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啸九天:殿下滚下榻-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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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按照比赛规定,只要她没有失去意识或者认输,她就不算失败。
左凡其实已经没有余力,不然她早就被他扔下台。
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是左凡先恢复魂力,还是凤枭先挣脱出来,
凤枭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她真的没有力气了,体内的魂力只剩微薄得几乎看不出的少许贴合在经脉的内部,神识感受到极度的困乏感。
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到一阵奇异的魂力波动。
那样熟悉而又令人惊喜。
是突破的契机!
全身仅存的魂力流动到下丹田,以一阵玄妙而规律的波动震动起来,魂力在被淬炼着。
杂质排出,魂力变得精纯。
凤枭眼神闪烁了几下,这样的状况谁都不敢说能突破成功,而突破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无比危险的,她这次如果没能成功,那就之能成仁了。下次突破的契机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寻找。
可是如果成功了,她会赢得胜利。
这是一场豪赌。
凤枭最后还是选择了突破。
她闭上双眼,催动下丹田的振动越发迅速,像是一发转动着的陀螺,身体里的魂力细丝缠绕在里面,提纯壮大,引动着上丹田的神识也开始微弱转动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凤枭感到自己已经难以控制那振动,每一次抖动都狠狠地在丹田上。
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从喉咙到,火辣辣地痛,像是拿着一把铁勺子一路刮了下去,痛得厉害。
那是不受控制的魂力细丝顺着身体能流通的经脉狠狠地撞了过去,在经脉的上留下了损伤。
她内视看到体内经脉上渗出了血丝。
振动的频率又要加快,一丝魂力眼看要脱离掌控,离核心越来越远,尖锐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窜出。
凤枭的脸色煞白,白中透着不祥的惨淡。
她知道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失去的就不只是她的突破契机了,还有她的性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执着的不肯退缩。
一咬牙,她全力驱动起体内的魂力。
那魂力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全身上下无处不迸发出剧烈的疼痛,凤枭完全是被藤曼吊在空中,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从她的嘴角和耳朵都渗出细细的血丝。
子萧站在暗处,猛地站了起来。
李复和华辰也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李老道根本就忘记了这是在比赛,伸手就要抓住凤枭,却被旁边的胖道士拦住了。
裁判已经下了场。
连左凡都愣住,他颇有些手足无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凤枭对胜利有如此大的执念。
凤枭也没想到她居然还清醒着。
痛。
太痛了。
好像每一寸经脉和骨骼都被碾碎,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体内是怎么样的惨状,但就是最后的心气撑着她不肯昏过去,全部的神识汇集到下丹田居然真的掌控住了爆发之后已经精纯温顺并且减少了很多的魂力。
虽然代价是一身的伤。
那些魂力越来越柔韧,慢慢在原本的血红色之上多了金属独有的光泽。
竟是要变成固态一样。
魂力重新在凤枭的丹田汇集成一团,沾染了这些魂力的神识回到上丹田,自然而然地冲开了两个丹田的阻隔。
这就是,成了。
剩下的就是长时间的温养,让冲开的通道扩大,而且要让魂力越来越精纯。
突破的气息这才渗透出去。
李老道没忍住,张口就骂:“这个疯子!”
可不是,恐怕所有人心里都是这样想,在这种关头突破?且不说能不能,就是她那种身体状态怕是命都要没掉。
她也真的敢!
左凡的脸色复杂起来,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可思议还有惊叹,自然也有紧张,他体内的魂力还没有恢复过来。
凤枭终于重新睁开眼睛。
她身体上还是没有力气,甚至因为伤完全动弹不得,但是她的魂力已经恢复过来了。
她艰难地露出一个笑脸。
手指紧紧握着长鞭,血红色的光茫飞快地延伸到鞭尾,每经过出,藤曼寸寸崩裂,散在地面上。
左凡眼看着这一切,神色焦急,体表慢慢地透出时明时灭的青光。
长鞭像是一条灵活的长蛇,陡然抬起,伸长了窜出去,一下子撞在左凡的身上。
碰地一声响。
左凡应声落在台下。
他楞了两秒。
身上的青光甚至都没有消退。
这才展颜一笑,口称佩服。凤枭是真的巧思,那一击却是不求击伤,只求击退,左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是站到台子边缘了,这一击刚刚好,把他击下台去。
凤枭盯着裁判的口型似乎是判她胜了,才放心地失去了意识。
杜紫晚那小姑娘都抹了眼泪,哭叽叽地上去把凤枭抱了下去,左凡过来想说什么,被小姑娘瞪了回去。
李复和那胖道士看着他们离开。
胖道士半天才感叹地说:“过刚易折啊!”
李老道脸色忧虑地摇摇头,他很少露出这种不暴躁也不严肃的,甚至有些柔和神情。
倒是华辰浑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输了就是输了,给东西!”
那胖子一愣,瞪大了眼睛。
“华辰你……”
“你什么你,拿出来吧,好,好,你也有今天。”李复是得东西的,自然顺着华辰。
胖老道瘪瘪嘴,倒是乖乖给了。
凤枭伤得不轻,虽然这一场是晋级了,但是决赛以她的身体状况是怎么也不能参加的。
虽然因为清河的存在,她的痊愈速度其实要快上很多,但是她不可能。泄露半点清河的信息,所以便是伤好了大半,她也一副重伤的样子,整日看起来病歪歪的。
结果最后她们那班走到决赛的竟然只有沈希和一个不起眼的小矮子。
那矮子却是天大的好运气,轮空便罢,每个对手不是弱鸡就是重伤,根本一轮都打不上的。
他人都说,凤枭笑笑却是不当真的。
没有人能次次运气都好,怕还是有些实力的。
旁的不提,毕竟沈希是入了决赛,所以凤枭和杜紫晚该是陪着一起去的。
临走,沈希也劝过,见凤枭坚持,便不再多言。
说回决赛,最后晋级并且能参加比赛的竟是只有十四人,个个看着都是精英,魂力都是上了二段的。
也有三个不是。
这些连封号都有了,虽说只是院中人口传,但也侧面表现了他们的强悍,和战斗特色。
风雷剑林西戈,使重剑,然而剑法奇快。
烈焰刀文殊,貌若好女,性情火爆,擅使双刀。
这两人都是魂君三段。
最后一个,凤枭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天才一样的人物,她骄傲了这么久都难得有一丝望尘莫及的情感。
十四岁,魂君四段。
七岁修行,三年魂君,三年魂君四段,如今怕是快要五段了。
同为女子,差别莫大。
凤枭目光复杂地看着在台上站在最前列的少女,那还是个孩子的体态,怕不过一米四左右的身高,背后背了一把有她一个半高的骨制的砍马刀。
阎煞,时昉。
她看着和那称号差的太远,微圆的孩子一样的脸,下巴有一点点尖,眉毛弯弯眼睛水润,又黑又大,像是九天里最皎洁的月光倒映在她眼波里。嘴唇一样,微微翘起,是张笑面,只有时不时露出的那种冰冷彻骨的眼神才能现出一些违和的气质。
声音也是,娇俏的,少女一般。
“看够了吗?”她这样嘻嘻笑着问道。
第一百零七章决赛
凤枭一楞,歪着嘴角回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这人关注着自己。
她这样想着,然而也弄不清楚,她们两个人按理来说没有交集,而凤枭目前的地位实在不是会引起时昉注意的。
正疑惑着,时昉又说道:“对于你所得到的,我早晚要拿来。”
这话说得太坦然,坦然到凤枭都没有向阴谋诡计的方向去想,她大概知道这人要什么了。她当初进执法堂的事情瞒不过去,或者说干脆闹得满城风雨,这人怕是知道一些内幕。
或者,干脆就是为了那个大能得一句空口无凭的承诺。
凤枭摇摇头。
“我不会让。”
时昉还是笑得像是个真的被娇宠长大的,十四岁的小姑娘,她歪着头,甜美的面容看着十分可爱。
“让来的多没有意思,我要的东西,自然是要抢来的。”
言语后却浸透了寒意。
时间场合都不大对,所以交锋自然戛然而止,周围人猜不透两个人打了什么哑谜,所以关注点被轻而易举地引回决赛。
共七场比赛。
败者抽签再决出一人晋级八强。
八强变四强。
最后决出前三名便算是结束。
沈希的对手却是他们一个班级的小个子,那好运气的小子脸都绿了,凤枭看去,他那些本事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和沈希对抗的,干脆打个招呼就出去呆着。
广场人多眼杂,凤枭烦得很。
临走,她看了一眼时昉和她的对手,不过短短四分一柱香的时间,风雷剑,折了。
那七尺男儿如今捧着短剑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周身狼狈,却如同丢了魂魄一般。
凤枭不由得感叹。
这人,挨不过来就彻底废了,不过修剑之人这毛病确实不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从来都是人使器,哪里有器驱使人的道理?
眼前又一次浮现出时昉那甜美的微笑。
如今这样的场景,面前跪着个几乎要自绝于人世的粗壮男人,她还是笑着,不变的弧度,和暧昧的眼神。
见到凤枭看着她,时昉笑得更浓烈,脚边血红色的光茫攒动,像是地府里爬出的冤魂,形态狰狞。
凤枭摇头转身离开,这简直就是个小恶魔,怪不得被叫成阎煞。
离开会场,其实凤枭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就随便找个无人的角落,她是骨子里孤僻,还是一个人的时候自在些。
便藏在假山后面。
想起以前闲极无聊看过的故事,躲在假山后面总能听到一些秘密,也不知道反派是不是智商不上线,谈事情之前也不查看一下四周。
她想着,无声地笑了。
然后就听到细碎微弱的脚步声响起,很快速地向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凤枭倏地一惊,还真是不成?
她不敢探头,屏息凝气,脚步声很小,听不出其他信息,只是偶尔有不大和谐的脚步,大概是两个人罢。
凤枭心里古怪,还是尽量减少存在感。
那来人在假山处站定,一先一后,接着就是一道男声响起,听上去怕是年纪不小了,还有种奇怪的沙哑。
那人说道:“准备得如何了?”
便另有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声音接道:“都准备好了,只要时机一到……”接着就是说话声的停顿和手起衣袖拂动的声音,然后那人才接着说着:“只是不知道总坛有何吩咐。”
凤枭神色一凝,怕是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苍老些的声音冷哼了一声。
“上头没有其他命令,你只要按我所说去做就好,不过你做得不错,也是有奖励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是细琐的声音,大概是取了什么被接下收起来的声音,凤枭隐约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
但是,她希望听到的关于总坛的消息却没有。
那苍老的声音说完就转身走了,剩下那个半天也没有发出声音,久到凤枭都觉得他怕是走了,春日的露水打裤脚,才听到隐约的脚步声再次走远了。
她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那两个人的确是走了。
凤枭面色复杂,她听到的这些内容若是当作阴谋诡计的证据也不是不可以,但更有可能的是被当成儿戏处理。不过凤枭的直觉告诉她,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阴谋。
想到这里,她连忙离开这里打算回到会场,临走之前,还是恢抹去了她曾经留下的痕迹。
果然,在凤枭离开不久之后,一名面相普通的男人悄悄回来,四下里查看一番,见的却没有发现,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且说凤枭那边,她还在回去的路上,就看到会场的位置亮起了一道巨大而耀眼的黄光,一瞬间仿佛天上多了一个太阳。
凤枭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
是阵法。
她记得这是文献上看过的记载,阵成之时如同烈日当空,故名灼阳,镇内一切生物魂魄尽归阵主人所有,这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