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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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妙语睁着惊恐的双眼,一只手使劲捂着嘴巴,干呕几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独孤维唯其实也挺惊讶,没想到痒痒粉用在虫子身上竟还有这般效果。
岩伯出品,果然高端。
她当然不会把心中的惊讶表现出来,做出一副恶形恶状吓唬她道:“看见了吧,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惹恼了姑娘,在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上放这么一丁点。。。。。。”
她用拇指掐着小指的指尖比划一下,“呵呵…便会越来越痒,痒的钻心,痒的恨不得拿刀一点一点把自己脸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然后你的脸开始跟这虫子一样流脓,直至变成个丑八怪。”
司空妙语忙不迭点头,两只眼睛怯怯地看着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面前这位哪里是人?分明是个披了层人皮的恶魔。
独孤维唯满意得点头,道:“走吧,该去教舍了。”
司空妙语如蒙大赦,等独孤维唯移步,她才跟在后面出了槐树后。
这么一耽搁,进教舍的时候已经晚了。
苏文卿眼色不善得盯着她俩看,独孤维唯忙笑着解释:“先生见谅,司空小姐不小心扭到脚了,我帮她揉了好久才好点,耽误了上课时间,学生愿意受罚。司空小姐身体不便,学生一并领了她的惩罚。”
苏文卿打量司空妙语,果然脸色有些发白,泪痕未干。心道,别是把人欺负哭了吧?嘴上道:“你好心帮助同窗才迟到的,有功无过,回去坐吧。”
独孤维唯行礼谢过先生。
明明做了坏事,还能眼都不眨编瞎话,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自己还能博一个乐于助人的美名。
司空妙语心中对她更生忌惮,之后果然远远见了她便避开,背后说句坏话都不敢,深怕传到她耳朵里。
不仅如此,后来每每见王媛和萧钰跟独孤维唯有摩擦,心中都忍不住兴灾乐祸,等哪天小恶魔心情不好了,有她们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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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杜岩便把独孤维唯看中的几家商铺的幕后东家打听出来了。
云来阁便是那日跟萧恪一起用餐的酒楼,八间房的跨度,上下三层,煞是气派。
背景却是有点麻烦,乃是中书令权复的长子权宜之名下产业。
紧邻云来阁的是家笔墨铺子,有三间房的地方,取名“碧墨轩”。
挨着的“紫砚斋”也是三间三层,售卖的便是纸砚。同碧墨轩是同一个东家。
再往旁边的门脸儿一连几间都是两间或单间,规模太小,若要租下,还需一家一家商谈,太麻烦,所以不在独孤维唯的考虑之内。
她最中意的还是云来阁,地方够大,同时开酒楼,若能弄到手,大体格局便不用动了。
笔墨纸砚加起来六间,地方少了些不说,到手后仅修整便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第一百五十八掌 见鬼的新娘妆
综上原因,她决定从云来阁入手。若到最后真的谈不拢,只好退而求其次,找笔墨纸砚的东家谈了。
只是想想云来阁东家的身份,不由有些头疼。
中书令那是当朝宰相,真正手握重权的人物。萧钧的面子在人家面前可也不怎么够看。
好在不用直接跟他打交道,他儿子又不是他。
杜岩办事历来细致,跟她禀道:“传闻权宜之自幼不爱读书,偏爱行商,很不得权相喜欢。他还有个同母所出的弟弟,名叫权释之,现在刑部任职,倒是个十分干练的人物。”
“据传权宜之虽是嫡出长子,权相却有意将未来家主之位传给次子权释之。”
“哦,因此兄弟阋墙了?”独孤维唯唯恐天下不乱问道。
“那倒没有听说……”杜岩忍不住发笑。
“登月阁便是权宜之的产业之一,另外还在东市开了一家奇珍阁。两处都是生意兴隆,用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独孤维唯听到奇珍阁,觉得有些耳熟。
想了想,去年三婶去世前,正跟沈凌一起去东市逛,当时沈凌兴致盎然一定要去的便是奇珍阁。
不由更是头疼,此人做生意上果然很有能耐。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难对付。
“不过小姐也不是没有机会。”杜岩道。
独孤维唯双眼一亮,“哦?怎么说?”
“云来阁地理位置虽好,菜式却也没有出色到让人趋之若鹜。前些年权大公子用了许多手段,也算生意兴隆了一段时间。但时间长了,那些花哨手段再无法吸引顾客。所以生意便如同鸡肋,虽没有赔钱,但也没有多大收益。”
独孤维唯若有所思,但凡酒楼,归根结底,菜肴的好坏才是关键。没有拿得出手的特色,便无法留住顾客。
她现在的优势便是在菜式上无人超越。
独孤维唯沉思片刻,让杜岩去打探权大公子每日行程,以备随时能找人谈判。
谈判也得有技巧,不然也是瞎耽误功夫,她得好好想想才能一次竞功。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她再是急性,也得等着。
独孤维清的婚事却以到了时候。独孤维唯跟学里告了假回去帮忙。
因是定北伯府小一辈中的第一桩婚事,所以在外的都告假回来了。
在军中的独孤维泽、独孤维濯、独孤维澈、独孤维澄,在朝中任职的独孤绍棠三兄弟,定北伯府难得的人员齐聚。
独孤维泽和独孤维濯两人都黑壮了不少,身上多了几分冷肃的味道。
独孤维澈身上的浮躁尽皆收敛,比在家时瘦了不少。秋氏一见便搂着大哭,说受苦了云云,被所有人无视。她不尴不尬哭了几声,自己觉得无趣收了声。
独孤维澄原本有些腼腆,也变得豪爽起来。
老伯爷见孙子们个个出息,独孤家后继有人,忍不住捋须满意地微笑。
兄妹久不见面,独孤维唯先让厨房做了好吃的犒劳兄长们,然后在一起各叙别来。
很快到了正日子,定北伯府中门大开迎接宾朋。
独孤维清带着他请来的傧相和自家兄弟们去慈府亲迎。
独孤维唯跟着沈氏把人送出去,她无意中发现傧相中有一人,曾在春闱放榜日见过。便是那位兄长称其为陈公子的,当时她还觉得此人很会钻营,是个做官的好材料。
傍晚时分,热热闹闹的迎了新娘回来,独孤维唯扔了手头的事去看热闹。
前朝时期,膏粱子弟们在婚礼上玩出许多花样,大多被老学究们否了,最终只保留了去除青庐拜堂的习惯,改为正堂。
新婚夫妻在正堂拜完天地,被人引到洞房。
新娘子身着钗钿礼衣,金黄的头饰下一把团扇遮住面孔。
“快作诗,好叫我们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说话的是舅母王氏。
另一名夫人笑道:“却扇诗可难不倒我们状元郎。别说一首,十首都不再话下。”
独孤维唯看去,见是从独孤山原道而来的族婶。
独孤维清今日穿着一身大红袍服,也不知是不是衣服颜色衬得,冠玉般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他面带微笑张口吟道:“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城上风生蜡炬寒,锦帷开处露翔鸾,巳知秦女升仙态,休把圆轻隔牡丹。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只须放桂花。”
“快却扇,快却扇。”看热闹的起哄道。
催促声中,新娘子缓缓将手中的扇子挪开,露出白生生一张脸,像刚从白面粉里捞出来似的。
众人直呼,“好漂亮的新娘子!”
独孤维唯险些叫出来,艾玛,这是什么鬼?
新娘的脸上擦着厚厚的白粉,独孤维唯担心稍微动一动便会扑簌簌掉下来。画着卧蚕眉,真个像两只蚕一般。忍不住腹诽,什么卧蚕,明明是两只胖虫子。
两颊点着红色的笑靥,双唇中间涂了含桃大小的一点点胭脂。
整个妆容看起来犹如白蒸馍上点了红胭脂,只有喜感,没有美感。
可是观大家神情,皆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明明是精致无论的美人儿,偏偏画得跟鬼似得。
独孤维唯合上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好吧,是我欣赏不来。
饮了合卺酒,独孤维清出去敬酒,等屋内的夫人打趣完新娘子离开,独孤维唯便去跟新嫂子说话。
“大嫂,你先把脸洗了吧。厨房熬有红枣银耳粥,我让人给你送来。”独孤维唯实在受不了扑簌簌掉粉的脸,忍不住建议道。
慈玥没听出来,只当小姑子体贴,微微一笑,谢过独孤维唯,让陪嫁过来的丫鬟伺候洗脸。
独孤维唯命人去给慈玥送饭,自己去了前厅。
大舅母王氏正满脸喜色从厅里出来,沈氏跟着相送,也是带着满脸的笑:“。。。。。。没料到跟维清成亲撞到了同一天,这天真是好日子。”
看到独孤维唯,没等她相问,王氏便喜气洋洋道:“李府刚差人来报喜,你大表姐今日午后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多呢!”
独孤维唯闻言也替大表姐开心,问道:“大表姐还好吧?”
“母子平安…”王氏边走边道。
她急着去看女儿,沈氏也不留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六指 残疾
第二日慈玥认亲,第三日回门。
一大清早沈氏打发了儿媳回门,便带了独孤维唯去李府为沈莹的儿子洗三。
母女二人进沈莹房中时,沈凌跟王氏也在。
正好听见沈凌不加掩饰地嫌弃小外甥:“。。。。。。好丑哦,跟只小猴子似得。”
王氏一巴掌拍在她背上,笑骂道:“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哪里丑了?小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这样的,你刚生下来那才叫丑呢,长大了不也没多丑?”
独孤维唯先去见过大舅母和大表姐。
沈莹靠在迎枕上,气色还好,只是人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竟半点没发胖。
探头看看裹在襁褓中的小婴儿,艾玛,果然丑!脸上皱巴巴的,红通通的,跟个小老头似得。
想违心夸两句,吧唧吧唧嘴没找到合适的词,只得闭嘴不言。
沈氏一个劲夸小孩:“这孩子长得多好,生下来脸红,将来皮肤便会很白,眼形长,长大了便会有一双大眼。”
独孤维唯崇拜的看着沈氏,这丑儿吧唧的小东西,哪有半分好看?亏她娘睁着眼睛把瞎话说的跟真的似得。
其实沈氏完全是经验之谈,只是小孩子不知道,以为是信口说好话而已。
不多时,客人来的差不多了,李怀佑的母亲李夫人带着奶娘进来把孩子抱出去。
王氏和沈氏便去外面参加洗三礼,独孤维唯和沈凌留在沈莹房里陪她。
不多时奶娘抱着哇哇哭的孩子回来,李怀佑跟着一旁,未跨进门槛便道:“阿莹你快看看,孩子这是怎么了,一直哭个不停?”
见到独孤维唯和沈凌在屋里,笑道:“两位妹妹也在呢。”
独孤维唯跟沈凌忙起身见礼。
沈莹接过孩子轻轻拍打着哄,满脸忧心之色。
奶娘笑着安慰沈莹:“没事,没事,小孩子洗三都是这样的,一会儿就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孩子在母亲怀里感到安全了,渐渐地止了哭。
李怀佑见状,跟沈莹道:“不哭了就好,我去待客,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跟沈凌和独孤维唯告辞出去。
独孤维唯很敏感地发现沈莹自打李怀佑进屋便没说过一句话,夫妻二人也没有眼神交流,最后怀佑离开,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夫妻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特别是今天这样的日子,贺客迎门的,即便有什么不快,也应该装作没事才是常礼。
回府的路上,独孤维唯把自己观察到的事说给沈氏听,问她有没有听说沈莹跟李怀佑之间闹什么不愉快。
沈氏有些惊讶,说没听说夫妻之间有什么,但她相信女儿的观察力,决定抽空问问王氏。
独孤维唯对李怀佑此人一直有些看法,她总觉得此人心口不一,貌似温良君子,但眼神中偶尔透出来的神色,却并不真诚。
她心中有疑,回府便去找大哥打听。
独孤维清跟李怀佑年龄相当,都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应该有一定了解。
回府一问,独孤维清夫妻今日回门还没回府,独孤维唯只得按下疑虑,让当当去守着二门,见人回府速来报信。
独孤维清夫妇回府去定波堂给祖父母请安后,便碰上赶过来的独孤维唯。
慈玥听独孤维唯说有事找兄长,便说要去公婆处请安,先走了。
她总觉得这位小姑子不太喜欢她,还是不在这里碍事儿了。
独孤维清听了妹妹的来意,想了想措辞道:“李怀佑此人性子有些好高骛远,自以为是,但大体还好,自身有些真才实学,便难免带几分傲气。私下人品怎样,倒是不知。”
独孤维唯毫无头绪,因独孤维清答应帮着打听李怀佑人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