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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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是三层阁楼的楼顶,真踏踏实实摔下去,她可就作孽了。
惊魂甫定便回头冲萧恪道:“看见了吧,李甲大哥蒙着面都受不住。”
然后跃下房去,为李甲解迷药。
岩伯出品,可不是一杯凉水便能解了的普通迷药。
让救李甲的暗卫把他的蒙面巾子掀到鼻子上边,露出鼻孔,取解药放在李甲鼻子下让他嗅。
不过三五息的功夫,李甲悠悠醒来,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动动胳膊动动腿,发现自己没缺胳膊没缺腿,先惊叹一声:“好厉害的药。”
然后拿眼直瞪罪魁祸首,不打招呼乱放迷药,真是坑死人了。
独孤维唯嘿嘿笑着赔罪。
李甲跳上房顶给萧恪请罪。毕竟自己没时时刻刻保持警醒便是失职。
萧恪挥挥手让他下去,丫头荷包里叮叮当当装好几个小瓶子,天知道里面都是什么鬼,别再不小心中招了。
独孤维唯重新上房,讪笑道:“您看见了,我厉害吧?别人见了我该绕道走。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只有我收拾人的份。”
萧恪揉揉额头,这以后时不时要应付这丫头深夜造访,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问道:“你这次跑来是做什么?“
“哦,我都忘了,您知不知道。。。。。。”
巴拉巴拉把在女学被人找上门警告不准接近宁王的事说了,末了道:“一个个的理直气壮,都好像正室夫人捉奸似得。。。。。。”
萧恪头疼不已,屈指在她额上弹了一下,“这是小姑娘能说的话?”
这要是他家姑娘,定要按在腿上打屁股不可。
独孤维唯揉揉额头,眨着大眼委屈得道:“疼……这不是跟您说么,换个人我可知道分寸了。”
“我就是来跟您说一声,您可别急着定亲,一定要等我长大哟。等我长到十五,您不过才二十二,我又不嫌您老。”
萧恪无语,二十二岁很老吗?
“还有,您看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跟木头似得,哪有我有趣,您错过了可是要悔恨终身的。”
萧恪:真的很想打她一顿啊怎么办?独孤绍棠到底怎么教育的孩子?纵得女儿没半分矜持。
萧恪猛地站起来抬脚就走,他怕再待下去忍不住会把人拎起来教育一通。
“唉,别走呀,您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眼看萧恪头也不回掠下房顶,嘟囔两句:“到底是答应了没有,答应了没有啊?”
第二日课上果然又打瞌睡了,她明明觉得也没耽搁太久的。
好歹没有再明目张胆趴着睡了,手臂撑着脑袋一点一点好歹支撑到课间。
心神一松趴下便坠入梦乡。
教舍里虽议论声声,但好歹难听点的话没人敢说了。
一来是因为独孤维唯跟永嘉公主交情匪浅。二来也是因为独孤维唯第一日入学便敢跟永昌公主呛声,王媛跟戚如玉更是在她那里铩羽而归。
大家下意识便觉得这姑娘不好惹。
人性就是这样,对于难缠的人往往忍让几分。欺软怕硬本就是人之本性。
独孤维唯艰难地熬到了这一旬的最后一日,跟萧钧再一次敲定了明日去她府里赴宴的事。
她是个爱热闹的,干脆又邀请薛铮、牟翊、沈喆、沈放几位表哥。
加上萧雅、薛笙、沈凌,除了自家亲戚外,都是身份贵重的主,沈氏不敢怠慢,放下手头的事,全力配合。
晚膳过后,独孤维唯亲自查了厨房,把需要提前准备的食材检查一遍才放心。
第二日一早,沈氏便吩咐清扫院落,大开中门迎客。
毕竟是嫡长公主驾临,怎么也得显得隆重一些。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见过表姐
老夫人也早早起身,还要按品大妆,被独孤维唯阻了。
“祖母,您老人家就当是孙女的朋友上门,当个晚辈对待便好。您老这样隆重,以后孙女就不敢让她们上门了。”
“可是,那是嫡长公主诶,也没关系。”老夫人有些不确定。
“没关系,您老放心。”
独孤维唯吩咐侍女道:“快扶老夫人回去换装,头冠这么重,仔细压得脖子疼。”
这边刚安抚好老夫人,秋氏便带着独孤维宁过来了。
独孤维宁今日是被用心打扮了,难得的头上没戴一脑袋叮叮咚咚的金银,而是学了独孤维唯平素简单利落的装扮。
被邢嬷嬷教导这么长时间,好歹有些样子了,这么不说不动,看起来还真有几分贞静娴雅的意思。
秋氏张张嘴巴独孤维唯便知道她要说什么,没工夫跟她闲扯,便抢先道:“二婶想让姐姐帮着待客,也不是不行,但咱们可要说好了,除非必要,轻易不要开口。今日来的都是什么人,二婶想必知道,得罪一个您可掂量着办。”
二婶这人,没什么见识,不事先吓唬吓唬,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秋氏连忙笑得一脸谄媚,“不乱说话,一定不乱说话,维宁你快跟你妹妹保证,一定不乱说话。”
独孤维宁不耐地扭扭身子,横独孤维唯一眼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独孤维唯懒得跟她计较,去今日待客的花厅检查布置的怎么样了。
沈凌和沈喆、沈放是最先到的,他们跟定北伯府的关系最亲,早些过来帮着待客也是应该的。
三人先去定波堂给老夫人磕头请安,又见过姑母沈氏,才被独孤维唯领去花厅。
薛家兄妹是和萧雅一起来的,随独孤维唯去定波堂。
萧雅身份贵重,辈份高,老夫人和沈氏、秋氏都不敢托大,起身迎接。
刚刚坐定,便听下人报,永嘉公主驾到。
独孤维唯安排人带萧雅和薛家兄妹去花厅。
老夫人和沈氏便带了秋氏、独孤维宁和独孤维唯一起去迎接永嘉公主。
萧钧进门时身边还带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斯文秀气,面色皙白,若不是脖子上有微微凸起的喉结,还当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
两人身后跟着太监宫女的十来个下人。
老夫人当先道:“臣妇参见永嘉公主殿下。”
让人扶着就要大礼参拜,沈氏、秋氏、独孤维宁也跟着拜倒。
独孤维唯斜着萧钧,一脸不善道:“殿下这么大排场,臣女这里庙小得很呐!”
萧钧扑哧一声乐了,亲自扶起老夫人,笑道:“老夫人快快请起,您老再这样,您老的孙女可就要把本宫轰出大门了。”
又示意沈氏跟秋氏:“两位独孤夫人也快快起来吧。”
老夫人诺诺道:“不敢,殿下说笑了。”
沈氏礼毕起身,道:“小女顽劣,叫殿下见笑了。”
萧钧笑容平和道:“夫人言重了,父皇师从沈太傅,跟夫人有同门之谊,若论起来,我称您一声长辈也是应该的。您可别跟我多礼,就当个晚辈看待便是。”
独孤维唯暗自点头,萧钧这人平日看起来牛气哄哄的,这会儿放下架子倒让人如沐春风。到底是嫡长公主,这待人接物相机行事的本领也是没谁了。
秋氏见公主居然如此平易近人,拉了独孤维宁凑过去道:“殿下,这是维唯的姐姐维宁,维宁,快见过殿下。”
独孤维宁被邢嬷嬷训练这么久,好歹知些礼了,这般安安静静上前施礼,不知根知底的,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萧钧淡淡点头,脸上神色莫辨。
随即跟独孤维唯介绍身边的少年:“这位是我表弟护国公,我带他出来玩玩。”
众人尽皆讶然,原来这位看起来文弱秀气的少年竟然便是先皇后娘家侄儿,满门忠烈仅剩的独苗韦凤麟。
沈氏敬韦氏父子忠烈,当先见礼,肃然道:“不知是国公爷驾临,实在是失礼了。”
韦凤麟年纪虽小,但已经袭了公爵,品佚高,沈氏见礼也是分所当为。
老夫人跟秋氏才反应过来,忙一起见礼。
韦凤麟白皙的脸上浮起红晕,极不好意思得道:“老夫人免礼,独孤夫人免礼。冒昧上门,是晚辈唐突了。”
沈氏赶紧谦逊几句。
这边大家见礼已毕,一起去往花厅,没走几步,下人领着牟翊随后便到了,还带着司空少诚。
大家又是一番互相见礼。
当下长辈们各自回去,由独孤维唯和独孤维宁带大家去花厅。
路上牟翊跟独孤维唯解释,“刚好遇到少诚,便一起来了,表妹见谅。”
司空少诚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却嘴硬道:“我反正也没事,顺便陪陪翊兄。你别是不欢迎吧?”
他家里姐姐妹妹都跟独孤维唯不对付,他想不知道都不行。妹妹回去没少唠叨独孤维唯的诸般恼人之处。
听多了,他觉得这姑娘真是神奇得很,明明他家妹妹恨得什么似得,他莫名其妙觉得这嚣张张扬的性格很对胃口。
因此听说牟翊和薛铮受独孤维唯邀请,便装作偶遇一起来了。
独孤维唯不以为意,一码归一码,司空少诚的姐妹又不是他,大家该交恶交恶,该交好交好,各不相干。
因而笑道:“欢迎,司空公子能来,蔽府蓬荜生辉。”
司空少诚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看向别处掩饰。
牟翊现在叫起表妹来一点压力也没有。
萧钧听得好奇,边走边问道:“维唯跟翊表哥整天表哥表妹的,到底是怎么表的?我倒是很有兴趣。”
牟翊看一眼独孤维唯笑道:“维唯表妹是阿铮的表妹,我称一声表妹也能说得过去。还有一层关系,永嘉你怕是不知道,先元贞圣顺皇后,便是母亲和舅父们的曾祖母,乃是独孤氏熙公长女,论起来我们的确是表兄妹。”
“父皇的曾祖母娘家人,哦…原来如此呀维唯表妹。”萧钧当下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独孤维唯。
独孤维唯哪里是轻易会被人打趣的了的,顺杆子往上爬,笑呵呵回一句:“见过表姐,以后还请表姐多多关照。”
萧钧知道她的德性,与独孤维唯相视而笑。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宴客
二人本是说笑,但独孤维宁哪里是能听出人话锋的,当下上前行礼,也随着独孤维唯道:“维宁见过表姐,见过牟家表哥。”
牟翊为人厚道,点头未语。
萧钧却把眉毛挑的快要飞起来,摇头冲独孤维唯道:“你俩真是一家姐妹?怎么一个粘上毛比猴子还精,一个傻的听不懂人话。”
以她的身份,当真是愿意顾及别人的面子便给几分面子,不愿意顾及便是当场翻脸,谁也不敢说什么。
独孤维宁当时便满脸通红。倒还知道这位是公主,强忍着不敢发作。
“嘿,我家姐姐哪里傻了?去人家家里做客,还笑话主人傻,有你这么做客人的么?”
独孤维宁再不堪那也是自家人,自己在家里可以欺负,可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好。独孤维唯立马呛声道。
“我是说你傻得听不懂人话,你姐姐粘上毛比猴还精,你可别会错意了。”
萧钧难得碰到这么个人,不上赶着巴结她,拿她一个堂堂嫡长公主当个平常人对待,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因而也不生气,还故意逗她。
独孤维唯语塞,张张口道:“好吧,是我傻!”
独孤维宁再蠢,也没真当自己是聪明的,独孤维唯是傻的。因而低头满脸不快,却再也不敢吭声了。
她隐约感觉到,她家妹妹的圈子她怕是融不进去的,再羡慕也融不进去。
大家在花厅汇合,侍女们上了茶水点心及冰碗。
茶水用的是紫笋茶。
点心上的是定北伯府特有的水晶脆、玉露酥、芙蓉糕、红锦饼几样,虽名字还是常见的名字,但观其形色却与时下糕点迥异。不光色泽更加鲜亮,口感更是酥脆爽口,鲜香浓郁。
每人面前小小一只清透的碧琉璃碗,碗里切成小块的寒瓜、殷红的含桃、紫玉般的葡萄、淋上牛乳,浇点冰渣。红、紫、白、绿各色交汇,还未品尝,便先醉其色。
女孩子对这些颜色鲜亮的食物特别喜欢,在这样炎热的季节吃上一碗冰碗,怎一个舒爽了得。
沈凌执起汤匙,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冰爽酸甜的感觉让她不由眯起双眼露出舒泰的神色。
一小碗下肚,眼巴巴看着独孤维唯。
独孤维唯却道:“虽是夏天,但也不能贪凉。一人只一小碗。”
沈凌嘟囔:“早知道,我就慢点吃,还没品味呢。”
说完伸长脖子探头看沈喆碗里的。
男孩子对这些精致的甜品不像女孩那样喜欢,刚刚才用了一口,见妹妹的模样,道:“吃多了肚子不舒服,别看了,看也不给你。”
沈凌咕哝一句小气鬼,转眼又去看沈放。
沈放头都不抬,慢条斯理用着。
沈凌只得低头去用糕点,好在味道上好,转瞬便将刚刚的遗憾抛开。
还没用几个,独孤维唯便又道:“你再吃午饭可就吃不下了。”
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