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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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维唯愁眉苦脸回到府里,也没能想出个好办法。最近独孤绍棠有些忙,独孤维清的婚期马上到了,大家都没空陪她折腾,她也不好打搅他们。
一直到第二天到了学里,才猛然想起要邀请韩如风打球的事。课间抽了个空,忙找韩如风说了。
韩如风是个极爽朗的姑娘,对独孤维唯也很有好感。毕竟都是武将家的孩子,双方父亲都是皇上还是太子时的嫡系人马,两句话便熟识了。
独孤维唯说的迟了,韩如风事先不知道,早上是坐马车来的。午间托人回府,让家人送马和骑马装过来。
散学后阿敏阿捷并杜岩三人各自骑了马在外等候,还带了独孤维唯骑惯的马和骑马装。
韩如风的衣服和马也送过来了,二人一起在马车里换了衣服。
萧雅和薛笙、沈凌都要去看热闹,她们乘马车速度慢,便先走了。
出来时永嘉公主萧钧带着萧钰和几名宫人,不知在什么地方换好衣服等在外面。
萧钰也参加?独孤维唯愕然,上上下下扫视萧钰,看她身材细柳条似的,不像是能打球的。
独孤维唯的眼神太过直白,萧钧眼中不由带了两分笑,“永昌只是去看个热闹。”
这边说着话,那边司空少诚、薛铮、牟翊和两名不认识的少年打马过来。
到了近处纷纷下马,先跟萧钧、萧钰见礼。
萧钧、萧钰跟牟翊打招呼,称呼一声表哥。
司空少诚拿眼直瞪独孤维唯,独孤维唯莫名其妙回视。见司空少诚看看萧钧再瞪她两眼,心里便明白过来。
怕是司空少诚怪她邀请了萧钧,萧钧气场太强大,有这尊大佛在,大家玩起来难免不自在。
独孤维唯才不管这些,她这边又是公主又是侍女的,什么身份在她这里不重要,能打赢便好。
夏日天黑得玩,散学是在申末,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足够他们玩的了。
登月阁球场距离两学七八里远,不到一刻钟便到了。
登月阁其实是家酒楼。
登月阁主人做生意极有头脑,他在酒楼旁买下一块地,建成马球场,免费供人打球。运动过后饥肠辘辘,顺便便在登月阁用膳了。
大魏人打马球蔚然成风,上京中的球场也不是甚多,因此这球场倒是日日不闲。要用球场还得提前约时间。
这个司空少诚早提前做好了。
掌柜听人报了今日到场之人的身份,忙亲自出来招待,茶水、座椅、盥洗用的水、帕子等物事样样备好,摆在场边以待贵人们随时用。
独孤维唯因这两日正在酝酿自己开食肆的事,便处处留心,先去登月阁看了内部结构和摆设,还去人家后厨转一圈。
司空少诚等得不耐烦,在外面叫她:“别瞎耽误工夫,再逛下去天就黑了,你不会是怕输故意耽误时间吧?”
一句话惹得萧钧斜眼扫他,忙缩缩脖子住口。
独孤维唯收收心思,跟大家上场。
私人的小比赛通常没有从服色上分队,都是拿锦带缠在头上以区别两方。
登月阁考虑周到,备有各色宽约两寸的精美锦带。
司空少诚一对选择了黑色,独孤维唯便选了红色。
直到女孩子这边都系好带子,少年们才发现己方七人,对方才五人。
司空少诚顿时脸黑如锅底,指着薛笙、萧雅问独孤维唯:“郡主和薛小妹不参加吗?”
“我们五人足矣。”独孤维唯道。
若不是这边有萧钧镇场子,司空少诚恐怕会忍不住骂人,有这么小看人的么?
咬牙道:“我们队也去掉两人,这便宜我们可不能占。”
还是薛铮知道独孤维唯的情况,笑道:“表妹别告诉我你是找不到人手了。”
独孤维唯顿时窘了,呵呵一笑:“铮表哥明察秋毫。”
牟翊笑着摇头,“找不到人手你提前说啊,我可以帮你约阿喆阿放。”
沈喆沈放没在国子学,在京城中有名的明德书院读书。
独孤维唯瞅一眼萧钧,对牟翊道:“殿下认为喆表哥、放表哥球技有待提高,来了怕是会扯后腿。”
萧钧双眼一瞪,旋即淡淡道:“阿喆阿放是谁?”
一句话便将独孤维唯拆穿。
牟翊看这情形便知道独孤维唯没看上沈喆沈放的球技,却胆大包天把这个黑锅扣永嘉公主头上。想笑,拿手掩唇假咳。
独孤维唯半点没有窘迫,装傻道:“啊?不是殿下说的?我听错了。”
牟翊再也憋不住,跟薛铮一起大笑。
司空少诚明白她不是故意轻视,也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坚持要去掉两人,不然就是赢了也不光彩,若再输了…以后还是不要再提打球的事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祗般的宁王
可是大家兴致勃勃前来,去掉谁谁也不乐意。牟翊自觉年龄大一些,便主动退让。
司空少诚又不乐意,牟翊是主力,去掉了他,输的机率便会大几分。他见过独孤维唯跟她的小侍女打球,可不敢轻视半分。
萧钧等得不耐烦,当先一马提着鞠杆进场,喝道:“磨磨唧唧的,还打不打?”
这边见公主发话,两个自认比较弱的才不甘心的主动退了。
独孤维唯在路上时便跟萧钧和司如风商量定了,仍有阿捷守门,萧钧开球。
对方人马多见过独孤维唯打球,知道不好对付,便把精力主要放在防守她上。
这样一来独孤维唯便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这便给了萧钧、司如风和阿敏发挥的机会,三人也是个中高手,带着球如入无人之境,不多时便连进两球。
少年们才知道今日来的无一善茬,难怪敢以五人挑战七人。
中途立马改变战术,不再一直盯着独孤维唯,全力进攻。
两局下来,独孤维唯一队大胜。
萧雅、薛笙沈凌三人给她们鼓劲,拍的巴掌都红了。
少年们倒是输的心服口服,他们真是尽力了。
不说场上的几位都是彪悍的女汉子,便是守门的阿捷都让少年们憋屈得恨不得仰天长啸,好不容易截到了球打出去,十有八九被拦在门外。
即便最是不服气的司空少诚也都承认技不如人。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少年们出身文官家里或皇亲国戚,虽也知道点花拳绣腿,但跟从小习武的女汉子们没法比。
何况阿敏阿捷被独孤绍棠时不时拉去军中操练,对阵的都是军中悍将,自然是金尊玉贵的少爷们没法比的。
萧钧出了一身汗,却神清气爽,拍拍独孤维唯的肩道:“你,很不错,两个丫头身手也好,今日没带东西,改日再赏她们吧。”
赏赐虽暂时没有,但有公主一句话,阿敏阿捷忙跪下磕头道谢。
韩如风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主,这一场球让她雄心勃勃,欲组建个女子马球队,以备参加京里三五不时举办的马球赛。
她把想法跟独孤维唯和萧钧说了,二人也极认同。因人手少,三人商量再寻几个女孩子加入。
天色不早了,快到宵禁时刻,大家不敢耽搁,约了下次再战,急匆匆打马回去。
回到府里,独孤维唯再精力充沛也不由感到些累。洗浴过后随便用些粥便倒头睡下。
马球赛过后,学里不少人都知道了永嘉公主要组球队的事,心眼灵活的便开始找人说项,欲加入球队。
永昌公主大家不愿主动逢迎,但永嘉公主毕竟是太子亲妹,本身也有威信,还是能叫人折节弯腰的。
独孤维唯这里找来的人还少,毕竟她回京时日短,认不得几人,韩如风那里却不堪其扰。就是薛笙、萧雅和沈凌处也有人拐着弯子找上的。
韩如风跟独孤维唯一商量,干脆定在每日下午散学后叫了人在学里的马场亲自考校马球技术,以便能够挑选上真正有能耐之人。
独孤维唯心里装着酒楼的事,静不心来管这事,通通推给韩如风。
接连几日,她每日中午便利用散学后的时间在附近晃悠,把每间铺面做什么生意,生意好坏都摸个清楚。
然后派杜岩去打听她看上的几间铺子的幕后东家,看能不能找着办法弄到几间。
杜岩这边还没完成任务,萧恪却在某一日突然找上门了。
那日独孤维唯散学后刚出大门,便见萧恪站在门前正中的空地上,双手负于身后,身姿如竹,一张脸在斜阳下神祇一般俊美。
整个人便如一柄稀世奇兵,刀锋曜日,凛然生威,也拒人千里。
他身周十步似乎隔在一个看不见的罩子,人们来来往往,不管是学里出来的学子还是来接人的各家仆从,都在这个罩子外围绕道避开。
攘攘的人群中他遗世独立,于是原本便醒目的人更加万众瞩目。
偏偏这人看别人都是瓦块土坷垃般,没半点不自在自顾自站着。
独孤维唯甫出大门便一眼瞧见他,欢呼一声:“殿下…”便飞奔过去。
瞬间冲破无形的罩子,将罩中神祇拉下神坛。
跟她一起出来的沈凌忍不住捂脸,大家都看着呢,姑娘你也低调点啊。
独孤维唯历来不懂低调是什么,直接无视周遭人的眼光,开开心心跟萧恪打招呼:“殿下您怎会在这里?您这是在等人?难道亲自来接永嘉公主和永昌公主回宫?”
萧恪不理她的长篇大论,淡淡道:“茶呢?”
独孤维唯恍然大悟,感情是来找自己呢,又是开心又是纠结的,一张脸都快揪成包子了。
那晚从宁王府回去后,第二日便开始进学,这几日又是跟人打马球又是找商铺,忙得不亦乐乎,把应了萧恪给人送茶的事都给忘了。
心虚的眨巴两下眼睛,打马虎眼道:“殿下见谅啊,一直没抽出时间,原本打算明日休沐便给殿下送过去的,没想到殿下等不及了,今晚上一定给殿下送去。”
萧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忘了!”
嘴上却是肯定的语气。
独孤维唯把头摇的拨浪鼓似得,一个劲否认:“哪有?殿下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我就是忘了吃饭睡觉也不能把殿下的事给忘了!”
心里道,这人也太难糊弄了,难道他跟我一样能通过脸上的表情判断人心里的想法?
萧恪也不跟她争辩,点头道:“明日本王派人去你府里取。”
顿了顿,又嘱咐一句:“晚上别乱跑。”说完扭头便走。
独孤维唯心中一动,叫住萧恪道:“殿下留步……”
萧恪止步回望,等她下文。
独孤维唯忙咧嘴笑得好不灿烂:“能不能请殿下帮个小忙?”
萧恪忍不住眼角直抽抽,这丫头谄媚成这般样子,打着什么歪主意呢。
“说来话长,咱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独孤维唯道。
萧恪看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来吧。”
独孤维唯明白他是让她跟上,好寻地方交谈。忙回头让沈凌先走,又冲远处的杜岩打个手势让他跟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宁王的提点
萧恪只带了一名身着一身短打的花青,牵了一匹大黑马。
独孤维唯小跑上前与萧恪并行,不时侧头跟他说话。
从女学大门出来的女学生看到这一幕各有所思。
萧恪这样的人,有本事,有权势,有相貌,却偏偏总是难以接近。
便如一颗价值连城的珍宝,表层包裹着一层寒冰,令人既着迷于它炫目的光芒,有畏惧于它散发的冰寒。
它高高悬置,众人皆仰望觊觎,却无人能够触摸,任谁都得不到。
然而今日却突然有个人不畏冰寒触摸到了这件珍宝,大家突然都冒出了浓重的危机感,这珍宝难不成有了最终归属?今后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也有人暗自窃喜,既然有人能接近他,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呢?
种种原因,令今日独孤维唯随宁王萧恪一起走了的消息迅速传遍女学。
尤其是年龄大些的女孩子,纷纷打听当时的情形,学里如同炸开了锅。
独孤维唯对这些一无所知,便是知道了也会大模大样不加理会。
她现在跟萧恪坐在务本坊云来阁的雅间,便是独孤维唯最中意的铺子里。
独孤维唯点了几道云来阁的招牌菜,对于上来的茶,独孤维唯看都不看一眼。
萧恪的小厮吩咐跑堂,让把茶换成白水。王爷自打喝了独孤小姐送来的茶,宁愿喝白水也不再饮用加料的茶末子。
独孤维唯将自己欲在这附近开酒楼茶楼的事一一说了。
然后苦巴着脸道:“我就是不知道这些铺子的幕后东家是谁?铺子能不能转让?有什么条件?”
“想让本王做什么?”萧恪转着手里的茶杯,也不饮用。
独孤维唯听他的语气有希望能帮忙,双眼亮晶晶道:“打听幕后东家的事我有人手可以做到,届时还请借殿下的威信帮忙说项。”
她也是临时见到人才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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