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农女擒夫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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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傅。”宋青宛道了谢,与他谈了一会儿,才背着竹筐上村里头的买粮食。
庄户人家旁的不说,粮食是有的,何况今年收成好,虽然税赋变了,多缴了一点税儿,但家里田地多的还是有不少余粮。
把粮食换现钱,庄户人哪有不高兴的,何况都不用送去镇上,宋青宛这次是上宋建飞家里买的,他们家有六兄弟,宋建飞是长子,上面两老的年岁大了,全由着长子做主。
这次宋青宛豆子和麦子买得多了,是宋建飞带着两兄弟帮忙送到茅屋前的。
宋青宛道了谢,再慢慢挪回屋里头去。她没有让三人直接送屋里头,就怕别人看到葛山躺在床上,免得生了猜疑。
就在地基做好准备起房子的那日,宋青宛带着澡豆上镇上赶集去了,这次她坐在牛车上默不做声,手里挎着的竹篮子四面被荷叶围得密不透风,有村里的妇人好奇的往里瞧,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下了牛车,宋青宛直奔张府,这次来肖掌事不在,没有见着人,不过她座下的一个小掌事热情的接待了她,清点了澡豆的数目,直接给了宋青宛四两五百文银子。
上次的银子买了药和粮食,就只剩下二两银子,如今手上也只有六两多银子。
先前刘氏给她预算的,建这么大的院子,得费四五两,看来这六两银子建完房子又要整没的。
她回去时又上肉摊那边拿猪胰子,那摊主早已经把猪胰子准备好,直接交给她,再加上几根骨头,给了六文钱。
宋青宛就这样日子过得还算舒适。
她白日里无事就上工地上守着,这日她站在屋前看着挥汗如雨的村里人,忽然隔壁宋家院子传来哭声,是田氏的。
她本来是不想听的,只怪那哭声太大,不听都不行。
田氏一边哭一边骂人,杀千刀混账……
骂来吧去就那几句,也没有什么新鲜内容,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她。
宋青宛也懒得听了,直接回去了。
宋家院子里,田氏坐在地上,一双粗糙的手拍着地大喊大骂,她身前站着穿长衫的宋三郎,宋勇蹲在屋檐下,脸色十分不好看。
大房屋里头的宋大郎正好在家中休养,养了这些日子,腿脚没有癒合上的,直接长歪了,从此以后他成了一个瘸子,所以宋大郎也不想上村里头走动,就一直呆在屋里头,连门都不出。
今个儿听到田氏的哭声,宋大郎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屋里头出来。
黄秋桂跟宋二郎和宋二丫两人下地摘棉花去了,这已经是第二季棉花,再不摘都要掉地里头去。
宋勇看到宋大郎,脸色越发的不好,摆了摆手,“没你事儿,你进屋里头去。”
宋大郎心里不舒服,他现在走路一拐一瘸的,很是难受,听到宋勇的话,看了田氏一眼,便进屋里去了。
宋勇指使宋三郎扶田氏往正屋里去。
来到正屋时,宋勇转身把门闩住,他看住宋三郎问道:“你明个儿就上县学里头,再找夫子问问,咱们家十两银子就这样被那姓元的小子给骗走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宋三郎憋红了脸,没有接话。
宋勇气得跺脚,“你怎么就不问清楚,说好交十两银子给你县衙里谋个事儿,你不是说元家是知县大人的远亲么?”
宋三郎从来没被宋勇这么凶过,听到这话也来了气,“爹,你一味的怪我有什么用,我都说了,元锋和李邑两人合伙骗走了我十两银子,这次进县学,我打听清楚了,那元锋是县里的纨绔,他过童试是捐出来的,元家家大势大,我能拿他们怎么办。”
宋三郎这气愤的话没想被院子外刚进来的黄秋桂听到,她背上背着沉重的竹筐,刚要来到屋檐下放下时,就听到这一番话来,背上的竹筐直接“砰”的一声掉地上了。
屋里几人听到声响,立即拉开门,宋勇看到黄秋桂,从门里跨出来。
宋勇往大房看了一眼,见大儿子没有什么响动,于是上前粗鲁的一把把黄秋桂拽入正屋,接着从内里闩住门。
宋勇冷着一张脸威胁道:“你刚才听到的话一句也不准告诉大郎,还有二郎,你要是说了,我就叫大郎休了你,叫你看不到两孩子。”
黄秋桂脸都吓白了,木木呆呆的看着屋里头的宋勇、田氏、宋三郎,一一看完,她捂着脸哭了,她一边一哭问:“爹,娘,你们说大丫出嫁的那二十两银子要留着给读书郎明年赶考,我们信了,现在三郎却说被人骗去了十两银子,为什么?大郎的腿一辈子都好不了,当初只不过三两银子而已,你们却舍不得拿出来,现在三郎一口气被人骗走十两银子,你们还是不是大郎的爹娘?大郎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黄秋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这个宋家他们大房就是一个多余的,她勤勤恳恳的下地干活,到头来却得到这样一个下场。
第38章院子的位置不好
宋勇听到黄秋桂这大声的哭喊,心里头一怒,抬手一掌,甩了黄秋桂一个耳光,打得黄秋桂转了两圈跌倒在地上,她捂着脸,头脑晕晕乎乎的,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宋勇指着黄秋桂道:“你听好了,刚才那话你最好咽到肚子里头,谁也不准说,你要是敢说半个字,我不但让大郎休了你,我还要打断你的腿,我宋勇在村子里横蛮了一辈子,还没有谁敢在我面前撒野的。”
黄秋桂吓得全身发抖,心里却是无边的恨意,她一句话没说,看着三人又讨论起那十两被骗的银子,心里犹如刀割一般。
宋三郎极不耐烦,他以为自己可以做知县大人的谋臣,从此风光无限,却不想这是一个圈套,害得他做了个白日梦,心里头也正烦着呢,宋勇和田氏再这么问来问去,责备来责备去,他不高兴了,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宋勇在黄秋桂面前一脸的横蛮,到了小儿子宋三郎面前却发不起脾气来,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三儿子身子,就等着他明年秋试能中,将来他们就是举人老爷的爹娘,多有面子,以后村里的富绅不都得来巴接他们么。
黄秋桂被准许出屋,她捂着脸,匆匆跑出屋去,站在大房门口,她却不敢进去,生怕自己一口气把心里的怨恨都说了出来,于是转身跑出院门。
宋青宛吃了晌午饭下来去工地,就在小道上遇上了大嫂黄秋桂,她捂着脸,眼眶腥红,看到她时,赶忙背过身去。
宋青宛想起刚才吃饭前听到田氏的哭声,莫非黄秋桂跟田氏吵起来了,她这个大嫂可是一直隐忍的,今天怎么吵得这么厉害,还动了手,看她捂着脸,怕是伤得不轻。
“大嫂,你没事吧?”宋青宛问道。
黄秋桂抹了一把泪,回身看向她,问道:“大妹,我能上你家坐坐么?”
这……
宋青宛本来是要去工地的,可是她都开口了,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领着她直接回了茅屋。
茅屋很简略,只有一间屋子,也没法让人进去坐,宋青宛搬了,两人在院中坐着。
黄秋桂没说话,她往茅屋四处打量了一眼,叹道:“我跟你要是能搬出去,便是住这茅屋也心甘情愿。”
“大嫂怎么了?”宋青宛关切的问。
黄秋桂想起宋勇说的话,脸上的巴掌却是火辣辣的痛,她知道宋青宛已经看到了,也不遮不掩,苦笑道:“大妹,葛山兄弟是个好人,你要好好待他,当初若不是他花了银子把你娶回去,如今你的日子恐怕生不如死。”
的确是这样的,宋青宛要是真的嫁给那个屠夫,她是肯定会逃婚的,就算没有户籍吧,大不了成了黑户,她就四处流浪去,凭着自己一双手,就不相信养活不了自己。
黄秋桂不说话了,就这样干坐着,望着底下的村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青宛见她几次都不开口,她也失去了询问的兴致,这模样她不问也猜得出来一点,看她脸上的巴掌印就知道了,铁定是被打了。
她想了想,宋大郎是不会打媳妇的,这人比较憨厚,宋二郎就没有理由打大嫂了,如非田氏或是宋勇,这两人一向不讲理。
宋青宛起身,“大嫂,你等着,我这儿有点药给你抹一抹,否则没个几消不了肿。”
“不用了……”
不待黄秋桂说完,宋青宛直接进了屋里。
床上躺着的完颜玉已经醒来,他扶着床沿坐起了身。
养了这些日子,完颜玉能下地了,就是不能干重活,屋前屋后走一走,就回去躺着休息,再将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如正常人一样。
他看到宋青宛进来,问道:“外头谁来了?”
“我大嫂来了,她被人打了。”宋青宛走到床尾边的凳子上拿了药,想了还是把上的碗端了出去。
“我把里头两个馒头给大嫂吃,你要是饿了,我就给你做。”
完颜玉唇角上扬,“刚吃过午饭,晚上再吃。”
“行,你下地别走太久了,累了就歇着。”
宋青宛交待完毕,就出了屋,完颜玉笑了起来。
来到屋外,黄秋桂依然坐在那儿发呆,宋青宛亲自给她脸颊上上了药,一股凉嗖嗖的感觉使黄秋桂倒吸了口气,“大妹,这药真厉害,脸颊没有这么痛了。”
那是当然,这可是上次办户籍的时候在县里头买的,给葛山用了大半,里头还剩些,平时她被炉火烫到,擦一点就好了。
宋青宛把两个馒头递过去,“大嫂还没有吃晌午饭吧。”
按着宋家院子里的习惯,既然打了黄秋桂,家里人就不会给她留晌午饭的。
“大妹,你这是,这可是馒头,这样大方,万一葛山兄弟知道可不好。”黄秋桂一脸慌张,肚子却应声的咕噜一声,另一张脸也跟着通红起来。
“大嫂,吃吧,葛山都随我,没关系的。”宋青宛往前推了推,黄秋桂接了,接着狼吞唬咽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流下了眼泪。
“大妹是个有福气的,能嫁给葛山……”
宋青宛不置可否。
这时完颜玉从茅屋里出来,看到两人,向黄秋桂喊了一声“大嫂”,脸上露出憨态。
宋青宛瞪了他一眼,他居然还出门来了,明知道外头的是黄秋桂,他跑出来做什么。
黄秋桂听到声音,差点哽到,手下意识的把馒头收入袖笼,接着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她回过头来打招呼,看到完颜玉那挺直的身躯稳稳地站在那儿,身材高大,宛如一座山峰似的,面上却很亲切。
“葛山兄弟,不,妹夫来了。”黄秋桂立即转口。
宋青宛却是瞪了完颜玉两眼,向他使眼色,跑出来干什么,你就该静静地回去躺着。
完颜玉不但没有看宋青宛眼色,还搬来一张凳子坐在黄秋桂身边,说道:“大嫂第一次来我们家,事先不知道,也没有什么招待的,大嫂不要介意,下次大嫂过来,我上山猎几只野兔加餐。”
没想到这个花了二十两银子的妹夫,不但没有对大妹的娘家人心存芥蒂,还对她这么温和有礼,黄秋桂只觉得同人不同命,都是女人,她却遇上的是这么一个懦弱的男人,愚孝的男人。
“妹夫说笑了,大家同是一个村,以后可以常走动,妹夫就不要客气的。”黄秋桂这么说着,终忍不住手里馒头的诱惑,接着吃了起来。
三人坐了一会儿,完颜玉起了身,向黄秋桂道了一声,就进屋里头休息去了。
在黄秋桂眼中,她看到的是一个身强体壮的葛山,哪曾知道他如今还有重伤在身。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明显黄秋桂的情绪平和了,两人才站起来,黄秋桂要回去了,正好宋青宛要上工地上看看去。
两人结伴前行。
路上黄秋桂还是没有说出她如何被打的原因,但宋青宛明显可以看出来,这次黄秋桂似乎变了样,不再像以前惊惊颤颤的一味隐忍,反而变得强势起来。
宋青宛忽然意识到一个事情,她当初硬逼着田氏把这一亩三分的菜地给她建房子,可惜她傻乎乎的没有跟邻居把地给兑了,现在把屋子建在宋勇一家的旁边,这不就成了邻居。
田氏那三头两天就要骂人的架势,他们住在隔壁将来少不得要听到很多,这么一想太郁闷了,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现在房子的地基都起了,全都按着她的想法来建的,再过几日房子都要建成了,她才想到这一点上。
宋青宛很想骂自己两句的冲动,她看着黄秋桂进了宋家院子,自个儿站在工地前头,看着他们挥汗如雨,她真正体会到,隔壁院子里说了什么话她都能听到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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