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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独孤大人纪事-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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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累得不行,各自归家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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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元节过后,沈氏开始忙碌的脚打脑后勺。
  独孤维清今年要下场,春闱在二月初九,老三独孤绍天的婚期也快到了。
  还有趁名满京城的才子尚未定亲上门说媒的。春闱过后人家水涨船高,届时再登门就晚了。
  老夫人一推二五六,啥事不管,自己享清福去了。
  秋氏不帮忙就算了,还来凑热闹,说自己娘家侄女品貌端庄云云。气得沈氏差点一杯茶泼她脸上,咬牙切齿把人打发出去。
  事情太多,沈氏便把无所事事整天晃荡的独孤维唯抓包,给她分配了负责独孤绍天婚宴的任务。
  到了二月初八那天,沈氏坐卧不安,不是担心独孤维清没准备好,就是担心考场出岔子。
  看得独孤维唯都看不下去了,劝她道:“您就安安心心的把心妥妥放到肚里,就我大哥那个千年狐狸,没把握的事他会干?”
  换来沈氏一通喋喋不休的数落,吓得独孤维唯抱头鼠窜。
  沈氏一夜未眠,第二日硬要送儿子入场。独孤绍棠刚接手骁骑卫,手头的事情一大堆,顾不上她,便吩咐独孤维唯陪她娘送长兄入场。
  难得定北伯和老夫人也起了个大早,送到大门外。独孤维清是独孤家上百年来唯一一个走科举一途的子弟,全家都挺上心。
  因起的太早,独孤维唯困得不行,在马车上睡得东倒西歪,被沈氏骂作没心没肺。
  独孤维清无奈的笑,她家妹妹这半点不担心的样子,对他也太有信心了,而她娘这般恨不得替他上场的样子也对他太没信心。
  礼部贡院外,送考的人扎到一堆,车马根本进不去,他们只好在外围停下。沈氏不放心的嘱咐一遍又一遍,独孤维唯呵欠连天,汪着水光的双眼看着独孤维清,偷偷冲他竖起大拇指。
  他家长兄真是好耐性,她娘年龄越大越啰嗦,难得他家长兄几乎听了十来遍重复的话,仍旧能含笑应是,没半点不耐烦,真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站在高地眼看着独孤维清排着队进入贡院的大门,沈氏才跟突然泄了气般,颓丧的垂下双肩。
  九天春闱在沈氏这里比九十天都漫长,最后一天仍拉了独孤维唯一起去接独孤维清。
  独孤维清知道母亲担心,便先说了一切都好,自觉考的还好,让沈氏放心。
  考都已经考完,不管好坏已经成定局,沈氏只得收回心思,一边等着放榜,一边筹备小叔子的婚事。
  等热热闹闹取回了新媳妇,距离放榜只有三五天了。
  独孤维泽和独孤维濯告假回来,呆了三天,没等到独孤维清放榜,非常遗憾地走了。临走,听父命带走了独孤维澄和独孤维澈。
  独孤绍棠打好了招呼,让他们去军中历练。
  独孤维唯的新婶子姓赵,是宜城伯二房嫡次女。生的圆圆的脸盘,细眉细眼,肤色较白。一头乌发尤为出众,乌压压堆叠在头顶,挽成堕马髻,为她平淡的脸孔增色不少。面相看起来极和善温和。
  事实上性子也挺温和,话不多,慢声细语,温温柔柔的,和人一说话便脸红,极是害羞,和独孤绍天的火爆性子正好相反。
  第二日认亲礼上送出去的鞋子也是十分精致,看来是个女红出色的。难得的是送给独孤维唯和独孤维宁的礼物是亲手做的裙子,上面绣了蝶恋花的图案,一条是宝石红地绣蜜合色图案,一条烟罗紫地绣芙蓉色图案。
  独孤维宁忙不迭先选了宝石红的那条,言道:“我是姐姐,我先选。”
  独孤维唯暗暗好笑,这位新婶子想来对府里的事是了解的,知道府中几辈子只有这么两个女孩子,便不辞辛苦的给她们做了繁复的裙子。
  独孤维宁知道自己选了好看的颜色,殊不知新婶子便是按照二人喜好挑选的颜色。
  脑子好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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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五放榜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万里无云,天空高远的另人心向往之。红日喷薄在东方天际,照得万物生机勃勃。
  青雀门前挤满了看榜的士子,和士子的家人仆从。另有一些人看装扮像是豪门世仆,不是在焦急地等着放榜,而是一个劲盯着人看。尤其是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少年人更是他们着重查看的对象,像品鉴物品似的将人从头到脚打量。
  

☆、第一百零七章 看榜

  独孤维唯和沈氏、独孤维清三人乘坐在马车中没有近前,只在人群外等着放榜。边上三三两两停着各式马车,有的是自重身份不愿跟人挤在一块,有的信心满满,笃定自己必中,因而气定神闲。
  独孤维唯掀着门帘看热闹,对那些豪奴不看榜只看人的行为十分不解,伸手比了比,回头问独孤维清:“那些人做什么呢?感觉像挑货物似的。”
  沈氏跟独孤维清都不由被她的形容逗乐了,沈氏点点她的额头,笑道:“好好的榜下捉婿被你讲的多难听。”
  “哦…原来如此。”榜下捉婿她是知道的,只是没见过,想着待会倒要瞧瞧怎么个捉法。
  独孤维唯喵喵独孤维清,其眼神不言而喻。独孤维清探手敲了她一个脑瓜崩,“胡思乱想什么呢!”
  “冤枉啊,我可什么也没说,怎么就看出人家胡思乱想了?”独孤维唯故意捂着额头喊冤。
  沈氏张张口正要说话,听得外面一阵扰囔,掀帘一看,几名胥吏正叫嚷着:“让开,让开,张榜了,张榜了……”
  人群分开一条道让他们进去,胥吏中簇拥着一个绿袍官员,手捧着红榜大步入内。两名胥吏上前一起讲红榜在墙上张贴好。
  人群顿时又涌过去,挤得几名胥吏大声斥责:“退开点儿,退开点……”
  这时候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动得身不由主,只好对胥吏的斥责充耳不闻。
  不消片刻,已经有人从人堆里挤出来,垂头丧气如丧考妣。捉婿的人一看表情就知道没中,也就不上去问询。
  也有尚在内圈便已大呼中了,中了的,兴奋的独孤维唯在人群之外都能看到他高高扬起挥舞着的双臂。
  沈氏那里能耐住性子在马车里等待,早扶了独孤维唯的手下车观望。
  独孤维清的小厮知墨早机灵的去打探消息,但人群太密集,沈氏眼看他在人群外东窜西窜找不到一点空隙,直急的骂了一句:“平时挺机灵的,这会倒显得没用了。”
  独孤维清老神在在,安慰她稍安勿躁,“榜文张在那里又不会跑,晚点再去不迟,不着急。”
  道理沈氏还能不知道,但这时候着实难以控制情绪。
  没等知墨挤进去,嘈杂的人群中已有人大声道:“京兆府独孤维清高中会元,姓独孤的,难道出自定北伯府?”
  另有人道:“哦,这我知道,是沈老太傅的外孙。沈老太傅当世大儒,亲自教导出来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历来锦上添花的多,独孤维清得中会元,自然花花轿子人人抬,多说几句好话不过费口唾沫,说不定新进会元正在人群中听着呢。
  独孤维唯顿时大乐,回头看独孤维清,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半点不带激动的。
  这般不动如山让独孤维唯的兴奋之情都大打折扣,感觉好似人家从一筐鸡蛋中轻轻巧巧取出一枚,你却因此乐开了花,简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沈氏双腿发软,喃喃道:“我没听错吧?”
  独孤维唯忿忿不平瞪她家长兄,闻言道:“您是对您儿子有多不自信呐!要不您老亲自去看看?来来来,小的亲自做先锋为您老开出一条通途,好进去看个清楚。”
  沈氏被她揶揄得恼了,恨恨道:“死丫头嘴巴怎么这么坏呢?好好的话到你嘴里都变了个味儿。”
  这时打人群里出来一人,一眼瞧见他们便抬手打了个招呼,过来拱手道:“和尘兄,恭喜,恭喜。和尘兄高中会元真是实至名归,在下心服口服。”
  他身上的衣服袖子较长,拱手时双手仅露出少许,大部分遮掩在袖中,给人的感觉有些邋遢不爽利。
  但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独孤维唯也没多在意。
  和尘是独孤维清的表字,乃沈太傅所取。“清”之一字,有洁净清亮不染尘埃的冷情之意。沈太傅认为过犹不及,因而取字“和尘”,取其和其光,同其尘,随俗而处,不露锋芒之意。
  独孤维清客套的谦虚两句,“多谢陈公子,想来陈兄也是榜上有名了。”
  那人称呼独孤维清的字,独孤维清却叫其陈公子,且没介绍沈氏跟独孤维唯。
  独孤维唯便知道这位陈公子跟她家兄长的关系并没多好,且此人神色还有些隐晦的讨好意味。独孤维唯断定此人出身不高,但很会钻营。
  陈公子道:“不过添居末榜,跟和尘兄没法比。”看向沈氏跟独孤维唯道:“这两位是……”
  独孤维清彬彬有礼介绍道:“这位是家母和舍妹。”
  陈公子立刻上前拜见,口称“独孤夫人,独孤小姐”。
  独孤维唯心道,还好没称伯母、世妹,是个知道进退的。若是一味的趋炎附势,讨好奉承之辈,估计自家兄长也不会跟他多废话。
  倒是做官的好坯子!
  沈氏正满心欢喜的要炸开了似的,哪里注意到她家姑娘琢磨人脑袋忙的欢。
  “表弟!”两人客套间,沈鸣带着个长随大踏步走过来。
  陈公子见有人到来,不好再停留,只得跟独孤维清告辞,又跟沈氏和独孤维唯道别,转过头还不忘冲沈鸣颔首,礼貌周全的走了。
  沈鸣先跟沈氏见礼,叫了声姑母,不等独孤维唯跟他施礼,大手一伸把人头发揉乱,笑道:“这一段不见,维唯好似又长高了。”
  然后不理会独孤维唯不满意的整理被他揉乱的头发,一拳打在独孤维清肩上,“好小子,真不错啊,不枉我一大早被祖父差遣来看榜,这下他老人家该放心了……”回头吩咐长随:“快回去报喜,免得祖父总惦记着。”
  打发了长随,又继续道:“我得赶紧去翰林院,晚了上官该骂人了。”
  他不容人插嘴的一叠声说完要说的话,跟大家告辞,走没几步,回过头又道:“那个,维唯呀,有空去看看太祖母,自打上元节收了你的兔儿灯,太祖母老惦记你呢。”
  实际上沈太夫人根本不认得人,整日鸾娘鸾娘的不离口,大家都知道她记忆中的鸾娘还是幼时模样,念叨的是独孤维唯,而非真正的鸾娘。
  三人目视沈鸣大踏步离开。
  独孤维清转身之际见到一个熟人,远远拱手施礼。
  

☆、第一百零八章 难道是抱养的

  独孤维唯向那人看去,见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身上穿着浅绿官袍,面目棱角分明,俊美处丝毫不亚于独孤维清,却比独孤维清多了几分老成。
  他也不过来打招呼,遥遥回礼,冲沈氏微笑颔首,然后急冲冲走了。
  独孤维唯好奇道:“那位是谁啊?长得真好!”
  独孤维清敲敲她的头,“走了…”
  兄妹两人扶了沈氏上车,突然一人不知打哪里冲将过来,急匆匆道:“会元公留步,我家主人家资丰厚,膝下有一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
  这便是榜下捉婿了,独孤维唯见这阵势立刻两眼放光。
  这人话未说完,另有一名长衫长冉者立刻也蹭过来,道:“小可富甲一方,有独女品貌俱佳,待字闺中……”
  独孤维清头也不回扶了沈氏上车,自己也跟着跃上,顺便招呼看热闹看得兴高采烈的独孤维唯一声。
  独孤维唯有些遗憾地上了马车,撩开帘子往外望。就这一会功夫,又有两人快步追过来,跟着马车边跑边一个劲夸自家小姐。
  知墨跟在车旁,仰着脑袋大声道:“我家公子是定北伯嫡长孙,帝师沈太傅外孙,你等就不要打主意了!”
  那几人闻言,掂量身份,果断寻找下个目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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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维清高中会元,阖府兴奋劲还没退,殿试蒙圣上看重,点了一甲榜首。金殿传胪时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道,自己是沈太傅弟子,跟新科状元也算是师出同门了。
  有这么一句话,独孤维清的仕途便不会差,比之考中状元更令人羡慕。
  定北伯也在此时递了折子,欲将爵位传给长子。皇上念其言辞恳切,准奏。
  于是定北伯府又开始忙碌,独孤绍棠承爵加上家里出了个状元郎,自然少不得开宴庆祝。独孤绍天成亲宴客时的一套东西还未收拾,倒是不用来回折腾,便宜的很。
  不同的是这次新媳妇赵氏也能帮上点忙,比袖手旁观磕着瓜子说风凉话的秋氏强多了。
  但赵氏帮忙的后果是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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