,你去那里休息一下,外面冷,别出去染了寒气。”穆承璟赶忙抓住苏药要往外头蹿的红衣少年,指了指屏风后面的一扇小门,顺道收拾好被少年弄乱的矮榻。
“知道了,我去了,有床吗,时间久了,我就睡一会儿。”苏药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几许水色,隐约露出几许倦色。
苏药这些日子,是真的没有睡好。
仍旧是烦躁。
“有,估计还要有一会儿,你把狐裘带过去,我怕被子不够暖和,你先睡吧,我谈完了,顺道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